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前往西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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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 前往西大陸

  見到眾人熱切的目光,白澤已然猜到究竟怎麼回事了,可惜沒有悄然解決這一切,導致升華世界暴露在普通人的視野內,接下來應該怎麼收場?

  根據《國際升華管控條例》規定,他大抵要吃香噴噴的牢飯了。

  幸好執勤隊及時趕到,驅散圍觀群眾幫他離開現場,等回到旅店後,靈璟給他拿來島內所有的能量恢復藥劑,擔憂地問:「你現在怎麼樣?」

  「還好。」白澤閉著眼睛,只想安安靜靜睡一會。

  「哦,」靈璟由衷地說,「這次真的幸好有你在,你先休息一會吧,如果身體有哪裡不舒服,一定要儘快告訴我們。」

  在這場天災之下,儘管西格群島內的建築被燒毀了好多,但數萬島民無一傷亡,相比於預想中的結局,總歸好多了。

  不再打擾白澤,靈璟悄然離開旅館,思考該怎麼樣維護災後的秩序,或許有必要請哥哥過來幫忙,現在已經和西聯邦有關,不能等閒視之。

  而在白澤休息期間,玖天沒有出聲,只是默默守在他的床邊,靜靜觀賞著他的睡顏。

  待到第二天,白澤才恢復狀態,醒來後最先映入眼帘的正是玖天,她似乎一整天都沒有移動過一下。

  「我以為你成睡美人了。」玖天神色相當認真,不像是在說笑。

  「那樣就麻煩了,又沒有恰好經過的某位王子吻醒我,」白澤轉過身望向窗外,「鎮上現在怎麼樣了?」

  玖天想了一小會,取笑著說:「你的人氣快要超過靈璟了。」

  白澤疑惑。

  推開房門,他和玖天一起走出旅館,看見庭院裡堆積了眾多糧食,剛開始還以為是執勤部隊準備的救濟糧,又奇怪食品種類怎麼五花八門?不像是統一採購的,於是找到正在附近忙著援助工作的靈璟,問她到底怎麼回事。

  「那些啊————」靈璟笑容玩味,「都是給你的貢品。」

  白澤訝然:「我還沒死吧!」

  「你誤會了————」靈璟扶額,「他們以為你是天神下凡,以一己之力平息天災,才特地獻上食物,祈求你的庇佑。」

  昨天,親眼見到白澤運用天澤劍施展天之浩蕩的確實沒幾人,但幾平波及全島的特大風暴怎麼可能有人沒注意到?

  島民們紛紛猜測風暴應當是神跡,又得知火山爆發後,曾有一人位於高空劍指蒼穹,風雨隨即而來。

  一切不言而喻。

  這一猜想瞬間傳播至全島,眾人甚至準備建造神像,供奉起白澤。

  「越來越麻煩了————」白澤終於明白玖天剛才為什麼說他的人氣快要超過靈璟了。

  「別擔心,我們會處理的。」靈璟示意他看向街道的另外一端,只見一位穿著棕色毛領皮夾克的老者默默清理著倒塌的建築碎片。

  「他是誰?」白澤問。

  「鎮長,」靈璟揭曉答案,「他好像也是升華者,只是不怎麼厲害,於是委託夜幕組織保護群島,我們會和鎮長配合,模糊島民的記憶。」

  升華世界暴露後,最常規的處理方式就是這樣,技術難度也不高。

  白澤若有所思,好奇地看向鎮長:「我們過去打一聲招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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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外表判斷,鎮長至少六十歲,兩鬢已然花白,戴一頂褐色西部帽,體格偏消瘦,夾克由於穿戴多年,已經被磨損得有些褪色,腰式槍袋裝有一把左輪老式手槍,年輕時似乎是闖蕩荒原的牛仔。

  「待會再打招呼吧,費爾想見你。」靈璟擔憂著現狀,即便已經遏止火山爆發,然而更危險的西聯邦,依舊像烏雲般揮之不去。

  「他總算醒悟了,」白澤點點頭,「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找他。」

  「嗯。」

  臨走前,白澤開啟天人感應,觀察著鎮長默默工作的身影,逐漸確定某種猜測。

  由於彼此之間存在著心靈感應,玖天聽到他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思維,表情訝然:「鎮長受了重傷?」

  「嗯,應該是多年舊傷。」白澤有些好奇鎮長的來歷,只是現在畢竟還有要事,不能再浪費時間了,他跟隨在靈璟的身後,走向蘇菲飯店。

  剛走到飯店所在的街道,靈璟驚訝地看見島民們堵在門前,大喊著讓費爾快出來,情緒相當激動,已經準備破門而入。

  「又怎麼了?」靈璟不懂,她只知道再不控制局面的話,大概率又是一場騷亂,便一躍而起,腳步如貓咪般輕盈,踩著眾人的肩膀到隊伍前列,甚至於無人察覺她是怎麼來的。

  「停!停!」靈璟表情嚴肅,「大家有話好好說。」

  島民們只是心急,還沒失去理智,見靈璟這麼一個小姑娘攔著,總不能真動武吧?七嘴八舌地訴說著,聲淚俱下。

  原來,島民們得知費爾其實是前幾天順洋飄來的屍體之一後,不安的情緒像病毒般快速擴散。

  費爾不是獨自離開的,和他一起闖蕩的人現在怎麼樣了?

  不清楚這一點,眾人無法心安,於是跑到蘇菲婆婆的飯店前,要求費爾說清楚。

  聽完眾人的滿腔怨言,白澤才說:「各位請放心,你們的家人一定會平安回來。」

  直到此時,島民們才注意到白澤,不知該說什麼,紛紛保持沉默。

  天神下凡什麼的,大多數人其實都是將信將疑,但親眼見到白澤後,眾人竟然開始認為傳言或許是真的?

  因為此人的氣質實在獨特,像是恆星牽引著群星。

  「給我一點時間。」白澤安撫著眾人。

  經過白澤的一番勸說,島民們才願意離開蘇菲飯店,只不過愁緒仍舊難以化解,憋藏在心底深處。

  「幸好他們相信你。」靈璟鬆了口氣。

  白澤看向店門:「你出來吧。」

  話音剛落,店門被緩緩推開,費爾默默走出來,臉色有些蒼白,似乎整晚都沒睡,勉強扯出一絲笑容:「謝謝。」

  既是感謝替他解圍,也是謝白澤於天災下拯救全島。

  「沒什麼,」白澤問,「你都知道什麼?」

  「我真不知道瘟疫工廠的具體位置,如果你想去,我會帶路的,但能不能找到,我不敢保證,」費爾失魂落魄,「抱歉,沒有辦法幫你們太多。」

  「既然是工廠,主要做什麼?」靈璟有些疑惑。

  「藥物試驗————」費爾微微皺著眉,回憶工廠中的過往,「升華者的身體構成和普通人相比有所不同,常規藥物對升華者無效,開發新藥就成為了暴利行業,我們其實只是被逮去試藥的小白鼠。」

  白澤默然思索,過了一會又問:「工廠中大概有多少被拐騙來的?」

  「十萬。」費爾語出驚人。

  「不可能吧————」靈璟表情呆滯,「整整十萬人?這————」

  這什麼概念?

  幾乎等於一座中等縣城的人口規模!足以填滿十個標準足球場!如果運送十萬人,大約需要八十五輛火車!

  即便是試藥,也不用這麼多人吧?

  「新藥想對升華者有效,參與試藥的必須也是升華者,這十萬人大概只是瘟疫強行製造升華者的犧牲品。」白澤推測。

  根據以往統計的數據,普通人覺醒後成為升華者的概率是千分之一。

  十萬人,最終才能誕生一百位升華者。

  「一點也沒錯。」費爾苦笑。

  「————瘟疫!」靈璟咬牙切齒,從來沒有這麼憎恨過一個人,「他是怎麼強行使普通人覺醒的?」

  「挖礦。」

  「挖什麼礦,」白澤問,「黃金?」

  「一種蘊含能量的礦石,似乎是西大陸的特產,瘟疫承接後一直命令我們開採,再完成加工,」費爾神色疲倦,「長期待在能量濃郁的地方,極少數人會成為升華者,然後被帶到上層實驗

  區試藥。」

  相比於試藥,更多人喜歡挖礦,即使辛苦勞累,好歹沒有那麼危險,凡是需要進行測試的新藥,都存在著嚴重的不確定性,又不會像常規新藥那樣注重安全,吃下去後都會有異常反應,往往表現為紅腫、高燒和劇痛。

  每到新一輪試藥環節,礦工們都可以隱約聽見悽厲的哀嚎聲,簡直就像是臨死前的一場酷刑。

  沉默片刻後,費爾終於下定決心,對兩人說:「我願意和你們一起去瘟疫工廠,只是請先讓我和祖母告別一下吧。」

  「嗯。」白澤自然不會否決。

  費爾深呼口氣,正想著該怎麼樣告訴祖母才能不讓她擔心時,忽然從身後聽見一聲略帶哭腔的顫音:「你要走了嗎?」

  「祖母————」費爾艱難地轉過身,他竟然都沒有注意到祖母一直默默站在他身後,「你都聽見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不敢看祖母的眼睛。

  「我不會怪你,你的決定是正確的,但我怕失去你————」祖母的眼中滿含淚光,「一定注意安全,我等你回來,好嗎?」

  費爾聲音哽咽說不出話,輕輕擁抱了一下祖母,隨後轉身快步離開,他怕走晚了,祖母會看見自己淚流滿面的樣子,那也太丟臉了。

  「放心,」白澤對蘇菲說,「我們會保護他的安全。」

  快艇已在港口停泊,一切準備就緒,眾人決定即刻出發,理由之一是耽誤越久,西聯邦準備的反擊就會越難以應對,還不如提前出擊掌握主動權。

  理由之二是瘟疫應該還沒有回到工廠,他還在太平洋漂流著,工廠的危險程度現在已經降到最低。

  回到旅館,靈璟召集執勤部隊,告訴眾人等她離開後,島上的重建工作由鎮長和周臨全權負責,遭遇危險立刻聯繫夜幕組織。

  她給翼龍發送過求救信,只不過翼龍好像還沒收到,沒有一點回應。

  「真是的————」靈璟抱怨,平時路口轉彎都能偶遇翼龍,現在想見一面卻這麼難。

  「沒必要等回信,」白澤勸,「翼龍看見你的信,自然會來的。」

  「嗯,」靈璟說,「好吧。」

  幾人到岸邊後,靈璟登上快艇,一劍斬斷束縛繩索,等白澤、玖天和費爾上來後,雙手握緊方向盤,提醒道:「你們坐穩一點,我要開始加速了!」

  沒有等眾人回答,靈璟使用神速,快艇如離弦之箭衝刺而出,在水面激起數十米的弧形浪花,仿佛一柄利刃劈開海洋,直向天際。

  速度如此之快,常規儀器根本檢測不到!

  「好快。」費爾震驚,第一次意識到五階升華者到底有多麼強,現在看向遊艇外,景物流動都連成了絲線。

  他不禁擔憂更強的七階升華者,又會到達什麼程度?

  僅憑白澤與靈璟,究竟是否能應對?

  和天衛司相同,異能調查局也有一顆負責監管境內升華者流動情況的特殊衛星,名稱為上帝之眼,又叫作全視之眼。

  但這顆衛星畢竟是上世紀的老古董,這麼多年又沒維修過,性能早已有所降低,現如今升華者的能量水準必須到達四階,才能夠精準監管。

  「這麼說來,我們有暴露的風險?」白澤問正在科普的靈璟。

  「我當然早有準備。」靈璟遞給白澤一款類似藍牙耳機的小巧裝置,讓他先戴上。

  「這是什麼?」白澤好奇。

  「能量屏蔽器,」靈璟說,「銜尾蛇研究上帝之眼後,特意做出的針對性裝置。」

  「我不需要佩戴嗎?」費爾疑問。

  「你當然不需要,你才一階,戴這玩意沒用。」靈璟心直口快。

  「嗯————」費爾覺得自己多此一問。

  正式踏上西聯邦的土地,白澤先開啟最大規模的天人感應,確認沒有異能調查局的成員提前埋伏,才鬆了一口氣:「暫時安全。」

  「瘟疫工廠大致在什麼地方?」靈璟偏頭問費爾。

  「楓城北方有一片荒原,我記得瘟疫工廠就建立在荒原的某一處。」費爾皺著眉,想要回憶起更多細節。

  「範圍太大了吧?」靈璟吐槽。

  「抱歉————」費爾逃離工廠時只顧著躲避追擊,沒有記住詳細路線,現在再怎麼回想也無濟於事。

  「我們先到荒原吧,」白澤提議,「也許看見熟悉的景色,費爾就會想起什麼。」

  幾人一起走向北方荒原,這一次沒有再用神速,而是慢慢步行,主要因為靈璟之前能量消耗過多,需要一段時間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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