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下雪捕獵
梁桂珍和吳月梅很快就鑽進廚房忙開了，許清寧和許清淑也跟著去幫忙打下手。
這麼大一家子吃飯，做飯不是一個輕鬆的活兒，都是一起幫忙的。
沈硯他們這些壯勞力則負責收拾打掃院子，大家分工合作，很快就把房子收拾乾淨整潔。
這時，許芳過來了。
她這幾天去了外婆家，今天才回來，一回來就來找許清寧。
兩個閨蜜許久未見，此刻見面，更是有說不完的話，手拉著手，聊眉飛色舞。
剛開始聊天的聲音都還能聽到，後面就越聊越小聲。
沈硯瞥了她們一眼，發現二人在耳語，而且許清寧的臉不知道為什麼漲通紅，像是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事情。
他心裡大為好，是什麼話題能把許清寧聊臉紅？
剛想上前問問，他忽然恍然大悟。
根據他的經驗，閨蜜之間聊的話題尺度可不小，還是裝作沒看見比較好。
於是，沈硯便輕聲咳嗽了一下做提醒。
許清寧之所以臉紅，是因為許芳這張嘴巴，說的話，讓人臉紅心跳的。
許芳在許清寧耳邊低聲問道：「你們那樣過沒有？要是那樣的話，記要用那個東西哦，不然會懷孕的。」
許清寧被問不知所措，臉又紅又燙，只好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許芳見狀，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你們不會還沒……」
許清寧紅著臉，輕輕點了點頭。
「他那麼忍住啊？」許芳壓低聲音，「孔權可猴急很。」
許清寧的臉越來越紅，越來越燙，支支吾吾地說：「要等合適的時候。」
許芳笑著小聲說：「你是不是太害羞了？這沒什麼的嘛，你情我願的。」
許清寧懇求似的看著許芳，低聲說：「你……你別說了。」
許芳哈哈一笑，「你要是有不懂的，可以問我哦，我現在比你有經驗那麼一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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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寧：「……」
許芳果然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但許清寧的心卻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上次見面，許芳就跟她聊過這些，那時候她和孔權還沒有怎麼樣，想不到這次再聊，情況已經不一樣了。
許清寧愣了半晌，只覺臉又紅又燙，連帶著身體都熱了起來。
這時，沈硯正好經過她們旁邊，故意低聲咳嗽了一下。
許清寧像是做壞事被發現了似的，猛地抬起頭，看向沈硯。
沈硯也正好看著她，四目相對的瞬間，許清寧頓時覺身體如過電一般，一陣發麻。
「怎麼啦？」沈硯輕聲問道。
「沒……沒怎麼。」許清寧趕緊搖了搖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好啦，該吃飯啦。」沈硯說道。
「哦。」許清寧乖乖地站起身來，跟著沈硯往廚房走去。
許芳在一旁看著，臉上露出了奸計逞般的笑容。
大家正吃著飯，突然兩個小傢伙沈天冬和沈白芨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大聲喊道：「下雪啦！下雪啦！」
沈硯有些怪，今天去山上的時候還是一片晴空萬里，怎麼才要天黑，就突然要下雪了？
他放下碗筷，起身走到門口一看。
果然，天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暗淡下來，灰濛濛的一片，彤雲壓很低，風也吹越來越厲害。
天空中，竟然真的密密麻麻下起了雪米。
「哇，好大的雪！真下雪了呀！」許清寧也跟著走了出來，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許清華放下碗，文縐縐地說：「瑞雪兆豐年啊。」
許清淑立刻回嗆他一句：「你又不幹活，瑞雪兆豐年和你有什麼關係？」
許清華被梗了一下，他這個妹妹，就喜歡處處跟他作對。
他哪裡知道，許清淑是記著白天他嘲笑自己沒有對象的事情，現在總算找到了機會，報了一箭之仇。
「我感嘆一下還不行啊？」許清華不服氣地說，「我雖然不種地，但我吃米啊。豐年了，我吃的米不就能多一點了？」
許清淑又白了他大哥一眼，不再理他，專心地看起了窗外的雪。
許樂硯剛剛學會蹣跚走路，此刻看到外面飄雪，便想掙脫田羽的懷抱，跑去院子裡看雪。
田羽沒讓，把許樂硯急各種掙脫。
許清華見狀，笑著說：「讓他去玩嘛，怕啥？」
田羽皺了皺眉：「下雪路滑，摔了算誰的？」
許清華笑著拍了拍胸脯：「算我的，行吧？是我兒子，當然算我的了。」
田羽無奈，只好把許樂硯塞到許清華懷裡：「那你帶他玩雪吧，我進去了，外面冷很。」
說完，便轉身走進了屋裡。
大人們隔著窗戶看了一眼外面的雪，紛紛議論著：「這個時候下雪好啊，雪下完了，今年過年就是一個暖年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繼續進屋烤火去了。
大人們已經沒有那種雪是浪漫的聯想了，雪對於他們就是冷。
這雪越下越大，沒多久就從細小的雪米變成了潔白的雪片，又漸漸變成了鵝毛般的大雪片。
正如那句詩寫的一樣，「燕山雪花大如席」。
看著這紛紛揚揚、漫天飛舞的大雪，沈硯猜想，用不了多久，整個雪野鄉就會被白雪覆蓋。
等到明天一早，地上肯定能積起厚厚的一層，到時候，整個雪野鄉都會變成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這時，許清淑轉頭問許清均：「二哥，我記你以前很會設陷阱捉野雞，你現在還會不會？」
許清均點了點頭。
「那雪下厚了之後，我們去捉野雞好不好？」許清淑興奮地說。
「多冷啊！」許清華又忍不住插嘴。
許清淑立刻嗆了回去：「你嫌冷就別去，我們自己去。」
許清華是個愛熱鬧的人，哪裡肯錯過這樣的機會，趕緊改口說：「我又沒說我不去。」
沈硯忽然想起，沈勇也很擅長捕獵，到時或許可以把沈勇也叫上。
隨著雪越下越大，村裡的好多孩子都已經跑進了雪裡，興奮地玩耍起來。
沈天冬和沈白芨也眼巴巴地看著沈硯，眼神里滿是渴望，想讓沈硯同意他們出去玩雪。
沈硯笑著摸了摸他們的頭，說道：「去吧，但注意不要把鞋打濕了，也不要跑太遠。」
「知道啦！」兩個小傢伙歡呼一聲，立刻掙脫沈硯的手，蹦蹦跳跳地跑進了雪裡。
沈硯對孩子向來不怎麼苛刻，更多的是採取放養模式。
他始終覺，小孩子你越寶貝，越容易生病，反而放開了讓他們自由玩耍，身體會變更好。
平日裡，沈硯基本上都會把這兩個小傢伙放在院子裡瘋跑，現在他們的身體確實比小時候好多了，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生病。
第二天一早，沈硯是被窗外的喧鬧聲吵醒的。
他一睜眼，就看到窗外一片白茫茫，陽光透過雪地反射進來，刺人有些睜不開眼。
起身走到窗邊一看，整個雪野鄉都被厚厚的白雪覆蓋了，屋頂、樹枝、田野，無一例外，像是被裹上了一層潔白的棉被。
院子裡，沈天冬和沈白芨已經穿嚴嚴實實，正拿著小鏟子堆雪人，許清淑也加入了他們，三人忙不亦樂乎。
沈硯洗漱完下樓時，許清華已經在院子裡來回踱步了，手裡還拿著一根木棍，時不時戳一下地上的積雪。
「許清華看到他，立刻迎了上來，「這雪積了足足有半尺厚，咱們趕緊去山上設陷阱捉野雞吧，說不定還能碰到野兔呢！」
沈硯笑著點頭：「好啊。」
眾人簡單收拾了一下，許清均從屋裡拿出繩索、鐵夾等設陷阱的工具，沈硯則找了幾個麻袋，以備不時之需。
許清寧嫌冷，沒去，許清淑本來想去的，但被吳月梅管住了，沒能去成。
此刻委屈在那裡牢騷呢，說她媽不講究男女平等，但吳月梅理都不理她，反正就是不准去。
所以這次去的，就是沈硯和許清華兄弟。
不過他們三人都對山上不是很熟悉，要找個熟悉的，那便是沈勇。
去山上，要過燕塘，正好可以叫上他。
出發前，許清寧叮囑道：「山上路滑，你們一定要小心，早點回來。」
「放心吧，我們會注意的。」沈硯笑著應道，就出發了。
到了燕塘時，沈勇又在打牌，一說去山上捉野物，也不打牌了，麻利地收拾起東西，就跟著他們一起出發了。
雪後的山路確實難走，腳下的積雪沒過腳踝，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一不小心就會滑倒。
許清華走了沒一會兒，就摔了個屁股墩，引眾人哈哈大笑。
「笑什麼笑，這雪太滑了，誰走都摔。」許清華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嘴硬地說道。
沈勇笑著說：「還是我來帶路吧，我對這山上的路熟。」
他在前面開路，用木棍撥開厚厚的積雪，尋找著野雞和野兔的蹤跡。
下雪後，這些野物會出來覓食，很容易看到。
雪地上印著不少動物的腳印，沈勇蹲下身仔細看了看，說道：「這是野雞的腳印，看方向，應該是往山坳那邊去了。」
眾人跟著他往山坳走去，一路上，許清均時不時停下來，在隱蔽的地方設置陷阱，動作熟練利落。
許清均的手藝果然一點沒丟，每個陷阱都做隱蔽又精巧。
許清均是在雪野鄉跟著爺爺奶奶長到十幾歲才去了縣城的，所以有這個技術。
走到山坳處，眼前忽然開闊起來，這裡的雪更厚，陽光也更充足，幾隻五彩斑斕的野雞正在雪地里啄食著什麼，聽到動靜，立刻警覺地抬起頭。
「噓，別出聲。」沈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大家蹲下。
眾人屏住呼吸，看著那幾隻野雞。
許清華蠢蠢欲動，想要起身去抓，被沈勇一把拉住：「別衝動，野雞警覺性高，這麼上去肯定會被它們跑了。」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陷阱，「等它們走進陷阱範圍就好了。」
眾人耐心地蹲在雪地里，看著野雞一步步靠近陷阱。
其中一隻體型較大的野雞，果然朝著許清均設置的陷阱走去，眼看就要踩上去。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樹枝上的積雪簌簌落下，野雞受驚，猛地撲騰著翅膀飛了起來。
「哎呀，可惜了！」許清華惋惜地說道。
沈勇卻笑著說：「別急，它們跑不遠，這附近還有幾個陷阱。」
果然，那幾隻野雞飛了沒多遠，就落在了另一片雪地上，繼續啄食。
沒過多久，就聽到「咔嚓」一聲，一隻野雞不小心踩中了陷阱，被鐵夾牢牢夾住了腿，撲騰著翅膀想要掙脫，卻怎麼也逃不掉。
「抓住了！」許清華興奮地跳起來，就要衝過去。
「等等，先看看周圍有沒有其他的。」沈硯拉住他。
眾人仔細觀察了一番，確認沒有其他野雞後，才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把那隻野雞裝進了麻袋裡。
這隻野雞體型不小，羽毛鮮艷，一看就很肥美。
「今天運氣不錯，開門紅！」許清華喜滋滋地說。
接下來的時間裡，眾人又在山上轉悠了一會兒，雖然沒再捉到野雞，但許清均設置的另一個陷阱捉到了一隻野兔，也算頗有收穫。
眼看太陽漸漸升高，雪開始融化，山路變更加濕滑，眾人決定下山。
許清華扛著麻袋，裡面裝著野雞和野兔，臉上滿是意的笑容：「今晚咱們就燉野雞、烤野兔，好好犒勞一下自己。」
沈硯笑著說：「都是沈勇和清均的功勞，我們算吃白食。」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往山下走，雪地上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腳印，在陽光下顯格外清晰。
回到家時，院子裡的堆了兩三個雪人，是他們今天在家的傑作。
看到眾人回來，還帶著獵物，大家立刻跑了過來，興奮地問：「捉到野雞了嗎？讓我看看！」
「當然捉到了，還有一隻野兔呢！」許清華意地把麻袋遞到她面前，好像都是他捕獲的一樣。
許清淑探頭一看，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太好了！今晚有口福了！」
梁桂珍聽到動靜，也從屋裡走出來，看到麻袋裡的野雞和野兔，笑著說：「以為你們捉不到呢，想不到還挺有收穫，許文和會做這些，讓他來做。」
「二爸在許芳姐家那邊打牌，我去喊。」許清淑自告奮勇，匆匆就跑去了。
牌桌上的煙氣還沒散盡，許文和正捏著牌盤算著下一把的出牌順序，就聽見許清淑在院門口喊他。
「二爸，快回去！我哥他們去後山捉野味，逮著一隻野雞還有一隻野兔，叫你回去掌勺呢！」
許文和眼睛一亮，手裡的牌「啪」地拍在桌上，語氣里滿是急切：「你們接著打，我先撤了！」
他正愁沒藉口脫身——贏了點小錢，再打下去怕夜長夢多，許清淑這一喊簡直是及時雨。
牌友們紛紛挽留：「讓他們年輕人弄唄，你坐下再打兩圈！」
許文和笑著擺擺手，起身時順手把贏的錢揣進兜里：「我做這個最拿手，換別人來，糟蹋了這好東西。你們玩，我先走啦！」
說著，他大步流星地往家走，身後還傳來牌友們的調侃聲。
「二爸，你贏了多少錢呀？」許清淑跟在後面追問。
許文和回頭咧嘴一笑：「不多不多，打了半天，贏了五毛。」
許清淑撇了撇嘴，一臉嫌棄：「還說分我一點呢，五毛怎麼分呀？」
「這五毛用處可大著呢，所謂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現在是不差錢了，以前要是多個五毛錢，就用處大了，能買好幾袋鹽巴！」許文和拍了拍口袋，腳步沒停。
一進家門，就看見院子裡擺著兩隻肥碩的野雞和野兔，野雞是羽毛油亮，野兔是肥頭大耳。
他搓著手興奮地問：「這準是清均那小子捉的吧？」
「親爺，我也出力了。」沈勇說道。
沈硯和許清華彼此看了一眼，笑了，他們是純粹去湊人數的。
捕獵他們真的不擅長。
許清均撓了撓頭，笑著應道：「山上雪化了點，見著不少野物，就抓到這兩個。要是以前，能捉更多呢。」
許清均小時候是在雪野鄉跟著許思友夫婦長大的，捕獵技術是跟鄰居大叔學的。
「不錯不錯，夠咱們吃一頓大餐了！」許文和說著，沖許清淑喊道，「清淑，快去燒火，燒水拔毛！」
許清淑知道自己捉野味時沒出力，這會兒幹活格外積極，屁顛屁顛地跑去廚房生火——要是偷懶，待會兒吃飯可就沒她的份了。
屋裡熱火朝天地處理野味、準備烹飪，屋外的沈硯正看著他們堆的雪人發呆。
「爸爸，你看我們堆的奧特曼！」沈天冬拉著沈硯的袖子，一臉驕傲地指著三個雪人。
沈硯定睛一看，那雪人圓滾滾的，腦袋上插著兩根樹枝當觸角，哪裡像奧特曼？
「這哪兒是奧特曼呀？」沈硯忍不住笑道。
「就是奧特曼！媽媽和小姨幫我和姐姐一起堆的，這三個都是！」沈天冬梗著脖子堅持。
沈硯撇了撇嘴，心裡暗自後悔問他——這小子不管見著啥，都能往奧特曼上靠。
問也是白問。
「你這堆不行，」沈硯擼起袖子，「來，爹給你修一個真正的奧特曼！」
他選了個最大的雪人，動手調整形狀，在屋裡的許清寧他們都圍了過來，好地看著。
「你在修什麼呀？」
「奧特曼啊，你們堆這個不像奧特曼，我給你們調整調整。」沈硯隨口答道，專心致志地擺弄著雪人的腦袋和身體。
忙活了好一會兒，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大功告成！」
沈天冬湊過去一看，撅著嘴嘟囔：「爸爸修的一點都不好看，還是之前的好看。爸爸賠我。」
沈硯一看，果真是個面癱版奧特曼。
沈硯皺了皺眉，轉而在沈天冬屁股上輕拍一下，笑著罵道：「就瞎說什麼大實話！」
許清寧他們都忍不住笑了。
沈硯也覺無所謂，反正這個也不是在他的專長範圍內。
剛才修整的時候，腦子裡是迪迦奧特曼，可是手不聽使喚，弄出來就差之千里了。
就在這時，廚房裡傳來陣陣誘人的香氣——許文和已經開始炒制野味了。
沈硯忙活了一天，早就餓了，聞到這香味，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他們都去灶頭邊圍著看了，看到有人圍觀，許文和就起勁兒了。
邊炒邊給他們講秘訣。
「這野味不像家裡養的那樣，味道重，處理不好，就有腥膻氣，那就不好吃了，用我這個辦法就沒問題……」
許清華問：「二爸，你竟然這麼會做野味，怎麼不會做菜啊？」
許文和看了看四周，「哪裡不會做？但我還是做太好吃，你二媽不就自卑了？」
許清寧忍不住開口：「那我要給媽說，以後都讓你做菜。」
許文和笑著說：「行，以後我都做飯，今年年夜飯我也做，行不？」
「行。」
「好啦，可以吃了！」許文和把炒香噴噴的野味盛出來。
又用另外的盆裝了一半。
給沈硯說：「也拿點回去給他們嘗嘗，這東西，就吃個味道，不求吃飽。」
「好。」沈硯點頭。
乾鍋野雞、乾鍋兔肉被陸續端上桌，色澤鮮亮，香氣撲鼻。
許文和搓著手，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你們嘗嘗，好久沒做野味了，也不知道味道對不對。」
他嘴上謙虛，心裡卻對自己的手藝底氣十足。
沈硯夾了一塊野雞肉放進嘴裡，肉質鮮嫩，咸香入味，忍不住稱讚：「味道果然不錯，爸，你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看來我還是寶刀未老嘛。」許文和也吃了一口，果然好吃。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一人雖然吃不到啥，但也算是過了過嘴癮。
這場雪下了兩天，後來慢慢化了，盼了許久的苗族火槍隊終究還是沒來。
沈硯心裡微微有些失落，不過雪停之後，天氣倒是晴朗起來，暖融融的，像小陽春一樣。
之後的日子裡，沈硯每日在家看書寫作，忙不亦樂乎。
有不少人來拜訪沈硯，都被沈硯給拒絕了，因為沈硯明白，一旦開了口子，那時間就不是自己的了。
難回來，沈硯想把時間都給家人。
於是眨眼之間，就到了過年的時候。
這麼大一家子吃飯，做飯不是一個輕鬆的活兒，都是一起幫忙的。
沈硯他們這些壯勞力則負責收拾打掃院子，大家分工合作，很快就把房子收拾乾淨整潔。
這時，許芳過來了。
她這幾天去了外婆家，今天才回來，一回來就來找許清寧。
兩個閨蜜許久未見，此刻見面，更是有說不完的話，手拉著手，聊眉飛色舞。
剛開始聊天的聲音都還能聽到，後面就越聊越小聲。
沈硯瞥了她們一眼，發現二人在耳語，而且許清寧的臉不知道為什麼漲通紅，像是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事情。
他心裡大為好，是什麼話題能把許清寧聊臉紅？
剛想上前問問，他忽然恍然大悟。
根據他的經驗，閨蜜之間聊的話題尺度可不小，還是裝作沒看見比較好。
於是，沈硯便輕聲咳嗽了一下做提醒。
許清寧之所以臉紅，是因為許芳這張嘴巴，說的話，讓人臉紅心跳的。
許芳在許清寧耳邊低聲問道：「你們那樣過沒有？要是那樣的話，記要用那個東西哦，不然會懷孕的。」
許清寧被問不知所措，臉又紅又燙，只好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許芳見狀，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你們不會還沒……」
許清寧紅著臉，輕輕點了點頭。
「他那麼忍住啊？」許芳壓低聲音，「孔權可猴急很。」
許清寧的臉越來越紅，越來越燙，支支吾吾地說：「要等合適的時候。」
許芳笑著小聲說：「你是不是太害羞了？這沒什麼的嘛，你情我願的。」
許清寧懇求似的看著許芳，低聲說：「你……你別說了。」
許芳哈哈一笑，「你要是有不懂的，可以問我哦，我現在比你有經驗那麼一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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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寧：「……」
許芳果然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但許清寧的心卻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上次見面，許芳就跟她聊過這些，那時候她和孔權還沒有怎麼樣，想不到這次再聊，情況已經不一樣了。
許清寧愣了半晌，只覺臉又紅又燙，連帶著身體都熱了起來。
這時，沈硯正好經過她們旁邊，故意低聲咳嗽了一下。
許清寧像是做壞事被發現了似的，猛地抬起頭，看向沈硯。
沈硯也正好看著她，四目相對的瞬間，許清寧頓時覺身體如過電一般，一陣發麻。
「怎麼啦？」沈硯輕聲問道。
「沒……沒怎麼。」許清寧趕緊搖了搖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好啦，該吃飯啦。」沈硯說道。
「哦。」許清寧乖乖地站起身來，跟著沈硯往廚房走去。
許芳在一旁看著，臉上露出了奸計逞般的笑容。
大家正吃著飯，突然兩個小傢伙沈天冬和沈白芨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大聲喊道：「下雪啦！下雪啦！」
沈硯有些怪，今天去山上的時候還是一片晴空萬里，怎麼才要天黑，就突然要下雪了？
他放下碗筷，起身走到門口一看。
果然，天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暗淡下來，灰濛濛的一片，彤雲壓很低，風也吹越來越厲害。
天空中，竟然真的密密麻麻下起了雪米。
「哇，好大的雪！真下雪了呀！」許清寧也跟著走了出來，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許清華放下碗，文縐縐地說：「瑞雪兆豐年啊。」
許清淑立刻回嗆他一句：「你又不幹活，瑞雪兆豐年和你有什麼關係？」
許清華被梗了一下，他這個妹妹，就喜歡處處跟他作對。
他哪裡知道，許清淑是記著白天他嘲笑自己沒有對象的事情，現在總算找到了機會，報了一箭之仇。
「我感嘆一下還不行啊？」許清華不服氣地說，「我雖然不種地，但我吃米啊。豐年了，我吃的米不就能多一點了？」
許清淑又白了他大哥一眼，不再理他，專心地看起了窗外的雪。
許樂硯剛剛學會蹣跚走路，此刻看到外面飄雪，便想掙脫田羽的懷抱，跑去院子裡看雪。
田羽沒讓，把許樂硯急各種掙脫。
許清華見狀，笑著說：「讓他去玩嘛，怕啥？」
田羽皺了皺眉：「下雪路滑，摔了算誰的？」
許清華笑著拍了拍胸脯：「算我的，行吧？是我兒子，當然算我的了。」
田羽無奈，只好把許樂硯塞到許清華懷裡：「那你帶他玩雪吧，我進去了，外面冷很。」
說完，便轉身走進了屋裡。
大人們隔著窗戶看了一眼外面的雪，紛紛議論著：「這個時候下雪好啊，雪下完了，今年過年就是一個暖年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繼續進屋烤火去了。
大人們已經沒有那種雪是浪漫的聯想了，雪對於他們就是冷。
這雪越下越大，沒多久就從細小的雪米變成了潔白的雪片，又漸漸變成了鵝毛般的大雪片。
正如那句詩寫的一樣，「燕山雪花大如席」。
看著這紛紛揚揚、漫天飛舞的大雪，沈硯猜想，用不了多久，整個雪野鄉就會被白雪覆蓋。
等到明天一早，地上肯定能積起厚厚的一層，到時候，整個雪野鄉都會變成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這時，許清淑轉頭問許清均：「二哥，我記你以前很會設陷阱捉野雞，你現在還會不會？」
許清均點了點頭。
「那雪下厚了之後，我們去捉野雞好不好？」許清淑興奮地說。
「多冷啊！」許清華又忍不住插嘴。
許清淑立刻嗆了回去：「你嫌冷就別去，我們自己去。」
許清華是個愛熱鬧的人，哪裡肯錯過這樣的機會，趕緊改口說：「我又沒說我不去。」
沈硯忽然想起，沈勇也很擅長捕獵，到時或許可以把沈勇也叫上。
隨著雪越下越大，村裡的好多孩子都已經跑進了雪裡，興奮地玩耍起來。
沈天冬和沈白芨也眼巴巴地看著沈硯，眼神里滿是渴望，想讓沈硯同意他們出去玩雪。
沈硯笑著摸了摸他們的頭，說道：「去吧，但注意不要把鞋打濕了，也不要跑太遠。」
「知道啦！」兩個小傢伙歡呼一聲，立刻掙脫沈硯的手，蹦蹦跳跳地跑進了雪裡。
沈硯對孩子向來不怎麼苛刻，更多的是採取放養模式。
他始終覺，小孩子你越寶貝，越容易生病，反而放開了讓他們自由玩耍，身體會變更好。
平日裡，沈硯基本上都會把這兩個小傢伙放在院子裡瘋跑，現在他們的身體確實比小時候好多了，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生病。
第二天一早，沈硯是被窗外的喧鬧聲吵醒的。
他一睜眼，就看到窗外一片白茫茫，陽光透過雪地反射進來，刺人有些睜不開眼。
起身走到窗邊一看，整個雪野鄉都被厚厚的白雪覆蓋了，屋頂、樹枝、田野，無一例外，像是被裹上了一層潔白的棉被。
院子裡，沈天冬和沈白芨已經穿嚴嚴實實，正拿著小鏟子堆雪人，許清淑也加入了他們，三人忙不亦樂乎。
沈硯洗漱完下樓時，許清華已經在院子裡來回踱步了，手裡還拿著一根木棍，時不時戳一下地上的積雪。
「許清華看到他，立刻迎了上來，「這雪積了足足有半尺厚，咱們趕緊去山上設陷阱捉野雞吧，說不定還能碰到野兔呢！」
沈硯笑著點頭：「好啊。」
眾人簡單收拾了一下，許清均從屋裡拿出繩索、鐵夾等設陷阱的工具，沈硯則找了幾個麻袋，以備不時之需。
許清寧嫌冷，沒去，許清淑本來想去的，但被吳月梅管住了，沒能去成。
此刻委屈在那裡牢騷呢，說她媽不講究男女平等，但吳月梅理都不理她，反正就是不准去。
所以這次去的，就是沈硯和許清華兄弟。
不過他們三人都對山上不是很熟悉，要找個熟悉的，那便是沈勇。
去山上，要過燕塘，正好可以叫上他。
出發前，許清寧叮囑道：「山上路滑，你們一定要小心，早點回來。」
「放心吧，我們會注意的。」沈硯笑著應道，就出發了。
到了燕塘時，沈勇又在打牌，一說去山上捉野物，也不打牌了，麻利地收拾起東西，就跟著他們一起出發了。
雪後的山路確實難走，腳下的積雪沒過腳踝，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一不小心就會滑倒。
許清華走了沒一會兒，就摔了個屁股墩，引眾人哈哈大笑。
「笑什麼笑，這雪太滑了，誰走都摔。」許清華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嘴硬地說道。
沈勇笑著說：「還是我來帶路吧，我對這山上的路熟。」
他在前面開路，用木棍撥開厚厚的積雪，尋找著野雞和野兔的蹤跡。
下雪後，這些野物會出來覓食，很容易看到。
雪地上印著不少動物的腳印，沈勇蹲下身仔細看了看，說道：「這是野雞的腳印，看方向，應該是往山坳那邊去了。」
眾人跟著他往山坳走去，一路上，許清均時不時停下來，在隱蔽的地方設置陷阱，動作熟練利落。
許清均的手藝果然一點沒丟，每個陷阱都做隱蔽又精巧。
許清均是在雪野鄉跟著爺爺奶奶長到十幾歲才去了縣城的，所以有這個技術。
走到山坳處，眼前忽然開闊起來，這裡的雪更厚，陽光也更充足，幾隻五彩斑斕的野雞正在雪地里啄食著什麼，聽到動靜，立刻警覺地抬起頭。
「噓，別出聲。」沈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大家蹲下。
眾人屏住呼吸，看著那幾隻野雞。
許清華蠢蠢欲動，想要起身去抓，被沈勇一把拉住：「別衝動，野雞警覺性高，這麼上去肯定會被它們跑了。」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陷阱，「等它們走進陷阱範圍就好了。」
眾人耐心地蹲在雪地里，看著野雞一步步靠近陷阱。
其中一隻體型較大的野雞，果然朝著許清均設置的陷阱走去，眼看就要踩上去。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樹枝上的積雪簌簌落下，野雞受驚，猛地撲騰著翅膀飛了起來。
「哎呀，可惜了！」許清華惋惜地說道。
沈勇卻笑著說：「別急，它們跑不遠，這附近還有幾個陷阱。」
果然，那幾隻野雞飛了沒多遠，就落在了另一片雪地上，繼續啄食。
沒過多久，就聽到「咔嚓」一聲，一隻野雞不小心踩中了陷阱，被鐵夾牢牢夾住了腿，撲騰著翅膀想要掙脫，卻怎麼也逃不掉。
「抓住了！」許清華興奮地跳起來，就要衝過去。
「等等，先看看周圍有沒有其他的。」沈硯拉住他。
眾人仔細觀察了一番，確認沒有其他野雞後，才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把那隻野雞裝進了麻袋裡。
這隻野雞體型不小，羽毛鮮艷，一看就很肥美。
「今天運氣不錯，開門紅！」許清華喜滋滋地說。
接下來的時間裡，眾人又在山上轉悠了一會兒，雖然沒再捉到野雞，但許清均設置的另一個陷阱捉到了一隻野兔，也算頗有收穫。
眼看太陽漸漸升高，雪開始融化，山路變更加濕滑，眾人決定下山。
許清華扛著麻袋，裡面裝著野雞和野兔，臉上滿是意的笑容：「今晚咱們就燉野雞、烤野兔，好好犒勞一下自己。」
沈硯笑著說：「都是沈勇和清均的功勞，我們算吃白食。」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往山下走，雪地上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腳印，在陽光下顯格外清晰。
回到家時，院子裡的堆了兩三個雪人，是他們今天在家的傑作。
看到眾人回來，還帶著獵物，大家立刻跑了過來，興奮地問：「捉到野雞了嗎？讓我看看！」
「當然捉到了，還有一隻野兔呢！」許清華意地把麻袋遞到她面前，好像都是他捕獲的一樣。
許清淑探頭一看，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太好了！今晚有口福了！」
梁桂珍聽到動靜，也從屋裡走出來，看到麻袋裡的野雞和野兔，笑著說：「以為你們捉不到呢，想不到還挺有收穫，許文和會做這些，讓他來做。」
「二爸在許芳姐家那邊打牌，我去喊。」許清淑自告奮勇，匆匆就跑去了。
牌桌上的煙氣還沒散盡，許文和正捏著牌盤算著下一把的出牌順序，就聽見許清淑在院門口喊他。
「二爸，快回去！我哥他們去後山捉野味，逮著一隻野雞還有一隻野兔，叫你回去掌勺呢！」
許文和眼睛一亮，手裡的牌「啪」地拍在桌上，語氣里滿是急切：「你們接著打，我先撤了！」
他正愁沒藉口脫身——贏了點小錢，再打下去怕夜長夢多，許清淑這一喊簡直是及時雨。
牌友們紛紛挽留：「讓他們年輕人弄唄，你坐下再打兩圈！」
許文和笑著擺擺手，起身時順手把贏的錢揣進兜里：「我做這個最拿手，換別人來，糟蹋了這好東西。你們玩，我先走啦！」
說著，他大步流星地往家走，身後還傳來牌友們的調侃聲。
「二爸，你贏了多少錢呀？」許清淑跟在後面追問。
許文和回頭咧嘴一笑：「不多不多，打了半天，贏了五毛。」
許清淑撇了撇嘴，一臉嫌棄：「還說分我一點呢，五毛怎麼分呀？」
「這五毛用處可大著呢，所謂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現在是不差錢了，以前要是多個五毛錢，就用處大了，能買好幾袋鹽巴！」許文和拍了拍口袋，腳步沒停。
一進家門，就看見院子裡擺著兩隻肥碩的野雞和野兔，野雞是羽毛油亮，野兔是肥頭大耳。
他搓著手興奮地問：「這準是清均那小子捉的吧？」
「親爺，我也出力了。」沈勇說道。
沈硯和許清華彼此看了一眼，笑了，他們是純粹去湊人數的。
捕獵他們真的不擅長。
許清均撓了撓頭，笑著應道：「山上雪化了點，見著不少野物，就抓到這兩個。要是以前，能捉更多呢。」
許清均小時候是在雪野鄉跟著許思友夫婦長大的，捕獵技術是跟鄰居大叔學的。
「不錯不錯，夠咱們吃一頓大餐了！」許文和說著，沖許清淑喊道，「清淑，快去燒火，燒水拔毛！」
許清淑知道自己捉野味時沒出力，這會兒幹活格外積極，屁顛屁顛地跑去廚房生火——要是偷懶，待會兒吃飯可就沒她的份了。
屋裡熱火朝天地處理野味、準備烹飪，屋外的沈硯正看著他們堆的雪人發呆。
「爸爸，你看我們堆的奧特曼！」沈天冬拉著沈硯的袖子，一臉驕傲地指著三個雪人。
沈硯定睛一看，那雪人圓滾滾的，腦袋上插著兩根樹枝當觸角，哪裡像奧特曼？
「這哪兒是奧特曼呀？」沈硯忍不住笑道。
「就是奧特曼！媽媽和小姨幫我和姐姐一起堆的，這三個都是！」沈天冬梗著脖子堅持。
沈硯撇了撇嘴，心裡暗自後悔問他——這小子不管見著啥，都能往奧特曼上靠。
問也是白問。
「你這堆不行，」沈硯擼起袖子，「來，爹給你修一個真正的奧特曼！」
他選了個最大的雪人，動手調整形狀，在屋裡的許清寧他們都圍了過來，好地看著。
「你在修什麼呀？」
「奧特曼啊，你們堆這個不像奧特曼，我給你們調整調整。」沈硯隨口答道，專心致志地擺弄著雪人的腦袋和身體。
忙活了好一會兒，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大功告成！」
沈天冬湊過去一看，撅著嘴嘟囔：「爸爸修的一點都不好看，還是之前的好看。爸爸賠我。」
沈硯一看，果真是個面癱版奧特曼。
沈硯皺了皺眉，轉而在沈天冬屁股上輕拍一下，笑著罵道：「就瞎說什麼大實話！」
許清寧他們都忍不住笑了。
沈硯也覺無所謂，反正這個也不是在他的專長範圍內。
剛才修整的時候，腦子裡是迪迦奧特曼，可是手不聽使喚，弄出來就差之千里了。
就在這時，廚房裡傳來陣陣誘人的香氣——許文和已經開始炒制野味了。
沈硯忙活了一天，早就餓了，聞到這香味，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他們都去灶頭邊圍著看了，看到有人圍觀，許文和就起勁兒了。
邊炒邊給他們講秘訣。
「這野味不像家裡養的那樣，味道重，處理不好，就有腥膻氣，那就不好吃了，用我這個辦法就沒問題……」
許清華問：「二爸，你竟然這麼會做野味，怎麼不會做菜啊？」
許文和看了看四周，「哪裡不會做？但我還是做太好吃，你二媽不就自卑了？」
許清寧忍不住開口：「那我要給媽說，以後都讓你做菜。」
許文和笑著說：「行，以後我都做飯，今年年夜飯我也做，行不？」
「行。」
「好啦，可以吃了！」許文和把炒香噴噴的野味盛出來。
又用另外的盆裝了一半。
給沈硯說：「也拿點回去給他們嘗嘗，這東西，就吃個味道，不求吃飽。」
「好。」沈硯點頭。
乾鍋野雞、乾鍋兔肉被陸續端上桌，色澤鮮亮，香氣撲鼻。
許文和搓著手，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你們嘗嘗，好久沒做野味了，也不知道味道對不對。」
他嘴上謙虛，心裡卻對自己的手藝底氣十足。
沈硯夾了一塊野雞肉放進嘴裡，肉質鮮嫩，咸香入味，忍不住稱讚：「味道果然不錯，爸，你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看來我還是寶刀未老嘛。」許文和也吃了一口，果然好吃。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一人雖然吃不到啥，但也算是過了過嘴癮。
這場雪下了兩天，後來慢慢化了，盼了許久的苗族火槍隊終究還是沒來。
沈硯心裡微微有些失落，不過雪停之後，天氣倒是晴朗起來，暖融融的，像小陽春一樣。
之後的日子裡，沈硯每日在家看書寫作，忙不亦樂乎。
有不少人來拜訪沈硯，都被沈硯給拒絕了，因為沈硯明白，一旦開了口子，那時間就不是自己的了。
難回來，沈硯想把時間都給家人。
於是眨眼之間，就到了過年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