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避嫌。
「Never try never see never never know
Never find never seek never let you go Oh
誰的愛太瘋 任性地揮霍……」
背景音樂是時下最火的《心之火》，只是當年她喜歡的抒情版，此刻變成了DJ熱播版，那原本熟悉的旋律被強行加速，像是一段美好的回憶被粗暴地進行了加速，吐出來的全是支離破碎的喧囂。
鼓點敲在耳膜上，一下下，像極了她紊亂的心跳。熟悉的旋律將她拽回大學時代，那時一切還都溫熱。
那股熟悉的冷杉氣息，混著一絲極淡的菸草味，悄無聲息地侵吞了她身側的空氣。
「他什麼時候學會抽菸了？從前，他說過，最討厭煙味……可如今他竟然在自己的跟前吞雲吐霧……」——許知微抬頭看著江敘白嘴中的煙陷入了沉思。
「三樓清場了，進去坐吧。」江敘白反應過來，立馬把煙摁滅在菸灰缸里，指腹用力碾壓著那點猩紅，直到它徹底黯淡下去，才鬆開。
許知微眼睫顫了顫，沒有回頭，只是將指尖無意識地抵在冰冷的玻璃上：
「不急，再等等。」
「進去坐著等，不行嗎？你就這麼怕我嗎？」江敘白向前半步，將她籠在了自己與玻璃之間那方寸的陰影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
「不是怕，是避嫌。」許知微說，「男子貴在專一，女子好在乾淨。不跟前任單獨見面，是一個已婚女子最基本的修養。」
「微微，我……」江敘白走近許知微，想伸手拉著她，許知微一個利落地側身，躲開了。
「……什麼修養？」
一個沙啞的、含著糖一般甜膩又黏糊的嗓音，極輕地插了進來，不是從前方，而是貼著許知微的耳後響起。
江敘白的話戛然而止。
陸恪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許知微身後，近到他的胸膛幾乎貼著她的背脊。
他沒有看江敘白，只是歪著頭，把下頜輕輕擱在許知微瘦削的肩窩裡，鼻尖蹭著她頸側那塊敏感的皮膚，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氣息灼熱，瞬間驅散了她身上沾染的那點冷杉味，也一併吞噬了江敘白留下的最後一絲痕跡。然後，他發出一聲滿足又委屈的喟嘆：
「你身上的味道……怎麼突然變了？」
他說著，那隻原本垂在身側的手，慢悠悠地、不容拒絕地穿過許知微的臂彎，像一條水蛇般滑膩而有力的臂彎，將她整個人嚴絲合縫地圈進了自己懷裡。
「你來了……」許知微擠出勉強的笑意。
「說好的一起買禮物來看師兄，感謝他當年對你的幫助。你怎麼禮物都給忘帶，就出門了？」他說完，伸出一隻手。
陸曉極有眼色地遞過一個精緻的禮物袋子，深藍色，燙著暗金紋路，和他此刻溫潤如玉的表象完美契合。
陸恪接過袋子，並沒有立刻遞給江敘白，而是慢條斯理地調整了一下袋子的角度，讓它正對著江敘白。
「師兄，這是我倆一起挑的禮物。」他含笑故意加重「一起」這個詞語。
說完，他低下頭，用嘴唇極輕地碰了碰許知微的發旋，動作親昵自然，眼神卻挑釁地掃過江敘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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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撒謊了。
許知微清楚地記得，她根本沒挑過。
「姐姐說，當年多虧了你的幫助。如今你回來了，我們理應來拜訪。」陸恪的聲音很輕，很軟，像是在念一首情詩，可每一個字都像針，扎在許知微和江敘白的心上。
他終於轉過頭，看著許知微，眼睫像蝶翼般輕顫著，仿佛在等待許知微的誇獎，可那垂下的眸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不容置喙的占有：
「姐姐，你看，我是不是很懂事？」
——懂事到，親自來把你的過去，打包成一份禮物，遞還給它的主人。
「師兄，不打開禮物看看嗎？」陸恪轉過臉看著江敘白問。
江敘白看了看許知微，下頜線驟然繃緊，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那雙原本清亮的眸子瞬間漫上血色，卻依舊死死釘在那禮盒上，紋絲不動。」
這是一塊表。姐姐有一塊，我有一塊，這一塊……本來是姐姐先買的。但我覺得好看，就求著姐姐跟我再買了兩塊——最新款。」
陸恪接過盒子，慢悠悠地打開搭扣，露出那塊和許知微手腕上款式、甚至刻字都極為相似的表。
那錶盤在燈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光，精準地刺進江敘白的眼底。
「姐姐常說，時間是世上最公平的東西，但每個人的又都不一樣。」
他聲音軟糯，看著江敘白逐漸失去血色的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所以姐姐教我，要常常看表，珍惜『現在』和『以後』。不要總是空想那些回不去的從前。師兄，你說是不是？」
（本章完）
【小彩蛋·微白⑬·成年】
兩個人就這樣依偎坐著，不再說話。
晚風更涼了，江敘白脫下外套，穩穩裹在許知微肩上。衣擺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和那股清冽的酒氣：
「快到門禁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許知微點頭，任由他牽著。可那步伐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明明肩頭相抵，手心卻隔著衣料，誰都不敢多用力一分。仿佛再多一分，那層薄薄的窗戶紙就要碎了，而碎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不想回去。」眼看校門近在咫尺，許知微猛地停住腳步，聲音微顫，卻異常清晰。
「什麼？」江敘白愣住，酒意熏紅的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我說，我今晚不想回宿舍。」許知微轉過身，直視著他的眼睛——那裡面沒有了平日的克制，只剩下孤注一擲的堅定。
「微微，你知道這話意味著什麼嗎？」江敘白喉結滾動，眼底翻湧著渴望，卻也壓著深深的憂慮。
「知道。」許知微抬手，撫平他微皺的衣領，指尖穩得不像話，「我已經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江敘白靜靜看了她幾秒，眼底最後一絲掙扎，終於熄滅。
他不再猶豫，反手握緊她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大得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
然後，他牽著她，轉身，朝著與校門截然相反的方向，奔跑進濃稠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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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愛太瘋 任性地揮霍……」
背景音樂是時下最火的《心之火》，只是當年她喜歡的抒情版，此刻變成了DJ熱播版，那原本熟悉的旋律被強行加速，像是一段美好的回憶被粗暴地進行了加速，吐出來的全是支離破碎的喧囂。
鼓點敲在耳膜上，一下下，像極了她紊亂的心跳。熟悉的旋律將她拽回大學時代，那時一切還都溫熱。
那股熟悉的冷杉氣息，混著一絲極淡的菸草味，悄無聲息地侵吞了她身側的空氣。
「他什麼時候學會抽菸了？從前，他說過，最討厭煙味……可如今他竟然在自己的跟前吞雲吐霧……」——許知微抬頭看著江敘白嘴中的煙陷入了沉思。
「三樓清場了，進去坐吧。」江敘白反應過來，立馬把煙摁滅在菸灰缸里，指腹用力碾壓著那點猩紅，直到它徹底黯淡下去，才鬆開。
許知微眼睫顫了顫，沒有回頭，只是將指尖無意識地抵在冰冷的玻璃上：
「不急，再等等。」
「進去坐著等，不行嗎？你就這麼怕我嗎？」江敘白向前半步，將她籠在了自己與玻璃之間那方寸的陰影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
「不是怕，是避嫌。」許知微說，「男子貴在專一，女子好在乾淨。不跟前任單獨見面，是一個已婚女子最基本的修養。」
「微微，我……」江敘白走近許知微，想伸手拉著她，許知微一個利落地側身，躲開了。
「……什麼修養？」
一個沙啞的、含著糖一般甜膩又黏糊的嗓音，極輕地插了進來，不是從前方，而是貼著許知微的耳後響起。
江敘白的話戛然而止。
陸恪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許知微身後，近到他的胸膛幾乎貼著她的背脊。
他沒有看江敘白，只是歪著頭，把下頜輕輕擱在許知微瘦削的肩窩裡，鼻尖蹭著她頸側那塊敏感的皮膚，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氣息灼熱，瞬間驅散了她身上沾染的那點冷杉味，也一併吞噬了江敘白留下的最後一絲痕跡。然後，他發出一聲滿足又委屈的喟嘆：
「你身上的味道……怎麼突然變了？」
他說著，那隻原本垂在身側的手，慢悠悠地、不容拒絕地穿過許知微的臂彎，像一條水蛇般滑膩而有力的臂彎，將她整個人嚴絲合縫地圈進了自己懷裡。
「你來了……」許知微擠出勉強的笑意。
「說好的一起買禮物來看師兄，感謝他當年對你的幫助。你怎麼禮物都給忘帶，就出門了？」他說完，伸出一隻手。
陸曉極有眼色地遞過一個精緻的禮物袋子，深藍色，燙著暗金紋路，和他此刻溫潤如玉的表象完美契合。
陸恪接過袋子，並沒有立刻遞給江敘白，而是慢條斯理地調整了一下袋子的角度，讓它正對著江敘白。
「師兄，這是我倆一起挑的禮物。」他含笑故意加重「一起」這個詞語。
說完，他低下頭，用嘴唇極輕地碰了碰許知微的發旋，動作親昵自然，眼神卻挑釁地掃過江敘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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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撒謊了。
許知微清楚地記得，她根本沒挑過。
「姐姐說，當年多虧了你的幫助。如今你回來了，我們理應來拜訪。」陸恪的聲音很輕，很軟，像是在念一首情詩，可每一個字都像針，扎在許知微和江敘白的心上。
他終於轉過頭，看著許知微，眼睫像蝶翼般輕顫著，仿佛在等待許知微的誇獎，可那垂下的眸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不容置喙的占有：
「姐姐，你看，我是不是很懂事？」
——懂事到，親自來把你的過去，打包成一份禮物，遞還給它的主人。
「師兄，不打開禮物看看嗎？」陸恪轉過臉看著江敘白問。
江敘白看了看許知微，下頜線驟然繃緊，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那雙原本清亮的眸子瞬間漫上血色，卻依舊死死釘在那禮盒上，紋絲不動。」
這是一塊表。姐姐有一塊，我有一塊，這一塊……本來是姐姐先買的。但我覺得好看，就求著姐姐跟我再買了兩塊——最新款。」
陸恪接過盒子，慢悠悠地打開搭扣，露出那塊和許知微手腕上款式、甚至刻字都極為相似的表。
那錶盤在燈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光，精準地刺進江敘白的眼底。
「姐姐常說，時間是世上最公平的東西，但每個人的又都不一樣。」
他聲音軟糯，看著江敘白逐漸失去血色的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所以姐姐教我，要常常看表，珍惜『現在』和『以後』。不要總是空想那些回不去的從前。師兄，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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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彩蛋·微白⑬·成年】
兩個人就這樣依偎坐著，不再說話。
晚風更涼了，江敘白脫下外套，穩穩裹在許知微肩上。衣擺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和那股清冽的酒氣：
「快到門禁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許知微點頭，任由他牽著。可那步伐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明明肩頭相抵，手心卻隔著衣料，誰都不敢多用力一分。仿佛再多一分，那層薄薄的窗戶紙就要碎了，而碎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不想回去。」眼看校門近在咫尺，許知微猛地停住腳步，聲音微顫，卻異常清晰。
「什麼？」江敘白愣住，酒意熏紅的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我說，我今晚不想回宿舍。」許知微轉過身，直視著他的眼睛——那裡面沒有了平日的克制，只剩下孤注一擲的堅定。
「微微，你知道這話意味著什麼嗎？」江敘白喉結滾動，眼底翻湧著渴望，卻也壓著深深的憂慮。
「知道。」許知微抬手，撫平他微皺的衣領，指尖穩得不像話，「我已經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江敘白靜靜看了她幾秒，眼底最後一絲掙扎，終於熄滅。
他不再猶豫，反手握緊她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大得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
然後，他牽著她，轉身，朝著與校門截然相反的方向，奔跑進濃稠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