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渴求著你
炎長晏的意識像是沉進了很深的水底，很暖，也很安靜，四周沒有光也沒有聲音，只有一種讓人不想離開的包裹感。
好累啊……
一道清爽的女聲在腦海迴蕩：「又見面了。」
「嗯？不過才幾個月沒見，就累成這樣？」
女人語氣吃驚，「我那小徒弟不會一直在折騰你吧？嗯……沒想到他這麼持久。」
誰啊，在說什麼？他咋聽不懂？
女人語氣失落：「真傷心，被遺忘了。」
炎長晏這才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身處無邊無垠的天空之中。
那女人正是在方荷次事件中，自稱「飛升者」的師祖：「別看了，這只是你神識的一小處角落。還記得我之前給你的那片青葉嗎？這不過是我在其中留的虛影罷了。」
炎長晏：「……」
炎長晏面色不佳：「哇，師祖奶奶也太不尊重人的隱私了吧，怎麼能隨隨便便就闖入別人的神識！」
女人擺手：「略略，誰讓你現在累成這樣呢？我這不是關心你嗎？」
女人此刻的面龐仍然模糊，「那隻小畢方的出現，已經嚴重干擾到你的命數了。」
她喃喃道：「雖說洛子旭才是那個最不可控的……」
炎長晏捂住耳朵。
又來了！謎語人！
乾脆不聽得了！
「好吧好吧，你不愛聽，我就講點你喜歡的——」
女人的語氣突然八卦起來，意味深長地說：「你想不想知道洛…你師父對你的想法呢？嗯……我是說，道侶方面的。」
？
炎長晏眨眨眼，異樣的光在瞳孔中流轉，既不灼人，也不黯淡，恰好是能讓人心口發燙的溫度。
炎長晏盯著女人的身影，突然說：「我不要。」
「誒？」
炎長晏理所當然的回答了她的疑問：「我和師父的關係，用不著外人來說明。」
「僅是簡單的道侶，根本無法概括我們的關係，更何況我還沒成年也沒表白呢。」炎長晏桀驁地仰頭，「我當然知道師父喜歡我喜歡得不行，但我希望由師父親口告訴我。」
女人誇張地叫了一聲：「哎呀，你也太自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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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來講，要表白的話不是特別緊張嗎？
嘖嘖嘖，這分明是雙向奔赴啊！
沒眼看。
「這次只能聊這麼多了，外面那位等的可著急了。」
不過呢，若是這孩子真的喜歡上洛子旭……那原先的計劃就該變一變了。
女人神色晦暗。
在消失前，她輕聲對炎長晏說：「孩子……下次天闕大選再見吧，吾在此等候你的成長。」
到那時，希望你有能夠承受天道降臨的實力。
炎長晏一愣，什麼？
天空中的女人消失了，像一滴墨落進水裡，無聲無息地化開。
意識從那個地方退了出來，像是從深水底部慢慢浮上水面，光線從暗變亮，聲音從無到有，身體的知覺一點一點地回來。
他的意識還在水面和深水之間浮沉，但他還能感受到後背的溫度。
透過衣料傳來的讓人安心的體溫。
以及還有箍在腰間的手臂，力度不緊不松，剛好能讓他穩穩地靠在那個懷裡。
師父的氣味，像深冬第一場雪落在松枝上，清冷，但是炎長晏很喜歡很喜歡。
那氣味把他整個人包裹住了，從頭髮絲到腳趾尖，從皮膚到骨骼……自從師父出關後，他好像從來沒有離師父這麼近過。此刻他的意識雖然還沒有完全浮出水面，但他的身體已經先於大腦享受了這一切。
蹭蹭……好香！再蹭蹭……
「醒了就睜眼。」
洛子旭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似乎在刻意壓抑著什麼。
炎長晏一動不動，假寐ing。
他才不想打破，因為打破之後，這一切就會結束，師父會把他放下來，退到那個「師徒」的安全距離之外。
「我才沒醒，我睡著了。」他悶悶地說。
然後炎長晏感覺到那隻箍在腰間的手收緊了一點。
突然，洛子旭不知是否是骨子裡那點惡劣基因在作祟，面對如此可愛的炎長晏，他完全將前不久對自己的「三從四德」（不是）「道德典範」（有嗎）拋之腦後，大膽地抱著炎長晏，然後輕輕顛了幾下。
炎長晏炸毛：！！
炎長晏突然睜開眼睛，差點從洛子旭懷裡彈出來，結巴著喊：「師，師父——？」
在他還沒發話時，師父自己都被自己的行為嚇了一跳，哆哆嗦嗦地差點沒抱穩。又在炎長晏掉下來之前重新抱回來，愣了許久，才沉默著把他放下來。
「…………」
炎長晏緩過來後，耳朵破天荒地紅了。
但看到師父比他更紅，就又支棱起來了。
心跳快得像擂鼓，但他面不改色。
他甚至大著膽子湊上去，卻又故意不像以前那樣拉著師父的袖子或者手，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若即若離的距離。欲拒欲還的模樣讓洛子旭十分窒息：「師父，我們這是在哪裡啊？」
洛子旭的呼吸頓了片刻，然後深吸了一口氣，耳廓紅得像是被火燒過，從他的耳垂蔓延到耳尖，泛起淡淡的粉。
那雙垂下的眼眸里，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顫動，像一面被風吹皺的湖，表面平靜，底下暗流涌動。
很好看，但是……
炎長晏忽然覺得自己有點過分。
洛子旭似乎在做某種艱難的心理建設，開口道：「城東的一處歇腳地。你睡了大約半個時辰。
「哦——」炎長晏拖長了尾音，目光從洛子旭的臉上移開，掃過四周。
要說嗎？就在這裡？
晨光已經很亮了，從東方鋪天蓋地地涌過來，把廢墟的每一塊磚石都照得清清楚楚。
這裡一點也不浪漫誒。
「師父。」他的目光又飄了回來，再次落在洛子旭身上。
洛子旭正在低頭整理袖口，聞言手指微微一僵。
炎長晏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師父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像是要去赴死一樣。
「你有話要說？」洛子旭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淡然的調子。
「嗯！」炎長晏想了想，從哪個問題開始問起比較好，最終選了那個最安全的，「師父，那個，天闕大選是什麼？」
原來只是這個……？
心中不知名的失落讓他倍感煎熬。
「修真界每一百年一次的盛會。各大宗門選拔弟子，在天闕秘境中進行試煉。通過試煉的人可以獲得上古傳承，甚至有機會觸及天道本源。你要參加？」
洛子旭看著他，目光沉沉：「天闕大選還有兩年。」
「夠用了。」
炎長晏語氣篤定，好像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炎長晏又問：「師父會去嗎？」
「會。」洛子旭的回答沒有猶豫，快到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樣。
哼哼，我就說嘛！
師父一定也很喜歡他！
很好，這樣第二個問題也問完了。最後一個……
「師父。」炎長晏終於開口了。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啊。」炎長晏的聲音有些淡，他很少有這麼猶豫的時候。
「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離開太虛宮，或者離開你——」
洛子旭的手指在袖中猛地蜷了一下。
……想都別想…不，先聽小晏說完才行……為什麼要離開？等等，洛子旭你要冷靜……
「——你會等我嗎？」
洛子旭一愣，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攥了一下。
炎長晏不再猶豫，語氣堅定地訴說自己的想法：「我想，師父和陳師姐都有相同的顧慮。而我和何師兄類似，我確實不只是想作為師父的徒弟。可是……在師父眼中，我永遠只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哪怕你也同樣渴求著我，在和我相處過程中，你也會像陳師姐那樣痛苦而煎熬。」
他直勾勾地看著洛子旭，讓對方避無可避。
炎長晏抬手，摸著自己的胸口：「所以——師父，我希望你看著我，看著我離開，看著我成長，看著我親自向你證明我的喜歡。」
「這樣的我…有給師父走下去的信心和勇氣嗎？」
好累啊……
一道清爽的女聲在腦海迴蕩：「又見面了。」
「嗯？不過才幾個月沒見，就累成這樣？」
女人語氣吃驚，「我那小徒弟不會一直在折騰你吧？嗯……沒想到他這麼持久。」
誰啊，在說什麼？他咋聽不懂？
女人語氣失落：「真傷心，被遺忘了。」
炎長晏這才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身處無邊無垠的天空之中。
那女人正是在方荷次事件中，自稱「飛升者」的師祖：「別看了，這只是你神識的一小處角落。還記得我之前給你的那片青葉嗎？這不過是我在其中留的虛影罷了。」
炎長晏：「……」
炎長晏面色不佳：「哇，師祖奶奶也太不尊重人的隱私了吧，怎麼能隨隨便便就闖入別人的神識！」
女人擺手：「略略，誰讓你現在累成這樣呢？我這不是關心你嗎？」
女人此刻的面龐仍然模糊，「那隻小畢方的出現，已經嚴重干擾到你的命數了。」
她喃喃道：「雖說洛子旭才是那個最不可控的……」
炎長晏捂住耳朵。
又來了！謎語人！
乾脆不聽得了！
「好吧好吧，你不愛聽，我就講點你喜歡的——」
女人的語氣突然八卦起來，意味深長地說：「你想不想知道洛…你師父對你的想法呢？嗯……我是說，道侶方面的。」
？
炎長晏眨眨眼，異樣的光在瞳孔中流轉，既不灼人，也不黯淡，恰好是能讓人心口發燙的溫度。
炎長晏盯著女人的身影，突然說：「我不要。」
「誒？」
炎長晏理所當然的回答了她的疑問：「我和師父的關係，用不著外人來說明。」
「僅是簡單的道侶，根本無法概括我們的關係，更何況我還沒成年也沒表白呢。」炎長晏桀驁地仰頭，「我當然知道師父喜歡我喜歡得不行，但我希望由師父親口告訴我。」
女人誇張地叫了一聲：「哎呀，你也太自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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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這分明是雙向奔赴啊！
沒眼看。
「這次只能聊這麼多了，外面那位等的可著急了。」
不過呢，若是這孩子真的喜歡上洛子旭……那原先的計劃就該變一變了。
女人神色晦暗。
在消失前，她輕聲對炎長晏說：「孩子……下次天闕大選再見吧，吾在此等候你的成長。」
到那時，希望你有能夠承受天道降臨的實力。
炎長晏一愣，什麼？
天空中的女人消失了，像一滴墨落進水裡，無聲無息地化開。
意識從那個地方退了出來，像是從深水底部慢慢浮上水面，光線從暗變亮，聲音從無到有，身體的知覺一點一點地回來。
他的意識還在水面和深水之間浮沉，但他還能感受到後背的溫度。
透過衣料傳來的讓人安心的體溫。
以及還有箍在腰間的手臂，力度不緊不松，剛好能讓他穩穩地靠在那個懷裡。
師父的氣味，像深冬第一場雪落在松枝上，清冷，但是炎長晏很喜歡很喜歡。
那氣味把他整個人包裹住了，從頭髮絲到腳趾尖，從皮膚到骨骼……自從師父出關後，他好像從來沒有離師父這麼近過。此刻他的意識雖然還沒有完全浮出水面，但他的身體已經先於大腦享受了這一切。
蹭蹭……好香！再蹭蹭……
「醒了就睜眼。」
洛子旭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似乎在刻意壓抑著什麼。
炎長晏一動不動，假寐ing。
他才不想打破，因為打破之後，這一切就會結束，師父會把他放下來，退到那個「師徒」的安全距離之外。
「我才沒醒，我睡著了。」他悶悶地說。
然後炎長晏感覺到那隻箍在腰間的手收緊了一點。
突然，洛子旭不知是否是骨子裡那點惡劣基因在作祟，面對如此可愛的炎長晏，他完全將前不久對自己的「三從四德」（不是）「道德典範」（有嗎）拋之腦後，大膽地抱著炎長晏，然後輕輕顛了幾下。
炎長晏炸毛：！！
炎長晏突然睜開眼睛，差點從洛子旭懷裡彈出來，結巴著喊：「師，師父——？」
在他還沒發話時，師父自己都被自己的行為嚇了一跳，哆哆嗦嗦地差點沒抱穩。又在炎長晏掉下來之前重新抱回來，愣了許久，才沉默著把他放下來。
「…………」
炎長晏緩過來後，耳朵破天荒地紅了。
但看到師父比他更紅，就又支棱起來了。
心跳快得像擂鼓，但他面不改色。
他甚至大著膽子湊上去，卻又故意不像以前那樣拉著師父的袖子或者手，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若即若離的距離。欲拒欲還的模樣讓洛子旭十分窒息：「師父，我們這是在哪裡啊？」
洛子旭的呼吸頓了片刻，然後深吸了一口氣，耳廓紅得像是被火燒過，從他的耳垂蔓延到耳尖，泛起淡淡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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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嗎？就在這裡？
晨光已經很亮了，從東方鋪天蓋地地涌過來，把廢墟的每一塊磚石都照得清清楚楚。
這裡一點也不浪漫誒。
「師父。」他的目光又飄了回來，再次落在洛子旭身上。
洛子旭正在低頭整理袖口，聞言手指微微一僵。
炎長晏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師父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像是要去赴死一樣。
「你有話要說？」洛子旭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淡然的調子。
「嗯！」炎長晏想了想，從哪個問題開始問起比較好，最終選了那個最安全的，「師父，那個，天闕大選是什麼？」
原來只是這個……？
心中不知名的失落讓他倍感煎熬。
「修真界每一百年一次的盛會。各大宗門選拔弟子，在天闕秘境中進行試煉。通過試煉的人可以獲得上古傳承，甚至有機會觸及天道本源。你要參加？」
洛子旭看著他，目光沉沉：「天闕大選還有兩年。」
「夠用了。」
炎長晏語氣篤定，好像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炎長晏又問：「師父會去嗎？」
「會。」洛子旭的回答沒有猶豫，快到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樣。
哼哼，我就說嘛！
師父一定也很喜歡他！
很好，這樣第二個問題也問完了。最後一個……
「師父。」炎長晏終於開口了。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啊。」炎長晏的聲音有些淡，他很少有這麼猶豫的時候。
「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離開太虛宮，或者離開你——」
洛子旭的手指在袖中猛地蜷了一下。
……想都別想…不，先聽小晏說完才行……為什麼要離開？等等，洛子旭你要冷靜……
「——你會等我嗎？」
洛子旭一愣，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攥了一下。
炎長晏不再猶豫，語氣堅定地訴說自己的想法：「我想，師父和陳師姐都有相同的顧慮。而我和何師兄類似，我確實不只是想作為師父的徒弟。可是……在師父眼中，我永遠只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哪怕你也同樣渴求著我，在和我相處過程中，你也會像陳師姐那樣痛苦而煎熬。」
他直勾勾地看著洛子旭，讓對方避無可避。
炎長晏抬手，摸著自己的胸口：「所以——師父，我希望你看著我，看著我離開，看著我成長，看著我親自向你證明我的喜歡。」
「這樣的我…有給師父走下去的信心和勇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