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巨大成功
當天晚上結束之後。
李詩雅就給林舞打了電話回去。
李詩雅故作淡定地開口：「電影我看了。」
林舞那邊趕緊追問：「怎麼樣？」
「不錯。」
「就一個不錯？」林舞的聲音帶著幾分不依不饒。
「你還想讓我說什麼？」
李詩雅喃喃著，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林舞，你真覺值嗎？」
林舞一時也不知道她為啥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李詩雅和林舞是最好的朋友，是那種能穿一條褲子的後世閨蜜。
她其實挺心疼林舞的。
林舞那麼高傲的一個人，竟然也能這般卑微地去喜歡一個人。
這讓她覺陌生，也讓她心裡頭莫名地揪了一下。
這時，林舞才緩緩地開口，語氣無比認真：「我覺值，就算最後沒有任何結果，我覺我也很開心。」
林舞頓了頓，又接著說道：「詩雅，你應該知道我的，以前我都是沒心沒肺，過且過，從來不知道，喜歡一個人竟然是這種感覺。」
「自從喜歡沈硯之後，我就體會到了，這種感覺雖然挺痛苦的，但我又好想繼續痛苦下去。」
林舞說完，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李詩雅在電話這頭，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林舞好像自從喜歡上沈硯之後，整個人就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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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詩雅禁不住在心裡想，是不是人非要經歷一點這種無能為力的事情之後，才會真正成長起來。
如果從成長的角度來講的話，林舞喜歡沈硯倒也不是沒有任何好處。
李詩雅也知道沈硯的情況，知道林舞大概率是不到什麼好結果的。
不過，林舞很快就又樂觀了起來。
「而且現在才哪到哪啊？只要沈硯沒結婚，那我不是都有機會嗎？」
「就算他結婚了，我不也是還可以等他離婚嗎？」
李詩雅卻從林舞這看似樂觀的語氣里，聽出了一股子近乎決絕的意味。
要等到他結婚，等到他結婚之後，又要等到他離婚。
這哪裡是什麼樂觀，分明就是一種非他不嫁的執念啊。
林舞這人，看來對沈硯是動了百分之百的真心了。
「那要是人家不離婚，和他對象白頭到老呢？」
「那時候再說咯，你放心吧，我不會這麼傻乎乎的。」
李詩雅腹誹，你還不傻嗎？都傻快冒泡了。
林舞又開口說道：「你可要向你的朋友多多推薦一下這部電影哦。中國電影想在美國站穩腳跟，還挺不容易的，就算這部電影真的挺好的。」
李詩雅應了一聲，隨即又笑著打趣：「行，我這就讓我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去看。」
林舞哈哈一笑，話鋒一轉：「怎麼樣？我是不是變有點不一樣了？」
「何止是不一樣，你這是比女大十八變還女大十大變。」李詩雅也跟著哈哈一笑。
林舞隨即又關切地問道：「對了，你回國探親的事情，準備怎麼樣了？」
「嗯，已經差不多了，下個月我就能回國了。」
「那太好了，你快回來吧。」林舞的語氣里滿是雀躍，「我老早就想見你了，你來之後，我帶你去親眼見一見沈硯，你就知道，到底值不值了。」
「你這樣說，我可就更期待了，」李詩雅笑著回應，「我看過他的照片，長挺好的。」
「真人比照片還要好看一百倍，你到時來了，看了就知道。」
林舞的語氣里滿是篤定，頓了頓，又忍不住補充了一句，帶著幾分小意：「而且他還健身哦，我看他那身材，還有腹肌呢。」
李詩雅一聽，頓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過了半晌，她才哭笑不地開口：「林舞，你這人果然是大大咧咧的，所以你喜歡人家，就是看上人家的臉和腹肌咯？」
林舞哈哈大笑，語氣里滿是坦蕩：「色我也喜歡，才我也喜歡，他的什麼，我都喜歡。」
「你真的是快走火入魔了。」李詩雅無奈地嘆了口氣。
「人生難走火入魔一次，那就走火入魔唄。」
林舞突然收起了笑意，語氣無比認真地說道：「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嘗到喜歡一個人的滋味。」
「現在我終於品嘗到了，雖然很苦澀，但也很欣喜。」
李詩雅：「……」
和戀愛上頭的人聊天，果然就是這樣子。
兩閨蜜又在電話里閒聊了大半天。
直到李詩雅實在困不行，要去入睡，兩人才依依不捨地掛掉了電話。
這個年代，打跨國電話的費用那是相當驚人的。
不過她們兩人都不是差錢的主。
經常這樣打國際電話，煲電話粥，也算是相當豪橫了。
……
兩日後，《紐約客》登出了艾倫·金斯堡的文章——中國作家石見正式走入美國讀者視野。
艾倫·金斯堡在這篇文章里，講述了他在中國之行時遇到石見的過程。
講石見是如何用英文寫出那些令人驚艷的詩句的。
然後筆鋒一轉，就提到了由石見的小說《妻妾成群》改編的電影《大紅燈籠高高掛》。
說這部電影現在正在美國上映，他親自去觀看了，觀影后感覺特別震撼，接著，他便大篇幅地讚美了這部電影。
說這部電影是足以比肩美國最優秀電影的作品，是一部深刻挖掘人性的靈魂之作。
在文章裡面，他還特別剖析了石見對這部電影的貢獻。
他甚至斷言，這部電影的文學性以及靈魂，都是由石見奠定的。
同時，艾倫·金斯堡也表揚了張易謀這個年輕的導演。
說他是讓人眼前一亮的中國導演，希望能看到他更多的作品。
韓藍也在《華盛頓郵報》里刊登了一篇文章，標題叫做《中國文學值讓世界看見》。
他通過這部電影，介紹到了石見的小說《妻妾成群》，進而又介紹了石見的其他作品。
還順帶著給葛浩文正在翻譯的《追風箏的人》打了一個廣告。
說石見還有一部作品，在中國創下閱讀跡的同時，也正在被他的朋友葛浩文先生翻譯成英文，很快美國讀者就能讀到了。
他說這部小說，他一直在追讀，是一部迥異於所有中國小說的作品，十分適合西方讀者的閱讀習慣。
他鄭重其事地向美國的讀者推薦了這部小說。
最終，他在介紹石見其人的時候，給他用了三個定語——天才作家、天才詩人，還有一個天才編劇。
他很少會這麼直白地誇獎一個人。
但是這位叫做石見的年輕作家，的確讓他震撼到了。
通過韓藍和艾倫·金斯堡的推薦，果然吸引了更多的人。
特別是那些大知識分子、大學教授，都紛紛去觀看了這部電影。
不出意料，觀影效果都特別好。
經過一輪又一輪的發酵，這部電影有越來越多的美國影院開始放映，也有越來越多的美國觀眾前去觀看。
甚至還在林肯中心上映了。
經過這一番操作，《大紅燈籠高高掛》甚至要比歷史上在美國取的成績還要誇張。
歷史上，這部電影在北美上映後，取了260萬美元的票房，創下當時華語電影在北美的最高票房紀錄。
經過這一番變化，票房直接就突破了500多萬美元。
比歷史上的數據翻了整整一倍。
這又是沈硯這隻蝴蝶，扇動翅膀引起的巨大改變。
《大紅燈籠高高掛》在美國熱映的事情傳回國內。
中影公司的人都驚呆了，他們真沒想到，這部電影竟然能在美國引起這麼大的討論和轟動。
甚至連韓藍這樣的大學者、葛浩文這樣的大翻譯家，還有艾倫·金斯堡這樣的大詩人，都專門為這部電影寫文章搖旗吶喊。
「這可是中國電影在美國從來沒有過的待遇。」
「是啊！」有人忍不住發出感慨，「這部電影不僅引起了大家的廣泛討論，還吸引了很多美國觀眾，我們才做好統計，這部電影已經在美國的票房超過了500萬！」
說著，他補充了一句：「是美元。」
「啥？500萬？還是美元！」
有人失聲驚呼，「真的假的？」
「真的！」報喜的人語氣里滿是激動。
「太好了！這部電影當真是為我們國家賺了一大筆珍貴的外匯呀！必須要給所有參與這部電影的人大記一功！」
聽聞這話，眾人頓時振奮起來。
「我們要總結經驗，爭取多挖掘幾部像《大紅燈籠高高掛》這樣有質量、有內容、有票房號召力的電影。總結出規律，以後就能多多推出這樣的作品了。」
這時，另一個人舉手說道：「我倒是發現了一點規律。」
「哦？是嗎？」有人好地追問。
那人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這部電影裡面，關鍵人物不是張易謀，而是石見。」
「你們看了美國的報導沒有？很多都是以石見這個人作為切入點，來介紹這部電影的。」
「我想，只要是石見參與的電影，咱們都可以重點關注一下。」
另一個人緊跟著補充道：「現在桂影廠那邊，正在拍攝石見的另一部小說《活著》。」
「這部小說在國內的受眾可不少，我相信拍成電影之後，一定會引起巨大轟動的，甚至要比《大紅燈籠高高掛》更成功也說不定。」
領導當即拍板，「今年一定要重點關注這部電影，儘可能多給他們一些扶持，而且到時候買拷貝的價格也可以適當提高一些。」
「好嘞！」
中影公司的人個個喜笑顏開。
他們選送的電影，還從來沒有取過這麼大的成績，當真是叫好又叫座。
他們的業績是和電影的票房掛鉤的，他們真的沒想到，這部電影能取如此輝煌的成就，當真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
此時，綠城的張易謀他們正在開劇本會。
《活著》的劇本已經幾易其稿，經過這次會議就要最終定稿了。
張易謀打算讓沈硯把把關，確定沒問題之後，就開始正式拍攝。
由於《大紅燈籠高高掛》的持續熱映，已經讓整個電影行業的領導，都注意到了桂影廠，注意到了張易謀這個年輕導演。
現在張易謀能調動的資源，是比拍攝《大紅燈籠高高掛》時要強大多的。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張易謀，看向了他正要開拍的《活著》。
張易謀的心裡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難以言喻的振奮。
這部小說經過他們將近一年多的劇本打磨，現在的劇本讓他十分有信心。
他相信，拍出來的這部《活著》，肯定是不遜色於《大紅燈籠高高掛》的好電影。
張易謀已經在腦海里，把整個電影的畫面都構思好了。
就在這時。
桂影電影製片廠的廠長韋必達，拿著一疊報紙滿面春風地走了進來。
他笑合不攏嘴，一進門就揚著手裡的報紙喊道：「哎呦，快來看看！快來看看！」
「美國那邊都在討論我們的電影呢！」
「藝謀，你這部電影在美國火啦！」
張易謀當場就愣住了。
一來是他還並不知道這個消息，畢竟現在中國和美國的消息溝通並不那麼順暢。
二來是張易謀並沒有多少美國的渠道關係，他作為一個剛嶄露頭角的導演，還沒有建立起自己的國際影響力。
最後嘛，張易謀這段時間一直沉浸在《活著》的劇本創作之中，根本就沒有心思去關注外界的事情。
此刻聽到韋必達這麼說，他也不由為之振奮，趕緊接過報紙，一張一張地翻看起來。
「這是美國的大學者韓藍寫的。」
韋必達在一旁指著報紙介紹，張易謀只掃了一眼，就覺很是了不。
「還有，美國大詩人艾倫·金斯堡也寫了文章推薦我們的電影。」
韋必達把那些重點文章一篇一篇地指出來給張易謀看。
這些文章都已經被翻譯成了中文。
張易謀的手都有點激動發抖，可看著看著，他卻覺有點不太對勁。
這些文章雖然也誇獎了《大紅燈籠高高掛》，但好像只是把這部電影當成了佐證沈硯文學才華的一個工具。
這些文章的核心目的，竟然是誇讚沈硯這個人的。
不過，張易謀心裡並沒有半分吃醋的意思。
因為他很清楚，這部電影能取成功，能有這麼高的成就，甚至這部電影能順利拍攝，都是沈硯的功勞。
而且，張易謀很快就敏銳地發現，這部電影能在美國如此暢銷，很大概率就是因為沈硯的關係，才引起了美國一些具有巨大影響力的人的關注和推薦。
從而由上至下，讓美國的觀眾注意到了這部電影。
從這個角度來說，沈硯又為這部電影在美國的暢銷，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而且隨著後續的發酵，張易謀也從這些報紙上發現，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正式討論這部電影。
終於，討論的主要方向放在了電影本身的價值成就上。
這也說明，這部電影真正引起了美國主流社會的重視。
這部電影也的確有讓美國重視的資本，畢竟這部電影，在原本的歷史軌跡里，除了獲諸多國際國內大獎外，也獲過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提名。
這就說明，就算沒有沈硯的因素，這部電影也能以它獨一無二的藝術成就，征服很多美國的觀眾。
但絕對沒有如今這樣鮮花著錦、烈火烹油般的熱度。
韋必達狠狠拍了一下張易謀的肩膀，語氣里滿是自豪：「易謀，你知道這部電影現在在美國有多少票房嗎？」
張易謀定了定神，試探著問道：「多少？50萬有嗎？」
他那副不敢置信的樣子，逗韋必達哈哈大笑：「呦，對自己的作品這麼沒信心啊？」
「大膽地猜，往上面大膽地猜！」
「100萬？」
張易謀又往上加了一倍。
「再大膽點！」
「200萬？」張易謀的聲音都忍不住帶上了幾分顫抖。
韋必達看著他這副保守的樣子，忍不住笑罵道：「你怎麼回事？怎麼突然變這麼保守啊？」
「我告訴你，整整500萬！而且是美元，這部電影為中國整整掙了500萬的外匯！相當了不！很多領導都注意到這個事情了。」
「啊？這麼多？」
張易謀聽到這個數字，只覺心頭猛地一動。
萬分驚喜之後，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感竟然突然湧上心頭。
在國內就掙了好幾百萬的票房了，又在美國掙了500萬美元，這還沒算在歐洲，在小日本那裡掙的錢。
加起來，絕對好幾千萬了，而他們卻只拿了100萬。
這其中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他張易謀就算是這部電影的導演，他從中拿到的錢，九牛一毛都沒有。
這樣的差距，怎麼會讓他不失落失望呢。
韋必達從張易謀的眼神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情緒。
他輕輕嘆了口氣，拍了拍張易謀的肩膀安慰道：「不過沒事，你下次拍的《活著》，我一定好好和中影公司談價。」
「這次沒有個兩三百萬，咱們理都不理他們。」
韋必達的語氣里滿是篤定，張易謀卻皺起了眉頭，有些無奈地說道：「可是發行權都在中影公司的手裡啊。」
韋必達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我告訴你一個內部消息，你可千萬別外傳出去。」
張易謀立刻豎起了耳朵。
「現在很多電影製片廠，都不滿意中影公司獨占發行權的這個事情。」
「現在正準備聯合起來，和中影公司談判呢，想把電影發行權攥在自己手裡。」
張易謀一聽這話，眼睛瞬間就亮了：「真的？」
「當然是真的。」韋必達點了點頭，「不過現在只是還在博弈之中，你知道就行，別往外傳。」
「放心吧，希望能把發行權拿回來，這樣大家的動力就更強了，就能拍出更多好電影了。」
「中影公司那邊很牴觸，這是一個漫長的事情，需要耐心。」韋必達說道：「不過聽說在一次會上，有領導提出要把發行權下放的建議，興許會加快這個事情的進展。」
張易謀連忙點頭，語氣里滿是激動，「如果真能這樣的話，那對我們來說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那可不！」
韋必達的臉上滿是憧憬，「我們現在電影廠有你這樣的人才，何愁拍不出好電影？何愁拍不出叫好又叫座的好電影啊！」
現在張易謀在桂影廠的地位，早已水漲船高。
僅憑一部《大紅燈籠高高掛》，就奠定了他在桂影廠頂級導演的地位。
現在廠里的人，誰見到張易謀，不恭恭敬敬地喊一聲張導啊。
張易謀打算給沈硯打個電話去，雖然知道沈硯可能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但是他還是想和沈硯分享一下這個好消息。
……
滬城，《收穫》編輯部。
這天巴老罕見地來到了《收穫》編輯部。
此刻他們正坐在屋裡開會。
「看到那些報導了沒有？」巴老喜上眉梢，看著手裡的報紙，忍不住讚嘆道：「沈硯這小子不錯啊，在美國都打響名氣了。還給國家掙了500萬美元的外匯，於國有功啊！」
吳強笑著點了點頭：「當然看到了，當真是驚喜，沒想到終於有部像樣的作品在美國打響了名氣，雖然是部電影，但也是我們刊載的小說改變的嘛。」
「們也要跟進宣傳一下。美國都這麼賣力地宣傳我們的作家，我們更要廣泛地宣傳我們自己的作家。」
「動用我們自己的媒體資源，一定要把這件事宣傳出去。」
「讓大家都知道，我們中國的作品，中國的作家，是能到世界的認可的。」
巴老的語氣里滿是欣慰，「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既能讓我們自己的作家，到他們應該有的榮譽和名譽，也能讓中國的讀者明白，我們中國的作家，是不遜色於任何外國作家的。」
陳雪這時開口說道：「巴老，我已經在和想辦法和這些文章的作者溝通了，我們想在《收穫》上全文刊登這些文章。」
巴老聽後，頗為讚賞地說道：「小陳這個意見特別好。」
「我們就應該全文在《收穫》上轉載這些文章。」
「沈硯是我們《收穫》的作者，是我們國內的優秀作家，我們自己都不疼他、愛護他，還有誰會啊？」
「好，那我們現在就趕緊落實這件事。」
吳強也附和著說道：「我也覺陳雪的這個意見特別好。」
「巴老你放心，我們這邊肯定會大力宣傳的。」
巴老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拿起那些文章，細細地看了起來。
「能培養出沈硯這樣的一個作家，不容易啊，我們要好好珍惜。」
吳強連忙笑著應道：「我們珍惜的，珍惜的。」
「哎喲，這小子也有些日子沒去找我喝茶了，你下次見到他，就說我這個老傢伙想他了，讓他來找我。」
眾人聽到巴老如此親昵的話，都見怪不怪了，他對沈硯，當真是當作孫子這般來喜歡的。
李詩雅就給林舞打了電話回去。
李詩雅故作淡定地開口：「電影我看了。」
林舞那邊趕緊追問：「怎麼樣？」
「不錯。」
「就一個不錯？」林舞的聲音帶著幾分不依不饒。
「你還想讓我說什麼？」
李詩雅喃喃著，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林舞，你真覺值嗎？」
林舞一時也不知道她為啥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李詩雅和林舞是最好的朋友，是那種能穿一條褲子的後世閨蜜。
她其實挺心疼林舞的。
林舞那麼高傲的一個人，竟然也能這般卑微地去喜歡一個人。
這讓她覺陌生，也讓她心裡頭莫名地揪了一下。
這時，林舞才緩緩地開口，語氣無比認真：「我覺值，就算最後沒有任何結果，我覺我也很開心。」
林舞頓了頓，又接著說道：「詩雅，你應該知道我的，以前我都是沒心沒肺，過且過，從來不知道，喜歡一個人竟然是這種感覺。」
「自從喜歡沈硯之後，我就體會到了，這種感覺雖然挺痛苦的，但我又好想繼續痛苦下去。」
林舞說完，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李詩雅在電話這頭，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林舞好像自從喜歡上沈硯之後，整個人就徹底變了。
本書首發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李詩雅禁不住在心裡想，是不是人非要經歷一點這種無能為力的事情之後，才會真正成長起來。
如果從成長的角度來講的話，林舞喜歡沈硯倒也不是沒有任何好處。
李詩雅也知道沈硯的情況，知道林舞大概率是不到什麼好結果的。
不過，林舞很快就又樂觀了起來。
「而且現在才哪到哪啊？只要沈硯沒結婚，那我不是都有機會嗎？」
「就算他結婚了，我不也是還可以等他離婚嗎？」
李詩雅卻從林舞這看似樂觀的語氣里，聽出了一股子近乎決絕的意味。
要等到他結婚，等到他結婚之後，又要等到他離婚。
這哪裡是什麼樂觀，分明就是一種非他不嫁的執念啊。
林舞這人，看來對沈硯是動了百分之百的真心了。
「那要是人家不離婚，和他對象白頭到老呢？」
「那時候再說咯，你放心吧，我不會這麼傻乎乎的。」
李詩雅腹誹，你還不傻嗎？都傻快冒泡了。
林舞又開口說道：「你可要向你的朋友多多推薦一下這部電影哦。中國電影想在美國站穩腳跟，還挺不容易的，就算這部電影真的挺好的。」
李詩雅應了一聲，隨即又笑著打趣：「行，我這就讓我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去看。」
林舞哈哈一笑，話鋒一轉：「怎麼樣？我是不是變有點不一樣了？」
「何止是不一樣，你這是比女大十八變還女大十大變。」李詩雅也跟著哈哈一笑。
林舞隨即又關切地問道：「對了，你回國探親的事情，準備怎麼樣了？」
「嗯，已經差不多了，下個月我就能回國了。」
「那太好了，你快回來吧。」林舞的語氣里滿是雀躍，「我老早就想見你了，你來之後，我帶你去親眼見一見沈硯，你就知道，到底值不值了。」
「你這樣說，我可就更期待了，」李詩雅笑著回應，「我看過他的照片，長挺好的。」
「真人比照片還要好看一百倍，你到時來了，看了就知道。」
林舞的語氣里滿是篤定，頓了頓，又忍不住補充了一句，帶著幾分小意：「而且他還健身哦，我看他那身材，還有腹肌呢。」
李詩雅一聽，頓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過了半晌，她才哭笑不地開口：「林舞，你這人果然是大大咧咧的，所以你喜歡人家，就是看上人家的臉和腹肌咯？」
林舞哈哈大笑，語氣里滿是坦蕩：「色我也喜歡，才我也喜歡，他的什麼，我都喜歡。」
「你真的是快走火入魔了。」李詩雅無奈地嘆了口氣。
「人生難走火入魔一次，那就走火入魔唄。」
林舞突然收起了笑意，語氣無比認真地說道：「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嘗到喜歡一個人的滋味。」
「現在我終於品嘗到了，雖然很苦澀，但也很欣喜。」
李詩雅：「……」
和戀愛上頭的人聊天，果然就是這樣子。
兩閨蜜又在電話里閒聊了大半天。
直到李詩雅實在困不行，要去入睡，兩人才依依不捨地掛掉了電話。
這個年代，打跨國電話的費用那是相當驚人的。
不過她們兩人都不是差錢的主。
經常這樣打國際電話，煲電話粥，也算是相當豪橫了。
……
兩日後，《紐約客》登出了艾倫·金斯堡的文章——中國作家石見正式走入美國讀者視野。
艾倫·金斯堡在這篇文章里，講述了他在中國之行時遇到石見的過程。
講石見是如何用英文寫出那些令人驚艷的詩句的。
然後筆鋒一轉，就提到了由石見的小說《妻妾成群》改編的電影《大紅燈籠高高掛》。
說這部電影現在正在美國上映，他親自去觀看了，觀影后感覺特別震撼，接著，他便大篇幅地讚美了這部電影。
說這部電影是足以比肩美國最優秀電影的作品，是一部深刻挖掘人性的靈魂之作。
在文章裡面，他還特別剖析了石見對這部電影的貢獻。
他甚至斷言，這部電影的文學性以及靈魂，都是由石見奠定的。
同時，艾倫·金斯堡也表揚了張易謀這個年輕的導演。
說他是讓人眼前一亮的中國導演，希望能看到他更多的作品。
韓藍也在《華盛頓郵報》里刊登了一篇文章，標題叫做《中國文學值讓世界看見》。
他通過這部電影，介紹到了石見的小說《妻妾成群》，進而又介紹了石見的其他作品。
還順帶著給葛浩文正在翻譯的《追風箏的人》打了一個廣告。
說石見還有一部作品，在中國創下閱讀跡的同時，也正在被他的朋友葛浩文先生翻譯成英文，很快美國讀者就能讀到了。
他說這部小說，他一直在追讀，是一部迥異於所有中國小說的作品，十分適合西方讀者的閱讀習慣。
他鄭重其事地向美國的讀者推薦了這部小說。
最終，他在介紹石見其人的時候，給他用了三個定語——天才作家、天才詩人，還有一個天才編劇。
他很少會這麼直白地誇獎一個人。
但是這位叫做石見的年輕作家，的確讓他震撼到了。
通過韓藍和艾倫·金斯堡的推薦，果然吸引了更多的人。
特別是那些大知識分子、大學教授，都紛紛去觀看了這部電影。
不出意料，觀影效果都特別好。
經過一輪又一輪的發酵，這部電影有越來越多的美國影院開始放映，也有越來越多的美國觀眾前去觀看。
甚至還在林肯中心上映了。
經過這一番操作，《大紅燈籠高高掛》甚至要比歷史上在美國取的成績還要誇張。
歷史上，這部電影在北美上映後，取了260萬美元的票房，創下當時華語電影在北美的最高票房紀錄。
經過這一番變化，票房直接就突破了500多萬美元。
比歷史上的數據翻了整整一倍。
這又是沈硯這隻蝴蝶，扇動翅膀引起的巨大改變。
《大紅燈籠高高掛》在美國熱映的事情傳回國內。
中影公司的人都驚呆了，他們真沒想到，這部電影竟然能在美國引起這麼大的討論和轟動。
甚至連韓藍這樣的大學者、葛浩文這樣的大翻譯家，還有艾倫·金斯堡這樣的大詩人，都專門為這部電影寫文章搖旗吶喊。
「這可是中國電影在美國從來沒有過的待遇。」
「是啊！」有人忍不住發出感慨，「這部電影不僅引起了大家的廣泛討論，還吸引了很多美國觀眾，我們才做好統計，這部電影已經在美國的票房超過了500萬！」
說著，他補充了一句：「是美元。」
「啥？500萬？還是美元！」
有人失聲驚呼，「真的假的？」
「真的！」報喜的人語氣里滿是激動。
「太好了！這部電影當真是為我們國家賺了一大筆珍貴的外匯呀！必須要給所有參與這部電影的人大記一功！」
聽聞這話，眾人頓時振奮起來。
「我們要總結經驗，爭取多挖掘幾部像《大紅燈籠高高掛》這樣有質量、有內容、有票房號召力的電影。總結出規律，以後就能多多推出這樣的作品了。」
這時，另一個人舉手說道：「我倒是發現了一點規律。」
「哦？是嗎？」有人好地追問。
那人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這部電影裡面，關鍵人物不是張易謀，而是石見。」
「你們看了美國的報導沒有？很多都是以石見這個人作為切入點，來介紹這部電影的。」
「我想，只要是石見參與的電影，咱們都可以重點關注一下。」
另一個人緊跟著補充道：「現在桂影廠那邊，正在拍攝石見的另一部小說《活著》。」
「這部小說在國內的受眾可不少，我相信拍成電影之後，一定會引起巨大轟動的，甚至要比《大紅燈籠高高掛》更成功也說不定。」
領導當即拍板，「今年一定要重點關注這部電影，儘可能多給他們一些扶持，而且到時候買拷貝的價格也可以適當提高一些。」
「好嘞！」
中影公司的人個個喜笑顏開。
他們選送的電影，還從來沒有取過這麼大的成績，當真是叫好又叫座。
他們的業績是和電影的票房掛鉤的，他們真的沒想到，這部電影能取如此輝煌的成就，當真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
此時，綠城的張易謀他們正在開劇本會。
《活著》的劇本已經幾易其稿，經過這次會議就要最終定稿了。
張易謀打算讓沈硯把把關，確定沒問題之後，就開始正式拍攝。
由於《大紅燈籠高高掛》的持續熱映，已經讓整個電影行業的領導，都注意到了桂影廠，注意到了張易謀這個年輕導演。
現在張易謀能調動的資源，是比拍攝《大紅燈籠高高掛》時要強大多的。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張易謀，看向了他正要開拍的《活著》。
張易謀的心裡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難以言喻的振奮。
這部小說經過他們將近一年多的劇本打磨，現在的劇本讓他十分有信心。
他相信，拍出來的這部《活著》，肯定是不遜色於《大紅燈籠高高掛》的好電影。
張易謀已經在腦海里，把整個電影的畫面都構思好了。
就在這時。
桂影電影製片廠的廠長韋必達，拿著一疊報紙滿面春風地走了進來。
他笑合不攏嘴，一進門就揚著手裡的報紙喊道：「哎呦，快來看看！快來看看！」
「美國那邊都在討論我們的電影呢！」
「藝謀，你這部電影在美國火啦！」
張易謀當場就愣住了。
一來是他還並不知道這個消息，畢竟現在中國和美國的消息溝通並不那麼順暢。
二來是張易謀並沒有多少美國的渠道關係，他作為一個剛嶄露頭角的導演，還沒有建立起自己的國際影響力。
最後嘛，張易謀這段時間一直沉浸在《活著》的劇本創作之中，根本就沒有心思去關注外界的事情。
此刻聽到韋必達這麼說，他也不由為之振奮，趕緊接過報紙，一張一張地翻看起來。
「這是美國的大學者韓藍寫的。」
韋必達在一旁指著報紙介紹，張易謀只掃了一眼，就覺很是了不。
「還有，美國大詩人艾倫·金斯堡也寫了文章推薦我們的電影。」
韋必達把那些重點文章一篇一篇地指出來給張易謀看。
這些文章都已經被翻譯成了中文。
張易謀的手都有點激動發抖，可看著看著，他卻覺有點不太對勁。
這些文章雖然也誇獎了《大紅燈籠高高掛》，但好像只是把這部電影當成了佐證沈硯文學才華的一個工具。
這些文章的核心目的，竟然是誇讚沈硯這個人的。
不過，張易謀心裡並沒有半分吃醋的意思。
因為他很清楚，這部電影能取成功，能有這麼高的成就，甚至這部電影能順利拍攝，都是沈硯的功勞。
而且，張易謀很快就敏銳地發現，這部電影能在美國如此暢銷，很大概率就是因為沈硯的關係，才引起了美國一些具有巨大影響力的人的關注和推薦。
從而由上至下，讓美國的觀眾注意到了這部電影。
從這個角度來說，沈硯又為這部電影在美國的暢銷，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而且隨著後續的發酵，張易謀也從這些報紙上發現，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正式討論這部電影。
終於，討論的主要方向放在了電影本身的價值成就上。
這也說明，這部電影真正引起了美國主流社會的重視。
這部電影也的確有讓美國重視的資本，畢竟這部電影，在原本的歷史軌跡里，除了獲諸多國際國內大獎外，也獲過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提名。
這就說明，就算沒有沈硯的因素，這部電影也能以它獨一無二的藝術成就，征服很多美國的觀眾。
但絕對沒有如今這樣鮮花著錦、烈火烹油般的熱度。
韋必達狠狠拍了一下張易謀的肩膀，語氣里滿是自豪：「易謀，你知道這部電影現在在美國有多少票房嗎？」
張易謀定了定神，試探著問道：「多少？50萬有嗎？」
他那副不敢置信的樣子，逗韋必達哈哈大笑：「呦，對自己的作品這麼沒信心啊？」
「大膽地猜，往上面大膽地猜！」
「100萬？」
張易謀又往上加了一倍。
「再大膽點！」
「200萬？」張易謀的聲音都忍不住帶上了幾分顫抖。
韋必達看著他這副保守的樣子，忍不住笑罵道：「你怎麼回事？怎麼突然變這麼保守啊？」
「我告訴你，整整500萬！而且是美元，這部電影為中國整整掙了500萬的外匯！相當了不！很多領導都注意到這個事情了。」
「啊？這麼多？」
張易謀聽到這個數字，只覺心頭猛地一動。
萬分驚喜之後，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感竟然突然湧上心頭。
在國內就掙了好幾百萬的票房了，又在美國掙了500萬美元，這還沒算在歐洲，在小日本那裡掙的錢。
加起來，絕對好幾千萬了，而他們卻只拿了100萬。
這其中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他張易謀就算是這部電影的導演，他從中拿到的錢，九牛一毛都沒有。
這樣的差距，怎麼會讓他不失落失望呢。
韋必達從張易謀的眼神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情緒。
他輕輕嘆了口氣，拍了拍張易謀的肩膀安慰道：「不過沒事，你下次拍的《活著》，我一定好好和中影公司談價。」
「這次沒有個兩三百萬，咱們理都不理他們。」
韋必達的語氣里滿是篤定，張易謀卻皺起了眉頭，有些無奈地說道：「可是發行權都在中影公司的手裡啊。」
韋必達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我告訴你一個內部消息，你可千萬別外傳出去。」
張易謀立刻豎起了耳朵。
「現在很多電影製片廠，都不滿意中影公司獨占發行權的這個事情。」
「現在正準備聯合起來，和中影公司談判呢，想把電影發行權攥在自己手裡。」
張易謀一聽這話，眼睛瞬間就亮了：「真的？」
「當然是真的。」韋必達點了點頭，「不過現在只是還在博弈之中，你知道就行，別往外傳。」
「放心吧，希望能把發行權拿回來，這樣大家的動力就更強了，就能拍出更多好電影了。」
「中影公司那邊很牴觸，這是一個漫長的事情，需要耐心。」韋必達說道：「不過聽說在一次會上，有領導提出要把發行權下放的建議，興許會加快這個事情的進展。」
張易謀連忙點頭，語氣里滿是激動，「如果真能這樣的話，那對我們來說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那可不！」
韋必達的臉上滿是憧憬，「我們現在電影廠有你這樣的人才，何愁拍不出好電影？何愁拍不出叫好又叫座的好電影啊！」
現在張易謀在桂影廠的地位，早已水漲船高。
僅憑一部《大紅燈籠高高掛》，就奠定了他在桂影廠頂級導演的地位。
現在廠里的人，誰見到張易謀，不恭恭敬敬地喊一聲張導啊。
張易謀打算給沈硯打個電話去，雖然知道沈硯可能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但是他還是想和沈硯分享一下這個好消息。
……
滬城，《收穫》編輯部。
這天巴老罕見地來到了《收穫》編輯部。
此刻他們正坐在屋裡開會。
「看到那些報導了沒有？」巴老喜上眉梢，看著手裡的報紙，忍不住讚嘆道：「沈硯這小子不錯啊，在美國都打響名氣了。還給國家掙了500萬美元的外匯，於國有功啊！」
吳強笑著點了點頭：「當然看到了，當真是驚喜，沒想到終於有部像樣的作品在美國打響了名氣，雖然是部電影，但也是我們刊載的小說改變的嘛。」
「們也要跟進宣傳一下。美國都這麼賣力地宣傳我們的作家，我們更要廣泛地宣傳我們自己的作家。」
「動用我們自己的媒體資源，一定要把這件事宣傳出去。」
「讓大家都知道，我們中國的作品，中國的作家，是能到世界的認可的。」
巴老的語氣里滿是欣慰，「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既能讓我們自己的作家，到他們應該有的榮譽和名譽，也能讓中國的讀者明白，我們中國的作家，是不遜色於任何外國作家的。」
陳雪這時開口說道：「巴老，我已經在和想辦法和這些文章的作者溝通了，我們想在《收穫》上全文刊登這些文章。」
巴老聽後，頗為讚賞地說道：「小陳這個意見特別好。」
「我們就應該全文在《收穫》上轉載這些文章。」
「沈硯是我們《收穫》的作者，是我們國內的優秀作家，我們自己都不疼他、愛護他，還有誰會啊？」
「好，那我們現在就趕緊落實這件事。」
吳強也附和著說道：「我也覺陳雪的這個意見特別好。」
「巴老你放心，我們這邊肯定會大力宣傳的。」
巴老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拿起那些文章，細細地看了起來。
「能培養出沈硯這樣的一個作家，不容易啊，我們要好好珍惜。」
吳強連忙笑著應道：「我們珍惜的，珍惜的。」
「哎喲，這小子也有些日子沒去找我喝茶了，你下次見到他，就說我這個老傢伙想他了，讓他來找我。」
眾人聽到巴老如此親昵的話，都見怪不怪了，他對沈硯，當真是當作孫子這般來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