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火山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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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8章 火山爆發

  從夢境中醒來,靈璟側轉身體,抱著披在她身上的風衣默默不語,還沉浸在和父母離別的悲傷餘韻,又有一點開心,怔怔地望向遠方天空。

  白澤估計她現在的心情頗為複雜,沒有出聲打擾,開啟天人感應觀察癔症的狀況,見他即將突破氣壓封鎖,便又降下一重天之威壓。

  稍許後,靈璟站起身來,將風衣還給白澤:「謝謝,我沒事了。」

  「嗯,」白澤沒有提夢中的事,「我困住癔症了,他跑不了,我們先過去看看吧。」

  「好。」靈璟閉上眼睛深呼吸,再睜開時已經沒有彷徨。

  瞬移來到癔症的身前,白澤一揮手,取消束縛癔症的所有氣壓,等他慢慢站起來,見他目露凶光,忽然又降下一道沉重的氣壓,逼他又半跪下來。

  「————你!」癔症緊咬著牙。

  「告訴我和瘟疫有關的所有事情。」白澤直入主題。

  「有必要這樣緊盯著瘟疫嗎?」癔症頂著氣壓,艱難地抬起頭看向白澤和靈璟,「我真擔心你們最後死得特別悽慘,卻連得罪了誰也不清楚,反而讓我空歡喜一場!」

  「瘟疫就這麼可怕嗎?」靈璟疑惑,就算他們打不贏瘟疫,應該也可以靠承影劍的無形特性逃跑。

  「呵呵」癔症低聲而笑,「瘟疫或許不算什麼,但他能在西聯邦發展到現在,幕後牽扯的大人物實在太多了。」

  他偏頭看向靈璟:「小姑娘,你是夜幕組織的一員,但我敢肯定你要是再調查下去,連翼龍都保不住你!」

  剛提到不能說的事,癔症的心臟忽然像是被刀割一樣,冷汗沿著兩鬢滑落下來,嘶吼著說:「瘟疫,你就沒把我當過人!」

  白澤開啟天人感應,看見癔症體內的傀儡蟲正在啃咬著心臟,之前他曾用空間轉移取出費爾體內的傀儡蟲,現在肯定也可以,問題是這隻傀儡蟲和癔症之間的聯繫過於緊密,如果強行取出,癔症大概立刻暴斃。

  過了幾十秒,癔症的疼痛有所緩解,呼吸微弱幾乎察覺不到,衰弱地躺在地上,主人格重新占據主導意識,疑惑地問:「你們真的不怕死嗎?」

  「不怕。」靈璟秒回。

  「為什麼?」

  靈璟偏頭望向島上風景:「這和我的家鄉很像,我想做點什麼。」

  「哦————」癔症閉著眼睛,「我昨天擔心任務失敗,特意叫了外援,現在估計應該也快到了,你們一定猜得到外援來自哪裡,看清楚真相後,趕緊離開這地方吧,千萬別落得和我一樣的下場。」

  勉強說完這話,癔症的心臟已經被傀儡蟲吃完,他來到西格群島其實就是想求死,如今得償所願,幸福地露出一抹笑,又忽然緊蹙著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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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格求死,次人格求生,偏偏最後沒有搶到意識主導權,只能陪主人格一起死。

  與此同時,如悶雷般的轟隆聲從高空傳到地面,一架銀灰色的戰鬥機掠過藍天,向西格群島發射數枚飛彈。

  見到戰鬥機的那一刻,靈璟立刻進入神速狀態,拔出承影劍快速揮出一發靈擊斬,如同彎月般的劍氣速度絲毫不比飛彈慢,雙方碰撞而過,於空中掀起轟然爆炸。

  「第七代戰鬥機?」白澤訝然。

  現代社會的科技發展沒有隨著升華者數量增多而停下,常規戰場上戰鬥機和熱武器才是主要角色,不過能夠研發第七代戰鬥機的國家數量並不多。

  全世界僅有兩大政權可以做到。

  排除天衛司,答案顯而易見。

  「瘟疫的老闆是西聯邦議員?」靈璟都被這猜測嚇到了。

  即便異能調查局在國際上的名聲一直都不怎麼樣,好歹始終都在呼籲必須共同維護國際秩序,也曾經討伐過獵人組織,怎麼會和瘟疫暗中合作?現如今更是毫無預兆派戰鬥機轟炸西格群島,完全不顧島民的安危。

  「先別想了,戰鬥機又飛回來了!」白澤計算距離,第七代戰鬥機的飛行速度達到十六馬赫,高度距離地面大約有兩萬米,完全來去自如,島上的防禦措施根本不可能有效。

  靈璟的攻擊速度跟得上,但她的對空極限攻擊範圍才幾百米,白澤倒是能勉強擊中萬米高空的目標,然而十六馬赫的速度,幾乎沒有命中的可能,當他陷入沉思時,戰鬥機又發射兩枚高速飛彈。

  以天人感應先確定飛彈的軌跡,白澤扭曲空間改變飛彈方向,使其在空中碰撞。

  「西聯邦太瘋狂了,」靈璟生氣,「居然對平民區發射飛彈。」

  「先想想該怎麼擊落飛機吧。」白澤望向高空。

  靈璟默然思考,表情有些愁苦,偏過頭問白澤:「我將神速借給你,你能擊中那架飛機嗎?」

  「應該可以吧,」白澤訝然,「你的神速原來還能借給其他人?」

  「神速很特殊,不止作用於自身,還可以包括我碰到的一切,」靈璟觸摸白澤,「就像現在這樣,在我收回之前,你都有神速的使用權。」

  進入到神速的世界,白澤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停止了,與之相反體內的神經系統變得格外活躍,像是行駛在鐵軌上的高速列車,快得都有些不適應。

  「目標位於萬米之上的高空,天人和空間無法擊中,最好是使用我的權能九天。」玖

  天提議。

  「哪一重天?」白澤問。

  「第二重,」玖天早就有了對策,「其實第三重天之審判也可以,但你剛使用權能九天沒多久,無法精準操控雷電。」

  白澤回憶:「第二重是————」

  第二重,天之哀泣,象徵著雨,連玖天都很少使用,因為這一招不以攻擊為主,更像是削弱技,被暴雨淋到後,生命能量和精神能量都會衰弱。

  「這招能破壞戰鬥機嗎?」他問。

  「殺傷性只是比較低,又不是沒有,根據我的判斷,第七代戰鬥機的外殼承受不了暴雨侵襲,」玖天給出肯定的回答,「你用神速加快雨落,免得飛機逃了。」

  「明白。」白澤手持天澤劍,使劍尖指向天空,瞬間烏雲遮蔽天空,落下滂沱大雨。

  靠神速加快後,高空充斥著水汽,戰鬥機沒辦法及時逃離雷雨區,連一秒都不到,機身開始搖晃。

  「起效果了。」靈璟終於鬆了口氣。

  但才剛放鬆一小會,她震驚地看見戰鬥機突然掉轉方向,筆直地飛向西格群島內的圖格火山,甚至還在一直加速!

  「駕駛員想做什麼?不怕死嗎?」她理解不了。

  「自動駕駛。」白澤剛才用天之哀泣擊中第七代戰鬥機的時候,附著精神能量的雨滴就感應到機艙內沒有生命跡象。

  瘟疫和西聯邦究竟達成了什麼合作?竟然讓西聯邦願意承擔風險派戰鬥機來幫忙,得知作戰計劃失敗,又毫不猶豫地放棄一架第七代戰鬥機,只是為了銷毀罪證?

  來不及阻止,戰鬥機的速度已經高達二十馬赫,也不知裝載了什麼,掉入火山後,地底岩漿頓時產生劇烈反應,滾滾黑煙從洞口飄散出來,連天空都被渲染成漆黑,仿佛末日到來。

  這正是火山爆發的前兆!

  西聯邦的幕後主使似乎比瘟疫更不想工廠地址泄露,甚至不惜要毀了西格群島,抹除掉島上的每個生命。

  火山的異常現象很快被周邊的島民們察覺到了,頓時亂成一團,眾人世世代代生活在圖格火山的旁邊,對火山的認知早已經融入日常習俗當中,比白澤更清楚現狀,紛紛拖家帶口逃到海灘,隨後親眼見證大自然積蓄千萬年後爆發的怒火。

  一瞬之間,從火山口進發的岩漿仿佛染紅整片天空,無數灼熱的熔岩轟然墜落,砸擊在群島的每一處角落。

  如此天災下,靈璟也束手無措,剛開始還試圖挽救一下,手持承影劍砍碎落石,可沒

  過幾十秒,她就因為高溫傷口開裂,站都有點站不穩。

  「隊長!」周臨駕車疾馳而至,「這實在太危險了,我們趕緊撤吧!」

  靈璟抬起頭,望向噴吐著熾熱熔岩的圖格火山,心中升起一絲無力,嘴角都被牙齒咬出血跡,岩漿已經蔓延到島內居民區,如果再不阻止,建築必然被摧毀,接下來群島或許都會覆滅!

  她不想一走了之,至少該做點什麼,避免最壞的結局。

  「周臨說得對,你就算賭上這條命也無法阻止火山爆發,快走吧。」白澤伸出手,提起靈璟把她扔進車裡。

  一可是!」靈璟的情緒不由自主慢慢低沉下來,她必須到七階才能從天災之下拯救所有人,憂傷一會才猛地意識到了什麼,身體探出車窗,朝走向火山的白澤大喊,「你讓我離開,你又想去做什麼?」

  「我和你不同,」白澤望向火山,天澤劍重新浮現在他的掌心中,「我有能力阻止。」

  「你想熄滅這座火山?」玖天已經猜到了他的想法,「不過就算有天澤劍輔助,也沒有那麼容易做到。」

  「那就只改變岩漿的移動軌跡,這樣應該不難。」白澤開啟天人感應覆蓋全島,規劃出大致路線。

  玖天沉思一小會,隨後輕嘆一聲:「就算如此,消耗也絕對不低。」

  「我知道,」白澤自然清楚,「其實相當划算了,只是暫時虛脫,又不會送命。」

  「這可不一定,」玖天表情憂慮,顯然不怎麼認同,「又不是解決了火山爆發,一切就都結束了,西聯邦沒準還有後續行動,你到時沒有了能量,只能束手待斃。」

  「換作是你,你會怎麼做?」白澤問。

  「我會保存實力,」玖天回答,「我在乎的沒那麼多,不會為了無關的人賭上性命,挺冷血的吧?」

  白澤從她平靜的語氣中,隱約聽出了一絲自嘲,於是寬慰道:「你在外神時代一直獨來獨往,從未抱團取暖,當然更關注自己,也沒什麼奇怪的。」

  「大概吧————」玖天若有所思,好奇地問白澤,「那麼你呢?為什麼施以援手?你喜歡這片群島?」

  「我在乎的其實也不多,只是————」白澤目視前方,「此地有難,既然我剛好經過,又正好有能力解決,不準備置身事外。」

  沒有什麼特殊理由,只是盡力而為,不想留下遺憾,而如果做不到,他會毫不遲疑立刻撤離,日後到眾人的墳墓前獻上白花,為他們默哀。

  「原來如此————」玖天不再勸了,「一切小心。

  「嗯。」

  瞬移至高空,白澤默默俯瞰全島,岩漿與火山灰雲快速擴散著,群島即將被吞沒,時間已所剩不多,他緩緩舉起手中的劍。

  一天之浩蕩!

  颶風突然從各方兇猛襲來,捲起四處飄散的火山灰,最終使其都落回火山區域內,避免環境污染。

  與天災對抗,果然不怎麼輕鬆,僅僅阻止火山灰擴散,白澤就消耗了體內一大半的升華能量,然而問題還沒有解決,岩漿已經蔓延到住宅區,必須儘快改變地形。

  白澤深吸口氣,又迅速斬出一劍。

  天之裂痕!

  當劍光划過空中,地面隨之出現數道深不見底的黑暗裂縫,悄無聲息吞噬岩漿,運輸至海洋。

  還沒有結束,火山仍在噴發,濃稠的岩漿接連不斷,空間裂縫很快就因為能量耗儘自行關閉,少部分房屋被燒毀,一直逼近海灘上的眾人。

  白澤緊握天澤劍,榨取體內最後一絲升華能量,一秒都未停下斬擊,直至地面出現無數渠道,岩漿順著劍氣留下的痕跡一路洶湧奔向海洋。

  經過天人感應的觀察,現在的路線對群島破壞最小,能夠最大程度上保護群島上的建築區域、動物和植物。

  艱難做完這一切,白澤鬆了一口氣,進入天人合一狀態後,可以從火山中獲取能量,他才能堅持到最後。

  確認再沒什麼問題,白澤從高空慢慢回到地面,他做的一切儘管被火山灰遮擋,但距離較近的數位島民還是注意到了,以為他是神明現身,特意來拯救這片群島,干是以朝聖者般虔誠的心態,一步步緩緩走到他的身邊,雙手交叉交握,激動地落下熱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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