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天寒吃羊肉
沈硯也萬萬沒想到，在這種場合竟然會有人催稿，他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地回答：「謝謝小朋友的喜歡，你回去告訴他，我現在每天都很努力。」
「今天演講結束之後，我回去也會繼續寫的。還有3期就可以連載完了，最多半年時間。」
那人趕緊笑著說：「那太好了！我回去告訴我家孩子，他肯定會很高興的。」
接下來，很多人都紛紛舉手提問，沈硯知無不答，言無不盡。
又回答了差不多四五十分鐘，老曾見提問的人越來越多，趕緊打住：「好啦好啦，今天這個演講就到這裡結束吧。」
「人家沈硯回去還要寫《追風箏的人》呢，可不能耽誤他的創作。」
大家這才依依不捨地放過了沈硯。
會議結束之後，有兩個人快步走上前來，緊緊握住沈硯的手。
沈硯還沒反應過來，這兩個人就連聲對他說：「沈老師，謝謝您！太感謝您了！」
沈硯有些懵，他並不認識這兩個人，疑惑地問道：「你們是？」
其中一人連忙說：「沈老師，我是太百鄉的鄉長，他是黃陽鄉的書記。」
「我們都知道，是您去省裡面給領導說了話，我們這裡才通上電的。」
另一人接著說：「真的要感謝您，我代表我們全鄉的人民謝謝您！」
「我們全鄉3萬多人，因為您的關係都用上了電，這份恩情，我們全鄉人都不會忘的。」
沈硯這才明白過來，連忙說：「太客氣了，不過這事是曾書記和楚縣長的功勞，我可不敢居功，你們也感謝錯了人。」
這兩人一副瞭然的神色，他們去匯報過多少次了，都沒有結果，沈硯去了省里一趟，第二天電話就來了，錢也來了。
誰的功勞他們是清楚的。
不過他們都還是點頭說：「都是對我們有大恩的。」
這時黃陽鄉的書記說：「上次是我們鄉的人去你們那裡鬧事，幸虧你處理當，不然這事就大了，這個人情我也記著的，你以後來我們黃陽，我請你吃黑山羊火鍋。」
「行，沒問題。」
這位書記立馬表態：「我已經好好管束了他們的，絕不能讓人再去劇組鬧事，這事我們縣的大事，我們省的大事，我們作為雪野鄉的鄰居，也一定會權利支持這部電視劇的拍攝的。」
「多謝多謝，我代劇組謝謝了。」
……
沈硯演講結束後，和王長書、孔軍一同乘坐雪野鄉的公務吉普車返回雪野鄉。
雪野鄉的公務用車只有這一輛，縣裡淘汰下來的，破舊卻實用，兩位領導出行便靠它代步。
有時書記和鄉長同時需要用車，難免會起爭執，這時往往是孔軍更強勢些，總能將公務車挪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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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次兩人一同去縣裡出差，倒也沒有爭議，結伴坐車往返。
開車的是雪野鄉的一名辦事員。
「沈硯，你坐前面，前面舒服一點。」王長書招呼道。
孔軍也附和：「對呀，你坐前面，視野要好很多，我和老王坐後面就行。」
這個年代可沒有領導坐後排的習慣，畢竟現在這個年代的吉普車，後排不僅視野不好，而且還抖很，領導們沒願意坐後排的。
副駕才是YY。
沈硯年紀比兩人小不少，照理說，舒服的位置不應該他坐的。
但既然他們都這麼說了，便也不再客氣，徑直坐上了副駕駛。
此時已是下午，車子往雪野鄉開，等抵達時天該黑透了。
原本沈硯準備在縣裡吃完晚飯再返程，縣委班子的人也打算請沈硯吃飯，但沈硯實在不想吃飯的時候還聽到滿耳的官腔，也就婉言拒絕了。
可孔軍說鄉里今天殺了羊，可以燉羊肉吃，沈硯想回去吃羊肉，便打消了在縣城就餐的念頭，一路直奔家鄉。
車上，王長書、孔軍和沈硯輪番聊著天。
「今天聽了你的演講，很有收穫。」王長書感慨道。
「一個人要實現自己的夢想，真長期堅持，只有這樣才能把夢想一步步變成現實。」
沈硯清楚，王長書口中的夢想，絕非當官的念想。
可孔軍卻偏偏往官場方向理解，笑著打趣：「王書記，你的夢想是什麼？是當縣官員，還是市官員？」
王長書有時覺和孔軍溝通有些費力，只因孔軍滿腦子都是當官的想法。
不過平心而論，孔軍雖官欲強烈，卻是個實打實能幹事的人，雪野鄉的很多事都是他親力親為，自己只需把握總體方向即可。
王長書並非不清楚孔軍的心思，無非是想多干點事，積累些本錢，日後好往更高的位置爬。
他之所以凡事讓孔軍一頭，並非自己這個書記比鄉長官職小，也不是真怕孔軍，而是王長書志不在此。
他的夢想是成為一名作家，只是深知自身實力有限，也只能想想罷了。
這使他性格柔和，對官場事務並不上心，也因此了個「甩手書記」的名號。
即便如此，王長書在上級領導心中的印象依舊不錯。
因為孔軍雖能幹，缺點卻也十分明顯，做事莽撞、容易情緒化，這樣的人適合當副手，若讓他主政一方，說不定會惹出亂子。
王長書雖是甩手書記，卻能在很多方面幫孔軍降溫，避免出紕漏。
這兩人性格大相逕庭，但是搭起班子來卻能互補有無，是整個綏縣搭檔特別好的班子，所以縣裡的領導也不拆散他們。
都知道，拆散了，懶散的王長書幹不成事，衝動的孔軍容易辦壞事。
面對孔軍的追問，王長書只是笑了笑，並未作答。
主要是一回答，兩人就容易頂牛。
孔軍也不再糾纏他，轉而對沈硯說：「孔權還說以後想去滬城發展呢，你覺怎麼樣？」
沈硯知道這事，孔權之前跟他提過。
孔權的包工頭生意做風生水起，他了解到滬城的生意環境、利潤、活兒都比老家好上不少，便動了許芳畢業後就前往發展的心思。
還有一個原因是沈硯在滬城，再一個原因是許芳老是給孔權說想去滬城，畢竟她的閨蜜許清寧也在滬城嘛。
沈硯自然是支持的，這個年代只要肯吃苦、敢闖蕩，大概率都能混出頭，以孔權的性格，更是容易成事，去滬城，只會機會更多。
所以他對孔權去滬城發展十分贊同。
「實話來說，滬城的機會確實比老家多一些，年輕人想闖，孔叔你就讓他闖一闖唄。」
孔軍連連點頭：「你都這麼說，想必是沒錯的。」
說著，他笑著感慨：「我萬萬沒想到，我家那個混小子現在這麼能幹，這都是受你的影響啊。」
沈硯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心裡清楚，若不是自己的引導，孔權如今恐怕還是個囂張跋扈的鄉村官二代。
車子快要抵達雪野鄉時，王長書提議：「孫未他們之前說，什麼時候我們四個一起吃個飯，還在老地方。」
誰都知道，這個「老地方」指的就是鐵匠鋪。
沈硯其實很喜歡和王長書、孫未他們邊吃飯邊閒聊，三人雖一直待在鄉村，談吐卻不俗，和他們相處、聊天都格外盡興，便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孔軍知道他們四人興趣相投，也想擠進去，奈何自己肚子裡沒多少墨水，只能暗自羨慕。
他心裡清楚，王長書和沈硯之間有種知交的情誼，自己無法與之相比。
不過他也有自己的優勢，沈硯和他兒子孔權關係極好，情同兄弟，所以才會喊自己一聲「孔叔」。
反觀王長書，沈硯可不會這麼親切地稱呼他，這麼一想，孔軍覺自己反倒比王長書占了幾分優勢，不由咧嘴笑了起來。
車子直接開進了鄉政府的大院。
出發前，孔軍就給鄉里的大廚老孫打了電話，讓他估摸著時間燉上羊肉，還特意叮囑要放蘿蔔片，做辣一些才好吃。
王長書也特意交代老孫去秦家打兩斤燒酒，晚上要和沈硯好好喝一杯。
果然，三人一進大院，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羊肉香味，誘人至極。
沈硯在縣城只吃了一些零食墊了墊肚子，此刻早已飢腸轆轆，聞到這羊肉香，頓時食指大動，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雪野鄉的羊肉和別處的不太一樣。
這裡的羊都是本地的山羊，味道純正，膻氣淡、香氣濃，肉質還格外細膩，吃起來口感極佳。
做法也頗為獨特，先將羊肉大塊煮好，再用羊油把蔥姜蒜、十三香、八角等調料一同熬煮，加入雪野鄉本地出產的朝天椒，熬出又香又辣的油辣子。
隨後把煮好的羊肉、內臟等剔骨切片，用熬好的油辣子回鍋翻炒，此時的羊肉便變鮮香撲鼻，又辣又香。
吃的時候，再用熬肉的原湯燉煮處理好的羊肉，搭配的必須是被霜打過的蘿蔔。
把蘿蔔切成硬幣厚的薄片，這樣的蘿蔔片能讓羊肉的滋味發揮到極致，既中和了羊肉的燥熱與膻味，又讓本身寡淡的蘿蔔片變風味十足。
在這寒冬臘月里，吃著這樣的羊肉，喝著從秦家打來的燒酒，實在是盡興又痛快。
大廚老孫早已把羊肉燉好，還搭配了不少小菜，滿滿當當擺了一大桌。
此次吃飯的，就只有從縣裡回來的沈硯、王長書和孔軍三人。
司機去廚房吃了，雖然喊了他，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況且在這裡坐著，他們喝酒自己喝不喝？喝醉了怎麼送人？示意圖乾脆躲在廚房吃去了。
老孫徑直略過王長書和孔軍，對著沈硯熱情地說：「哎呦，大作家，你今天可好好嘗嘗我的手藝，雖然都是一樣的做法，但我做的可比別人做的好吃多了。」
沈硯當然知道老孫的手藝，要是手藝不佳，也不可能被王長書和孔軍請到鄉政府來做菜，便笑著道了聲謝，順勢坐了下來。
王長書負責倒酒，孔軍幫忙盛飯，沈硯則拿起了筷子。
「餓了吧？」王長書問道。
沈硯點頭：「還真餓了，要不是為了這頓羊肉，我可就在縣城吃了。」
孔軍笑著補充：「我們老孫燉的羊肉，那真是一絕，從殺羊、煮肉到做辣椒，全是他親手操辦，味道絕對有保證。」
沈硯夾了一塊羊肉放進嘴裡，果然又香又辣，肉質細膩，一點膻味都沒有，滿口都是羊肉獨有的鮮香。
他大口大口地吃著，吃十分盡興。
「來，碰一個！」孔軍端起酒杯提議。
三人舉杯相撞，悠悠飲下。
酒液辛辣，喝下去卻正好驅散了臘月的寒氣，身上漸漸變熱乎乎的。
沈硯說道：「我們雪野鄉的羊肉這麼好吃，可惜在其他地方吃不到。」
孔軍點頭：「你這話說倒提醒我了。」
「我之前就打算讓家家戶戶都多養些羊，然後我去和縣裡的羊肉館做好溝通，讓他們來收購農民的羊，這樣也能給大家多增加一份收入。」
王長書贊同道：「這個主意好。我們這個地方本來就出山羊，家家戶戶孩子也多，放一隻羊是放，兩隻羊也是放，不如多放幾隻羊。老孔，這事就交給你去落實吧。」
孔軍皺了皺眉，這明明是自己想出的主意，怎麼聽著反倒像是王長書的安排了？
但沈硯就在面前，他也不好直接和王長書唱反調，只好點了點頭：「行，我去推進這事，負責和縣裡的羊肉館談。不過老王，你也想辦法都去弄點羊羔啊，不然農民們去哪裡買羊羔？」
孔軍可不會讓王長書坐享其成，也給他劃撥點任務。
「行，這個我來想辦法。」
沈硯也覺這是個好主意，而且羊長也快，見效快。
不過他終究是局外人，人家工作的事，他就不好指手畫腳了，只聽他們在商量細節。
在鄉政府吃飽喝足後，沈硯被王長書他們安排車輛直接送回了燕塘。
車子還沒到家門口，沈硯就看到自家新房裡亮著燈光，光線從自家屋子裡溢出來，透著一股濃濃的家的暖意。
沈硯向司機師傅道了聲謝，端著一口大鍋，快步往家走去。
司機師傅把車燈照著，一直等到沈硯走到家門口，才掉頭返回。
還沒走到院壩，沈硯就聽到了孩子們歡快的嬉笑聲。
走近一看，只見沈天竹和沈杜衡帶著兩個小傢伙正在那裡玩燈籠，每人手裡提著一個，跑來跑去，不亦樂乎。
許清寧和沈冰站在一旁，含笑看著他們。
許清寧這兩天回了趟家，沒多久又趕了過來。
畢竟家裡的兩個小傢伙時不時就鬧著要媽媽，許清寧乾脆就在沈硯家長住了下來，反而回許家莊的次數越來越少。
這些燈籠都頗為簡易，用木頭和竹子搭成框架，做成各種造型，外面蒙了一層透光的白蠟紙，可伸縮的底座里固定著一支蠟燭。
點亮後，燈籠透出暖烘烘的一團光，雖照不怎麼亮，但樣子十分好看。
見到沈硯回來，沈白芨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爸爸」，然後舉起手裡的燈籠給沈硯看：「爸爸你看，這是祖祖給我們弄的燈籠。」
沈天冬也高高舉起自己的燈籠，不甘示弱地說：「祖祖給我弄的，我的燈籠最好看！」
沈硯接過兩個孩子的燈籠看了看，做確實精緻，還帶著別致的造型，這些都是沈淮山的手筆。
曾孫輩的孩子們回來了，又恰逢過年，沈淮山心裡高興，便給他們四個每人做了一個燈籠。
許清寧在一旁笑著說：「一入夜，他們就拿著燈籠在這裡玩，都玩了好一陣子了。」
沈硯問道：「你們怎麼不玩？」
許清寧皺眉：「我們都多大的人了，還玩燈籠啊？」
沈硯笑了：「怎麼不能玩？我去讓爺爺也給我做一個。」
聽到沈硯這麼說，許清寧和沈冰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說道：「那你也讓爺爺給我們做一個唄！」
沈硯打趣道：「哦，原來你們不是不想玩，是不好意思開口啊。」
兩人都有點臉紅。
「行，我明天去說。」
兩人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說已經是大人了，但面對過年時的燈籠，依舊毫無抵抗力，畢竟每個人心裡都藏著一份玩心。
別說他們了，沈硯兩世為人，此刻都想提著燈籠晃來晃去呢。
要不是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他可想把沈天冬的燈籠拿來，掛在自己的房間看呢。
許清寧問道：「你在縣裡的演講怎麼樣啊？」
沈硯笑著答道：「就那樣吧，你又不是不知道，講這些對我來說可是心應手的拿手好戲。」
許清寧白了他一眼：「你呀，現在越來越自戀了。」
沈硯笑了笑，放下手裡的大鍋，對他們說：「我從鄉政府拿了不少羊肉回來，去把爺爺二爸二媽喊來，大家一起在大哥家燉著吃。」
他在鄉政府吃完羊肉後，孔軍和王長書執意讓老孫給準備了六七斤羊肉，連湯帶蘿蔔片都一併打包好了，說是讓他拿回家給家裡人嘗嘗，沈硯推脫不過，只好接了過來。
聽到有羊肉吃，沈冰一下子興奮起來，他在疆高官大，向來對牛羊肉情有獨鍾。
許清寧也很喜歡吃雪野鄉本地的羊肉，此刻眼睛也亮了起來。
四個小傢伙聽到有肉吃，頓時覺手裡的燈籠不香了，趕緊圍了過來，嘰嘰喳喳地喊著：「我看看！我看看！有羊肉吃咯！有羊肉吃咯！」
一個個滿臉欣喜。
沈硯對許清寧說：「你先盛一點起來，明天拿去給爸媽嘗嘗。」
他心裡清楚，這個點再去叫許文和梁桂珍過來吃，顯然是不現實的。
沈硯特意給許文和梁桂珍留了一些羊肉。
現在天氣冷，羊肉又已經煮過，容易存放，能放好幾天，完全不用擔心會壞掉。
許清寧點了點頭，她知道沈硯對自己的爸媽向來孝順，有什麼好吃的肯定不會忘了他們，便端著鍋走進廚房，盛了一部分羊肉單獨放好。
聽說有羊肉吃，大家很快就都來了。
瀋河笑著打趣：「呦，聽說有羊肉吃，我就趕緊過來了。」
周琴也附和道：「這羊肉一聞就特別香，比疆省的綿羊香多了。」
周勇眼睛瞪大大的，緊緊盯著鍋里的羊肉，迫不及待地說：「這麼多肉啊，那我今天可就不客氣了，一定要飽餐一頓，幸好我剛才晚飯沒吃太飽。」
孫雲笑著補充：「家裡正好有一些白菜，等會兒煮著和羊肉一起吃，味道肯定不錯。」
沈墨則從房間裡拿出一壺五斤的酒，對大家說：「天冷了，待會我們喝點酒暖暖身子。」
他又看向沈硯：「你是不是在鄉政府那邊已經喝了一點了？」
沈硯笑著回應：「不礙事，待會再陪你們喝幾杯。」
沈墨點點頭：「那就行。」
羊肉湯化開之後，沈硯單獨盛了一大盆，遞給沈勇：「你給老金他們送過去，讓他們也嘗嘗。」
老金是《平凡的世界》劇組的工作人員，和另外幾個人一起留在這邊看守道具、照看場地，都沒有回家過年。
沈硯向來心細，能照顧到的都會儘量照顧到。
沈勇端著羊肉，沈墨又給他拿了一瓶酒：「這個也拿去，光吃羊肉沒意思，讓他們邊吃羊肉邊喝酒暖暖身子。」
孫雲也說道：「他們的飯量大，家裡還剩一鍋米飯，也一起拿過去吧。」
沈硯一家人都心地善良，對於劇組這些留守的工作人員格外照顧。
就算沈硯不在家的時候，他們有什麼好吃的，也會特意給老金他們留一些。
沈勇接過羊肉、酒和米飯，對沈杜衡說：「你拿著這些，跟我一起過去。」
沈杜衡乖巧地接過東西，跟著大叔沈勇一起往劇組的住處走去。
沈勇他們到的時候，老金他們正住在附近專門搭建的房子裡。
房子裡存放著很多攝影器材、道具等物品，都是劇組的寶貝，他們看格外仔細。
這次留守在這裡的一共有五個人。
沈勇把滿滿一大盆羊肉——估計有兩斤多，還帶著蘿蔔片——端到他們面前，笑著說：「這是我二哥從鄉政府帶回來的羊肉，金師傅，你們快嘗嘗。」
「今天演講結束之後，我回去也會繼續寫的。還有3期就可以連載完了，最多半年時間。」
那人趕緊笑著說：「那太好了！我回去告訴我家孩子，他肯定會很高興的。」
接下來，很多人都紛紛舉手提問，沈硯知無不答，言無不盡。
又回答了差不多四五十分鐘，老曾見提問的人越來越多，趕緊打住：「好啦好啦，今天這個演講就到這裡結束吧。」
「人家沈硯回去還要寫《追風箏的人》呢，可不能耽誤他的創作。」
大家這才依依不捨地放過了沈硯。
會議結束之後，有兩個人快步走上前來，緊緊握住沈硯的手。
沈硯還沒反應過來，這兩個人就連聲對他說：「沈老師，謝謝您！太感謝您了！」
沈硯有些懵，他並不認識這兩個人，疑惑地問道：「你們是？」
其中一人連忙說：「沈老師，我是太百鄉的鄉長，他是黃陽鄉的書記。」
「我們都知道，是您去省裡面給領導說了話，我們這裡才通上電的。」
另一人接著說：「真的要感謝您，我代表我們全鄉的人民謝謝您！」
「我們全鄉3萬多人，因為您的關係都用上了電，這份恩情，我們全鄉人都不會忘的。」
沈硯這才明白過來，連忙說：「太客氣了，不過這事是曾書記和楚縣長的功勞，我可不敢居功，你們也感謝錯了人。」
這兩人一副瞭然的神色，他們去匯報過多少次了，都沒有結果，沈硯去了省里一趟，第二天電話就來了，錢也來了。
誰的功勞他們是清楚的。
不過他們都還是點頭說：「都是對我們有大恩的。」
這時黃陽鄉的書記說：「上次是我們鄉的人去你們那裡鬧事，幸虧你處理當，不然這事就大了，這個人情我也記著的，你以後來我們黃陽，我請你吃黑山羊火鍋。」
「行，沒問題。」
這位書記立馬表態：「我已經好好管束了他們的，絕不能讓人再去劇組鬧事，這事我們縣的大事，我們省的大事，我們作為雪野鄉的鄰居，也一定會權利支持這部電視劇的拍攝的。」
「多謝多謝，我代劇組謝謝了。」
……
沈硯演講結束後，和王長書、孔軍一同乘坐雪野鄉的公務吉普車返回雪野鄉。
雪野鄉的公務用車只有這一輛，縣裡淘汰下來的，破舊卻實用，兩位領導出行便靠它代步。
有時書記和鄉長同時需要用車，難免會起爭執，這時往往是孔軍更強勢些，總能將公務車挪為己用。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不過這次兩人一同去縣裡出差，倒也沒有爭議，結伴坐車往返。
開車的是雪野鄉的一名辦事員。
「沈硯，你坐前面，前面舒服一點。」王長書招呼道。
孔軍也附和：「對呀，你坐前面，視野要好很多，我和老王坐後面就行。」
這個年代可沒有領導坐後排的習慣，畢竟現在這個年代的吉普車，後排不僅視野不好，而且還抖很，領導們沒願意坐後排的。
副駕才是YY。
沈硯年紀比兩人小不少，照理說，舒服的位置不應該他坐的。
但既然他們都這麼說了，便也不再客氣，徑直坐上了副駕駛。
此時已是下午，車子往雪野鄉開，等抵達時天該黑透了。
原本沈硯準備在縣裡吃完晚飯再返程，縣委班子的人也打算請沈硯吃飯，但沈硯實在不想吃飯的時候還聽到滿耳的官腔，也就婉言拒絕了。
可孔軍說鄉里今天殺了羊，可以燉羊肉吃，沈硯想回去吃羊肉，便打消了在縣城就餐的念頭，一路直奔家鄉。
車上，王長書、孔軍和沈硯輪番聊著天。
「今天聽了你的演講，很有收穫。」王長書感慨道。
「一個人要實現自己的夢想，真長期堅持，只有這樣才能把夢想一步步變成現實。」
沈硯清楚，王長書口中的夢想，絕非當官的念想。
可孔軍卻偏偏往官場方向理解，笑著打趣：「王書記，你的夢想是什麼？是當縣官員，還是市官員？」
王長書有時覺和孔軍溝通有些費力，只因孔軍滿腦子都是當官的想法。
不過平心而論，孔軍雖官欲強烈，卻是個實打實能幹事的人，雪野鄉的很多事都是他親力親為，自己只需把握總體方向即可。
王長書並非不清楚孔軍的心思，無非是想多干點事，積累些本錢，日後好往更高的位置爬。
他之所以凡事讓孔軍一頭，並非自己這個書記比鄉長官職小，也不是真怕孔軍，而是王長書志不在此。
他的夢想是成為一名作家，只是深知自身實力有限，也只能想想罷了。
這使他性格柔和，對官場事務並不上心，也因此了個「甩手書記」的名號。
即便如此，王長書在上級領導心中的印象依舊不錯。
因為孔軍雖能幹，缺點卻也十分明顯，做事莽撞、容易情緒化，這樣的人適合當副手，若讓他主政一方，說不定會惹出亂子。
王長書雖是甩手書記，卻能在很多方面幫孔軍降溫，避免出紕漏。
這兩人性格大相逕庭，但是搭起班子來卻能互補有無，是整個綏縣搭檔特別好的班子，所以縣裡的領導也不拆散他們。
都知道，拆散了，懶散的王長書幹不成事，衝動的孔軍容易辦壞事。
面對孔軍的追問，王長書只是笑了笑，並未作答。
主要是一回答，兩人就容易頂牛。
孔軍也不再糾纏他，轉而對沈硯說：「孔權還說以後想去滬城發展呢，你覺怎麼樣？」
沈硯知道這事，孔權之前跟他提過。
孔權的包工頭生意做風生水起，他了解到滬城的生意環境、利潤、活兒都比老家好上不少，便動了許芳畢業後就前往發展的心思。
還有一個原因是沈硯在滬城，再一個原因是許芳老是給孔權說想去滬城，畢竟她的閨蜜許清寧也在滬城嘛。
沈硯自然是支持的，這個年代只要肯吃苦、敢闖蕩，大概率都能混出頭，以孔權的性格，更是容易成事，去滬城，只會機會更多。
所以他對孔權去滬城發展十分贊同。
「實話來說，滬城的機會確實比老家多一些，年輕人想闖，孔叔你就讓他闖一闖唄。」
孔軍連連點頭：「你都這麼說，想必是沒錯的。」
說著，他笑著感慨：「我萬萬沒想到，我家那個混小子現在這麼能幹，這都是受你的影響啊。」
沈硯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心裡清楚，若不是自己的引導，孔權如今恐怕還是個囂張跋扈的鄉村官二代。
車子快要抵達雪野鄉時，王長書提議：「孫未他們之前說，什麼時候我們四個一起吃個飯，還在老地方。」
誰都知道，這個「老地方」指的就是鐵匠鋪。
沈硯其實很喜歡和王長書、孫未他們邊吃飯邊閒聊，三人雖一直待在鄉村，談吐卻不俗，和他們相處、聊天都格外盡興，便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孔軍知道他們四人興趣相投，也想擠進去，奈何自己肚子裡沒多少墨水，只能暗自羨慕。
他心裡清楚，王長書和沈硯之間有種知交的情誼，自己無法與之相比。
不過他也有自己的優勢，沈硯和他兒子孔權關係極好，情同兄弟，所以才會喊自己一聲「孔叔」。
反觀王長書，沈硯可不會這麼親切地稱呼他，這麼一想，孔軍覺自己反倒比王長書占了幾分優勢，不由咧嘴笑了起來。
車子直接開進了鄉政府的大院。
出發前，孔軍就給鄉里的大廚老孫打了電話，讓他估摸著時間燉上羊肉，還特意叮囑要放蘿蔔片，做辣一些才好吃。
王長書也特意交代老孫去秦家打兩斤燒酒，晚上要和沈硯好好喝一杯。
果然，三人一進大院，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羊肉香味，誘人至極。
沈硯在縣城只吃了一些零食墊了墊肚子，此刻早已飢腸轆轆，聞到這羊肉香，頓時食指大動，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雪野鄉的羊肉和別處的不太一樣。
這裡的羊都是本地的山羊，味道純正，膻氣淡、香氣濃，肉質還格外細膩，吃起來口感極佳。
做法也頗為獨特，先將羊肉大塊煮好，再用羊油把蔥姜蒜、十三香、八角等調料一同熬煮，加入雪野鄉本地出產的朝天椒，熬出又香又辣的油辣子。
隨後把煮好的羊肉、內臟等剔骨切片，用熬好的油辣子回鍋翻炒，此時的羊肉便變鮮香撲鼻，又辣又香。
吃的時候，再用熬肉的原湯燉煮處理好的羊肉，搭配的必須是被霜打過的蘿蔔。
把蘿蔔切成硬幣厚的薄片，這樣的蘿蔔片能讓羊肉的滋味發揮到極致，既中和了羊肉的燥熱與膻味，又讓本身寡淡的蘿蔔片變風味十足。
在這寒冬臘月里，吃著這樣的羊肉，喝著從秦家打來的燒酒，實在是盡興又痛快。
大廚老孫早已把羊肉燉好，還搭配了不少小菜，滿滿當當擺了一大桌。
此次吃飯的，就只有從縣裡回來的沈硯、王長書和孔軍三人。
司機去廚房吃了，雖然喊了他，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況且在這裡坐著，他們喝酒自己喝不喝？喝醉了怎麼送人？示意圖乾脆躲在廚房吃去了。
老孫徑直略過王長書和孔軍，對著沈硯熱情地說：「哎呦，大作家，你今天可好好嘗嘗我的手藝，雖然都是一樣的做法，但我做的可比別人做的好吃多了。」
沈硯當然知道老孫的手藝，要是手藝不佳，也不可能被王長書和孔軍請到鄉政府來做菜，便笑著道了聲謝，順勢坐了下來。
王長書負責倒酒，孔軍幫忙盛飯，沈硯則拿起了筷子。
「餓了吧？」王長書問道。
沈硯點頭：「還真餓了，要不是為了這頓羊肉，我可就在縣城吃了。」
孔軍笑著補充：「我們老孫燉的羊肉，那真是一絕，從殺羊、煮肉到做辣椒，全是他親手操辦，味道絕對有保證。」
沈硯夾了一塊羊肉放進嘴裡，果然又香又辣，肉質細膩，一點膻味都沒有，滿口都是羊肉獨有的鮮香。
他大口大口地吃著，吃十分盡興。
「來，碰一個！」孔軍端起酒杯提議。
三人舉杯相撞，悠悠飲下。
酒液辛辣，喝下去卻正好驅散了臘月的寒氣，身上漸漸變熱乎乎的。
沈硯說道：「我們雪野鄉的羊肉這麼好吃，可惜在其他地方吃不到。」
孔軍點頭：「你這話說倒提醒我了。」
「我之前就打算讓家家戶戶都多養些羊，然後我去和縣裡的羊肉館做好溝通，讓他們來收購農民的羊，這樣也能給大家多增加一份收入。」
王長書贊同道：「這個主意好。我們這個地方本來就出山羊，家家戶戶孩子也多，放一隻羊是放，兩隻羊也是放，不如多放幾隻羊。老孔，這事就交給你去落實吧。」
孔軍皺了皺眉，這明明是自己想出的主意，怎麼聽著反倒像是王長書的安排了？
但沈硯就在面前，他也不好直接和王長書唱反調，只好點了點頭：「行，我去推進這事，負責和縣裡的羊肉館談。不過老王，你也想辦法都去弄點羊羔啊，不然農民們去哪裡買羊羔？」
孔軍可不會讓王長書坐享其成，也給他劃撥點任務。
「行，這個我來想辦法。」
沈硯也覺這是個好主意，而且羊長也快，見效快。
不過他終究是局外人，人家工作的事，他就不好指手畫腳了，只聽他們在商量細節。
在鄉政府吃飽喝足後，沈硯被王長書他們安排車輛直接送回了燕塘。
車子還沒到家門口，沈硯就看到自家新房裡亮著燈光，光線從自家屋子裡溢出來，透著一股濃濃的家的暖意。
沈硯向司機師傅道了聲謝，端著一口大鍋，快步往家走去。
司機師傅把車燈照著，一直等到沈硯走到家門口，才掉頭返回。
還沒走到院壩，沈硯就聽到了孩子們歡快的嬉笑聲。
走近一看，只見沈天竹和沈杜衡帶著兩個小傢伙正在那裡玩燈籠，每人手裡提著一個，跑來跑去，不亦樂乎。
許清寧和沈冰站在一旁，含笑看著他們。
許清寧這兩天回了趟家，沒多久又趕了過來。
畢竟家裡的兩個小傢伙時不時就鬧著要媽媽，許清寧乾脆就在沈硯家長住了下來，反而回許家莊的次數越來越少。
這些燈籠都頗為簡易，用木頭和竹子搭成框架，做成各種造型，外面蒙了一層透光的白蠟紙，可伸縮的底座里固定著一支蠟燭。
點亮後，燈籠透出暖烘烘的一團光，雖照不怎麼亮，但樣子十分好看。
見到沈硯回來，沈白芨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爸爸」，然後舉起手裡的燈籠給沈硯看：「爸爸你看，這是祖祖給我們弄的燈籠。」
沈天冬也高高舉起自己的燈籠，不甘示弱地說：「祖祖給我弄的，我的燈籠最好看！」
沈硯接過兩個孩子的燈籠看了看，做確實精緻，還帶著別致的造型，這些都是沈淮山的手筆。
曾孫輩的孩子們回來了，又恰逢過年，沈淮山心裡高興，便給他們四個每人做了一個燈籠。
許清寧在一旁笑著說：「一入夜，他們就拿著燈籠在這裡玩，都玩了好一陣子了。」
沈硯問道：「你們怎麼不玩？」
許清寧皺眉：「我們都多大的人了，還玩燈籠啊？」
沈硯笑了：「怎麼不能玩？我去讓爺爺也給我做一個。」
聽到沈硯這麼說，許清寧和沈冰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說道：「那你也讓爺爺給我們做一個唄！」
沈硯打趣道：「哦，原來你們不是不想玩，是不好意思開口啊。」
兩人都有點臉紅。
「行，我明天去說。」
兩人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說已經是大人了，但面對過年時的燈籠，依舊毫無抵抗力，畢竟每個人心裡都藏著一份玩心。
別說他們了，沈硯兩世為人，此刻都想提著燈籠晃來晃去呢。
要不是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他可想把沈天冬的燈籠拿來，掛在自己的房間看呢。
許清寧問道：「你在縣裡的演講怎麼樣啊？」
沈硯笑著答道：「就那樣吧，你又不是不知道，講這些對我來說可是心應手的拿手好戲。」
許清寧白了他一眼：「你呀，現在越來越自戀了。」
沈硯笑了笑，放下手裡的大鍋，對他們說：「我從鄉政府拿了不少羊肉回來，去把爺爺二爸二媽喊來，大家一起在大哥家燉著吃。」
他在鄉政府吃完羊肉後，孔軍和王長書執意讓老孫給準備了六七斤羊肉，連湯帶蘿蔔片都一併打包好了，說是讓他拿回家給家裡人嘗嘗，沈硯推脫不過，只好接了過來。
聽到有羊肉吃，沈冰一下子興奮起來，他在疆高官大，向來對牛羊肉情有獨鍾。
許清寧也很喜歡吃雪野鄉本地的羊肉，此刻眼睛也亮了起來。
四個小傢伙聽到有肉吃，頓時覺手裡的燈籠不香了，趕緊圍了過來，嘰嘰喳喳地喊著：「我看看！我看看！有羊肉吃咯！有羊肉吃咯！」
一個個滿臉欣喜。
沈硯對許清寧說：「你先盛一點起來，明天拿去給爸媽嘗嘗。」
他心裡清楚，這個點再去叫許文和梁桂珍過來吃，顯然是不現實的。
沈硯特意給許文和梁桂珍留了一些羊肉。
現在天氣冷，羊肉又已經煮過，容易存放，能放好幾天，完全不用擔心會壞掉。
許清寧點了點頭，她知道沈硯對自己的爸媽向來孝順，有什麼好吃的肯定不會忘了他們，便端著鍋走進廚房，盛了一部分羊肉單獨放好。
聽說有羊肉吃，大家很快就都來了。
瀋河笑著打趣：「呦，聽說有羊肉吃，我就趕緊過來了。」
周琴也附和道：「這羊肉一聞就特別香，比疆省的綿羊香多了。」
周勇眼睛瞪大大的，緊緊盯著鍋里的羊肉，迫不及待地說：「這麼多肉啊，那我今天可就不客氣了，一定要飽餐一頓，幸好我剛才晚飯沒吃太飽。」
孫雲笑著補充：「家裡正好有一些白菜，等會兒煮著和羊肉一起吃，味道肯定不錯。」
沈墨則從房間裡拿出一壺五斤的酒，對大家說：「天冷了，待會我們喝點酒暖暖身子。」
他又看向沈硯：「你是不是在鄉政府那邊已經喝了一點了？」
沈硯笑著回應：「不礙事，待會再陪你們喝幾杯。」
沈墨點點頭：「那就行。」
羊肉湯化開之後，沈硯單獨盛了一大盆，遞給沈勇：「你給老金他們送過去，讓他們也嘗嘗。」
老金是《平凡的世界》劇組的工作人員，和另外幾個人一起留在這邊看守道具、照看場地，都沒有回家過年。
沈硯向來心細，能照顧到的都會儘量照顧到。
沈勇端著羊肉，沈墨又給他拿了一瓶酒：「這個也拿去，光吃羊肉沒意思，讓他們邊吃羊肉邊喝酒暖暖身子。」
孫雲也說道：「他們的飯量大，家裡還剩一鍋米飯，也一起拿過去吧。」
沈硯一家人都心地善良，對於劇組這些留守的工作人員格外照顧。
就算沈硯不在家的時候，他們有什麼好吃的，也會特意給老金他們留一些。
沈勇接過羊肉、酒和米飯，對沈杜衡說：「你拿著這些，跟我一起過去。」
沈杜衡乖巧地接過東西，跟著大叔沈勇一起往劇組的住處走去。
沈勇他們到的時候，老金他們正住在附近專門搭建的房子裡。
房子裡存放著很多攝影器材、道具等物品，都是劇組的寶貝，他們看格外仔細。
這次留守在這裡的一共有五個人。
沈勇把滿滿一大盆羊肉——估計有兩斤多，還帶著蘿蔔片——端到他們面前，笑著說：「這是我二哥從鄉政府帶回來的羊肉，金師傅，你們快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