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空中之戰
地面上的眾人抬起頭的時候，看到了一條龍。
一個由冰屬性靈力凝聚而成的巨龍，在高空中盤旋翻騰，雙翼展開遮蔽了小半片天空。冰藍色的光芒在暗紅色的天幕上格外刺目，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閃電，久久不散。
「那是什麼？」
蘇晚棠狼狽地躲過攻擊，抬頭，眼睛瞪得圓圓的。
另一側，姜晦明的扇子停在半空中，仰頭看著天際那條蜿蜒的身影，眯起了眼。
他認出了那股靈力的主人……雪域冰宮的人？
在修真界，能凝聚出這種規模冰龍的，只有雪域冰宮核心弟子以上的人。
而冰龍身上還有另一道氣息，銀白色，細而亮，在冰藍色的光芒中像一根繃緊的弦，不斷變換著位置。
「有人在上……？」姜晦明的聲音沉了下來。
姜晦明突然瞪大眼睛：「炎長晏？？！」
高處，冰龍的雙翼展開足有數十丈寬，每一次振翅都帶起一陣裹挾著冰晶的狂風。
地面的建築在視野中急速縮小，城東的裂縫像地面上一道細細的血痕，越來越細，越來越窄。
這裡的空氣稀薄得讓人頭暈，溫度低到能凍裂普通修士的護體，風大到連站穩都需要全力維持。
正常人被帶到這種地方，光是適應環境就已經耗盡了所有精力。
「誒，奶奶發什麼呆呢？」
白柒猛地回頭，表情似乎沒有變化，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多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意外。
她吃驚：「你居然還醒著。」
「你很吃驚？」
炎長晏深吸了一口稀薄的冷空氣，感受著那股冰寒從鼻腔一路灌入肺腑，然後被氣脈中流轉的靈力瞬間化解。
他的功法以氣脈為核心，而氣脈的本質是靈力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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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的溫度、魔氣、毒霧，對他來說都只是環境的變化——
只要氣脈還在運轉，他就不會被環境殺死。這是全屬性無靈根氣脈者最不講道理的地方之一。
炎長晏：「我想幾乎青雲城所有人都能看到這頭龍的存在，都到這一步了，你居然還想奪走我手裡那顆畢方蛋？」
「真不知道你是心大還是蠢。」他擺手。
白柒沉下臉：「與你無關！」
「怎麼與我無關啊？這是我的蛋。還是花了一株九轉還魂草買的。」炎長晏理直氣壯，「你倒是說說，你想要它幹什麼？你要是說得好聽，我說不定會考慮送給你。」
此乃謊言。
但白柒信了。
她身形一頓：「你真願意給？」
風聲從耳邊掠過，帶著高空中特有的、尖銳的呼嘯。
「冰宮的大長老壽元將盡。」她聲音平淡，「古籍上說，畢方的血脈中蘊含著天地初開時最純粹的火焰。如果能用它的血煉製成丹藥，就可以延長大長老的壽命。」
炎長晏「哦」了一聲，表情沒什麼變化：「然後呢？」
「沒有然後。」
炎長晏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信啊？」
白柒的下頜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忽然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這個小子的觀察力太敏銳了，她在冰宮修煉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天才，但沒有人能在短短几句話的交鋒中就把她的心思看得這麼透。
「冰宮這一代有三位聖女候選。」她終於說了，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
「大長老的傳承只能傳給一個人。如果我能帶回畢方的血脈，煉成延壽丹，大長老就能多活幾十年。這樣的誠意足夠她親自教導我，把冰宮所有的秘術都傳給我。」
——「但那個蛋被魔氣污染了幾百年。」
炎長晏輕哼：「就算你拿到手，也未必能取出純淨的畢方血脈。說不定孵出來的是一隻被魔氣侵蝕的怪物。」
「你拿著怪物的血回去煉丹，別說什麼延壽了，你家大長老當場暴斃怎麼辦？」
「……」
「一成也好。」她的聲音輕到幾乎被風聲吞沒，「總比沒有強。」
白柒冷哼：「而且，我和你這種蜜罐子裡長大的小鬼可不一樣。」
「哈？」
炎長晏眼皮一跳，然後齜牙咧嘴說：「那你就羨慕嫉妒恨去吧。」
白柒冷哼了一聲，身形驟然拔高。
冰龍雙翼猛地一振，整條龍身在空中翻轉了半圈，修長的脖頸如蛇一般扭轉過來，龍口大張，朝著炎長晏噴出無數冰晶的吐息。
吐息的溫度低到連空氣都開始凝結，冰晶在噴射的過程中形成一道冰風暴，從龍口中傾瀉而出。
風暴所過之處，連暗紅色的魔氣都被凍成了細小的冰粒，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炎長晏鬆開了鱗片，身體借著冰龍翻轉的力向外盪去，整個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好冷好冷好冷——」炎長晏甩了甩手。
但緊接著，他興奮地盯著白柒，猖狂道：「怎麼不繼續？再來！」
「我還是第一次和冰靈根的傢伙打呢！」
該死的混蛋！
白柒氣得咬牙切齒：這個傢伙居然一直在耍她！
一抹微不可察的魔氣在她眼底流動。
殺了他……殺了他……！
冰藍色的靈力從她掌心湧出，注入龍軀，整條冰龍身上的光芒在這一刻變得刺目起來。
哦？她總算要動真格的了。
無俠劍在炎長晏手中輕輕顫抖，劍身上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
「你也覺得有意思？」炎長晏低頭看了一眼劍柄，嘴角彎了一下。
突然，龍翼猛地一振，冰龍的身形在空中驟然加速，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殘影——
炎長晏被甩了出去。
嘖。
等下次他一定要學會御劍飛行！
風在耳邊呼嘯，炎長晏的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幾圈，失去重心的感覺並不好受，但他的表情沒有慌亂，還在等待白柒的下一波攻勢——
可下一瞬，白柒身形一晃，震驚地看著腳下的龍。
腳下的冰龍痛苦地嘶吼，然後以一種完全不符合它龐大體型的恐怖速度出現在了炎長晏墜落的下方。
竟然朝炎長晏的方向直接飛沖？！
炎長晏瞳孔放大。
龍口大張，喉嚨深處凝聚著一團正在壓縮、扭曲、變得越來越亮的光球。
白柒吐出一口鮮血，從冰龍身上墜落，銀白色的長髮在狂暴的氣流中向後飛揚。她在墜落過程中始終五指張開，撕心裂肺地喊：「等等！我——」
冰藍色的光球從龍口中射出。
！！
無俠劍橫在身前，劍身朝外，靈力從掌心瘋狂地湧出。炎長晏整個人被那股衝擊力推得向後倒飛出去。
他感覺自己的右手從指尖到肩膀在一瞬間失去了知覺。
可冰龍的第二發攻擊已經到了。
白柒利用氣流，重新掛在冰龍的脖頸側面，銀白色的長髮在狂風中散成一團，一隻手死死地抓著龍鱗縫隙。
「到底是誰？！」
她的聲音被風吹得支離破碎，「可惡，你絕對不能死——給我讓開！」
嘖……要是能讓的開，我會這麼狼狽嘛？
那團光球比第一發更大，壓縮得更極致，光是靠近就讓炎長晏的皮膚表面凝出了一層白霜。
眼看那團光球就要撞上他的胸口——
左手背上的標記忽然亮了。
標記的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消除了光球的存在！
一個由冰屬性靈力凝聚而成的巨龍，在高空中盤旋翻騰，雙翼展開遮蔽了小半片天空。冰藍色的光芒在暗紅色的天幕上格外刺目，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閃電，久久不散。
「那是什麼？」
蘇晚棠狼狽地躲過攻擊，抬頭，眼睛瞪得圓圓的。
另一側，姜晦明的扇子停在半空中，仰頭看著天際那條蜿蜒的身影，眯起了眼。
他認出了那股靈力的主人……雪域冰宮的人？
在修真界，能凝聚出這種規模冰龍的，只有雪域冰宮核心弟子以上的人。
而冰龍身上還有另一道氣息，銀白色，細而亮，在冰藍色的光芒中像一根繃緊的弦，不斷變換著位置。
「有人在上……？」姜晦明的聲音沉了下來。
姜晦明突然瞪大眼睛：「炎長晏？？！」
高處，冰龍的雙翼展開足有數十丈寬，每一次振翅都帶起一陣裹挾著冰晶的狂風。
地面的建築在視野中急速縮小，城東的裂縫像地面上一道細細的血痕，越來越細，越來越窄。
這裡的空氣稀薄得讓人頭暈，溫度低到能凍裂普通修士的護體，風大到連站穩都需要全力維持。
正常人被帶到這種地方，光是適應環境就已經耗盡了所有精力。
「誒，奶奶發什麼呆呢？」
白柒猛地回頭，表情似乎沒有變化，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多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意外。
她吃驚：「你居然還醒著。」
「你很吃驚？」
炎長晏深吸了一口稀薄的冷空氣，感受著那股冰寒從鼻腔一路灌入肺腑，然後被氣脈中流轉的靈力瞬間化解。
他的功法以氣脈為核心，而氣脈的本質是靈力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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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的溫度、魔氣、毒霧，對他來說都只是環境的變化——
只要氣脈還在運轉，他就不會被環境殺死。這是全屬性無靈根氣脈者最不講道理的地方之一。
炎長晏：「我想幾乎青雲城所有人都能看到這頭龍的存在，都到這一步了，你居然還想奪走我手裡那顆畢方蛋？」
「真不知道你是心大還是蠢。」他擺手。
白柒沉下臉：「與你無關！」
「怎麼與我無關啊？這是我的蛋。還是花了一株九轉還魂草買的。」炎長晏理直氣壯，「你倒是說說，你想要它幹什麼？你要是說得好聽，我說不定會考慮送給你。」
此乃謊言。
但白柒信了。
她身形一頓：「你真願意給？」
風聲從耳邊掠過，帶著高空中特有的、尖銳的呼嘯。
「冰宮的大長老壽元將盡。」她聲音平淡，「古籍上說，畢方的血脈中蘊含著天地初開時最純粹的火焰。如果能用它的血煉製成丹藥，就可以延長大長老的壽命。」
炎長晏「哦」了一聲，表情沒什麼變化：「然後呢？」
「沒有然後。」
炎長晏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信啊？」
白柒的下頜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忽然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這個小子的觀察力太敏銳了，她在冰宮修煉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天才，但沒有人能在短短几句話的交鋒中就把她的心思看得這麼透。
「冰宮這一代有三位聖女候選。」她終於說了，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
「大長老的傳承只能傳給一個人。如果我能帶回畢方的血脈，煉成延壽丹，大長老就能多活幾十年。這樣的誠意足夠她親自教導我，把冰宮所有的秘術都傳給我。」
——「但那個蛋被魔氣污染了幾百年。」
炎長晏輕哼：「就算你拿到手，也未必能取出純淨的畢方血脈。說不定孵出來的是一隻被魔氣侵蝕的怪物。」
「你拿著怪物的血回去煉丹，別說什麼延壽了，你家大長老當場暴斃怎麼辦？」
「……」
「一成也好。」她的聲音輕到幾乎被風聲吞沒，「總比沒有強。」
白柒冷哼：「而且，我和你這種蜜罐子裡長大的小鬼可不一樣。」
「哈？」
炎長晏眼皮一跳，然後齜牙咧嘴說：「那你就羨慕嫉妒恨去吧。」
白柒冷哼了一聲，身形驟然拔高。
冰龍雙翼猛地一振，整條龍身在空中翻轉了半圈，修長的脖頸如蛇一般扭轉過來，龍口大張，朝著炎長晏噴出無數冰晶的吐息。
吐息的溫度低到連空氣都開始凝結，冰晶在噴射的過程中形成一道冰風暴，從龍口中傾瀉而出。
風暴所過之處，連暗紅色的魔氣都被凍成了細小的冰粒，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炎長晏鬆開了鱗片，身體借著冰龍翻轉的力向外盪去，整個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好冷好冷好冷——」炎長晏甩了甩手。
但緊接著，他興奮地盯著白柒，猖狂道：「怎麼不繼續？再來！」
「我還是第一次和冰靈根的傢伙打呢！」
該死的混蛋！
白柒氣得咬牙切齒：這個傢伙居然一直在耍她！
一抹微不可察的魔氣在她眼底流動。
殺了他……殺了他……！
冰藍色的靈力從她掌心湧出，注入龍軀，整條冰龍身上的光芒在這一刻變得刺目起來。
哦？她總算要動真格的了。
無俠劍在炎長晏手中輕輕顫抖，劍身上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
「你也覺得有意思？」炎長晏低頭看了一眼劍柄，嘴角彎了一下。
突然，龍翼猛地一振，冰龍的身形在空中驟然加速，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殘影——
炎長晏被甩了出去。
嘖。
等下次他一定要學會御劍飛行！
風在耳邊呼嘯，炎長晏的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幾圈，失去重心的感覺並不好受，但他的表情沒有慌亂，還在等待白柒的下一波攻勢——
可下一瞬，白柒身形一晃，震驚地看著腳下的龍。
腳下的冰龍痛苦地嘶吼，然後以一種完全不符合它龐大體型的恐怖速度出現在了炎長晏墜落的下方。
竟然朝炎長晏的方向直接飛沖？！
炎長晏瞳孔放大。
龍口大張，喉嚨深處凝聚著一團正在壓縮、扭曲、變得越來越亮的光球。
白柒吐出一口鮮血，從冰龍身上墜落，銀白色的長髮在狂暴的氣流中向後飛揚。她在墜落過程中始終五指張開，撕心裂肺地喊：「等等！我——」
冰藍色的光球從龍口中射出。
！！
無俠劍橫在身前，劍身朝外，靈力從掌心瘋狂地湧出。炎長晏整個人被那股衝擊力推得向後倒飛出去。
他感覺自己的右手從指尖到肩膀在一瞬間失去了知覺。
可冰龍的第二發攻擊已經到了。
白柒利用氣流，重新掛在冰龍的脖頸側面，銀白色的長髮在狂風中散成一團，一隻手死死地抓著龍鱗縫隙。
「到底是誰？！」
她的聲音被風吹得支離破碎，「可惡，你絕對不能死——給我讓開！」
嘖……要是能讓的開，我會這麼狼狽嘛？
那團光球比第一發更大，壓縮得更極致，光是靠近就讓炎長晏的皮膚表面凝出了一層白霜。
眼看那團光球就要撞上他的胸口——
左手背上的標記忽然亮了。
標記的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消除了光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