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過個熱鬧年
往年，沈硯他們都是在燕塘吃完中午的年夜飯，下午再去許家莊吃一頓，兩邊跑著累不說，還麻煩很。
今年卻有了變化。沈家和許家商量了一下，乾脆兩家一起過年——沈硯他們想去許家，許清淑他們又想來沈家。
爭執來爭執去，最後沈硯提議：「不如兩家一起過，又熱鬧又省事！」
這話一出，立刻到了所有人的響應。畢竟一起過年能省不少事，還能湊個大團圓，至於祭祀祖先，各家提前在家簡單處理了就行。
年夜飯定在沈硯家，他家房子大，院壩也寬敞，沈硯還把老金他們也叫了過來，足足擺了四五桌，像辦酒席一樣熱鬧。
做飯的人也多，兩家的男眷準備食材，女眷分工協作，洗菜、切菜、炒菜有條不紊，沒多久，一頓豐盛的年夜飯就做好了。
天氣暖和，大家就把桌子搬到院壩，年夜飯就在外面吃了。
老金他們看著這家的年夜飯，山珍海味都有，喝的還是茅台。
不由咂舌。
這在城裡也少有人家的年夜飯吃這麼好啊。
看著滿桌飯菜，他們的饞蟲都要被鉤出來了。
之前家裡人還擔心他們留守在農村，年夜飯吃不好，現在看來，他們的年夜飯比在家吃好多了。
沈勇點燃了鞭炮，噼里啪啦的聲響劃破靜謐，年夜飯正式開始了。
「乾杯，新年快樂！」
眾人舉起酒杯，杯中茅台清香四溢，大家一飲而盡，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其實過年之前，天天都在吃好吃的，真到了年夜飯這天，反而沒什麼胃口。
沈硯吃了兩碗，便吃不下了，只是邊吃菜邊聊天。
熱熱鬧鬧地吃完飯後，夜色漸漸濃了。
雪野鄉有個習俗，大年三十晚上要「追麻雀」。
孩子們提著燈籠，要把麻雀追到別的村子去，讓麻雀吃別人家的莊稼，別禍害自己村的。
這習俗很容易引發「衝突」——你把麻雀追到我村，我自然要追回去，一來二去，就像兩方「對戰」一樣。
有時候幾個村子的孩子還會玩起「阻擊戰」，裝鬼嚇人、丟泥巴，鬧不亦樂乎。
沈杜衡帶著沈白芨、沈天冬兩個小傢伙，提著燈籠就往外跑：「走，追麻雀去！」
不過兩個小傢伙還知道請示。
「你們等著，我們也要去。」
沈白芨高興地說：「好啊，爸爸去最好了，爸爸人大，追麻雀肯定最厲害。」
沈硯聽暖心，真是小棉襖啊。
沈硯拿起自己的燈籠點燃，轉頭對許清寧說：「走，我們也去追麻雀。」
許清寧笑著打趣：「多大的人了，還湊這種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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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不去？不去我可自己去了。」沈硯挑眉。
許清寧連忙點頭：「去啊，反正在家也沒事。」
兩人剛要走，沈冰、許清淑他們也湊了過來：「我們也要去！」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出發了，有的提燈籠，有的打手電筒，哪裡是追麻雀，分明是借著習俗重溫童年舊夢，邊走邊聊天。
走到路口，就看見一群小孩跑過，大聲嚷嚷著：「追麻雀嘍！追到許家莊吃包穀嘍！」
許清寧笑著說：「追到我們許家莊幹嘛呀？追到別的地方不好嗎？」
緊接著，另一邊又傳來喊聲：「追麻雀！把麻雀追到燕塘去，吃燕塘的包穀！」
兩邊的孩子立刻對著罵了起來，沈硯忍不住會心一笑。
這遊戲有點蠢，但好像也挺有意思。
孩子們玩煞有介事，似乎追不成功的話，明年的莊稼真的會被麻雀給吃掉。
這時，沈硯身邊的沈天冬也跟著瞎喊：「追麻雀嘍！把麻雀追到燕塘去！」
沈白芨拍了拍他的腦袋：「你笨啊，我們就是燕塘的，把麻雀追過來，咱們的包穀不就被吃了？」
沈天冬嘿嘿一笑，卻仍不改口——他就喜歡跟別人對著幹，別人越反對，他越開心。
喊越大聲。
孩子們聽到內部出了叛徒，都轉頭來看，發現是沈天冬這個小屁孩，也就笑笑沒管。
再說，一群大人保護著這個「小叛徒」呢。
沈硯看著他調皮的樣子，心裡暗想：這孩子一半的體重怕是都是反骨。
看著孩子們追熱鬧，沈硯也忍不住吼了幾嗓子：「追麻雀嘍！追麻雀嘍！」
許清寧笑直不起腰：「你呀，真像個孩子。」
話音剛落，許清淑他們也跟著吼了起來。
許清寧和沈冰原本比較內斂，不好意思開口，被沈硯推了推肩膀：「吼啊，天黑沒人看清是誰！」
兩人對視一眼，也跟著吼了起來，一時間，此起彼伏的喊叫聲在夜色中迴蕩。
吼了幾聲，沈硯只覺渾身輕鬆——雖然沒什麼壓力，但這種肆意的發泄，確實讓人心情舒暢。
走著走著，隊伍漸漸分出了陣營。
沈硯和許清寧慢悠悠地走在後面，提著燈籠並肩而行。
兩隻燈籠時時輕輕相碰，朦朧燭光混合在一起。
二人的手也是拉著的。
許清淑死賴著沈冰和許清均，生怕自己落單；
許清華和田羽走在最前面，照看著孩子們；沈勇玩心大發，已經跑去當孩子頭，帶著燕塘的孩子們「衝鋒陷陣」去了。
「今年過年開心嗎？」沈硯問身邊的許清寧。
「開心，飯菜也好吃。」許清寧點頭，想起剛才吃飯的場景，忍不住笑了，「我剛才吃了兩碗飯，還吃了好多菜。」
沈硯伸手想去揉她的肚子，被許清寧一把拉住：「你呀，又想占我便宜。」
「我媳婦，我還不能摸了？」沈硯笑著，忽然想起一事，「那天許芳跟你說啥呢？神秘兮兮的，跟間諜接頭似的。」
提起這事，許清寧的臉瞬間紅了，連忙搖頭：「沒說什麼。」
「是不是少兒不宜的內容？」沈硯湊近她耳邊，低聲問道。
「什麼是少兒不宜？」
「就是只適合大人聽，不適合小孩聽的。」
許清寧忸怩著：「就不告訴你，自己猜去。」
沈硯又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許清寧的臉瞬間紅比手裡的燈籠還艷，心裡暗自怪：他怎麼知道的？
沈硯看著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閨蜜之間聊天，尺度果然不小。
「看來我猜對咯。」沈硯笑意。
「才沒有！你猜錯了，根本不是這個！」許清寧嘴硬，卻支支吾吾說不出其他內容，惱怒地捶了沈硯一拳，「不理你了！」
說完，她快步上前，追上了沈冰他們。
沈硯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之前幾次都差臨門一腳，是自己的理智拉住了自己，現在看來，許清寧的心理鋪墊也差不多了，自己這隻「大灰狼」，也該不用再裝「小白羊」了。
正在閒聊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原來是兩個村的孩子「對戰」起來了，有的喊著追麻雀的口號，有的互相罵娘，誰也不示弱。
沈天冬正要跟著學罵人的話，被沈硯快步上前拍了一下屁股：「啥都學？髒話也學？」
沈天冬臉皮厚，被拍了一下就躲到許清寧懷裡，還衝沈硯做了個鬼臉。
沈硯無奈地搖搖頭，心裡嘆道：生女孩是來報恩的，生男孩怕是來報仇的，這沈天冬，以後怕是要操心到老了。
追完麻雀回到家，許文民、許文和他們已經回去了——大年三十晚上，雪野鄉有個習俗，要在家周圍插滿蠟燭和香，每扇門也插上，他們回去忙活這事了。
他們回來後，房子一圈都插滿了蠟燭，所有的電燈也打開了，四處都亮堂堂的。
還挺美的。
許清淑回來後，興奮地提議：「守歲不睡覺呀，咱們打摜蛋吧！好久沒打了。」
其他人紛紛響應，漫漫長夜，確實沒什麼比打牌更打發時間的了。
一個牌攤很快就支了起來，他們都是會打摜蛋的老手，也算是這個時代最早打摜蛋的一批人了。
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們是跟著沈硯吃到了不少時代紅利。
「沈硯又在寫小說啊？」許清華看著沈硯的房門，問道。
許清寧點了點頭。
「哎呦，這麼成功了還這麼努力，活該他能當大作家。」許清華感慨道。
許清淑打趣他：「大哥，說好像你努力就能當大作家似的。」
「那可不一定，我要是努力了，真能當作家！」許清華一臉自信，「你忘了，初中時我的作文還過班上第一名呢。」
「你是不是寫了《我的鄉長爸爸》啊？」許清淑笑著追問——她記這個笑話是沈硯講的，就隨口開了玩笑。
許清華皺眉：「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唄。」許清淑笑更歡了。
她是萬萬沒想到這事竟然真的發生在許清華身上，當年許文民正還在鄉里當鄉長呢。
許清華喃喃道：「就是後來學習不用功了，不然不說像沈硯這樣的大作家，當個小作家還是沒問題的。」
他這股迷之自信，逗眾人哈哈大笑。
許清華雖然是大哥，卻沒什麼威嚴，還總愛跟弟弟妹妹開玩笑，是大家的「開心果」。
打了一會兒牌，許清寧放下牌：「你們打吧，我去看看她。」
說著就給沈硯倒了一杯熱茶馬上去。
許清淑原本也想跟著去，被田羽一個眼神制止了——人家小兩口的二人世界，你一個單身狗湊什麼熱鬧。
田羽就差把這句話說出來了。
許清寧輕輕敲了敲房門。
「進來。」屋裡傳來沈硯的聲音。
她推門進去，看見沈硯正坐在書桌前寫作。
「怎麼不打牌了？」沈硯抬頭問道。
「不想打了，想和你待在一起。」許清寧目光如水，輕聲說道。
她先小心翼翼地把門鎖上，才走到沈硯身邊，還在遲疑要不要坐下，就被沈硯一把摟進了懷裡。
沈硯把臉貼在她的背心，感受著她的體溫。
許清寧轉過身，捧著他的臉，重重地吻了下去。
樓下全是人在打牌，還有孩子們時不時跑來跑去，他們自然不能做什麼。
但此刻，兩人都忘我地擁吻著。
沈硯的手開始不老實，從許清寧的領口往下探去——她的身材依舊曼妙，腰肢纖細，卻有著飽滿的曲線，仿佛所有的好處都長在了她身上。
這一次，許清寧沒有阻止，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遊走，渾身漸漸發起燙來。
沈硯的呼吸噴灑在她耳邊，痒痒的，帶著灼熱的溫度。
就在兩人沉浸在這份曖昧中時，窗外突然傳來幾聲巨響。
夜空瞬間被點亮，一朵朵煙花在黑夜裡綻放，絢爛奪目。
緊接著，房門被拍砰砰響，沈白芨和沈天冬的聲音傳來：「爸爸媽媽，快出來看煙花！好漂亮呀！」
沈硯心裡無奈地想：果然，每次都這樣，這兩個小傢伙總能恰到好處地來搗亂。
他暗自決定，過完年一定要帶許清寧去南郊賓館泡溫泉，開個大房間，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兩人被孩子們拉到樓下，仰著頭看著漫天煙花。
沈勇和許清華還在不停地燃放煙花，經濟條件好了，他們買了不少，放格外豪橫。
整個燕塘的人都出來看煙花了，這年月，有錢放這麼多煙花的人屈指可數，大家都看津津有味，不時發出陣陣讚嘆聲。
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照亮了每個人的笑臉，也照亮了雪野鄉這個熱鬧而溫馨的新年。
砰！
看著窗外炸開的煙花，絢爛的光映亮了夜空，沈硯心裡泛起一陣愜意。
「這是新年的煙花呀。」
從農曆來說，1985年的新年，就要過去了。
沈硯來到這個時代已經兩年多，這是他在這裡過的第三個新年。
說實話，心裡的滋味還挺複雜的。
煙花這種一閃而逝的美麗的事物，總容易勾起人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讓人有些惆悵。
沈硯愣愣地看了很久，等到煙花放完後才回屋。
沈硯他們守歲守了一個通宵。
守歲時，倒不是完全沒睡，偶爾也打個盹，但大多時候都圍坐著，聊著天守著夜。
瀋河他們這些上了年紀的長輩，熬不住就先去睡了。
沈硯他們凌晨才睡下，沒睡多久就被叫醒，說是要吃湯圓了。
雪野鄉過年，正月初一有吃湯圓的習俗。
湯圓有肉餡的，也有紅糖餡的。
沈硯比較喜歡吃肉餡的湯圓，一口氣吃了六個，真的有點撐到了。
雪野鄉的湯圓都是用瀝清了的豆漿煮的，別有風味。
今年的湯圓，照例特意在其中一個里放了硬幣。
誰吃到這個帶硬幣的湯圓，就有獎勵。
這個獎勵是由沈淮山來發的，畢竟他是最大的長輩嘛，正月初一給晚輩們討個彩頭也只有他能這麼做。
今年沈淮山闊氣地拿出十塊錢，笑著說：「誰吃到了，這十塊錢就歸誰。」
結果，是沈天竹幸運地吃到了那個帶硬幣的湯圓。
沈淮山立馬兌現了承諾，給了沈天竹十塊，這可把沈杜衡羨慕壞了。
在沈天竹後面，「姐姐、姐姐」地喊個不停。
沈天竹挺大方，拿出錢來，給沈杜衡、沈白芨和沈天冬一人兩塊錢。
這個姐姐，當真是沒話說。
正月初一，沒有正事，大多是玩樂、串門類的。
沈硯昨晚熬了一整夜守歲，第二天便結結實實地在家睡了一覺。
許清寧和許清華他們看完煙花，當晚就回許家莊那邊守夜去了——守夜嘛，自然是各守各家才像樣。
從初二開始，就正式進入拜年模式了。
沈硯自然要帶著兩個小傢伙去外公外婆家拜年。
雖然每天都去，次數多了，拜年的儀式感似乎沒那麼鄭重，但沈硯依舊提著精心準備的禮物，態度誠懇地去了。
正月拜年和別的時候去到底不太一樣。
「給外公外婆拜年啦！」兩個小傢伙一進屋，就給許文和和梁桂珍磕頭。
「真乖。」他們把兩個小傢伙扶起來後，給一人遞了一個紅包。
「謝謝外公外婆。」
兩個人拿過紅包，就遞給了許清寧：「媽媽幫我們保管，我們要買糖的時候給我們。」
沈硯問：「為啥不讓我保管？」
沈天冬氣咻咻地說：「爸爸你不讓我們吃糖，給你就買不到糖吃了。」
許清寧心軟，這兩個小傢伙要吃的時候，軟磨硬泡一會兒就心軟了，沈硯不一樣。
這兩個小傢伙自然也學精明了，知道錢不能給沈硯保管。
當然沈硯這個新晉姨父，也給許清華家的許樂硯包了紅包，錢數和許文和包給沈白芨他們的一樣，圖個彩頭，意思意思就好。
下午的時候，王建國和孔權他們也來給沈硯拜年，沈硯熱情地招待了他們一番。
王建國的兒子王斯聰見到沈硯，直接撲通一聲磕了一個頭。
性格耿直很像是他爹。
周勇在旁邊有點扭捏，但也喊了一聲沈叔。
幸好沈硯早有準備，連忙拿出紅包給他們一人一個遞樂過去，笑著說：「拿去買糖吃。」
周勇不好意思接，沈硯把紅包塞到了他手裡。
果然，這個孩子是個敏感早熟的孩子，沈硯挺心疼他的。
爸爸不在了，跟著媽媽改嫁，幸好運氣好，遇到了好的後爸。
他估計應該挺感謝自己，當初王建國追他媽的時候，他給王建國提供過幫助。
不然這麼好的後爸哪裡去找啊。
沈天冬看到磕頭能拿到錢，也有模有樣地給沈硯磕了一個頭，磕完就伸出小手，仰著小臉喊：「爸爸，要紅包。」
沈硯又好氣又好笑，無奈道：「怎麼啥都有你？」
不過過年嘛，圖的就是熱鬧喜慶，他兜里正好還有一毛錢，便掏出來遞給了沈天冬：「拿去吧。」
沈天冬也不挑剔，接過錢歡天喜地地跑開了。
然後去給沈白芨傳授秘訣，沈白芨當然不會幹這麼沒品的事情。
當然，這小傢伙手裡的錢也存不住，轉頭就交給許清寧保管了。
最後錢到底去了哪裡，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畢竟這年月物資匱乏，小孩拿著錢也沒地方買東西，不過是湊個熱鬧罷了。
時間就在這樣拜年、串門、放鞭炮、打牌等消磨中過去了。
初四這天，來了幾個讓沈硯意想不到的人。
這天沈硯正在家裡曬太陽看書呢，沒想到白懸、陳雪和林舞竟然出現在了他的家門口。
這三個滬城人，怎麼會跑到這麼偏僻的地方來？
陳雪之前來過，認路，所以直接就帶著他們到了沈硯家裡。
沈硯見到他們三個，眼珠子都快瞪下來了，驚訝地問：「你們咋來了？」
林舞率先開口，語氣帶著理所當然：「我們怎麼不能來？之前可說過要來你家這邊玩的，正好過完年沒事，就過來了唄。」
白懸跟著說：「你是不知道在滬城過年多沒意思，還是來你們這裡轉轉比較有意思。」
陳雪則低眉笑了笑，沒多說話。
沈硯趕緊將他們請了進去，笑著開玩笑：「來了也不打個電話，搞突然襲擊呀？」
陳雪笑著解釋：「提前打電話，怕太麻煩你。」
「怎麼會呢？」
陳雪笑著說：「提前說了，你肯定又要提前準備這準備那，多麻煩啊。」
林舞也跟著說：「提前說了，你要是不讓我們來怎麼辦？再說我們也是走太急，說好就來了，想給你一個驚喜呢。」
沈硯在心裡腹誹：驚喜？驚嚇還差不多。
不過臉上卻沒表現出來，他們能跑這麼遠的路來看自己，這份情誼很難，沈硯心裡還是挺開心的。
陳雪環顧了一圈，問道：「清寧呢？」
「在她家呢，今天才回去，兩個小傢伙也跟著去她外婆家那邊了。」
沈硯去過許清寧外婆家幾次，只是這兩天來給他拜年的人多，他守在家裡，不然人家上門拜年卻沒人，就太失禮了。
幸好他沒走，不然這三人來了還撲空。
林舞在樓下打量著這幢新房，忍不住感嘆：「走了一路，就你家的房子最氣派。我發現你這個人還挺愛修房子的，滬城的房子修那麼好，老家也修這麼氣派。別人說狡兔三窟，我看你不止三窟啊。」
今年卻有了變化。沈家和許家商量了一下，乾脆兩家一起過年——沈硯他們想去許家，許清淑他們又想來沈家。
爭執來爭執去，最後沈硯提議：「不如兩家一起過，又熱鬧又省事！」
這話一出，立刻到了所有人的響應。畢竟一起過年能省不少事，還能湊個大團圓，至於祭祀祖先，各家提前在家簡單處理了就行。
年夜飯定在沈硯家，他家房子大，院壩也寬敞，沈硯還把老金他們也叫了過來，足足擺了四五桌，像辦酒席一樣熱鬧。
做飯的人也多，兩家的男眷準備食材，女眷分工協作，洗菜、切菜、炒菜有條不紊，沒多久，一頓豐盛的年夜飯就做好了。
天氣暖和，大家就把桌子搬到院壩，年夜飯就在外面吃了。
老金他們看著這家的年夜飯，山珍海味都有，喝的還是茅台。
不由咂舌。
這在城裡也少有人家的年夜飯吃這麼好啊。
看著滿桌飯菜，他們的饞蟲都要被鉤出來了。
之前家裡人還擔心他們留守在農村，年夜飯吃不好，現在看來，他們的年夜飯比在家吃好多了。
沈勇點燃了鞭炮，噼里啪啦的聲響劃破靜謐，年夜飯正式開始了。
「乾杯，新年快樂！」
眾人舉起酒杯，杯中茅台清香四溢，大家一飲而盡，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其實過年之前，天天都在吃好吃的，真到了年夜飯這天，反而沒什麼胃口。
沈硯吃了兩碗，便吃不下了，只是邊吃菜邊聊天。
熱熱鬧鬧地吃完飯後，夜色漸漸濃了。
雪野鄉有個習俗，大年三十晚上要「追麻雀」。
孩子們提著燈籠，要把麻雀追到別的村子去，讓麻雀吃別人家的莊稼，別禍害自己村的。
這習俗很容易引發「衝突」——你把麻雀追到我村，我自然要追回去，一來二去，就像兩方「對戰」一樣。
有時候幾個村子的孩子還會玩起「阻擊戰」，裝鬼嚇人、丟泥巴，鬧不亦樂乎。
沈杜衡帶著沈白芨、沈天冬兩個小傢伙，提著燈籠就往外跑：「走，追麻雀去！」
不過兩個小傢伙還知道請示。
「你們等著，我們也要去。」
沈白芨高興地說：「好啊，爸爸去最好了，爸爸人大，追麻雀肯定最厲害。」
沈硯聽暖心，真是小棉襖啊。
沈硯拿起自己的燈籠點燃，轉頭對許清寧說：「走，我們也去追麻雀。」
許清寧笑著打趣：「多大的人了，還湊這種熱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
「你去不去？不去我可自己去了。」沈硯挑眉。
許清寧連忙點頭：「去啊，反正在家也沒事。」
兩人剛要走，沈冰、許清淑他們也湊了過來：「我們也要去！」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出發了，有的提燈籠，有的打手電筒，哪裡是追麻雀，分明是借著習俗重溫童年舊夢，邊走邊聊天。
走到路口，就看見一群小孩跑過，大聲嚷嚷著：「追麻雀嘍！追到許家莊吃包穀嘍！」
許清寧笑著說：「追到我們許家莊幹嘛呀？追到別的地方不好嗎？」
緊接著，另一邊又傳來喊聲：「追麻雀！把麻雀追到燕塘去，吃燕塘的包穀！」
兩邊的孩子立刻對著罵了起來，沈硯忍不住會心一笑。
這遊戲有點蠢，但好像也挺有意思。
孩子們玩煞有介事，似乎追不成功的話，明年的莊稼真的會被麻雀給吃掉。
這時，沈硯身邊的沈天冬也跟著瞎喊：「追麻雀嘍！把麻雀追到燕塘去！」
沈白芨拍了拍他的腦袋：「你笨啊，我們就是燕塘的，把麻雀追過來，咱們的包穀不就被吃了？」
沈天冬嘿嘿一笑，卻仍不改口——他就喜歡跟別人對著幹，別人越反對，他越開心。
喊越大聲。
孩子們聽到內部出了叛徒，都轉頭來看，發現是沈天冬這個小屁孩，也就笑笑沒管。
再說，一群大人保護著這個「小叛徒」呢。
沈硯看著他調皮的樣子，心裡暗想：這孩子一半的體重怕是都是反骨。
看著孩子們追熱鬧，沈硯也忍不住吼了幾嗓子：「追麻雀嘍！追麻雀嘍！」
許清寧笑直不起腰：「你呀，真像個孩子。」
話音剛落，許清淑他們也跟著吼了起來。
許清寧和沈冰原本比較內斂，不好意思開口，被沈硯推了推肩膀：「吼啊，天黑沒人看清是誰！」
兩人對視一眼，也跟著吼了起來，一時間，此起彼伏的喊叫聲在夜色中迴蕩。
吼了幾聲，沈硯只覺渾身輕鬆——雖然沒什麼壓力，但這種肆意的發泄，確實讓人心情舒暢。
走著走著，隊伍漸漸分出了陣營。
沈硯和許清寧慢悠悠地走在後面，提著燈籠並肩而行。
兩隻燈籠時時輕輕相碰，朦朧燭光混合在一起。
二人的手也是拉著的。
許清淑死賴著沈冰和許清均，生怕自己落單；
許清華和田羽走在最前面，照看著孩子們；沈勇玩心大發，已經跑去當孩子頭，帶著燕塘的孩子們「衝鋒陷陣」去了。
「今年過年開心嗎？」沈硯問身邊的許清寧。
「開心，飯菜也好吃。」許清寧點頭，想起剛才吃飯的場景，忍不住笑了，「我剛才吃了兩碗飯，還吃了好多菜。」
沈硯伸手想去揉她的肚子，被許清寧一把拉住：「你呀，又想占我便宜。」
「我媳婦，我還不能摸了？」沈硯笑著，忽然想起一事，「那天許芳跟你說啥呢？神秘兮兮的，跟間諜接頭似的。」
提起這事，許清寧的臉瞬間紅了，連忙搖頭：「沒說什麼。」
「是不是少兒不宜的內容？」沈硯湊近她耳邊，低聲問道。
「什麼是少兒不宜？」
「就是只適合大人聽，不適合小孩聽的。」
許清寧忸怩著：「就不告訴你，自己猜去。」
沈硯又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許清寧的臉瞬間紅比手裡的燈籠還艷，心裡暗自怪：他怎麼知道的？
沈硯看著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閨蜜之間聊天，尺度果然不小。
「看來我猜對咯。」沈硯笑意。
「才沒有！你猜錯了，根本不是這個！」許清寧嘴硬，卻支支吾吾說不出其他內容，惱怒地捶了沈硯一拳，「不理你了！」
說完，她快步上前，追上了沈冰他們。
沈硯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之前幾次都差臨門一腳，是自己的理智拉住了自己，現在看來，許清寧的心理鋪墊也差不多了，自己這隻「大灰狼」，也該不用再裝「小白羊」了。
正在閒聊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原來是兩個村的孩子「對戰」起來了，有的喊著追麻雀的口號，有的互相罵娘，誰也不示弱。
沈天冬正要跟著學罵人的話，被沈硯快步上前拍了一下屁股：「啥都學？髒話也學？」
沈天冬臉皮厚，被拍了一下就躲到許清寧懷裡，還衝沈硯做了個鬼臉。
沈硯無奈地搖搖頭，心裡嘆道：生女孩是來報恩的，生男孩怕是來報仇的，這沈天冬，以後怕是要操心到老了。
追完麻雀回到家，許文民、許文和他們已經回去了——大年三十晚上，雪野鄉有個習俗，要在家周圍插滿蠟燭和香，每扇門也插上，他們回去忙活這事了。
他們回來後，房子一圈都插滿了蠟燭，所有的電燈也打開了，四處都亮堂堂的。
還挺美的。
許清淑回來後，興奮地提議：「守歲不睡覺呀，咱們打摜蛋吧！好久沒打了。」
其他人紛紛響應，漫漫長夜，確實沒什麼比打牌更打發時間的了。
一個牌攤很快就支了起來，他們都是會打摜蛋的老手，也算是這個時代最早打摜蛋的一批人了。
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們是跟著沈硯吃到了不少時代紅利。
「沈硯又在寫小說啊？」許清華看著沈硯的房門，問道。
許清寧點了點頭。
「哎呦，這麼成功了還這麼努力，活該他能當大作家。」許清華感慨道。
許清淑打趣他：「大哥，說好像你努力就能當大作家似的。」
「那可不一定，我要是努力了，真能當作家！」許清華一臉自信，「你忘了，初中時我的作文還過班上第一名呢。」
「你是不是寫了《我的鄉長爸爸》啊？」許清淑笑著追問——她記這個笑話是沈硯講的，就隨口開了玩笑。
許清華皺眉：「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唄。」許清淑笑更歡了。
她是萬萬沒想到這事竟然真的發生在許清華身上，當年許文民正還在鄉里當鄉長呢。
許清華喃喃道：「就是後來學習不用功了，不然不說像沈硯這樣的大作家，當個小作家還是沒問題的。」
他這股迷之自信，逗眾人哈哈大笑。
許清華雖然是大哥，卻沒什麼威嚴，還總愛跟弟弟妹妹開玩笑，是大家的「開心果」。
打了一會兒牌，許清寧放下牌：「你們打吧，我去看看她。」
說著就給沈硯倒了一杯熱茶馬上去。
許清淑原本也想跟著去，被田羽一個眼神制止了——人家小兩口的二人世界，你一個單身狗湊什麼熱鬧。
田羽就差把這句話說出來了。
許清寧輕輕敲了敲房門。
「進來。」屋裡傳來沈硯的聲音。
她推門進去，看見沈硯正坐在書桌前寫作。
「怎麼不打牌了？」沈硯抬頭問道。
「不想打了，想和你待在一起。」許清寧目光如水，輕聲說道。
她先小心翼翼地把門鎖上，才走到沈硯身邊，還在遲疑要不要坐下，就被沈硯一把摟進了懷裡。
沈硯把臉貼在她的背心，感受著她的體溫。
許清寧轉過身，捧著他的臉，重重地吻了下去。
樓下全是人在打牌，還有孩子們時不時跑來跑去，他們自然不能做什麼。
但此刻，兩人都忘我地擁吻著。
沈硯的手開始不老實，從許清寧的領口往下探去——她的身材依舊曼妙，腰肢纖細，卻有著飽滿的曲線，仿佛所有的好處都長在了她身上。
這一次，許清寧沒有阻止，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遊走，渾身漸漸發起燙來。
沈硯的呼吸噴灑在她耳邊，痒痒的，帶著灼熱的溫度。
就在兩人沉浸在這份曖昧中時，窗外突然傳來幾聲巨響。
夜空瞬間被點亮，一朵朵煙花在黑夜裡綻放，絢爛奪目。
緊接著，房門被拍砰砰響，沈白芨和沈天冬的聲音傳來：「爸爸媽媽，快出來看煙花！好漂亮呀！」
沈硯心裡無奈地想：果然，每次都這樣，這兩個小傢伙總能恰到好處地來搗亂。
他暗自決定，過完年一定要帶許清寧去南郊賓館泡溫泉，開個大房間，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兩人被孩子們拉到樓下，仰著頭看著漫天煙花。
沈勇和許清華還在不停地燃放煙花，經濟條件好了，他們買了不少，放格外豪橫。
整個燕塘的人都出來看煙花了，這年月，有錢放這麼多煙花的人屈指可數，大家都看津津有味，不時發出陣陣讚嘆聲。
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照亮了每個人的笑臉，也照亮了雪野鄉這個熱鬧而溫馨的新年。
砰！
看著窗外炸開的煙花，絢爛的光映亮了夜空，沈硯心裡泛起一陣愜意。
「這是新年的煙花呀。」
從農曆來說，1985年的新年，就要過去了。
沈硯來到這個時代已經兩年多，這是他在這裡過的第三個新年。
說實話，心裡的滋味還挺複雜的。
煙花這種一閃而逝的美麗的事物，總容易勾起人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讓人有些惆悵。
沈硯愣愣地看了很久，等到煙花放完後才回屋。
沈硯他們守歲守了一個通宵。
守歲時，倒不是完全沒睡，偶爾也打個盹，但大多時候都圍坐著，聊著天守著夜。
瀋河他們這些上了年紀的長輩，熬不住就先去睡了。
沈硯他們凌晨才睡下，沒睡多久就被叫醒，說是要吃湯圓了。
雪野鄉過年，正月初一有吃湯圓的習俗。
湯圓有肉餡的，也有紅糖餡的。
沈硯比較喜歡吃肉餡的湯圓，一口氣吃了六個，真的有點撐到了。
雪野鄉的湯圓都是用瀝清了的豆漿煮的，別有風味。
今年的湯圓，照例特意在其中一個里放了硬幣。
誰吃到這個帶硬幣的湯圓，就有獎勵。
這個獎勵是由沈淮山來發的，畢竟他是最大的長輩嘛，正月初一給晚輩們討個彩頭也只有他能這麼做。
今年沈淮山闊氣地拿出十塊錢，笑著說：「誰吃到了，這十塊錢就歸誰。」
結果，是沈天竹幸運地吃到了那個帶硬幣的湯圓。
沈淮山立馬兌現了承諾，給了沈天竹十塊，這可把沈杜衡羨慕壞了。
在沈天竹後面，「姐姐、姐姐」地喊個不停。
沈天竹挺大方，拿出錢來，給沈杜衡、沈白芨和沈天冬一人兩塊錢。
這個姐姐，當真是沒話說。
正月初一，沒有正事，大多是玩樂、串門類的。
沈硯昨晚熬了一整夜守歲，第二天便結結實實地在家睡了一覺。
許清寧和許清華他們看完煙花，當晚就回許家莊那邊守夜去了——守夜嘛，自然是各守各家才像樣。
從初二開始，就正式進入拜年模式了。
沈硯自然要帶著兩個小傢伙去外公外婆家拜年。
雖然每天都去，次數多了，拜年的儀式感似乎沒那麼鄭重，但沈硯依舊提著精心準備的禮物，態度誠懇地去了。
正月拜年和別的時候去到底不太一樣。
「給外公外婆拜年啦！」兩個小傢伙一進屋，就給許文和和梁桂珍磕頭。
「真乖。」他們把兩個小傢伙扶起來後，給一人遞了一個紅包。
「謝謝外公外婆。」
兩個人拿過紅包，就遞給了許清寧：「媽媽幫我們保管，我們要買糖的時候給我們。」
沈硯問：「為啥不讓我保管？」
沈天冬氣咻咻地說：「爸爸你不讓我們吃糖，給你就買不到糖吃了。」
許清寧心軟，這兩個小傢伙要吃的時候，軟磨硬泡一會兒就心軟了，沈硯不一樣。
這兩個小傢伙自然也學精明了，知道錢不能給沈硯保管。
當然沈硯這個新晉姨父，也給許清華家的許樂硯包了紅包，錢數和許文和包給沈白芨他們的一樣，圖個彩頭，意思意思就好。
下午的時候，王建國和孔權他們也來給沈硯拜年，沈硯熱情地招待了他們一番。
王建國的兒子王斯聰見到沈硯，直接撲通一聲磕了一個頭。
性格耿直很像是他爹。
周勇在旁邊有點扭捏，但也喊了一聲沈叔。
幸好沈硯早有準備，連忙拿出紅包給他們一人一個遞樂過去，笑著說：「拿去買糖吃。」
周勇不好意思接，沈硯把紅包塞到了他手裡。
果然，這個孩子是個敏感早熟的孩子，沈硯挺心疼他的。
爸爸不在了，跟著媽媽改嫁，幸好運氣好，遇到了好的後爸。
他估計應該挺感謝自己，當初王建國追他媽的時候，他給王建國提供過幫助。
不然這麼好的後爸哪裡去找啊。
沈天冬看到磕頭能拿到錢，也有模有樣地給沈硯磕了一個頭，磕完就伸出小手，仰著小臉喊：「爸爸，要紅包。」
沈硯又好氣又好笑，無奈道：「怎麼啥都有你？」
不過過年嘛，圖的就是熱鬧喜慶，他兜里正好還有一毛錢，便掏出來遞給了沈天冬：「拿去吧。」
沈天冬也不挑剔，接過錢歡天喜地地跑開了。
然後去給沈白芨傳授秘訣，沈白芨當然不會幹這麼沒品的事情。
當然，這小傢伙手裡的錢也存不住，轉頭就交給許清寧保管了。
最後錢到底去了哪裡，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畢竟這年月物資匱乏，小孩拿著錢也沒地方買東西，不過是湊個熱鬧罷了。
時間就在這樣拜年、串門、放鞭炮、打牌等消磨中過去了。
初四這天，來了幾個讓沈硯意想不到的人。
這天沈硯正在家裡曬太陽看書呢，沒想到白懸、陳雪和林舞竟然出現在了他的家門口。
這三個滬城人，怎麼會跑到這麼偏僻的地方來？
陳雪之前來過，認路，所以直接就帶著他們到了沈硯家裡。
沈硯見到他們三個，眼珠子都快瞪下來了，驚訝地問：「你們咋來了？」
林舞率先開口，語氣帶著理所當然：「我們怎麼不能來？之前可說過要來你家這邊玩的，正好過完年沒事，就過來了唄。」
白懸跟著說：「你是不知道在滬城過年多沒意思，還是來你們這裡轉轉比較有意思。」
陳雪則低眉笑了笑，沒多說話。
沈硯趕緊將他們請了進去，笑著開玩笑：「來了也不打個電話，搞突然襲擊呀？」
陳雪笑著解釋：「提前打電話，怕太麻煩你。」
「怎麼會呢？」
陳雪笑著說：「提前說了，你肯定又要提前準備這準備那，多麻煩啊。」
林舞也跟著說：「提前說了，你要是不讓我們來怎麼辦？再說我們也是走太急，說好就來了，想給你一個驚喜呢。」
沈硯在心裡腹誹：驚喜？驚嚇還差不多。
不過臉上卻沒表現出來，他們能跑這麼遠的路來看自己，這份情誼很難，沈硯心裡還是挺開心的。
陳雪環顧了一圈，問道：「清寧呢？」
「在她家呢，今天才回去，兩個小傢伙也跟著去她外婆家那邊了。」
沈硯去過許清寧外婆家幾次，只是這兩天來給他拜年的人多，他守在家裡，不然人家上門拜年卻沒人，就太失禮了。
幸好他沒走，不然這三人來了還撲空。
林舞在樓下打量著這幢新房，忍不住感嘆：「走了一路，就你家的房子最氣派。我發現你這個人還挺愛修房子的，滬城的房子修那麼好，老家也修這麼氣派。別人說狡兔三窟，我看你不止三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