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想送你這顆蛋
「你們——」周子衡指著炎長晏，又指了指洛子旭，手指哆嗦了幾下。
炎長晏齜牙：「看什麼看！」
周子衡：我，我還沒說什麼呢嗚嗚。
他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頹然地癱回椅子裡。
算了。
他已經放棄了思考。
反正主角身邊永遠不缺有錢有勢的大佬，這是原書鐵律，他怎麼就忘了呢？
拍賣台上的氣氛已經漸漸平復下來。
「無俠」劍靈被拍出了五千萬的天價，這個數字足以讓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閉嘴。主持趁著餘溫未散，快速推進了接下來的幾件拍品——
都是些中規中矩的東西，品質不錯，但遠遠達不到「無俠」那種讓人心跳加速的程度。
靈石這種硬通貨到底不是大風颳來的，經過了剛才那一輪瘋狂競價，競拍者們都冷靜了許多，喊價的節奏明顯慢了下來。
洛子旭：「……」
系統賤兮兮：【冷靜了嗎？】
洛子旭微微張嘴，有點不知所措。
【出息】
洛子旭：「……」操。
台上，主持正在介紹一件防禦法器，聲音清脆利落，每句話都恰到好處地撓在競拍者的癢處。她的業務能力確實沒得挑，哪怕是最普通的拍品，經她的嘴一說，也能平添三分光彩。
何晟放下茶杯，終於找到了一個不會尷尬的話題。
「子前輩，」他斟酌著措辭，語氣恭敬而不失分寸，「那柄『無俠』，晚輩曾在藏劍閣的典籍中見過記載。據說它的劍靈性情桀驁，尋常修士根本無法靠近，更遑論認主了。」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顯：五千萬靈石買一把可能認不了主的劍，是不是太衝動了？
洛子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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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淡淡的，像是覺得這個問題根本不值得回答。
「無妨。」他說。
這世間若真有連炎長晏都無法馴服的劍，那就不可能有人能夠做到。
一旁的陳羽希倒是忍不住了，揪著對方耳朵：「你能不能少操點心？人家既然敢買，自然有把握。你一個化神期的弟子，操人家金丹散修的心，不嫌丟人？」
何晟：「……」委屈哭哭。
——「接下來是今晚的壓軸拍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那突然出現的張紫檀木長桌。
上面憑空出現了一隻匣子。
那匣子不大，通體漆黑，看不出是什麼材質。匣子的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微微發光，像是活的。
光是壓制這隻匣子的禁制，就用了好幾層嵌套陣法。
「接下來的這件拍品，不需要我多介紹。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比我更清楚它的來歷和價值。」
主持微微一頓，語氣鄭重。
「但我還是要提醒諸位一句。」
「李家將它拿出來拍賣，是希望能找到一個真正有能力、有決心、有擔當的主人。」
「如果沒有，」主持的目光沉了沉，「李家寧可毀掉它，也不會讓它落入不該落入的人手中。」
全場譁然。
這到底是什麼神奇寶貝？居然這麼危險？
主持的手覆上匣蓋，靈力涌動，禁制一層一層地解開，像花瓣層層舒展。
匣蓋打開——一道幽暗的、夾雜著猩紅的光芒從匣中溢出。
……？
一顆蛋？
蛋殼呈暗紅色，表面布滿了裂紋一樣的紋路。那些痕跡像黑色的血管，從蛋殼的一端蔓延到另一端，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在那些黑色血管的間隙中，偶爾會閃過一道暗紅色的光，像是什麼東西在沉睡中掙扎。
「什麼？！」
「這是什麼？不就是一顆蛋？」
主持笑著回答了部分人的疑問：「此乃上古神鳥畢方之卵。」
畢方？
炎長晏天馬行空地想：長大後是不是和小風鈴一樣大呢？但師父已經有小風鈴了，不知道再多一隻畢方會不會太鬧騰。
但其他人就不這麼想了。
「怎麼可能！畢方不是早就絕跡了嗎！」
「你們看蛋殼上那些紋路……那是魔氣。這顆蛋被魔氣污染了。」
「被魔氣污染了幾百年的蛋，還能孵出什麼東西來？」
那些原本躍躍欲試的大宗門代表們，此刻反而沉默了下來。
魔氣污染……
上古時期多少強大的修士和神獸，最終都栽在了魔氣手裡。這東西像凡間的瘟疫一樣，一旦侵入，就會從內部蠶食、扭曲、異化，直到原本的存在徹底變成一個陌生的、危險的、誰也無法預測的怪物。
一顆被魔氣污染了幾百年的蛋，裡面到底還剩下多少畢方的血脈呢？
「畢方蛋，」主持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起拍價——無。」
？
「拍下此物者，須在三日內向李家證明，自己有淨化魔氣的能力。否則，交易作廢，靈石原數奉還。」
淨化魔氣，談何容易？
魔氣這種東西，沾上就甩不掉，連化神期的修士都避之不及。修真界不是沒有研究淨化之法的人，但真正能拿出成果的，鳳毛麟角。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低沉的男聲從三樓西側的包廂里響起。
「萬妖谷，出價三株千年赤靈芝。」
嘶……
雪域冰宮沒有讓他們等太久。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對面的包廂里傳出：「雪域冰宮，出價魄寒髓一瓶。」
全場又是一陣騷動。
魄寒髓，產自極北冰原深處的萬年寒潭，據說一滴就能讓元嬰期修士的靈力純度提升一成。一瓶的份量，足夠一個小宗門全體弟子修煉個三年五載。
這兩家一開口，其他人就不好開口了。
萬一拍下來，三日內拿不出淨化的本事，交易作廢倒是小事，得罪兩大宗門也是小事……得罪李家才是大事！
李家雖然不以武力著稱，但他們的生意遍布半個修真界，得罪了李家，以後想買什麼東西都難咯。
沉默在會場裡蔓延開來，至始至終都只有萬妖谷和雪域冰宮的人在叫價。
「咳。」
一聲輕咳。
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年輕過了頭，還略顯漫不經心。
但它響起的瞬間，全場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因為那個聲音，來自三樓東側，也就是太虛宮的包廂。
「太虛宮，出價——」
那人似乎想了想，像是在斟酌一個合適的數字，又或者只是單純地懶得想。
結果轉頭又跑去問別人：「子虛，你說有什麼東西可以艷壓所有人呢？我想送你這顆蛋！」
幾乎所有人都能聽見那道聲音。
？？？
嗯？？嗯？
對話那頭的人沉默片刻，在眾人痴呆的目光中，緩緩開口，語氣滿是藏不住的笑意：「啊……兜兜轉轉還不是我來付？」
須臾，那人似乎才察覺到別人能夠聽到他們的對話，語氣驟然冷淡下來，說——
「那就一株九轉還魂草吧。」
死寂死寂死寂……然後全場忽的炸開了。
炎長晏齜牙：「看什麼看！」
周子衡：我，我還沒說什麼呢嗚嗚。
他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頹然地癱回椅子裡。
算了。
他已經放棄了思考。
反正主角身邊永遠不缺有錢有勢的大佬，這是原書鐵律，他怎麼就忘了呢？
拍賣台上的氣氛已經漸漸平復下來。
「無俠」劍靈被拍出了五千萬的天價，這個數字足以讓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閉嘴。主持趁著餘溫未散，快速推進了接下來的幾件拍品——
都是些中規中矩的東西，品質不錯，但遠遠達不到「無俠」那種讓人心跳加速的程度。
靈石這種硬通貨到底不是大風颳來的，經過了剛才那一輪瘋狂競價，競拍者們都冷靜了許多，喊價的節奏明顯慢了下來。
洛子旭：「……」
系統賤兮兮：【冷靜了嗎？】
洛子旭微微張嘴，有點不知所措。
【出息】
洛子旭：「……」操。
台上，主持正在介紹一件防禦法器，聲音清脆利落，每句話都恰到好處地撓在競拍者的癢處。她的業務能力確實沒得挑，哪怕是最普通的拍品，經她的嘴一說，也能平添三分光彩。
何晟放下茶杯，終於找到了一個不會尷尬的話題。
「子前輩，」他斟酌著措辭，語氣恭敬而不失分寸，「那柄『無俠』，晚輩曾在藏劍閣的典籍中見過記載。據說它的劍靈性情桀驁，尋常修士根本無法靠近，更遑論認主了。」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顯：五千萬靈石買一把可能認不了主的劍，是不是太衝動了？
洛子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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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淡淡的，像是覺得這個問題根本不值得回答。
「無妨。」他說。
這世間若真有連炎長晏都無法馴服的劍，那就不可能有人能夠做到。
一旁的陳羽希倒是忍不住了，揪著對方耳朵：「你能不能少操點心？人家既然敢買，自然有把握。你一個化神期的弟子，操人家金丹散修的心，不嫌丟人？」
何晟：「……」委屈哭哭。
——「接下來是今晚的壓軸拍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那突然出現的張紫檀木長桌。
上面憑空出現了一隻匣子。
那匣子不大，通體漆黑，看不出是什麼材質。匣子的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微微發光，像是活的。
光是壓制這隻匣子的禁制，就用了好幾層嵌套陣法。
「接下來的這件拍品，不需要我多介紹。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比我更清楚它的來歷和價值。」
主持微微一頓，語氣鄭重。
「但我還是要提醒諸位一句。」
「李家將它拿出來拍賣，是希望能找到一個真正有能力、有決心、有擔當的主人。」
「如果沒有，」主持的目光沉了沉，「李家寧可毀掉它，也不會讓它落入不該落入的人手中。」
全場譁然。
這到底是什麼神奇寶貝？居然這麼危險？
主持的手覆上匣蓋，靈力涌動，禁制一層一層地解開，像花瓣層層舒展。
匣蓋打開——一道幽暗的、夾雜著猩紅的光芒從匣中溢出。
……？
一顆蛋？
蛋殼呈暗紅色，表面布滿了裂紋一樣的紋路。那些痕跡像黑色的血管，從蛋殼的一端蔓延到另一端，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在那些黑色血管的間隙中，偶爾會閃過一道暗紅色的光，像是什麼東西在沉睡中掙扎。
「什麼？！」
「這是什麼？不就是一顆蛋？」
主持笑著回答了部分人的疑問：「此乃上古神鳥畢方之卵。」
畢方？
炎長晏天馬行空地想：長大後是不是和小風鈴一樣大呢？但師父已經有小風鈴了，不知道再多一隻畢方會不會太鬧騰。
但其他人就不這麼想了。
「怎麼可能！畢方不是早就絕跡了嗎！」
「你們看蛋殼上那些紋路……那是魔氣。這顆蛋被魔氣污染了。」
「被魔氣污染了幾百年的蛋，還能孵出什麼東西來？」
那些原本躍躍欲試的大宗門代表們，此刻反而沉默了下來。
魔氣污染……
上古時期多少強大的修士和神獸，最終都栽在了魔氣手裡。這東西像凡間的瘟疫一樣，一旦侵入，就會從內部蠶食、扭曲、異化，直到原本的存在徹底變成一個陌生的、危險的、誰也無法預測的怪物。
一顆被魔氣污染了幾百年的蛋，裡面到底還剩下多少畢方的血脈呢？
「畢方蛋，」主持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起拍價——無。」
？
「拍下此物者，須在三日內向李家證明，自己有淨化魔氣的能力。否則，交易作廢，靈石原數奉還。」
淨化魔氣，談何容易？
魔氣這種東西，沾上就甩不掉，連化神期的修士都避之不及。修真界不是沒有研究淨化之法的人，但真正能拿出成果的，鳳毛麟角。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低沉的男聲從三樓西側的包廂里響起。
「萬妖谷，出價三株千年赤靈芝。」
嘶……
雪域冰宮沒有讓他們等太久。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對面的包廂里傳出：「雪域冰宮，出價魄寒髓一瓶。」
全場又是一陣騷動。
魄寒髓，產自極北冰原深處的萬年寒潭，據說一滴就能讓元嬰期修士的靈力純度提升一成。一瓶的份量，足夠一個小宗門全體弟子修煉個三年五載。
這兩家一開口，其他人就不好開口了。
萬一拍下來，三日內拿不出淨化的本事，交易作廢倒是小事，得罪兩大宗門也是小事……得罪李家才是大事！
李家雖然不以武力著稱，但他們的生意遍布半個修真界，得罪了李家，以後想買什麼東西都難咯。
沉默在會場裡蔓延開來，至始至終都只有萬妖谷和雪域冰宮的人在叫價。
「咳。」
一聲輕咳。
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年輕過了頭，還略顯漫不經心。
但它響起的瞬間，全場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因為那個聲音，來自三樓東側，也就是太虛宮的包廂。
「太虛宮，出價——」
那人似乎想了想，像是在斟酌一個合適的數字，又或者只是單純地懶得想。
結果轉頭又跑去問別人：「子虛，你說有什麼東西可以艷壓所有人呢？我想送你這顆蛋！」
幾乎所有人都能聽見那道聲音。
？？？
嗯？？嗯？
對話那頭的人沉默片刻，在眾人痴呆的目光中，緩緩開口，語氣滿是藏不住的笑意：「啊……兜兜轉轉還不是我來付？」
須臾，那人似乎才察覺到別人能夠聽到他們的對話，語氣驟然冷淡下來，說——
「那就一株九轉還魂草吧。」
死寂死寂死寂……然後全場忽的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