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瘟疫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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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0章 瘟疫工廠

  尋找瘟疫工廠的路途中,白澤以天人感應觀測能量屏蔽器,意外發現精神能量直接穿透而過,沒有獲得一點信息,好奇地問:「你給我的屏蔽器好像和承影劍有些相似?」

  「沒錯,聽銜尾蛇說,能量屏蔽器的製作靈感來源於承影劍,」靈璟如實回答,「但我又不是科學家,不清楚具體原理。」

  「哦,原來如此。」白澤若有所思。

  費爾思索一會,有些疑惑:「既然屏蔽器是根據承影劍發明的,你直接用承影劍,不也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靈璟說,「但你不考慮能量消耗嗎?」

  屏蔽器裝載自循環系統,無需佩戴者提供動能,可以自動吸收空中的游離能量,長時間使用完全沒有問題。

  言之有理,費爾知道自己又問了一個相當蠢的問題,默默走在最前方觀察景色,他逃離工廠的時候,性命受到威脅,精神從沒有那樣高度集中過,因此就算沒有刻意記路,也能夠憑藉直覺逐漸找到方向。

  傍晚時分,幾個人終於在一處廣闊的荒原找到瘟疫工廠。

  「這就是傳說中的瘟疫工廠?」靈璟躲在巨石後,稍稍探出腦袋,好奇地打量著前方的建築。

  僅從外觀評價,普通規範,依山建造共三層,牆體呈灰白色,多半都嵌進山岩中,如果不仔細看,甚至分不清山岩與牆體的分界線。

  「嗯,就是這————」費爾深吸口氣,難以掩藏眼神中的恐懼,不禁回想起曾經在工廠內遭受的折磨,「地面上的建築主要作用是檢測藥物效果,而地底深處有一大片礦區。」

  「十萬人都在礦區里?」白澤問。

  「嗯,我們整日開採礦石,只有到了晚上才能休息一會,每天都有人過勞死亡,也會有新人被帶進來,」費爾恨得咬牙切齒,「不止東、南大陸,連西大陸本地人都沒放過,占比甚至是最多的。」

  既然工廠建立在西大陸,最快捷獲取免費勞工的方法自然是批量捕獲當地居民,只不過瘟疫這麼做,西聯邦沒有一點意見嗎?

  主辦方其實是異能調查局?

  「我知道了,」白澤看向工廠,「我們先進去看看情況,你就不要再跟著我們了,如果一天之內沒等到我們的消息,想辦法聯繫夜幕組織。」

  費爾有自知之明,他現在才一階,要是再跟進去,只會讓白澤與靈璟費心保護他,低聲說:「我先退回楓城,祝你們好運。」

  「嗯,放心吧。」白澤說。

  等費爾走後,靈璟取出承影劍,交給白澤使用,以瘟疫工廠為中心,周邊幾公里埋藏

  了無數警戒裝置,隨意接近觸發機關,飛彈立刻轟炸。

  防禦體系堪稱無死角,但天人感應之下,連設備什麼型號都看得見。

  承影劍無疑是安全潛入的最優選擇,但她還沒有完全恢復能量,就讓白澤代勞。

  激活承影劍特性的瞬間,使用者主動觸碰他人,就能被無形一起籠罩。

  白澤握住承影劍,能量注入劍身,另一手按在靈璟的肩上,特性被激活的瞬間,兩個人消失在原地,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

  「————咦?」玖天后知後覺。

  承影劍竟然連她都能屏蔽?但這似乎好像也挺正常的,神話禁物都是受到外神權能影響才形成的,自然會對她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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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間忽然只剩下她一人,玖天難免有些不習慣,但還沒傷感多久,白澤又突兀地出現在她的眼前。

  「你怎麼一直在發呆?」他問。

  「呃————」玖天如實回答,「你們聊的我又不感興趣,就沒認真聽。」

  靈璟見白澤突然取消了無形,有些不理解:「怎麼了嗎?」

  「沒事,習慣一下承影劍的操作。」白澤牽起玖天的手,與她一起握住承影劍,再重

  新注入能量激活無形。

  「哦。」靈璟也單純,沒有多想什麼。

  靠著承影劍的無形,幾人暢通無阻,安全潛入瘟疫工廠的內部,正如費爾所言,上層區關押著數十位被迫試藥的升華者,大多數精神渙散,身體要不是被鐵鏈捆綁著,可能會立刻自殺。

  根據藥物雙盲試驗,試藥人員被平均分為兩類,一方吃下最新研發的各類特效藥,另外一方吃下無任何作用的糖丸。

  和前者相比,後者自然幸運多了,然而也只是幸運那麼一點,因為試驗又不會停,這輪試藥結束,下一輪試藥又會立刻開始,遲早會吃到新藥。

  通常新藥的主要研發方向是如何快速破壞升華者的能量循環,畢竟是瘟疫工廠,相比於療傷藥和強化藥,更傾向製造病毒。

  目睹這一切,靈璟略感不適,只不過現在倉促動手解決不了問題,於是問白澤:「地下礦區的入口在哪?」

  「電梯,不過需要特殊的身份卡。」白澤使用天人感應,觀測到電梯正常運行外,還有隱藏操作,刷一下卡,就能直通地底深處。

  「我們偷一張身份卡?」靈璟提議。

  「不行,」白澤不贊成,「電梯通往地下礦區的入口,而入口共有十幾位升華者,他

  們看見電梯門開卻沒人,肯定會警惕起來。」

  升華世界中,隱身又不足為奇。

  「我們等研究員剛好去地下?」

  「那要等多久。」白澤估計上層區和礦區通常不能隨意往來的,就是為了避免被什麼人混入礦區。

  「那————」靈璟低著頭,「你的空間不能直接進去嗎?」

  「可以。」白澤回。

  靈璟表情一怔,有些疑惑地問:「既然如此,討論這麼多做什麼?」

  「你都問了,我就想著分析一下。」白澤不再多言,使用異能空間,幾人瞬間到達地下礦區的入口。

  光線昏暗的平台內,總共有十五位三階和一位五階鎮守在這裡,防止任何突發狀況。

  再加上已經陣亡的病毒和癔症,工廠常駐戰力有三位五階。

  常規情況下,地底下的礦工根本沒有一點機會逃出去,三位五階就是無論如何都沒辦法逾越的絕望之牆,何況工廠外的荒原遍布警戒裝置。

  根據費爾的說法,地底下供養著一隻七階死獸,正因為死獸的暴亂,三位五階升華者

  都忙著安撫死獸,防禦系統失靈,才會出現一絲機會。

  「這人是獵人組織的成員?」靈璟打量著礦區內最後一位五階。

  「不像,」白澤分析,「獵人組織的成員通常自由散漫,這人的一舉一動顯然受過嚴格訓練,更像是軍隊的人。」

  「他是異能調查局的探員?」靈璟訝然。

  「應該錯不了,」白澤還觀察到這位五階與其他升華者的關係似乎不怎麼融洽,「你看雙方離得比較遠,而且幾乎不交流,應該不是同組織的。」

  「嗯,」靈璟贊同,「確實。」

  看守入口的升華者陣容,白澤和靈璟聯手可以快速清理,但現在不能急於求成,需要先搞清楚地下礦區的具體狀況,再做決策。

  從入口到地下礦區,要經過一條長度大約幾百米的幽深隧道,斜坡幾乎到六十度,工作人員都是坐纜車下去的。

  遺憾的是,纜車也要刷一下身份卡才可以啟動。

  白澤、玖天和靈璟只能慢慢走下去,隧道沒有安裝燈光,剛開始暗得不見五指,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看見一絲昏黃的光。

  剛到礦區,又有十位三階升華者在此看守全體礦工,或許是由於礦區環境惡劣,溫度

  又異常悶熱,全都無精打采,消磨著時間,每過一周才能和上一層升華者換班。

  繞過十位升華者,白澤沿著礦道,往深處前進,觀察著礦區。

  「現在做什麼?」靈璟問。

  「我們先搞清楚西聯邦在這裡開採著什麼礦石。」白澤蹙著眉,看見礦區被破壞的程度相當嚴重,甚至有坍塌的風險。

  既是因為七階死獸不久前的暴亂,也因為開採方式簡單粗暴,沒經過合理規劃。

  現如今礦區如螞蟻巢穴般錯綜複雜,將近十萬從世界各地被綁來的普通人不停工作直至死亡。

  從一輛沿著礦道前行的礦車裡,白澤拿出一塊色彩如同星空般深邃的古怪礦石,和靈璟一起看來看去,不確定這玩意的物質成分。

  玖天忽然說:「這東西其實可以吃。」

  「你————餓壞了?」白澤詫異,拿承影劍敲了敲古怪礦石,都沒敲出一點痕跡,「這都咬不動吧?」

  「相信我。」玖天眼神真誠。

  白澤猶豫一會,在靈璟驚疑的目光下,將一塊體積比較小的礦石緩緩塞進口中,又慢慢咽了下去,全程小心翼翼。

  「你————」靈璟不理解,「餓壞了?」

  吃下礦石後,白澤只想嘔吐,味道實在太差了,也根本無法消化,就當他以為玖天故意捉弄他的時候,星空礦石竟然逐漸轉變為生命能量,不到一會就融入體內。

  「怎麼樣,我沒有騙你吧?」玖天像是在邀功,「這種礦石往往是在外神隕落之地沉澱形成的,內部蘊含著濃郁的能量,剛才的礦石品質比較高,星彩非常明顯。」

  「原來如此。」白澤沉思,既然礦石可以提升能量,他想多吃一點。

  「千萬別,」玖天連忙阻攔,「礦石通常混有其他雜質,吃多了容易消化不良。」

  「知道了,」白澤遺憾地放下,「你以前經常吃?」

  「當然不是,我的味蕾相當挑剔的,如果味道差,一口也不會吃。」玖天態度堅定似乎不容反駁。

  「我其實很好奇,」白澤問,「宇宙以前有什麼美食?」

  玖天氣勢一泄:「沒有————」

  她誕生的時代,世界荒蕪混亂,怎麼可能會有烹飪和廚藝,都是見到什麼吃什麼,茹毛飲血已是盛宴,幸好她是外神,就算不進食也不會飢餓。

  或許有什麼生物天然就好吃,但她從來沒找到。

  「這可以吸收?」靈璟根據他吃下礦石後的反應,有所猜測。

  「沒錯,」白澤說,「吃下礦石可以提高生命能量,但這種礦石里有太多雜質了,我們不要碰。」

  「好。」靈璟自然不會反對,她反而擔心白澤隨意吃礦石,對身體會造成負擔,但見他現在安然無恙,也就放心了。

  已經深入礦區,不見其他監管人員,白澤解除無形特性,將承影劍歸還給靈璟,也為了節省一點能量。

  西聯邦開採這些礦石,難道是想提升異能調查局的整體戰力?但僅靠吸收礦石,其實也提高不了多少能量,反而會導致畸變,並不是長遠之計。西聯邦一點不在乎士兵的命?

  還是礦石其實另有用途。

  白澤想不清楚,沿著礦道一直前進,聽見「叮鈴哐啷」的敲擊聲,再往前走幾步,看見礦工們手持十字鎬一直機械式工作,眼睛空洞無神,臉龐早已被熏成黝黑。

  像這麼龐大的礦區,自然不可能給所有人配備機械式開採裝置,因此大多數人才會拿最原始的工具開採礦石。

  由於瘟疫沒有一點人性的管理方式,礦工死亡率非常高,每天都有幾十人死亡,再從世界各地捉捕普通人,填補空缺。

  按理來說總共有十萬人,團結在一起戰勝五階並非完全不可能,然而還有瘟疫,到七

  階這一層次,普通人再怎麼多也毫無作用,只能被隨意宰殺。

  有些礦工已經看見白澤和靈璟了,但依舊默默開採礦石,只當是監管人員巡視,甚至更賣命幹活,不敢休息一刻。

  礦區的工作太沉重了,成年人都沒有辦法承受,但瘟疫竟然連小孩子都不放過,比靈璟都要年幼、瘦削的男孩女孩們被強迫搬運開採下來的礦石,尚顯稚嫩的雙肩扛起沉重冰涼的礦石,稍有不慎就會摔倒在地。

  在這殘酷的地下世界中,誰又敢扶起他們呢?

  「瘟疫!」靈璟怒不可遏,她現在的年齡正是對世界最憧憬的時候,儘管之前遭遇父母離世的悲傷,但遇到翼龍後,基本再沒有遇見世界的陰暗面,她還保留著一份天真,相信著愛與奇蹟、美好與邂逅,現在見到礦工受苦的悽慘模樣,怎麼可能不生氣。

  她走上前,扶起剛才摔倒的小孩,承影劍隨時準備出鞘,下定決心要摧毀這礦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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