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向原始人討債了
小畢方縮在炎長晏的掌心裡，渾身的絨毛炸成一個球，只有一雙紅色的小眼睛露在外面，警惕地盯著洛子旭。
炎長晏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師父，你嚇到它了。」
「沒有。」洛子旭的語氣平淡。
哦，想起來了。
炎長晏又取出那把無俠劍，強行把疲憊的劍靈薅出來，將兩個小東西揉在一塊。
玉小人被迫貼著畢方，仰頭看著炎長晏，嘴巴一張一合地控訴著：你又叫我幹什麼？我剛睡著！
「來來來，認識一下，這是畢方，叫……額，還沒取名字。」
玉小人雙手叉腰，仰著頭，下巴抬得能碰到天，雖然一言不發，但周身的光芒明顯比平時亮了幾分，像在宣告「我才是老大」。
（若木：老大你個頭，我才是老大！）
炎長晏轉溜眼珠：「你那麼圓那麼紅，就叫紅豆湯圓？唔……紅豆吧。還有你，『無俠』不好聽，就換成糖豆吧。」
還可以叫豆豆1號和2號。
兩個小鼻嘎直接抗議！
獨裁的主人炎長晏二話不說，就直接把兩個小東西塞進各自該待的地方。
現在可是他和師父的獨處時間！
「師父，你之前在地底裂縫裡做了什麼？」
這個問題來得猝不及防，但也不算意外，洛子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
洛子旭解釋：「之前我在裂縫深處幫助你們遏制魔氣的擴散。若不這麼做，想必青雲城的情況會更糟。」
到那時，就算有陳羽希和何晟兩人，青雲城也將不復存在。
「這次的天災裂縫是個極大的隱患，如果不能將魔氣剔除，就算關上裂縫，也總有一天會再度打開。」
洛子旭輕柔地撫摸著炎長晏的髮鬢：「你這次做的很好。」
「嘿嘿。」炎長晏用臉頰蹭了蹭對方的手心。
——「不過，有些帳還是要算的。」
洛子旭微微傾下身子，輕聲細語：「我會去找白骨道和雪域冰宮要個說法的，小晏放心吧。」
雪域冰宮的人來得比預想的快。
白柒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躺在空地上，身下墊了一件不知道誰的外袍，外袍上沾著灰和血，但很厚，隔開了地面的涼意。
頭好痛……可惡，頭著地的感覺好難受……
「醒了？」
一道清冷的男聲從旁邊傳來。
白柒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從地上彈了起來，結果起來太猛又踩到頭髮，跌了回去。
她顧不得體面，說：「你——您就是玄清真人？」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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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冰宮出發之前就看過太虛宮的資料——玄清真人，上個劫紀存活下來的大能，天下最接近飛升之人沒人知道他的真實修為……性情冷淡，不喜與人交往。
他怎麼在這裡？
「原來如此，變異冰靈根和髓寒體質。白樺祈是你什麼人？」
她憋著氣，苦悶回答：「正是家父……」
「髓寒體質，百年難遇。」洛子旭的語氣平淡，帶著些許輕蔑，「他倒是生了個好傳人。」
白柒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不太擅長應對這種場面，在冰宮的時候她被要求不能和任何人交流，在極北之地的萬古冰原深處修煉。
社交對她來說是一種需要學習和練習的技能，而她顯然沒有學好。
所以她選擇了最原始的應對方式——直接問。
「真人過譽，不過小輩想問，您可知那個買走畢方蛋的人去了哪裡？那蛋是冰宮看中的拍品，他——」
「咳咳！嘿，我在這兒呢」
炎長晏從洛子旭寬大的身形後冒出頭，表情生動而豐富，眉毛挑得老高：「奶奶，你怎麼還不死心啊？」
白柒的眼睛在看見他的瞬間瞪圓了，精緻的臉蛋浮現出難以言說的羞恥和憤怒交織。
「你——」
「我怎麼啦？我又沒偷你的蛋，那是我師父給我買的！」炎長晏義正辭嚴，「倒是你，趁亂偷襲搶東西，傳出去不好聽吧？」
「可是冰宮就是這麼教的！」
炎長晏誇張地抱住洛子旭的手臂，害怕道：「天吶，你是小強盜，那雪域冰宮就是大強盜。」
洛子旭：「……」算了孩子開心就好。
白柒的臉漲紅了。
她活了二十一年，在冰宮的時候沒人敢這樣跟她說話……好吧，其實能說話的人根本不過五隻手指。
社交經驗幾乎為零的結果，就是面對這種陰陽怪氣的嘲諷，第一反應不是反唇相譏，而是想把眼前這個人凍成冰雕。
是的，在冰宮長大的人就是這麼解決問題的——
等等，這小鬼說他的師父給他買的？
之前那個願意花一株九轉還魂草的是他師父？不是愛人嗎？
那個人難不成是……
白柒猛地看向洛子旭，指著炎長晏，鐵頭又問：「真人，他是你的徒弟？」
洛子旭：「……」
雪域冰宮怎麼還是這副原始人德行，這白樺祈的性格居然還能遺傳？不對，應該問為什麼會有人看上他，還生了一個女兒。
洛子旭挑眉，「是啊，現在你可知罪？」
白柒：「……」
省略號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對不起……」她倔強地偏過頭。
炎長晏吐舌頭：「太沒誠意了！在得知我是師父的徒弟你才道歉，不就是欺軟怕硬嘛？如果我不是，你就不用道歉了？」
白柒：啊？
「我沒有——」
「你有沒有並不重要。」
洛子旭的語氣很平淡：「即使你是在拍賣結束後才出手搶奪拍品，你的行為已經造成了後果。這不是簡單的『技不如人』可以搪塞過去的。」
「青雲城內禁止私鬥，這是修真界所有拍賣行共同遵守的規矩。你動手了，就是壞了規矩。壞了規矩，就要承擔後果。」
白柒抿嘴，有些不知所措。她並不知道這個……
洛子旭揉了揉炎長晏的頭，繼續說：「你有沒有想過，在你搶奪的過程中，是否有人因你的打鬥而受傷？是否有人正受魔氣的侵蝕而痛苦？你的行為本身又到底傷害了多少人？」
「我，我沒有想過……」
洛子旭：「那從今往後，就好好想想吧。」
白柒站在原地，嘴巴張了又合，用沉默維持那點可憐的體面。
炎長晏從洛子旭身後跳出來，眼睛滴溜溜地轉。他看著白柒那張憋屈的臉，覺得差不多了。
「奶奶——」
白柒目眥欲裂：「我不是你奶奶！」
「好吧好吧，白奶…姐姐。」
白柒：「……」可惡可惡這個人怎麼這麼討厭！
炎長晏摸下巴：「我記得之前你說過，想要用畢方的血做延壽丹給你們長老吃？」
「怎麼？你想給我？」白柒忍住翻白眼的心情，「那隻鳥已經被你們殺死了，還能從哪兒來？」
嗯？
啊，忘記奶奶之前早就昏迷了，根本不知道畢方的事情。
炎長晏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做了一件極其幼稚的事——
他從儲物戒里掏出一團毛茸茸的小東西，還在睡覺。隨後，輕輕捏住那微乎其微的小翅膀，炫耀地說：「太遺憾了，你似乎並不想要呢。」
白柒的表情裂開了。
極致的冰靈根感受到了那個小鼻嘎體內濃郁的烈火。
她第一反應是：怎麼…怎麼能這么小……小得可憐，小得可悲。
炎長晏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師父，你嚇到它了。」
「沒有。」洛子旭的語氣平淡。
哦，想起來了。
炎長晏又取出那把無俠劍，強行把疲憊的劍靈薅出來，將兩個小東西揉在一塊。
玉小人被迫貼著畢方，仰頭看著炎長晏，嘴巴一張一合地控訴著：你又叫我幹什麼？我剛睡著！
「來來來，認識一下，這是畢方，叫……額，還沒取名字。」
玉小人雙手叉腰，仰著頭，下巴抬得能碰到天，雖然一言不發，但周身的光芒明顯比平時亮了幾分，像在宣告「我才是老大」。
（若木：老大你個頭，我才是老大！）
炎長晏轉溜眼珠：「你那麼圓那麼紅，就叫紅豆湯圓？唔……紅豆吧。還有你，『無俠』不好聽，就換成糖豆吧。」
還可以叫豆豆1號和2號。
兩個小鼻嘎直接抗議！
獨裁的主人炎長晏二話不說，就直接把兩個小東西塞進各自該待的地方。
現在可是他和師父的獨處時間！
「師父，你之前在地底裂縫裡做了什麼？」
這個問題來得猝不及防，但也不算意外，洛子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
洛子旭解釋：「之前我在裂縫深處幫助你們遏制魔氣的擴散。若不這麼做，想必青雲城的情況會更糟。」
到那時，就算有陳羽希和何晟兩人，青雲城也將不復存在。
「這次的天災裂縫是個極大的隱患，如果不能將魔氣剔除，就算關上裂縫，也總有一天會再度打開。」
洛子旭輕柔地撫摸著炎長晏的髮鬢：「你這次做的很好。」
「嘿嘿。」炎長晏用臉頰蹭了蹭對方的手心。
——「不過，有些帳還是要算的。」
洛子旭微微傾下身子，輕聲細語：「我會去找白骨道和雪域冰宮要個說法的，小晏放心吧。」
雪域冰宮的人來得比預想的快。
白柒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躺在空地上，身下墊了一件不知道誰的外袍，外袍上沾著灰和血，但很厚，隔開了地面的涼意。
頭好痛……可惡，頭著地的感覺好難受……
「醒了？」
一道清冷的男聲從旁邊傳來。
白柒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從地上彈了起來，結果起來太猛又踩到頭髮，跌了回去。
她顧不得體面，說：「你——您就是玄清真人？」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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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冰宮出發之前就看過太虛宮的資料——玄清真人，上個劫紀存活下來的大能，天下最接近飛升之人沒人知道他的真實修為……性情冷淡，不喜與人交往。
他怎麼在這裡？
「原來如此，變異冰靈根和髓寒體質。白樺祈是你什麼人？」
她憋著氣，苦悶回答：「正是家父……」
「髓寒體質，百年難遇。」洛子旭的語氣平淡，帶著些許輕蔑，「他倒是生了個好傳人。」
白柒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不太擅長應對這種場面，在冰宮的時候她被要求不能和任何人交流，在極北之地的萬古冰原深處修煉。
社交對她來說是一種需要學習和練習的技能，而她顯然沒有學好。
所以她選擇了最原始的應對方式——直接問。
「真人過譽，不過小輩想問，您可知那個買走畢方蛋的人去了哪裡？那蛋是冰宮看中的拍品，他——」
「咳咳！嘿，我在這兒呢」
炎長晏從洛子旭寬大的身形後冒出頭，表情生動而豐富，眉毛挑得老高：「奶奶，你怎麼還不死心啊？」
白柒的眼睛在看見他的瞬間瞪圓了，精緻的臉蛋浮現出難以言說的羞恥和憤怒交織。
「你——」
「我怎麼啦？我又沒偷你的蛋，那是我師父給我買的！」炎長晏義正辭嚴，「倒是你，趁亂偷襲搶東西，傳出去不好聽吧？」
「可是冰宮就是這麼教的！」
炎長晏誇張地抱住洛子旭的手臂，害怕道：「天吶，你是小強盜，那雪域冰宮就是大強盜。」
洛子旭：「……」算了孩子開心就好。
白柒的臉漲紅了。
她活了二十一年，在冰宮的時候沒人敢這樣跟她說話……好吧，其實能說話的人根本不過五隻手指。
社交經驗幾乎為零的結果，就是面對這種陰陽怪氣的嘲諷，第一反應不是反唇相譏，而是想把眼前這個人凍成冰雕。
是的，在冰宮長大的人就是這麼解決問題的——
等等，這小鬼說他的師父給他買的？
之前那個願意花一株九轉還魂草的是他師父？不是愛人嗎？
那個人難不成是……
白柒猛地看向洛子旭，指著炎長晏，鐵頭又問：「真人，他是你的徒弟？」
洛子旭：「……」
雪域冰宮怎麼還是這副原始人德行，這白樺祈的性格居然還能遺傳？不對，應該問為什麼會有人看上他，還生了一個女兒。
洛子旭挑眉，「是啊，現在你可知罪？」
白柒：「……」
省略號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對不起……」她倔強地偏過頭。
炎長晏吐舌頭：「太沒誠意了！在得知我是師父的徒弟你才道歉，不就是欺軟怕硬嘛？如果我不是，你就不用道歉了？」
白柒：啊？
「我沒有——」
「你有沒有並不重要。」
洛子旭的語氣很平淡：「即使你是在拍賣結束後才出手搶奪拍品，你的行為已經造成了後果。這不是簡單的『技不如人』可以搪塞過去的。」
「青雲城內禁止私鬥，這是修真界所有拍賣行共同遵守的規矩。你動手了，就是壞了規矩。壞了規矩，就要承擔後果。」
白柒抿嘴，有些不知所措。她並不知道這個……
洛子旭揉了揉炎長晏的頭，繼續說：「你有沒有想過，在你搶奪的過程中，是否有人因你的打鬥而受傷？是否有人正受魔氣的侵蝕而痛苦？你的行為本身又到底傷害了多少人？」
「我，我沒有想過……」
洛子旭：「那從今往後，就好好想想吧。」
白柒站在原地，嘴巴張了又合，用沉默維持那點可憐的體面。
炎長晏從洛子旭身後跳出來，眼睛滴溜溜地轉。他看著白柒那張憋屈的臉，覺得差不多了。
「奶奶——」
白柒目眥欲裂：「我不是你奶奶！」
「好吧好吧，白奶…姐姐。」
白柒：「……」可惡可惡這個人怎麼這麼討厭！
炎長晏摸下巴：「我記得之前你說過，想要用畢方的血做延壽丹給你們長老吃？」
「怎麼？你想給我？」白柒忍住翻白眼的心情，「那隻鳥已經被你們殺死了，還能從哪兒來？」
嗯？
啊，忘記奶奶之前早就昏迷了，根本不知道畢方的事情。
炎長晏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做了一件極其幼稚的事——
他從儲物戒里掏出一團毛茸茸的小東西，還在睡覺。隨後，輕輕捏住那微乎其微的小翅膀，炫耀地說：「太遺憾了，你似乎並不想要呢。」
白柒的表情裂開了。
極致的冰靈根感受到了那個小鼻嘎體內濃郁的烈火。
她第一反應是：怎麼…怎麼能這么小……小得可憐，小得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