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鴛鴦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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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強反應了一下才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昨晚是太累了,睡就早了一點。」

  陳愷說:「待會都沒早餐了,我把早餐給她們帶去,你們好好吃。」

  陳愷的意思不言而明,也想去看小說呢。

  吳強也說:」陳老師,我跟你一起。」

  「好。」

  二人便隨手撿了幾樣早餐——搪瓷餐盤裡盛著白面饅頭、茶葉蛋、油條,還有一小碟醬黃瓜,都是1985年酒店早餐常見的中式品類。

  陳愷又拿了幾個麵包,便走了。

  走了幾步,陳愷回頭說:「你們吃完早餐先收拾收拾,逛一逛,今天我們晚一點出發唄。」

  沈硯知道他們倆都是小說迷,只好答應下來。

  沈硯無奈地搖了搖頭:「早知道就不給他們看小說了,耽誤我們的行程。」

  許清寧笑著點了點頭:「就是,今天我們還準備去西塘呢。」

  人一旦沉浸在自己的需求里,往往就顧不上其他人了。

  之前許清寧和陳雪和陳瑩許清淑也差不了多少。

  眾人慢悠悠地吃完早餐,又在飯店園林里散步消食。

  待日頭稍高,才喊上看小說的幾人一起出發。

  果然,他們在車上依舊捧著稿紙看個不停,連窗外掠過的白牆黑瓦都無暇顧及。

  陳雪是相當緊張的,生怕把稿紙弄丟,一直在那裡小心盯著。

  沈硯已經把稿紙給自己了,那保管稿紙的責任就是自己的了。

  許久之後,車子終於抵達西塘。

  此時的西塘美純粹,青石板路被晨霧打濕,倒映著兩側的烏篷船和吊腳樓。

  河邊有婦人蹲在石階上捶洗衣物,竹棒敲擊布料的「砰砰」聲與清脆的鳥鳴交織。

  毫無現代旅遊景區的商業化痕跡,處處透著濃郁的生活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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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能想到,這個江南水鄉古鎮後來會聲名遠揚,連阿湯哥主演的《碟中諜》都來這裡取景呢?

  他們一到西塘,便忍不住讚嘆:「哇,這裡好漂亮啊!」

  又看向沈硯:「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

  「聽朋友講過。」沈硯答道。

  大家知道沈硯朋友多,便不再多問,靜下心來細細遊覽。

  中午,他們在西塘當地人家吃了一頓地道的家常菜——清蒸白魚、炒螺絲、醃篤鮮,還有一碗撒著蔥花的陽春麵,都是水鄉特有的風味。

  一直逛到夕陽西下,才戀戀不捨地返程。

  當天晚上,所有人都坐在了姑蘇大劇院的座位上,等候京劇團的匯演。

  劇院內部裝潢帶著八十年代的莊重感,紅色絲絨座椅整齊排列,牆壁上掛著燙金的劇目介紹,舞台兩側的幕布是深沉的寶藍色,邊緣繡著纏枝蓮紋樣。

  許文和、梁桂珍這些年紀稍長的人都是京劇愛好者,手裡攥著提前買好的節目單,此刻能現場觀看演出,臉上滿是興奮。

  會場的燈光一暗,沈硯伸手拉住了許清寧的手。

  許清寧乖巧地任由他牽著,指尖觸到他溫熱的掌心,臉頰微微發燙,目光投向台上咿咿呀呀演唱的京劇演員。

  其實沈硯對京劇並不怎麼感冒,畢竟他來自信息爆炸的現代,想看什麼娛樂內容都唾手可,這種節奏舒緩的傳統藝術形式並不能讓他提起太多興趣。

  不過此刻慢悠悠地看著,看台上演員精緻的油彩臉譜、水袖翻飛的身段,聽著胡琴與鑼鼓點交織的旋律,倒也能品出幾分獨特的韻味。

  台上正在演的是《探母回令》。

  更令人驚喜的是,此次登台的還有京劇大師梅蘭芳之子梅葆玖。

  梅葆玖來姑蘇唱戲的消息,早已通過報紙和廣播傳遍整座城市,演出門票一票難求——黑市上的票價甚至炒到了普通工人半個月的工資。

  好在沈硯和姜小春提前托人弄到了票,這年頭,只要肯花錢、找對關係,很多事情都能辦成。

  演出現場用人山人海來形容絲毫不為過,台下黑壓壓的全是人,有穿著中山裝的幹部、戴著眼鏡的知識分子,還有抱著孩子的家庭主婦,大家都屏氣凝神,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三個小時後,演出終於散場。

  兩個小傢伙果然靠在大人懷裡睡著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

  散場後,現場更是熱鬧非凡,無數觀眾遲遲不肯離去,舉著寫有「梅先生辛苦了」的紙牌,盼著梅葆玖出來謝場。

  梅葆玖前後謝了好幾次,觀眾的掌聲依舊熱烈,掌聲里夾雜著「再來一段」的呼喊,最終還返場加演了《貴妃醉酒》選段,才總算滿足了大家的期待。

  沈硯隔著老遠,總算看清了這位京劇大師的模樣——一身月白色的中式長衫,頭髮梳一絲不苟,臉上還帶著未卸淨的淡彩,氣質儒雅又莊重。

  沈硯前生也曾在一次文化交流活動中見過梅葆玖,只是兩人並無交集。

  沈硯剛起身準備離開,就見姜小春和另一個中年男人跑了過來。

  「這位是京城京劇院的武老師。」

  武老師笑著說:「石見先生,我們梅老闆知道您來看他的戲,很高興,特請您去後台一晤。」

  沈硯愣了一下,他來的時候特意戴了頂藍色的鴨舌帽,還拉低了帽檐做了偽裝,梅葆玖怎麼會知道他來了?

  「他怎麼知道我來了?」沈硯問道。

  姜小春解釋說:「我是通過朋友買的票,為了容易買到,就報了你的名字……」

  沈硯這才明白過來。

  既然梅葆玖先生有請,沈硯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沈硯看了看眾人,都是一臉期待。

  於是向武先生說:「武老師,他們是我的家人朋友,也是梅先生的戲迷,能否跟著我一起去見見梅先生呢?」

  「當然可以,請。」

  於是沈硯就帶著眾人一同前往了。

  許文和他們這些資深票友,想到馬上就能梅葆玖先生了,早就高興壞了。

  後台的空間不大,堆放著戲服、道具和化妝盒,空氣中瀰漫著胭脂水粉和松節油的混合氣味。

  梅葆玖正在卸妝,身邊圍著兩個徒弟,給他遞卸妝棉和茶水。

  見到沈硯,他當即停下手中的動作,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你就是石見先生吧?久仰大名,您好您好。」

  沈硯也熱情地伸出手:「梅先生,您好。能現場看您的演出,是我的榮幸。」

  梅葆玖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聽老武說您要來來看我的表演,我才覺榮幸呢。您的小說我可是每期都追,最近的這部《追風箏的人》寫太動人了。」

  「梅先生過獎了。」沈硯謙虛道。

  「絕非過獎。」

  梅葆玖話鋒一轉,眼中帶著期待,「我現在正追著第三期連載,不知道石見先生什麼時候才能寫完?」

  沈硯笑著說:「快了快了,下期《收穫》肯定能看到。」

  兩人寒暄之際,許文和這些戲迷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梅葆玖,眼神里滿是崇拜。

  對他們來說,梅葆玖的影響力可比沈硯大多了——在那個娛樂匱乏的年代,京劇是無數人最愛的消遣。

  梅葆玖的名字更是如雷貫耳,不少票友甚至會千里迢迢趕去其他城市看他的演出。

  世人常聽說有人為京劇瘋魔,卻很少有人為小說如此執著,就像《霸王別姬》里演繹的那樣,戲劇對真正喜愛它的人有著極強的感染力。

  就連沈勇這些平時不怎麼看京劇的年輕人,也目露精光,眼前這位在台上風光無限的京劇大家。

  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穿著樸素的長衫,說話溫和有禮,這種感覺讓他們有種夢想成真的錯覺。

  沈硯笑著介紹:「梅先生,這是我的家人和朋友,他們都是你的忠實票友,聽說能見到你,特意跟著過來想近距離感受一下您的風采。」

  梅葆玖笑著說:「能到大家的喜愛,是我的福氣。」

  說著,便逐一和眾人握了握手。

  許文和激動聲音都有些發顫:「梅先生,我總是在電視上看你的演出,《霸王別姬》《貴妃醉酒》我都能跟著唱兩句。」

  說著,便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唱了一段《貴妃醉酒》里的選段。

  眾人一下子笑了起來,梅葆玖卻笑著點頭,還跟著許文和一起唱了起來。

  看著這一幕,沈硯都有些愣住了,心想許文和可真是「社牛」,無論和誰都能聊到一塊兒去。

  「梅先生,給我們簽個名吧。」

  「隨便簽在什麼上都行,我回去裱起來。」

  梅葆玖於是讓徒弟拿來一疊便簽紙和鋼筆,給每個人都簽了名。

  由於事先沒有準備,便簽紙是普通的白色稿紙,簽名也略顯潦草,但每個人都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仿佛拿到了稀世珍寶。

  給眾人簽完名後,梅葆玖看向沈硯,遞過便簽紙和鋼筆:「沈硯先生,你也給我簽一個名唄。你的《活著》是我最喜歡的書,時不時就拿出來看一遍,每次都能從中汲取到不少勇氣。」

  眾人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梅葆玖是他們仰望的偶像,而沈硯竟然是偶像的偶像?

  大家有些發愣地看著沈硯,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一般。

  沈硯也有些意外,隨即笑著接過筆,在便簽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他又和梅葆玖交流了一陣,直到工作人員過來提醒梅先生繼續卸妝,沈硯他們才起身告辭。

  走出大劇院,晚風帶著一絲涼意,街上的路燈是昏黃的鎢絲燈,偶爾有自行車駛過,鈴音清脆。

  有人依舊不敢相信地說:「想不到啊,梅先生竟然也是你的讀者,太厲害了吧!」

  沈硯只是淡然一笑,對此早已見怪不怪。

  他心裡暗想,後世的中國人,誰沒看過這兩本書呢?

  要是這麼算的話,估計只要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都是自己的讀者了。

  回到姑蘇飯店,就聽到陳瑩和許清淑又嚷著要打麻將。

  沈硯他們本來不想打,但架不住兩人目光懇切,軟磨硬泡,只好答應下來,不過事先說好,這次只打一個小時,打完就休息。

  果不其然,一個小時之後,陳瑩和許清淑又輸了,兩人噘著嘴,臉上滿是不甘心,卻也徹底老實了,再也不嚷著打麻將了。

  他們剛準備走,沈硯正想著用什麼辦法留住許清寧,兩個小傢伙就被姜姐抱了過來。

  「爸爸媽媽,我們也要打麻將!我們也要打麻將!」

  兩個小傢伙哭著說,小臉蛋漲通紅。

  沈硯有些無語,原來這兩個小傢伙昨天被落下後,今天姜姐再怎麼哄,都再也不肯上當。

  剛才睡醒後,見房間裡只有姜姐,就又哭鬧著讓姜姐送他們過來,生怕錯過了熱鬧。

  許清寧蹲下來安撫著兩個小傢伙。

  哭鬧了一會兒後,兩個小傢伙淚眼汪汪看著沈硯和許清寧說:「今天我們要和爸爸媽媽一起睡!」

  「啊?」許清寧正在愣神。

  沈硯卻一下子看到了機會,他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都多大了,還要和爸爸媽媽一起睡覺,羞不羞?」

  「就要和爸爸媽媽一起睡。」

  沈硯只好裝作無奈地看向許清寧:「不然你先留下來,把他們哄好了再說吧。」

  「嗯!」許清寧羞紅著臉點了點頭。

  溫柔地摸了摸兩個小傢伙的頭,輕聲哄著:「乖,不哭,不哭。」

  兩個小傢伙紛紛摟著許清寧的胳膊:「不要媽媽走,不要媽媽走。」

  「好,媽媽不走媽媽不走。」

  被許清寧哄著後,兩個小傢伙頓時就不哭了,乖乖地靠在許清寧懷裡。

  其他人見狀,再也不說什麼,悄悄幫他們拉好了門,還貼心地壓低了腳步聲。

  一時之間,沈硯的心愿終於實現了——許清寧留在了他的房間。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四個人,燈光柔和,映著兩個小傢伙稚嫩的還帶著淚痕的臉龐。

  許清寧正小心地幫他們擦著眼淚呢。

  沈硯在一旁,心情愉悅。

  只要等這兩個小傢伙睡著,接下來的時光,想必會十分輕鬆愉快。

  先去浴缸里泡個鴛鴦浴,再……

  沈硯的嘴角已經越翹越高了。

  「爸爸,要打麻將。」沈白芨奶聲奶氣地說。

  其實她並不知道麻將是什麼,但看大家都喜歡玩這個,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呢。

  沈硯果然把他們抱在麻將桌上,讓他們玩。

  他們一開始興沖沖的,真以為麻將多好玩呢,但是堆了半天麻將之後,頓覺意興闌珊了。

  「要講故事。」

  「讓你媽媽講好嗎?」

  「要爸爸媽媽一起講。」

  「唉……你們呀……」沈硯微微一笑:「真是爸爸肚子裡的蛔蟲。」

  然後對許清寧說:「我們一起給他們講故事吧。」

  「嗯。」

  於是四個人坐在床上,把兩個小傢伙放在中間,開始講起故事來。

  他們講的故事,都是現編的,沈硯編一段,許清寧又跟著編一段,有時候兩個小傢伙也會編一點。

  故事沒講多久,兩個小傢伙歪著頭,睡著了,還打著小呼嚕。

  許清寧幫兩個小傢伙蓋好被子。

  「那我過去了?」

  「過去幹嘛?要是他們醒了要找媽媽怎麼辦?」

  「哦……」剛要起身的許清寧又在床上坐了下來。

  「想不想體驗一下這裡的大浴缸,我們泡澡去吧。」

  「……」許清寧的臉早就紅透了。

  沈硯不等許清寧反應,一把抱上她,就去了衛生間,許清寧怕吵醒兩個小傢伙,只好從了。

  兩人一進入衛生間,氣氛一下子魅惑到了極致,就連空氣中都充滿了一種荷爾蒙的味道。

  沈硯剛想進行下一步動作,許清寧一把抓住沈硯的手:「你真要啊?」

  「你以為我說的是假話哦?」

  「可是……」

  「沒可是了。」

  許清寧微微閉上眼睛,衣服聽天由命的樣子。

  剛才在她哄兩個小傢伙的時候,沈硯就已經放好了洗澡水。

  可就在沈硯要行動的時候。

  沈天冬醒了:「爸爸媽媽,你們去哪裡了?」

  「額?」沈硯頭都大了,這傢伙,每到關鍵時刻就壞自己的好事。

  「天冬醒了。」許清寧意地說。

  「先不出聲,待會他就又睡著了。」

  沈硯話音未落,沈天冬就來拍衛生間的門了。

  「爸爸媽媽,你們在裡面嗎?」

  許清寧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也不管沈硯,而是去開門了。

  沈硯只好作罷,成也小傢伙敗也小傢伙啊,他不由嘆息了一下。

  沈天冬揉著眼睛,撲進許清寧懷裡,親昵地說:「媽媽,你陪我睡。」

  「好,我陪你睡。」

  沈硯欲哭無淚,看來鴛鴦浴是泡不成了,只好也躺在床上,和許清寧一起鬨沈天冬了。

  奈何沈天冬怎麼都哄不睡,一直在奶聲奶氣地問東問西,最後搞沈白芨也醒了。

  好了,這些,徹底沒戲了。

  等再次哄後,也已經很深了,二人簡單洗漱後,便匆匆睡去,兩個小傢伙成了一道三八線,讓二人親昵不。

  第二天沈硯醒來後,許清寧和兩個小傢伙已經洗漱好了,對著沈硯笑著說:「懶豬快起床了。」

  沈硯揉了揉眼睛,笑著說:「你們什麼時候醒的?」

  「醒了好久了。」

  沈天冬說:「我剛才捏你鼻子你都沒醒,爸爸是大懶豬。」

  沈白芨則說:「我讓天冬不要打擾爸爸睡覺的,爸爸那麼累,要多睡一會兒。」

  沈硯心裡一暖,果然女兒最貼心,兒子嘛,唉,想到昨晚沈天冬壞了自己的好事,沈硯乾脆公報私仇,把沈天冬拉過來。

  撓著他的嘎吱窩:「讓你捏爸爸的鼻子。」

  把沈天冬撓直求饒沈硯才作罷,算是小小地報了仇。

  「快去洗漱吧,吃過飯就要回滬城了。」

  「哦。」沈硯這時才想起,今天是回滬城的日子。

  到了衛生間一看,許清寧把牙膏什麼的都給他弄好了,真是個貼心的女人啊。

  等沈硯洗漱好出來,發現房間裡又多了幾個人,是許清淑和陳瑩。

  她們來的目的,當然是想來看八卦了,可惜是來太晚,什麼都沒看到。

  「陳雪姐呢?」

  「她呀,出去散步了。」

  沈硯問:「那你們怎麼不去散步?」

  「額,正要出去散步,剛好路過你這裡嘛,就喊你們一起……」許清淑在想著藉口。

  「走吧走吧,先去吃早餐。」

  「他們已經去了。」

  吃完早餐後,眾人又收拾了一下東西,便上了那輛豐田考斯特,往滬城開去。

  兩天的姑蘇之旅就結束了,這兩天,大家都玩很盡興,吃很盡興,住很盡興。

  不過像是吳強等人,估計別的方面也很盡興。

  反正這兩天,沈硯看他,總是有些腿軟走路輕浮的感覺,也不知道是不是走路太多用腿太過度的原因。

  車到了滬城後,沈硯先把吳強他們一家送到了目的地。

  吳強媳婦下車時對大家說:「這周末,我在家做一頓好吃的,你們都來我家吃飯啊。」

  由於相處兩三天,三家人已經很熟稔了。

  紛紛答應說好。

  吳強笑對沈硯開玩笑說:「下次還有這種旅遊的話,記喊我。」

  沈硯裝作沒聽到,這次不過時順水人情,下次哪裡還有這樣的機會哦,自己又不是冤大頭。

  吳歌對沈杜衡說:「到時我來找你玩哈。」

  「好的呢。」

  沈杜衡和吳歌已經是好朋友了。

  接下來沈硯又把陳雪一家送了回去。

  下車後,又是一番寒暄。

  陳雪想起什麼似地說:「忘了給你說,葛浩文先生已經在著手翻譯《追風箏的人》了,他說等他翻譯好一些之後,會先給你看一下,看有什麼問題沒有,沒問題他再繼續往下譯。」

  葛浩文知道沈硯的英文不錯,所以還是想讓沈硯給他把把關。

  原作者把關,自然要更靠譜一些。

  沈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陳雪還想說什麼,終究是欲言又止。

  陳瑩倒是說:「什麼時候在一起打麻將呀。」

  「好呀好呀,我們下次一定要把錢贏回來。」許清淑聽到打麻將就很激動。

  而後,車往衡山路26號開去。

  下了車後,姜小春又開著車去還了。

  沈硯剛到家,電話鈴聲就叮叮地不停地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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