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金靈根和劍胚
在炎長晏墜落的過程中，蘇晚棠內心止不住地害怕。
可她被這些魔修的陣法包圍，甚至乎沒人發現她的失蹤，短時間也逃脫不了。
小晏……瑤瑤……我該怎麼辦？
鮮血順著袖管往下滴，在地上匯成一小攤暗紅色的水窪。
兩個站在稍遠處，一高一矮，高的那個握著一條黑色的鎖鏈，鎖鏈的末端拖在地上，表面流轉著暗紫色的紋路。
縛靈鎖……
專門用來封禁修士靈力的法器。
「你們剛才說……」蘇晚棠忽然問，「蘇家的人，都成了你們大人手底下的冤魂？你們…殺死了他們嗎？」
魔修冷哼：「你馬上就會和他們團聚了！」
蘇晚棠呆愣在原地，黑色的捲髮遮住了她的視線。
她只是忽然想起了七年前，在去太虛宮求仙的前一晚。
本來…父母是不打算將她送出門的。
但是，一個蘇家的老嬤嬤夜裡跟她說——只要去了太虛宮，入了選，蘇家就會再次輝煌，父母也會因她爭光。
她小心問：爹爹真的這麼說了？
老嬤嬤心疼地摸了摸她腦袋：是的，是的，小姐，離開蘇家吧。
老嬤嬤囑咐了很多，都說是爹爹拜託她傳遞給蘇晚棠的……
年幼的蘇晚棠信了，所以她偷偷走了，一個人去參加叩仙門。
只是…從那以後，她再也見不到那個老嬤嬤了。
矮的那個魔修：「嘖，說實話，你挺能撐的。換了別人，縛靈鎖鎖上半個時辰，早就趴下了。你居然還能站著，不愧是大人看中的極致金靈根。」
「嘿嘿，別急啊，很快就結束了。你家那些人在下面等了好幾年了，該去陪陪他們了。」
蘇晚棠的身體晃了一下。
「你們知道嗎，」她忽然開口，「我其實不太記得我爹娘長什麼樣了。」
「『只要我去了太虛宮，蘇家就會再次輝煌』？」蘇晚棠重複了一遍記憶中老嬤嬤的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笑容在暗紅色的光芒中，顯得有些詭異。
高個魔修皺起了眉，手中的縛靈鎖又緊了幾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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縛靈鎖上的暗紫色紋路在金光的衝擊下像紙一樣被撕裂，鎖鏈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濺，嵌入了周圍的牆壁和地面。
高個魔修的右手被一塊碎片削掉了兩根手指，他慘叫一聲，猛地向後退去。
「怎麼可能？！你——」
蘇晚棠瞬間出現在他們面前，凝成實質的金色靈光，直直地刺入了矮個魔修的胸口。
矮個魔修低頭看著胸口的劍，表情定格在「難以置信」四個字上。他想說什麼，但嘴裡湧出來的只有血，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蘇晚棠沒有看他的臉，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瘋了……這個女人是個瘋子！
高個魔修轉身就跑，然後他的膝蓋被一道金光砍斷了。
「啊啊啊啊啊啊——！！」
魔修哭喊著，絕望地抱住自己的腿，不斷往後縮。
蘇晚棠低下頭，捂著半張臉，語氣奇怪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不過，我還得謝謝你們……」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謝謝你們告訴我，原來我的家人已經死了。這樣我就不用再糾結了。」
那個老嬤嬤說的話，也許從來就不是父母的意思。也許她從蘇家帶走的東西，從來就不是父母對她的期望，而是一個老人用自己的方式，給一個孩子鋪的最後一條路。
為什麼……她如今才知道呢？
斷指的魔修愣了一瞬，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蘇晚棠笑著流淚說：「我還要謝謝你們，告訴了我的天賦價值。」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澀，「我一直很害怕，害怕做錯事說錯話，根本不是他們那樣的天才，害怕他們不要我……」
她看著地上那個魔修，又好像沒有在看他，「所以我就把自己縮得很小很小，不說話，不惹事，不跟任何人起衝突。只要我不添亂，他們就不會趕我走……」
斷指的魔修抓住了這個間隙。
他用僅剩的左手從袖中摸出一枚傳訊玉簡，結果下一秒，金光斬落，玉簡在他掌心碎成齏粉。
連同他的手一起。
「啊——！！」慘叫聲在空曠的廢墟中迴蕩。
蘇晚棠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語氣卻很卑微：「對不起，我還沒說完……你不能打斷我。」
她很少有這種「還沒說完」的時候。
平時在太虛宮，她總是在聽別人說話；聽周子衡吐槽姜晦明，聽贏無雙他們吵架，聽瑤瑤和小晏對她說的話，聽慕容師姐對她的教導……
但此刻她忽然不想管這些了。
反正這些魔修很快就要死了，死人是不會覺得她煩的。
對吧？
想著，她忽然抬頭——
天上那只可怕的畢方消失不見，而炎長晏也被另一個人接住。
太好了……他沒事。
至於那個被其他人接住的白髮女人……不認識，蘇晚棠不在乎。
「你別過來——！」斷指魔修的聲音尖利得不像人，
他撐著斷掉的手腕，拼命往後蹭，後背撞上了一塊碎磚，無路可退了。他驚恐的瞳孔里映出蘇晚棠的身影。
「我問你幾個問題，可以嗎？」她不好意思地蹲下來，「只要你回答得好，我給你一個痛快。你回答得不好，那我只好把你的另一隻手也砍了。」
魔修的瞳孔猛地收縮。
「第一個問題，你們要抓我，是為了什麼？」
斷指魔修咬著牙，沒有回答，然後他的腹部被一道金光洞穿。
「我說！我說！是因為你的靈根——極致金靈根是煉製劍胚的最佳材料，大人需要一柄能承載他全部靈力的劍，普通材質撐不住，只有用活人的靈根做核心，才能——」
蘇晚棠淡淡地繼續問：「下一個，當年是蘇家和你們做了交易，要將我煉成劍？」
「是……」
「唔，好吧，那第三個問題，那個大人是誰？」
「……白骨道的護法大人。」魔修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我只知道他是宗主的護法，沒見過他的真面目，我們這些人連給他提鞋都不配，真的——我真的不知道——」
蘇晚棠沉默了片刻：「他在青雲城嗎？」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魔修哭著，癲狂著，又突然放聲大笑：「我們逃不掉的，你也逃不掉的！你已經被他標記了，你走到哪裡他都能找到你，你——」
沒等那魔修說完，一道強烈的術法瞬間鎮壓住那個魔修。
不過瞬息，那魔修就失去了性命。
蘇晚棠一愣，本來想刺下去的手停在了空中。
「蘇晚棠——！！」
「姜晦明？！！你在幹什麼？」
兩道不同且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之前魔修設的屏蔽陣法已經失效了……
蘇晚棠心裡升起莫大的恐懼。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聲音的方向。
姜晦明站在廢墟的拐角處，半邊身子藏在陰影里。而他旁邊的周子衡在另一側，震驚地注視著姜晦明。
蘇晚棠的張了張嘴，「姜師兄……？」
「沒事吧？抱歉，一直被傷患纏著，都沒發現你不見了。」
周子衡則跑得很急，路上絆了一下，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哎呀我的媽呀，你，額，你沒事就好。」
蘇晚棠站在原地，手還攥著衣角，攥得指節泛白。
周子衡看著她，忽然伸出手，在她頭頂拍了幾下，像拍一隻小貓。
「那個，別多想啊！有我們…有太虛宮在，那群sb肯定找不到你頭上！」
周子衡鼻子噴氣：「大不了我跪下來求一求玄清真人，直接把白骨道的傢伙全給揚了——啊！痛死我了！」
姜晦明笑著收回拳頭：「你安慰人的方式真噁心。」
周子衡：「……」
不，不是這麼安慰的嗎？
可她被這些魔修的陣法包圍，甚至乎沒人發現她的失蹤，短時間也逃脫不了。
小晏……瑤瑤……我該怎麼辦？
鮮血順著袖管往下滴，在地上匯成一小攤暗紅色的水窪。
兩個站在稍遠處，一高一矮，高的那個握著一條黑色的鎖鏈，鎖鏈的末端拖在地上，表面流轉著暗紫色的紋路。
縛靈鎖……
專門用來封禁修士靈力的法器。
「你們剛才說……」蘇晚棠忽然問，「蘇家的人，都成了你們大人手底下的冤魂？你們…殺死了他們嗎？」
魔修冷哼：「你馬上就會和他們團聚了！」
蘇晚棠呆愣在原地，黑色的捲髮遮住了她的視線。
她只是忽然想起了七年前，在去太虛宮求仙的前一晚。
本來…父母是不打算將她送出門的。
但是，一個蘇家的老嬤嬤夜裡跟她說——只要去了太虛宮，入了選，蘇家就會再次輝煌，父母也會因她爭光。
她小心問：爹爹真的這麼說了？
老嬤嬤心疼地摸了摸她腦袋：是的，是的，小姐，離開蘇家吧。
老嬤嬤囑咐了很多，都說是爹爹拜託她傳遞給蘇晚棠的……
年幼的蘇晚棠信了，所以她偷偷走了，一個人去參加叩仙門。
只是…從那以後，她再也見不到那個老嬤嬤了。
矮的那個魔修：「嘖，說實話，你挺能撐的。換了別人，縛靈鎖鎖上半個時辰，早就趴下了。你居然還能站著，不愧是大人看中的極致金靈根。」
「嘿嘿，別急啊，很快就結束了。你家那些人在下面等了好幾年了，該去陪陪他們了。」
蘇晚棠的身體晃了一下。
「你們知道嗎，」她忽然開口，「我其實不太記得我爹娘長什麼樣了。」
「『只要我去了太虛宮，蘇家就會再次輝煌』？」蘇晚棠重複了一遍記憶中老嬤嬤的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笑容在暗紅色的光芒中，顯得有些詭異。
高個魔修皺起了眉，手中的縛靈鎖又緊了幾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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縛靈鎖上的暗紫色紋路在金光的衝擊下像紙一樣被撕裂，鎖鏈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濺，嵌入了周圍的牆壁和地面。
高個魔修的右手被一塊碎片削掉了兩根手指，他慘叫一聲，猛地向後退去。
「怎麼可能？！你——」
蘇晚棠瞬間出現在他們面前，凝成實質的金色靈光，直直地刺入了矮個魔修的胸口。
矮個魔修低頭看著胸口的劍，表情定格在「難以置信」四個字上。他想說什麼，但嘴裡湧出來的只有血，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蘇晚棠沒有看他的臉，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瘋了……這個女人是個瘋子！
高個魔修轉身就跑，然後他的膝蓋被一道金光砍斷了。
「啊啊啊啊啊啊——！！」
魔修哭喊著，絕望地抱住自己的腿，不斷往後縮。
蘇晚棠低下頭，捂著半張臉，語氣奇怪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不過，我還得謝謝你們……」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謝謝你們告訴我，原來我的家人已經死了。這樣我就不用再糾結了。」
那個老嬤嬤說的話，也許從來就不是父母的意思。也許她從蘇家帶走的東西，從來就不是父母對她的期望，而是一個老人用自己的方式，給一個孩子鋪的最後一條路。
為什麼……她如今才知道呢？
斷指的魔修愣了一瞬，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蘇晚棠笑著流淚說：「我還要謝謝你們，告訴了我的天賦價值。」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澀，「我一直很害怕，害怕做錯事說錯話，根本不是他們那樣的天才，害怕他們不要我……」
她看著地上那個魔修，又好像沒有在看他，「所以我就把自己縮得很小很小，不說話，不惹事，不跟任何人起衝突。只要我不添亂，他們就不會趕我走……」
斷指的魔修抓住了這個間隙。
他用僅剩的左手從袖中摸出一枚傳訊玉簡，結果下一秒，金光斬落，玉簡在他掌心碎成齏粉。
連同他的手一起。
「啊——！！」慘叫聲在空曠的廢墟中迴蕩。
蘇晚棠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語氣卻很卑微：「對不起，我還沒說完……你不能打斷我。」
她很少有這種「還沒說完」的時候。
平時在太虛宮，她總是在聽別人說話；聽周子衡吐槽姜晦明，聽贏無雙他們吵架，聽瑤瑤和小晏對她說的話，聽慕容師姐對她的教導……
但此刻她忽然不想管這些了。
反正這些魔修很快就要死了，死人是不會覺得她煩的。
對吧？
想著，她忽然抬頭——
天上那只可怕的畢方消失不見，而炎長晏也被另一個人接住。
太好了……他沒事。
至於那個被其他人接住的白髮女人……不認識，蘇晚棠不在乎。
「你別過來——！」斷指魔修的聲音尖利得不像人，
他撐著斷掉的手腕，拼命往後蹭，後背撞上了一塊碎磚，無路可退了。他驚恐的瞳孔里映出蘇晚棠的身影。
「我問你幾個問題，可以嗎？」她不好意思地蹲下來，「只要你回答得好，我給你一個痛快。你回答得不好，那我只好把你的另一隻手也砍了。」
魔修的瞳孔猛地收縮。
「第一個問題，你們要抓我，是為了什麼？」
斷指魔修咬著牙，沒有回答，然後他的腹部被一道金光洞穿。
「我說！我說！是因為你的靈根——極致金靈根是煉製劍胚的最佳材料，大人需要一柄能承載他全部靈力的劍，普通材質撐不住，只有用活人的靈根做核心，才能——」
蘇晚棠淡淡地繼續問：「下一個，當年是蘇家和你們做了交易，要將我煉成劍？」
「是……」
「唔，好吧，那第三個問題，那個大人是誰？」
「……白骨道的護法大人。」魔修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我只知道他是宗主的護法，沒見過他的真面目，我們這些人連給他提鞋都不配，真的——我真的不知道——」
蘇晚棠沉默了片刻：「他在青雲城嗎？」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魔修哭著，癲狂著，又突然放聲大笑：「我們逃不掉的，你也逃不掉的！你已經被他標記了，你走到哪裡他都能找到你，你——」
沒等那魔修說完，一道強烈的術法瞬間鎮壓住那個魔修。
不過瞬息，那魔修就失去了性命。
蘇晚棠一愣，本來想刺下去的手停在了空中。
「蘇晚棠——！！」
「姜晦明？！！你在幹什麼？」
兩道不同且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之前魔修設的屏蔽陣法已經失效了……
蘇晚棠心裡升起莫大的恐懼。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聲音的方向。
姜晦明站在廢墟的拐角處，半邊身子藏在陰影里。而他旁邊的周子衡在另一側，震驚地注視著姜晦明。
蘇晚棠的張了張嘴，「姜師兄……？」
「沒事吧？抱歉，一直被傷患纏著，都沒發現你不見了。」
周子衡則跑得很急，路上絆了一下，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哎呀我的媽呀，你，額，你沒事就好。」
蘇晚棠站在原地，手還攥著衣角，攥得指節泛白。
周子衡看著她，忽然伸出手，在她頭頂拍了幾下，像拍一隻小貓。
「那個，別多想啊！有我們…有太虛宮在，那群sb肯定找不到你頭上！」
周子衡鼻子噴氣：「大不了我跪下來求一求玄清真人，直接把白骨道的傢伙全給揚了——啊！痛死我了！」
姜晦明笑著收回拳頭：「你安慰人的方式真噁心。」
周子衡：「……」
不，不是這麼安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