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裂縫？！
「城北的傳送陣已經激活了！」
一個穿著李家弟子服飾的年輕人，手裡捏著一枚發光的玉簡，說：「第一批百姓已經開始疏散，目前一切正常。但是——」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城南的傳送陣陣紋出現了不穩定的波動。」
「城西也一樣。」另一個人接口，「靈石消耗速度比預計的快了不止一倍，如果不做調整，最多支撐一個多時辰就會耗盡。」
李明德走到議事廳中央的長桌前，低頭看著桌上那張鋪開的青雲城地圖。
「城南誰在負責？」
「李晚承的副手。」
「告訴他，就算手填靈石也要維持傳送陣運轉。不要等靈石耗盡再換，輪班值守，分批補充。城南是平民區，人口最多，那邊的傳送陣不能停。」
「是。」
「少爺——」一個聲音從議事廳門口傳來，帶著明顯的急促。
李明德抬起頭，看見一個穿著李家家臣服飾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額角沁著汗珠。
「城外的魔氣擴散速度加快了，」那人說，「按照現在的速度，不到半個時辰就會籠罩整座青雲城。到那時候，傳送陣會被魔氣嚴重干擾，陣紋失效，我們……可能撐不到所有人撤完。」
議事廳里安靜了一瞬。
「傳送陣不要停。」
李明德的聲音擲地有聲：「靈石不夠就從庫房裡調，庫房的不夠就從我私庫里調。魔氣從城外湧進來，我就把城裡的活人送出去，能送多少送多少。」
還好……還好父母他們並不在青雲城。
還好爺爺昨晚也離開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聽明白了嗎？」
「明白！」十幾道聲音同時響起。
如果小妹真的遭遇不測，那他也……
就在這時，議事廳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不是李家的弟子，而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是之前安排在太虛宮包廂外值守的守衛。
那人的表情不太好看，嘴唇抿成一條線，進門後沒有寒暄，直接開口：「少東家，太虛宮的諸位讓屬下傳話——他們說，城內的靈力流動不對勁，問您出了什麼狀況。」
李明德的心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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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瞞不過何晟和陳羽希那兩個傢伙。
李明德苦笑，正打算開口，忽然腳下的地面猛地一震。
議事廳里的人都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大變。
「怎麼回事？！」
「是地下！」
「魔氣——魔氣湧上來了！」
「青雲城地底怎麼可能會有魔氣？！」
夜色中，城南的方向亮起了一道暗紅色的光。那道光從地面中噴涌而出，像一道凝固的血柱，直衝天際。
暗紅色的光柱在夜空中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向四面八方擴散。那些光點落下的地方，連空氣都變得渾濁起來。
李明德的瞳孔猛地收縮。
——城南，平民區。
也是……人口最密集的地方。
李明德的瞳孔猛地收縮，腦海里「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斷了。
「少東家——」
身後有人在喊，但他沒有回頭。
他，他從來沒見過青雲城這副模樣。
那道光從每一條裂縫裡透出來，像一隻隻眼睛，在黑暗中睜開，冷漠地注視著這座即將傾覆的城。
哭喊聲、尖叫聲、腳步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街上的人潮像沒頭的蒼蠅一樣亂撞。
操！
他只能將所有百姓臨時收入自己的靈寵袋中，來不及疏散人群。
靈寵袋原本是用來裝靈獸的，但危急時刻裝人也行。
等等……那些魔氣？
一道橫跨天際的裂縫突兀地出現在面前，李明德根本反應不過來，因為那暗紅的光太快了。
那些湧出的魔氣光點落在人身上，悄無聲息地沒入皮膚。
「啊——！！」
一個中年男人忽然尖叫起來，雙手抱頭，蹲在地上渾身發抖：「疼！好疼！它在咬我！它在咬我的腦子——！」
什麼鬼？
李明德衝過去，一隻手按在男人的肩膀上，靈力灌入，試圖將那些魔氣逼出來。
他的靈力剛碰到那層暗紅色的光，就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從指尖蔓延到手臂。
操！這魔氣會主動侵蝕人！
那一瞬間，神識即將被撕裂。
一道雪白的劍光從李明德頭頂掠過，凌厲得像是要把夜空劈成兩半。劍光所過之處，那些暗紅色的光點像是被火燒到的蟲群，發出細微的「嗤嗤」聲，瞬間湮滅。
李明德抬起頭，看見一襲白衣從夜色中落下。
是陳羽希。
她的劍還沒有回鞘，劍尖斜指地面，劍身上的寒光映得她的半張臉白得近乎透明。
「怎麼？李明德，多年不見，修為還退步了？」她說。
李明德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然後他看見了更多的人。
何晟從另一側落下，雙手結印，一道淡金色的靈力屏障從他掌心展開，迅速擴大，將整條街道籠罩其中。把魔氣和百姓隔在了兩邊。
「太虛宮弟子聽令——」
何晟：「結陣！封鎖裂縫！」
李明德：「你們，你們怎麼……」
「煞筆！」陳羽希破口大罵：「你一個人逞什麼強？！都這樣了怎麼不和我們說？等事情結束後姑奶奶拿你是問！」
李明德：「……」
何晟皮笑肉不笑：「受著，聽到沒有？」
面對此情此景，李明德很沒出息地低下頭，笑道：「這不是……多年不見，有點近鄉情怯。」
說著，忽然一陣風飄過。
一個少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穿過了太虛宮弟子布下的防線，站在裂縫的最邊緣。暗紅色的光從地底湧上來，照得他整個人都像在燃燒。
那孩子站在裂縫邊緣，暗紅色的魔氣像潮水一樣湧來。
他手上居然還拿著那個黑色的匣子。
「原來如此，這魔氣是你引過來的？」
匣子裡的畢方蛋似乎感知到了什麼，黑色紋路比之前亮了許多，像是在和地底的魔氣呼應。
「別急啊。」他低頭對匣子說了一句。
炎長晏抬起頭，看向裂縫深處。
「他在幹什麼？」陳羽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明顯的怒意，「那邊是裂縫——他一個金丹期跑那麼前做什麼！」
她提劍就要往前沖，被何晟一把拉住。
「等等！」
「等什麼等！你沒看見——」
「師姐，魔氣沒有侵蝕他。」
陳羽希的動作頓住了，睜大眼睛。
炎長晏伸出右手，手掌懸在裂縫上方，五指張開。掌心離那道暗紅色的光只有不到一尺的距離，魔氣從他的指縫間涌過。
忽然——
「找到你了。」他笑著說。
話音剛落，地面再次震動。
緊接著，裂縫裡伸出了一隻……手？
那隻手有成年男子的軀幹那麼粗，皮膚是暗紫色的，表面布滿了瘤狀的凸起。
一個穿著李家弟子服飾的年輕人，手裡捏著一枚發光的玉簡，說：「第一批百姓已經開始疏散，目前一切正常。但是——」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城南的傳送陣陣紋出現了不穩定的波動。」
「城西也一樣。」另一個人接口，「靈石消耗速度比預計的快了不止一倍，如果不做調整，最多支撐一個多時辰就會耗盡。」
李明德走到議事廳中央的長桌前，低頭看著桌上那張鋪開的青雲城地圖。
「城南誰在負責？」
「李晚承的副手。」
「告訴他，就算手填靈石也要維持傳送陣運轉。不要等靈石耗盡再換，輪班值守，分批補充。城南是平民區，人口最多，那邊的傳送陣不能停。」
「是。」
「少爺——」一個聲音從議事廳門口傳來，帶著明顯的急促。
李明德抬起頭，看見一個穿著李家家臣服飾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額角沁著汗珠。
「城外的魔氣擴散速度加快了，」那人說，「按照現在的速度，不到半個時辰就會籠罩整座青雲城。到那時候，傳送陣會被魔氣嚴重干擾，陣紋失效，我們……可能撐不到所有人撤完。」
議事廳里安靜了一瞬。
「傳送陣不要停。」
李明德的聲音擲地有聲：「靈石不夠就從庫房裡調，庫房的不夠就從我私庫里調。魔氣從城外湧進來，我就把城裡的活人送出去，能送多少送多少。」
還好……還好父母他們並不在青雲城。
還好爺爺昨晚也離開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聽明白了嗎？」
「明白！」十幾道聲音同時響起。
如果小妹真的遭遇不測，那他也……
就在這時，議事廳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不是李家的弟子，而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是之前安排在太虛宮包廂外值守的守衛。
那人的表情不太好看，嘴唇抿成一條線，進門後沒有寒暄，直接開口：「少東家，太虛宮的諸位讓屬下傳話——他們說，城內的靈力流動不對勁，問您出了什麼狀況。」
李明德的心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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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瞞不過何晟和陳羽希那兩個傢伙。
李明德苦笑，正打算開口，忽然腳下的地面猛地一震。
議事廳里的人都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大變。
「怎麼回事？！」
「是地下！」
「魔氣——魔氣湧上來了！」
「青雲城地底怎麼可能會有魔氣？！」
夜色中，城南的方向亮起了一道暗紅色的光。那道光從地面中噴涌而出，像一道凝固的血柱，直衝天際。
暗紅色的光柱在夜空中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向四面八方擴散。那些光點落下的地方，連空氣都變得渾濁起來。
李明德的瞳孔猛地收縮。
——城南，平民區。
也是……人口最密集的地方。
李明德的瞳孔猛地收縮，腦海里「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斷了。
「少東家——」
身後有人在喊，但他沒有回頭。
他，他從來沒見過青雲城這副模樣。
那道光從每一條裂縫裡透出來，像一隻隻眼睛，在黑暗中睜開，冷漠地注視著這座即將傾覆的城。
哭喊聲、尖叫聲、腳步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街上的人潮像沒頭的蒼蠅一樣亂撞。
操！
他只能將所有百姓臨時收入自己的靈寵袋中，來不及疏散人群。
靈寵袋原本是用來裝靈獸的，但危急時刻裝人也行。
等等……那些魔氣？
一道橫跨天際的裂縫突兀地出現在面前，李明德根本反應不過來，因為那暗紅的光太快了。
那些湧出的魔氣光點落在人身上，悄無聲息地沒入皮膚。
「啊——！！」
一個中年男人忽然尖叫起來，雙手抱頭，蹲在地上渾身發抖：「疼！好疼！它在咬我！它在咬我的腦子——！」
什麼鬼？
李明德衝過去，一隻手按在男人的肩膀上，靈力灌入，試圖將那些魔氣逼出來。
他的靈力剛碰到那層暗紅色的光，就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從指尖蔓延到手臂。
操！這魔氣會主動侵蝕人！
那一瞬間，神識即將被撕裂。
一道雪白的劍光從李明德頭頂掠過，凌厲得像是要把夜空劈成兩半。劍光所過之處，那些暗紅色的光點像是被火燒到的蟲群，發出細微的「嗤嗤」聲，瞬間湮滅。
李明德抬起頭，看見一襲白衣從夜色中落下。
是陳羽希。
她的劍還沒有回鞘，劍尖斜指地面，劍身上的寒光映得她的半張臉白得近乎透明。
「怎麼？李明德，多年不見，修為還退步了？」她說。
李明德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然後他看見了更多的人。
何晟從另一側落下，雙手結印，一道淡金色的靈力屏障從他掌心展開，迅速擴大，將整條街道籠罩其中。把魔氣和百姓隔在了兩邊。
「太虛宮弟子聽令——」
何晟：「結陣！封鎖裂縫！」
李明德：「你們，你們怎麼……」
「煞筆！」陳羽希破口大罵：「你一個人逞什麼強？！都這樣了怎麼不和我們說？等事情結束後姑奶奶拿你是問！」
李明德：「……」
何晟皮笑肉不笑：「受著，聽到沒有？」
面對此情此景，李明德很沒出息地低下頭，笑道：「這不是……多年不見，有點近鄉情怯。」
說著，忽然一陣風飄過。
一個少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穿過了太虛宮弟子布下的防線，站在裂縫的最邊緣。暗紅色的光從地底湧上來，照得他整個人都像在燃燒。
那孩子站在裂縫邊緣，暗紅色的魔氣像潮水一樣湧來。
他手上居然還拿著那個黑色的匣子。
「原來如此，這魔氣是你引過來的？」
匣子裡的畢方蛋似乎感知到了什麼，黑色紋路比之前亮了許多，像是在和地底的魔氣呼應。
「別急啊。」他低頭對匣子說了一句。
炎長晏抬起頭，看向裂縫深處。
「他在幹什麼？」陳羽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明顯的怒意，「那邊是裂縫——他一個金丹期跑那麼前做什麼！」
她提劍就要往前沖，被何晟一把拉住。
「等等！」
「等什麼等！你沒看見——」
「師姐，魔氣沒有侵蝕他。」
陳羽希的動作頓住了，睜大眼睛。
炎長晏伸出右手，手掌懸在裂縫上方，五指張開。掌心離那道暗紅色的光只有不到一尺的距離，魔氣從他的指縫間涌過。
忽然——
「找到你了。」他笑著說。
話音剛落，地面再次震動。
緊接著，裂縫裡伸出了一隻……手？
那隻手有成年男子的軀幹那麼粗，皮膚是暗紫色的，表面布滿了瘤狀的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