第559章 眾人反應
雪野鄉。
林汝為他們也知了《大紅燈籠高高掛》在美國斬獲500萬美元的這個消息。
一時之間，眾人都愣在了那裡。
500萬美元，這意味著能拍一二十部他們這種電視劇，絕對是一筆天文數字。
「真沒想到，沈硯編劇的第一部電影，就收穫了這麼高的票房。」
林汝為滿臉詫異：「之前看他在國內的票房這麼高，我就以為到頂了，沒想到在美國竟然還斬獲了500萬美元的外匯，這就不了啦。估計他都成了好多領導眼裡的香餑餑了。」
他們對沈硯天然更親近一點，自然就把這部電影的成功基本都歸功在沈硯身上了。
不過在他們看來，這部電影之所以能夠成功，沈硯本來做出的貢獻就是最大的。
陳佩斯笑著開口：「我一見沈硯老師就知道不是平凡人，果然如我所料。」
當下就有人打趣：「陳老師，你這個馬後炮會不會太靠後了？人家都取這種成就了，你才這樣說。」
陳佩斯聞言，笑更歡了：「要不要打個賭，我感覺這個只是一個開始，沈硯老師能讓我們驚訝的地方還多著呢。」
「也許哪一天沈硯老師就能給我們捧一個諾貝爾文學獎回來了，這也說不準。」
有些人不禁開動想像，想像了一下沈硯捧回諾貝爾文學獎回來的場景，那場景，實在是太光芒四射了。
這年月，諾貝爾獎，是極其有吸引力的，中國太需要這樣的獎項證明自己了。
說到這裡，方舒略顯詫異地接話：「沈硯老師還這麼年輕，獲這個獎還太早了吧，這個獎都是老頭子的。」
陳佩斯笑著說：「反正不管不，沈硯老師無疑都是個天才，他們這種天才，越年輕越說明是真正的天才呀。」
陶慧敏坐在一旁，低頭擺弄著自己的手指，沒有說話。
她的腦海里，又似乎浮現出了那個笑容明朗的男子來，他笑起來，總有一種魔力。
林汝為笑了笑說：「現在沈硯不僅是在文壇打出了名堂，在影視圈都名氣大很，也算是我們同行了，說不準哪天你們也能去拍他的電影了。」
周里京有些不解地發問：「這部電影，沈硯老師只是編劇啊，為什麼都把這部電影在美國的成功歸結在沈硯老師身上了。」
說著，周里京又連忙補充了一句：「我真不是嫉妒啊，我就是有個疑問。」
林汝為笑了笑，耐心解釋：「這個電影的小說原著是他寫的，也是他編劇的，這個大家都知道。」
「不過還有一個事情大家恐怕不知道，當時拍這個戲的時候，桂影廠安排的導演不是張易謀，是沈硯堅持要張易謀來執導這部電影的，這樣才才有了這部電影的成功拍攝。」
「啊。」
「這樣啊。」
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聽說這個消息，一時間都有點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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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怎麼那麼能確定張易謀能拍好這部電影呢？
陳佩斯神秘兮兮地又補了一句：「所以說我就說這是天賦嘛，這是上天註定的，他眼光就是好到能知道誰能把這部電影拍好。」
「不過這也太玄了吧，感覺像是天方夜譚一樣。」這時方舒接過了話頭。
朱時茂緊跟著開口。「你們沒發現嗎？沈硯老師這個人就是有點神。好像對很多事情，他的眼光好不了，選擇都是很正確的。」
「是啊，我也有這種感覺。」
「好像他就是能未卜先知一樣。」
說到「未卜先知」四個字，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林汝為笑著擺手：「他也沒你們說的那麼神，是你們把他說像神仙一樣的。」
方舒這時淡淡地接話：「沈硯老師還真的像個神仙中人，畢竟那麼英俊……」
話沒說完，方舒卻發現旁人都在嗤嗤笑著看向自己。
她皺了皺眉，無奈一笑：「算了算了，我不說了，我再說下去，某些男同志心裡就該不是滋味了。」
陳佩斯立刻舉手：「我可沒有哦，我肯定不是心裡不是滋味的那個男同志，我長什麼樣我自己知道，我才不會自討沒趣，去和沈硯老師比外貌呢。」
其他人又是寒暄一陣。
「你們早點休息，我去給沈墨他們說一下。他們估計還不知道這個消息呢。」林汝為說道。
「不會吧？沈硯老師應該會給他哥打電話說這事吧？」
「沈硯老師那麼低調的一個人，哪裡會宣揚這些事情呢？」
「那也是。」
說到這裡，眾人又十分佩服起沈硯來。
要是他們取這麼大成就，早就恨不鬧全天下皆知了。
「我就說了嘛，沈硯老師和我們不一樣。」
「人家這些對我們來說是天大的成就，對他來說也許就是小事一樁而已。」
他們說著話，林汝為就起身出去了。
果然，把這個消息給沈墨講了之後，沈墨搖著頭說：「他沒跟我們說啊。」
「他一向是這樣的，對這些事情好像並不是很上心的樣子。」
「你們知道就行。」
這時孫雲開口詢問：「林導，這個外匯是什麼呀？」
林汝為聞言，認真解釋。
「外匯的意思就是外國人的錢，沈硯這部電影可是幫我們國家掙了大錢呢，有了外匯，就能買國外的先進東西了。」
「我們國家每年的外匯都很緊張，他一部電影就掙了這麼多外匯回來，這可是為國做了大貢獻了。」
「那這豈不是說明，沈硯老師能掙外國人的錢了？以前都是外國人掙我們國家的錢，現在我們也能掙他們的錢了。」
「是這樣的。」林汝為笑了笑點頭。
林汝為走後，沈墨有點迫不及待地說：「我要把這個消息告訴爺爺他們。」
「哎呦，他老人家估計又要高興壞了，去吧去吧。」孫雲心情也很好。
「嗯，爺爺估計會很高興。」
「你們老沈家這是祖墳冒青煙了。再去給你們老祖公上炷香，也告訴他們一下。」孫雲有些揶揄地說。
「行，爺爺說不準真會這樣干。」
兩人對視一笑，沈夢便轉身去當這個信使了。
……
滬城白家，白老爺子知這個消息之後，緩緩喝了一口酒才開口說：
「能為國家掙這麼大的貢獻，掙這麼多外匯，那可是解了國家燃眉之急呀。」
「現在賺取外匯多困難啊，國家正在想方設法地賺取外匯呢，沒有外匯，很多東西便難以開展啊。」
白老爺子對這部電影獲這麼高的票房同樣很詫異，當然，也同樣驚喜。
1986年的國家外匯才20多個億美元，對於那麼大的國家來說，的確相當之少了。
而一部電影就掙了500萬美元的外匯，自然是成績相當優秀的。
白家人也紛紛點頭附和。
「是啊，真沒想到，小小的一部電影，竟然就能掙這麼多外匯，這可比賣很多產品效果都更好。」
白老爺子放下酒杯，沉聲開口。
「雖然我是個大老粗，但我也知道文化戰線這條線是很重要的，這條戰線不僅是意識形態的戰場，還能夠將文化軟實力變成實實在在的經濟效益呢。」
白家人見白老爺子興致很高，也很高興，就和他就這個話題聊了一陣。
這時，白懸也說：「沈硯還說讓我幫他找一下那種自己做國產交換機的廠家呢。」
「說是有的話，他也想支持一下我們國產這行業，他覺國產交換機的前景很大。」
白懸父親聞言，滿臉疑惑地發問：「沈硯打算做生意？」
白懸笑著搖頭：「他呀，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就這麼說。他這個人挺神秘的，很多事情，我都猜不透啊。」
白老爺子接過話頭，語氣里滿是讚賞。
「人家沈硯是大才，大才想的事情，自然是你這種凡夫俗子沒法理解的。」
白懸皺了皺眉，有些不服氣。
「爺爺，您總不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吧。」
白老爺子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都知道要有志氣啊，那你就更應該努力一點。不過我倒是有句話勸你。」
白懸連忙追問：「什麼話？」
白老爺子看著他，語重心長。
「你呀，要是自己搞不定的事情，就寧願多聽聽沈硯的話。」
「沈硯這人可不光光是一個寫小說的，其他方面，目光也很深遠。」
「不然你以為我怎麼這麼喜歡和他談話呢？是因為我覺和他談話，每次都很有收穫。」
「所以說，你聽他的，准沒錯。」
白家人都是一愣，沒想到白老爺子對沈硯的評價竟然這麼高，一時之間都有些意外。
他們可很少聽到白老爺子對別的人有這麼高評價，就算是個大領導來拜訪他，他都是比較冷淡的。
看來白老爺子是真的很喜歡沈硯啊。
白懸母親臉上滿是不可置信，開口詢問：「爸，沈硯當真這麼厲害嗎？」
白老爺子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別的我不敢說，但單論眼光這一塊，恐怕他的見識和遠見，是相當了的。」
「你們也知道，我這個人別的方面一般，但看人是很準，別看現在人家沈硯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個文人，他真要去做官經商，可比你們誰都要有出息一點。」
「……」
「那他為什麼不去做這些呢？」有人問。
白老爺子淡淡一笑：「這就是他不同的地方。」
白懸也說：「沈硯這人，幾乎沒什麼官癮，估計是真就單單喜歡文學吧。」
「那倒是可惜了。」
「是有點可惜，不過人家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就這一點，也是相當了不起的。」白老爺子擺了擺手：「好了好了，給你們說這些，你們也不太懂，你們以後慢慢就知道了。」
說著轉向白懸：「白懸，你和沈硯關係好，你要好好珍惜這段緣分。」
白懸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驕傲。
「知道啦，我和他關係可是一直很好。」
說著，白懸還傲嬌地看了一眼眾人。
這時白懸的父親開口補充：「現在我們市委都在討論這個事情呢，好多領導都對沈硯很有興趣。」
白老爺子點了點頭，神色變鄭重起來。
「不過我要給你們說句話。」
「爸，您說。」
「過猶不及，什麼東西都只需要恰到好處就行，太過了，反而就適其反了。」
「明白了。」
……
華師大306寢室。
剛下完課，大家都回了寢室，許清寧正在收拾東西。
她昨晚沒在寢室住，所以整理了一下床鋪。
這時黃可拿著一份報紙進來，是《人民日報》。
黃可看著看著，她的眼睛猛地瞪大，快速瀏覽了一遍，就大聲說：「你們都靜靜，讓我給你們念一段新聞。」
「什麼新聞啊？」
「《人民日報》上的。」
「哦，那是大新聞啊，講什麼的？」
「別打岔了，我給你念出來。」
「等等，你先說是誰的新聞，我們考慮要不要聽。」
「真是的。」黃可不滿地說：「關於沈硯老師的，要不要聽？」
「啊？」
「要聽要聽。」
「他又上《人民日報》了啊？」
杭映雪轉向許清寧：「清寧，你知道嗎？」
許清寧搖了搖頭，滿臉茫然。
「我沒聽他說他又上了《人民日報》呀。」
許清寧倒也不意外，一般這種事情，沈硯都是不會主動說的，因為在沈硯看來，這太像是炫耀了。
「說了不打岔的。」
「好，不打岔不打岔，你快念。」
果然眾人都不再說話，而是豎起耳朵聽起來，他們幾個人中，只有黃可最喜歡看這些報紙，所以每次新消息都是她傳出來的。
黃可見大家果然安靜了，於是清了清嗓子，立即大聲念了出來。
「我念的是《人民日報》頭版，標題是——《大紅燈籠高高掛》以500萬美元票房打破華語電影在美票房記錄。」
「啊？」
眾人一愣，一時之間都被震撼住了。
「500萬美元票房，打破華語電影在美票房記錄？」
「沈硯老師的這部電影這麼火啦？」
「真的假的？」
「《人民日報》都刊文了，哪裡會有假的？」
「這太誇張了吧，500萬美元？」
「這是多少人民幣啊？」
有人在旁邊開始計算了起來。
這個時代，1美元能差不多兌換3.45元人民幣，所以500萬美金差不多能兌換1725萬人民幣……」
計算出來，眾人更是震驚。
「這麼多。」
「這麼多錢要掙多久才能掙出來啊？」
眾人都是面面相覷，花了好久的時間才從這個驚訝之中迴轉神來。
「清寧，掙了這麼多錢，沈硯老師能分多少啊？」
許清寧笑著說：「他就拿了劇本費，其他就沒有了。」
「為什麼？」
「這不公平！」
「就是，這部電影沈硯老師貢獻那麼大，憑什麼不分他啊？」
許清寧給她們講了一下中國電影的發行制度，他們也才是第一次這麼了解。
了解之後，都有點垂頭喪氣。
「這樣的話，誰願意好好拍電影啊？」
「沒想到拍電影也吃大鍋飯呢。」
就在她們憤憤不平的時候，許清寧收拾好東西了，她看了看手錶，還有一節課，上完了她就打算回去，要質問一下沈硯。
為什麼不給她說？
哼，以後這種事情，就算是炫耀也好，她也要聽他說。
眾人見到許清寧拿著東西出門。
「清寧，今晚又不回來啊？」
「是啊，你現在都沒在寢室過夜了。」
許清寧臉微微一紅：「現在家裡的事情有點忙……」
「我看你是舍不沈硯老師吧。」
「清寧不說話了，肯定就是這樣了。」
許清寧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被她們說中心事了。
自從和沈硯那樣一來，許清寧對沈硯就粘很了，什麼時候都想和沈硯在一起。
與此同時，喬振東他們也在看《人民日報》。
喬振東將報紙往辦公桌上一拍，語氣里滿是感慨：「當初我還勸他留校，說教書育人穩定體面，現在看來，是我眼界太窄了。人家這格局，早就跳出小課堂，走向國際了。」
旁邊的一位教授推了推眼鏡，深以為然地點頭：「可不是嘛。500萬美元外匯，頂上我們學校好幾年的經費了。關鍵是，這不是單純的賺錢，是文化輸出啊！《人民日報》頭版報導，這分量，說明國家都認可這份成績。」
辦公室里其他老師也紛紛附和，有人翻著報紙上的報導，忍不住念出聲：「報導里說，這部電影讓西方觀眾看到了中國傳統文化的獨特魅力，這可比我們在課堂上講一百遍都管用。沈硯這小子，是把文化做成了名片啊。」
「我還記他當初來試講的時候，講課的視角就特別新穎，當時就覺這年輕人不一般。」一位老教授回憶道，「現在看來，他不僅懂文學，還懂市場，確實不是我們這小小的中文系能留住的。」
喬振東嘆了口氣，又笑著說：「不過也好，他走越遠，我們臉上也有光。以後給學生上課，就可以說『你們看，我們華師大曾經還有過沈硯這樣的老師』，多有說服力。」
……
而此時的許清寧，剛上完最後一節課，就急匆匆地往沈硯住的地方趕。
一路上，她腦子裡全是報紙上的新聞，還有今天同學們那驚訝的反應。
走到衡山路26號，許清寧遠遠就看到沈硯正坐在院子的樹下看書。
她先是一笑，但很快就故意板著臉走過去。
「沈硯！」
沈硯抬起頭，看到她，眼裡立刻漾起笑意：「回來了？」
許清寧走到他面前，雙手叉腰，故作生氣地問：「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沈硯愣了一下，放下書，認真地回想了片刻，疑惑道：「沒有啊，怎麼了？」
「還說沒有！」許清寧把從室友那裡聽來的消息複述了一遍，最後鼓著腮幫子說：「《人民日報》都報導了，你還不說。」
沈硯聞言，忍不住笑了：「這有什麼好說的？就是一部電影的票房而已，沒什麼特別的，況且也不是我的電影。」
許清寧瞪著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沈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柔：「是比你早知道一點，但你也知道的，這說出去太像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了，所以我誰都沒說。」
許清寧撅著嘴：「以後再有這種事情，你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就算是『炫耀』，我也願意聽。」
沈硯點了點頭：「好，聽你的，以後什麼事情都第一時間告訴你。」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其實，這次票房能這麼好，也多虧了張導的執導，還有整個劇組的努力。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
許清寧撲哧一笑，再也裝不出那副生氣的表情了。
走到沈硯身後，給他揉捏著肩膀：「你今天想吃什麼，我給你做，讓姜姐休息一下。」
「這麼想犒勞我麼？」
「嗯。」
「那不如……」
「嗯？」許清寧神色一凜。
「哈哈哈，想吃糖醋裡脊吧。」
「好咧。」許清寧轉身就去了廚房。
……
京城，文化部。
幾位領導正在開會討論《大紅燈籠高高掛》的成功。
領導看著手中的報告，語氣讚賞，「一部電影，既賺了外匯，又宣傳了中國文化，這種雙贏的事情，我們要多支持。」
「是啊，」一位副部長附和道，「現在國家正在鼓勵文化出口，這部給我們帶了個好頭。我建議，是不是可以給桂影廠和相關的工作人員頒發一個特殊貢獻獎，也鼓勵更多的文藝工作者向他們學習。」
「我同意。」另一位領導說道，「另外，我一直在關注這件事情，石見對這部電影的貢獻是頗多的，我在想，我們或許可以邀請他參與一些文化產業發展的座談會，聽聽他的想法。」
「可以。」
會議很快達成共識，相關的表彰文件和邀請函，當天就被發往了桂影廠和沈硯的住處。
而《大紅燈籠高高掛》的熱潮，還在繼續。
越來越多的國外發行商找上門來，希望能引進這部電影。
華語電影，第一次在世界範圍內掀起了如此大的波瀾。
林汝為他們也知了《大紅燈籠高高掛》在美國斬獲500萬美元的這個消息。
一時之間，眾人都愣在了那裡。
500萬美元，這意味著能拍一二十部他們這種電視劇，絕對是一筆天文數字。
「真沒想到，沈硯編劇的第一部電影，就收穫了這麼高的票房。」
林汝為滿臉詫異：「之前看他在國內的票房這麼高，我就以為到頂了，沒想到在美國竟然還斬獲了500萬美元的外匯，這就不了啦。估計他都成了好多領導眼裡的香餑餑了。」
他們對沈硯天然更親近一點，自然就把這部電影的成功基本都歸功在沈硯身上了。
不過在他們看來，這部電影之所以能夠成功，沈硯本來做出的貢獻就是最大的。
陳佩斯笑著開口：「我一見沈硯老師就知道不是平凡人，果然如我所料。」
當下就有人打趣：「陳老師，你這個馬後炮會不會太靠後了？人家都取這種成就了，你才這樣說。」
陳佩斯聞言，笑更歡了：「要不要打個賭，我感覺這個只是一個開始，沈硯老師能讓我們驚訝的地方還多著呢。」
「也許哪一天沈硯老師就能給我們捧一個諾貝爾文學獎回來了，這也說不準。」
有些人不禁開動想像，想像了一下沈硯捧回諾貝爾文學獎回來的場景，那場景，實在是太光芒四射了。
這年月，諾貝爾獎，是極其有吸引力的，中國太需要這樣的獎項證明自己了。
說到這裡，方舒略顯詫異地接話：「沈硯老師還這麼年輕，獲這個獎還太早了吧，這個獎都是老頭子的。」
陳佩斯笑著說：「反正不管不，沈硯老師無疑都是個天才，他們這種天才，越年輕越說明是真正的天才呀。」
陶慧敏坐在一旁，低頭擺弄著自己的手指，沒有說話。
她的腦海里，又似乎浮現出了那個笑容明朗的男子來，他笑起來，總有一種魔力。
林汝為笑了笑說：「現在沈硯不僅是在文壇打出了名堂，在影視圈都名氣大很，也算是我們同行了，說不準哪天你們也能去拍他的電影了。」
周里京有些不解地發問：「這部電影，沈硯老師只是編劇啊，為什麼都把這部電影在美國的成功歸結在沈硯老師身上了。」
說著，周里京又連忙補充了一句：「我真不是嫉妒啊，我就是有個疑問。」
林汝為笑了笑，耐心解釋：「這個電影的小說原著是他寫的，也是他編劇的，這個大家都知道。」
「不過還有一個事情大家恐怕不知道，當時拍這個戲的時候，桂影廠安排的導演不是張易謀，是沈硯堅持要張易謀來執導這部電影的，這樣才才有了這部電影的成功拍攝。」
「啊。」
「這樣啊。」
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聽說這個消息，一時間都有點發愣。
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沈硯怎麼那麼能確定張易謀能拍好這部電影呢？
陳佩斯神秘兮兮地又補了一句：「所以說我就說這是天賦嘛，這是上天註定的，他眼光就是好到能知道誰能把這部電影拍好。」
「不過這也太玄了吧，感覺像是天方夜譚一樣。」這時方舒接過了話頭。
朱時茂緊跟著開口。「你們沒發現嗎？沈硯老師這個人就是有點神。好像對很多事情，他的眼光好不了，選擇都是很正確的。」
「是啊，我也有這種感覺。」
「好像他就是能未卜先知一樣。」
說到「未卜先知」四個字，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林汝為笑著擺手：「他也沒你們說的那麼神，是你們把他說像神仙一樣的。」
方舒這時淡淡地接話：「沈硯老師還真的像個神仙中人，畢竟那麼英俊……」
話沒說完，方舒卻發現旁人都在嗤嗤笑著看向自己。
她皺了皺眉，無奈一笑：「算了算了，我不說了，我再說下去，某些男同志心裡就該不是滋味了。」
陳佩斯立刻舉手：「我可沒有哦，我肯定不是心裡不是滋味的那個男同志，我長什麼樣我自己知道，我才不會自討沒趣，去和沈硯老師比外貌呢。」
其他人又是寒暄一陣。
「你們早點休息，我去給沈墨他們說一下。他們估計還不知道這個消息呢。」林汝為說道。
「不會吧？沈硯老師應該會給他哥打電話說這事吧？」
「沈硯老師那麼低調的一個人，哪裡會宣揚這些事情呢？」
「那也是。」
說到這裡，眾人又十分佩服起沈硯來。
要是他們取這麼大成就，早就恨不鬧全天下皆知了。
「我就說了嘛，沈硯老師和我們不一樣。」
「人家這些對我們來說是天大的成就，對他來說也許就是小事一樁而已。」
他們說著話，林汝為就起身出去了。
果然，把這個消息給沈墨講了之後，沈墨搖著頭說：「他沒跟我們說啊。」
「他一向是這樣的，對這些事情好像並不是很上心的樣子。」
「你們知道就行。」
這時孫雲開口詢問：「林導，這個外匯是什麼呀？」
林汝為聞言，認真解釋。
「外匯的意思就是外國人的錢，沈硯這部電影可是幫我們國家掙了大錢呢，有了外匯，就能買國外的先進東西了。」
「我們國家每年的外匯都很緊張，他一部電影就掙了這麼多外匯回來，這可是為國做了大貢獻了。」
「那這豈不是說明，沈硯老師能掙外國人的錢了？以前都是外國人掙我們國家的錢，現在我們也能掙他們的錢了。」
「是這樣的。」林汝為笑了笑點頭。
林汝為走後，沈墨有點迫不及待地說：「我要把這個消息告訴爺爺他們。」
「哎呦，他老人家估計又要高興壞了，去吧去吧。」孫雲心情也很好。
「嗯，爺爺估計會很高興。」
「你們老沈家這是祖墳冒青煙了。再去給你們老祖公上炷香，也告訴他們一下。」孫雲有些揶揄地說。
「行，爺爺說不準真會這樣干。」
兩人對視一笑，沈夢便轉身去當這個信使了。
……
滬城白家，白老爺子知這個消息之後，緩緩喝了一口酒才開口說：
「能為國家掙這麼大的貢獻，掙這麼多外匯，那可是解了國家燃眉之急呀。」
「現在賺取外匯多困難啊，國家正在想方設法地賺取外匯呢，沒有外匯，很多東西便難以開展啊。」
白老爺子對這部電影獲這麼高的票房同樣很詫異，當然，也同樣驚喜。
1986年的國家外匯才20多個億美元，對於那麼大的國家來說，的確相當之少了。
而一部電影就掙了500萬美元的外匯，自然是成績相當優秀的。
白家人也紛紛點頭附和。
「是啊，真沒想到，小小的一部電影，竟然就能掙這麼多外匯，這可比賣很多產品效果都更好。」
白老爺子放下酒杯，沉聲開口。
「雖然我是個大老粗，但我也知道文化戰線這條線是很重要的，這條戰線不僅是意識形態的戰場，還能夠將文化軟實力變成實實在在的經濟效益呢。」
白家人見白老爺子興致很高，也很高興，就和他就這個話題聊了一陣。
這時，白懸也說：「沈硯還說讓我幫他找一下那種自己做國產交換機的廠家呢。」
「說是有的話，他也想支持一下我們國產這行業，他覺國產交換機的前景很大。」
白懸父親聞言，滿臉疑惑地發問：「沈硯打算做生意？」
白懸笑著搖頭：「他呀，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就這麼說。他這個人挺神秘的，很多事情，我都猜不透啊。」
白老爺子接過話頭，語氣里滿是讚賞。
「人家沈硯是大才，大才想的事情，自然是你這種凡夫俗子沒法理解的。」
白懸皺了皺眉，有些不服氣。
「爺爺，您總不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吧。」
白老爺子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都知道要有志氣啊，那你就更應該努力一點。不過我倒是有句話勸你。」
白懸連忙追問：「什麼話？」
白老爺子看著他，語重心長。
「你呀，要是自己搞不定的事情，就寧願多聽聽沈硯的話。」
「沈硯這人可不光光是一個寫小說的，其他方面，目光也很深遠。」
「不然你以為我怎麼這麼喜歡和他談話呢？是因為我覺和他談話，每次都很有收穫。」
「所以說，你聽他的，准沒錯。」
白家人都是一愣，沒想到白老爺子對沈硯的評價竟然這麼高，一時之間都有些意外。
他們可很少聽到白老爺子對別的人有這麼高評價，就算是個大領導來拜訪他，他都是比較冷淡的。
看來白老爺子是真的很喜歡沈硯啊。
白懸母親臉上滿是不可置信，開口詢問：「爸，沈硯當真這麼厲害嗎？」
白老爺子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別的我不敢說，但單論眼光這一塊，恐怕他的見識和遠見，是相當了的。」
「你們也知道，我這個人別的方面一般，但看人是很準，別看現在人家沈硯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個文人，他真要去做官經商，可比你們誰都要有出息一點。」
「……」
「那他為什麼不去做這些呢？」有人問。
白老爺子淡淡一笑：「這就是他不同的地方。」
白懸也說：「沈硯這人，幾乎沒什麼官癮，估計是真就單單喜歡文學吧。」
「那倒是可惜了。」
「是有點可惜，不過人家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就這一點，也是相當了不起的。」白老爺子擺了擺手：「好了好了，給你們說這些，你們也不太懂，你們以後慢慢就知道了。」
說著轉向白懸：「白懸，你和沈硯關係好，你要好好珍惜這段緣分。」
白懸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驕傲。
「知道啦，我和他關係可是一直很好。」
說著，白懸還傲嬌地看了一眼眾人。
這時白懸的父親開口補充：「現在我們市委都在討論這個事情呢，好多領導都對沈硯很有興趣。」
白老爺子點了點頭，神色變鄭重起來。
「不過我要給你們說句話。」
「爸，您說。」
「過猶不及，什麼東西都只需要恰到好處就行，太過了，反而就適其反了。」
「明白了。」
……
華師大306寢室。
剛下完課，大家都回了寢室，許清寧正在收拾東西。
她昨晚沒在寢室住，所以整理了一下床鋪。
這時黃可拿著一份報紙進來，是《人民日報》。
黃可看著看著，她的眼睛猛地瞪大，快速瀏覽了一遍，就大聲說：「你們都靜靜，讓我給你們念一段新聞。」
「什麼新聞啊？」
「《人民日報》上的。」
「哦，那是大新聞啊，講什麼的？」
「別打岔了，我給你念出來。」
「等等，你先說是誰的新聞，我們考慮要不要聽。」
「真是的。」黃可不滿地說：「關於沈硯老師的，要不要聽？」
「啊？」
「要聽要聽。」
「他又上《人民日報》了啊？」
杭映雪轉向許清寧：「清寧，你知道嗎？」
許清寧搖了搖頭，滿臉茫然。
「我沒聽他說他又上了《人民日報》呀。」
許清寧倒也不意外，一般這種事情，沈硯都是不會主動說的，因為在沈硯看來，這太像是炫耀了。
「說了不打岔的。」
「好，不打岔不打岔，你快念。」
果然眾人都不再說話，而是豎起耳朵聽起來，他們幾個人中，只有黃可最喜歡看這些報紙，所以每次新消息都是她傳出來的。
黃可見大家果然安靜了，於是清了清嗓子，立即大聲念了出來。
「我念的是《人民日報》頭版，標題是——《大紅燈籠高高掛》以500萬美元票房打破華語電影在美票房記錄。」
「啊？」
眾人一愣，一時之間都被震撼住了。
「500萬美元票房，打破華語電影在美票房記錄？」
「沈硯老師的這部電影這麼火啦？」
「真的假的？」
「《人民日報》都刊文了，哪裡會有假的？」
「這太誇張了吧，500萬美元？」
「這是多少人民幣啊？」
有人在旁邊開始計算了起來。
這個時代，1美元能差不多兌換3.45元人民幣，所以500萬美金差不多能兌換1725萬人民幣……」
計算出來，眾人更是震驚。
「這麼多。」
「這麼多錢要掙多久才能掙出來啊？」
眾人都是面面相覷，花了好久的時間才從這個驚訝之中迴轉神來。
「清寧，掙了這麼多錢，沈硯老師能分多少啊？」
許清寧笑著說：「他就拿了劇本費，其他就沒有了。」
「為什麼？」
「這不公平！」
「就是，這部電影沈硯老師貢獻那麼大，憑什麼不分他啊？」
許清寧給她們講了一下中國電影的發行制度，他們也才是第一次這麼了解。
了解之後，都有點垂頭喪氣。
「這樣的話，誰願意好好拍電影啊？」
「沒想到拍電影也吃大鍋飯呢。」
就在她們憤憤不平的時候，許清寧收拾好東西了，她看了看手錶，還有一節課，上完了她就打算回去，要質問一下沈硯。
為什麼不給她說？
哼，以後這種事情，就算是炫耀也好，她也要聽他說。
眾人見到許清寧拿著東西出門。
「清寧，今晚又不回來啊？」
「是啊，你現在都沒在寢室過夜了。」
許清寧臉微微一紅：「現在家裡的事情有點忙……」
「我看你是舍不沈硯老師吧。」
「清寧不說話了，肯定就是這樣了。」
許清寧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被她們說中心事了。
自從和沈硯那樣一來，許清寧對沈硯就粘很了，什麼時候都想和沈硯在一起。
與此同時，喬振東他們也在看《人民日報》。
喬振東將報紙往辦公桌上一拍，語氣里滿是感慨：「當初我還勸他留校，說教書育人穩定體面，現在看來，是我眼界太窄了。人家這格局，早就跳出小課堂，走向國際了。」
旁邊的一位教授推了推眼鏡，深以為然地點頭：「可不是嘛。500萬美元外匯，頂上我們學校好幾年的經費了。關鍵是，這不是單純的賺錢，是文化輸出啊！《人民日報》頭版報導，這分量，說明國家都認可這份成績。」
辦公室里其他老師也紛紛附和，有人翻著報紙上的報導，忍不住念出聲：「報導里說，這部電影讓西方觀眾看到了中國傳統文化的獨特魅力，這可比我們在課堂上講一百遍都管用。沈硯這小子，是把文化做成了名片啊。」
「我還記他當初來試講的時候，講課的視角就特別新穎，當時就覺這年輕人不一般。」一位老教授回憶道，「現在看來，他不僅懂文學，還懂市場，確實不是我們這小小的中文系能留住的。」
喬振東嘆了口氣，又笑著說：「不過也好，他走越遠，我們臉上也有光。以後給學生上課，就可以說『你們看，我們華師大曾經還有過沈硯這樣的老師』，多有說服力。」
……
而此時的許清寧，剛上完最後一節課，就急匆匆地往沈硯住的地方趕。
一路上，她腦子裡全是報紙上的新聞，還有今天同學們那驚訝的反應。
走到衡山路26號，許清寧遠遠就看到沈硯正坐在院子的樹下看書。
她先是一笑，但很快就故意板著臉走過去。
「沈硯！」
沈硯抬起頭，看到她，眼裡立刻漾起笑意：「回來了？」
許清寧走到他面前，雙手叉腰，故作生氣地問：「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沈硯愣了一下，放下書，認真地回想了片刻，疑惑道：「沒有啊，怎麼了？」
「還說沒有！」許清寧把從室友那裡聽來的消息複述了一遍，最後鼓著腮幫子說：「《人民日報》都報導了，你還不說。」
沈硯聞言，忍不住笑了：「這有什麼好說的？就是一部電影的票房而已，沒什麼特別的，況且也不是我的電影。」
許清寧瞪著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沈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柔：「是比你早知道一點，但你也知道的，這說出去太像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了，所以我誰都沒說。」
許清寧撅著嘴：「以後再有這種事情，你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就算是『炫耀』，我也願意聽。」
沈硯點了點頭：「好，聽你的，以後什麼事情都第一時間告訴你。」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其實，這次票房能這麼好，也多虧了張導的執導，還有整個劇組的努力。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
許清寧撲哧一笑，再也裝不出那副生氣的表情了。
走到沈硯身後，給他揉捏著肩膀：「你今天想吃什麼，我給你做，讓姜姐休息一下。」
「這麼想犒勞我麼？」
「嗯。」
「那不如……」
「嗯？」許清寧神色一凜。
「哈哈哈，想吃糖醋裡脊吧。」
「好咧。」許清寧轉身就去了廚房。
……
京城，文化部。
幾位領導正在開會討論《大紅燈籠高高掛》的成功。
領導看著手中的報告，語氣讚賞，「一部電影，既賺了外匯，又宣傳了中國文化，這種雙贏的事情，我們要多支持。」
「是啊，」一位副部長附和道，「現在國家正在鼓勵文化出口，這部給我們帶了個好頭。我建議，是不是可以給桂影廠和相關的工作人員頒發一個特殊貢獻獎，也鼓勵更多的文藝工作者向他們學習。」
「我同意。」另一位領導說道，「另外，我一直在關注這件事情，石見對這部電影的貢獻是頗多的，我在想，我們或許可以邀請他參與一些文化產業發展的座談會，聽聽他的想法。」
「可以。」
會議很快達成共識，相關的表彰文件和邀請函，當天就被發往了桂影廠和沈硯的住處。
而《大紅燈籠高高掛》的熱潮，還在繼續。
越來越多的國外發行商找上門來，希望能引進這部電影。
華語電影，第一次在世界範圍內掀起了如此大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