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你千萬別對我表白啊！
集訓基地的冰場閉館維修。
難得放兩天假。
天剛蒙蒙亮，北亰十二月底的風颳在臉上像小刀子似的，顧真把圍巾往上拉了拉，打車直奔提前包好的商業冰場。
下午他還要和沈香儀去爬長城。
很快。
顧真就來到了外面的冰場。
只能說不愧是北亰，連這種商業冰場也有吊索在，要不是現在四大洲錦標賽還沒正式開始，而且現在十二月沒多少人在滑冰，估計他還包不到這裡。
有些意外的是。
他本來以為今天會見到陳寧來著，結果就只來了個許清梨。
少女烏黑的長髮編成條整整齊齊的麻花辮。
她今天沒化妝，素麵朝天。此刻少女唇線抿得緊緊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她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勁兒。許清梨腳邊放著運動包，聽見開門的動靜，少女抬眼掃了他一下，眼神冷冷的，沒像平時那樣跟他打招呼。
「你媽呢？今天怎麼沒來。」顧真疑惑。
「她有事。」
許清梨冷著臉說。
昨天晚上跟媽媽吵完架，兩個人冷戰了一整晚，早上出門的時候陳寧沒跟她一起過來，只說讓她自己注意安全，有什麼問題隨時打電話，許清梨現在心裡還堵著昨天吵架的那股氣。
顧真有點懵。
靠。
你最近吃槍藥啦？
明明昨天下午走讀的時候，兩人還能正常聊天。不過一晚上沒見而已，許清梨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少女在看台上放下包，去上了廁所。
顧真開始做熱身運動拉伸好身體，這才準備上冰。
上冰前他還疑惑地看了眼衛生間的方向，許清梨上個廁所怎麼這麼慢啊，都過去十分鐘了。
黑神話鍾馗的實機視頻也才十五分鐘啊！
咦，等等。
難道說這幾天不應該拉她來上冰？
好在下一刻許清梨的身影就出現了，少女也開始做起了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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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
顧真稍微休息。
許清梨在練除了3A外的其他三周跳。
「喲，這個3Lz還不錯嘛。」顧教練開始說話了，「2A呢？來一個看看。」
「……」
少女的身體頓了頓。
但在之前的習慣下，她還是聽話地來了個2A。
「身體收得不夠緊啊。」
「我媽說是滑速的問題。」許清梨下意識回道。
「滑速當然有問題，但最主要的還是身體收得不夠緊，而且怎麼今天敢跟顧教練頂嘴了？」顧真立刻借題發揮，小小報復了下她剛剛冷臉的態度，他不滿道：「你媽說什麼你都聽，就不聽聽我的？今天我是教練還是她是教練啊？」
「那我聽你的好了。」
「…我說什麼你都聽？」他眼睛一亮。
「都聽。」
凡是反對我媽的，我都堅定支持。
許清梨這話說的斬釘截鐵。
「那我要是說讓你給我跑腿捏腳，你是不是也要這麼做？」
「你……」許清梨漂亮的臉立刻僵硬了，她微微蹙眉，少女剛才那冷清的氣質被他這句話弄得破防。
「做不做？」
「不做！」
她的表情總算沒那麼冷若冰霜了。
顧真露出遺憾的表情。
又教了她幾分鐘，許清梨這時疑惑道：
「你怎麼還不繼續去練？」
顧真就練了半小時。
休息得也差不多了，許清梨熟悉他的習慣，這個時候應該繼續去練才對啊。
「不練了，我給你弄弄3A吧。」顧真說。
「……」
「看著我幹嘛？顧教練的話都不聽了？」
「你才練半小時…」許清梨不情願道：「怎麼不去練自己的4S……」
「害。」顧真嘆氣，「我已經神功大成了你懂不懂，現在就是我先大成，帶動後大成的時候了。別浪費時間，來，我給你掛吊索。」
說到吊索的時候他興致勃勃。
之前都是吳振軍給他弄吊索，難得輪到顧真給人掛吊索，老實說他早就想體驗一次了。要是許清梨體重輕點，顧真估計自己能給她來個9A，阿克塞爾九周半跳。
但許清梨反而低垂眼帘。
他之前都是練兩個小時的，今天竟然破了例。
果然。
顧真就是專門來幫自己的。
明明再幾天他就要去表演滑了，卻還是抽出時間來。
如果顧真是在休息的時候教她一段時間，許清梨還不會覺得欠太多人情，可現在他專門來教自己，她反而覺得渾身都不對勁起來。
「為什麼……」她喃喃。
「有人瞧不起你。」顧真嘿嘿一笑，「覺得你半年才能練成3A，我覺得不需要半年那麼久，這不就來打他的臉了。」
許清梨：「……」
為什麼他找個藉口，還要特地損我一下……
許清梨根本沒信這話。
他…
他果然對自己有想法吧？！
要是顧真表白的話，自己該怎麼拒絕比較好？許清梨下意識思考起來，拒絕他後兩人彼此之間肯定會很尷尬，說不定連朋友都沒得做的那種。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純友誼這種東西嗎？
有那麼一瞬間，許清梨已經想到了顧真跟自己表白時的場景。
少女心煩意亂。
雖然他還沒有表白過……
——但你千萬別對我表白啊！
「沒必要這麼幫我……」
許清梨生硬拒絕道：
「太耽誤你時間了，我自己練就行。」
她一邊說一邊開始滑行，離開了原地。顧真拿著吊索下意識滑了兩步，結果許清梨反而滑得更快了，一副大家各練各的模樣。
兩人腳下踩的都是冰鞋。
至少得追好久才能追上許清梨。
顧真：「……」
許清梨。
你真是不識好歹！
我好心好意抽出點時間來教你，都不求你感激涕零了，結果你這傢伙竟然還不情願，好心當成驢肝肺！
顧真才懶得去追她呢。
他計上心頭。
許清梨在冰場裡滑行著，此刻只有滑冰才能緩解她心中的鬱悶。
冷風從面前吹過來。
她邊滑邊深呼吸。
「嗷嗷嗷——疼疼疼，」冰場裡忽然傳來顧真痛苦的聲音，「我腳好像扭了，幫我一下。」
遠處少女的身影猛地停滯下來。
受、受傷了？
許清梨的腦袋忽然空白了一瞬間。
馬上就是表演滑了，這個時間點受傷的話，顧真他…他練了那麼久的四周跳，難道就要全部泡湯了？
不。
絕對不要……
她幾乎是立刻轉身，拼盡全力往顧真的方向滑過去。
難得放兩天假。
天剛蒙蒙亮，北亰十二月底的風颳在臉上像小刀子似的，顧真把圍巾往上拉了拉，打車直奔提前包好的商業冰場。
下午他還要和沈香儀去爬長城。
很快。
顧真就來到了外面的冰場。
只能說不愧是北亰，連這種商業冰場也有吊索在，要不是現在四大洲錦標賽還沒正式開始，而且現在十二月沒多少人在滑冰，估計他還包不到這裡。
有些意外的是。
他本來以為今天會見到陳寧來著，結果就只來了個許清梨。
少女烏黑的長髮編成條整整齊齊的麻花辮。
她今天沒化妝，素麵朝天。此刻少女唇線抿得緊緊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她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勁兒。許清梨腳邊放著運動包，聽見開門的動靜，少女抬眼掃了他一下，眼神冷冷的，沒像平時那樣跟他打招呼。
「你媽呢？今天怎麼沒來。」顧真疑惑。
「她有事。」
許清梨冷著臉說。
昨天晚上跟媽媽吵完架，兩個人冷戰了一整晚，早上出門的時候陳寧沒跟她一起過來，只說讓她自己注意安全，有什麼問題隨時打電話，許清梨現在心裡還堵著昨天吵架的那股氣。
顧真有點懵。
靠。
你最近吃槍藥啦？
明明昨天下午走讀的時候，兩人還能正常聊天。不過一晚上沒見而已，許清梨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少女在看台上放下包，去上了廁所。
顧真開始做熱身運動拉伸好身體，這才準備上冰。
上冰前他還疑惑地看了眼衛生間的方向，許清梨上個廁所怎麼這麼慢啊，都過去十分鐘了。
黑神話鍾馗的實機視頻也才十五分鐘啊！
咦，等等。
難道說這幾天不應該拉她來上冰？
好在下一刻許清梨的身影就出現了，少女也開始做起了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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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
顧真稍微休息。
許清梨在練除了3A外的其他三周跳。
「喲，這個3Lz還不錯嘛。」顧教練開始說話了，「2A呢？來一個看看。」
「……」
少女的身體頓了頓。
但在之前的習慣下，她還是聽話地來了個2A。
「身體收得不夠緊啊。」
「我媽說是滑速的問題。」許清梨下意識回道。
「滑速當然有問題，但最主要的還是身體收得不夠緊，而且怎麼今天敢跟顧教練頂嘴了？」顧真立刻借題發揮，小小報復了下她剛剛冷臉的態度，他不滿道：「你媽說什麼你都聽，就不聽聽我的？今天我是教練還是她是教練啊？」
「那我聽你的好了。」
「…我說什麼你都聽？」他眼睛一亮。
「都聽。」
凡是反對我媽的，我都堅定支持。
許清梨這話說的斬釘截鐵。
「那我要是說讓你給我跑腿捏腳，你是不是也要這麼做？」
「你……」許清梨漂亮的臉立刻僵硬了，她微微蹙眉，少女剛才那冷清的氣質被他這句話弄得破防。
「做不做？」
「不做！」
她的表情總算沒那麼冷若冰霜了。
顧真露出遺憾的表情。
又教了她幾分鐘，許清梨這時疑惑道：
「你怎麼還不繼續去練？」
顧真就練了半小時。
休息得也差不多了，許清梨熟悉他的習慣，這個時候應該繼續去練才對啊。
「不練了，我給你弄弄3A吧。」顧真說。
「……」
「看著我幹嘛？顧教練的話都不聽了？」
「你才練半小時…」許清梨不情願道：「怎麼不去練自己的4S……」
「害。」顧真嘆氣，「我已經神功大成了你懂不懂，現在就是我先大成，帶動後大成的時候了。別浪費時間，來，我給你掛吊索。」
說到吊索的時候他興致勃勃。
之前都是吳振軍給他弄吊索，難得輪到顧真給人掛吊索，老實說他早就想體驗一次了。要是許清梨體重輕點，顧真估計自己能給她來個9A，阿克塞爾九周半跳。
但許清梨反而低垂眼帘。
他之前都是練兩個小時的，今天竟然破了例。
果然。
顧真就是專門來幫自己的。
明明再幾天他就要去表演滑了，卻還是抽出時間來。
如果顧真是在休息的時候教她一段時間，許清梨還不會覺得欠太多人情，可現在他專門來教自己，她反而覺得渾身都不對勁起來。
「為什麼……」她喃喃。
「有人瞧不起你。」顧真嘿嘿一笑，「覺得你半年才能練成3A，我覺得不需要半年那麼久，這不就來打他的臉了。」
許清梨：「……」
為什麼他找個藉口，還要特地損我一下……
許清梨根本沒信這話。
他…
他果然對自己有想法吧？！
要是顧真表白的話，自己該怎麼拒絕比較好？許清梨下意識思考起來，拒絕他後兩人彼此之間肯定會很尷尬，說不定連朋友都沒得做的那種。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純友誼這種東西嗎？
有那麼一瞬間，許清梨已經想到了顧真跟自己表白時的場景。
少女心煩意亂。
雖然他還沒有表白過……
——但你千萬別對我表白啊！
「沒必要這麼幫我……」
許清梨生硬拒絕道：
「太耽誤你時間了，我自己練就行。」
她一邊說一邊開始滑行，離開了原地。顧真拿著吊索下意識滑了兩步，結果許清梨反而滑得更快了，一副大家各練各的模樣。
兩人腳下踩的都是冰鞋。
至少得追好久才能追上許清梨。
顧真：「……」
許清梨。
你真是不識好歹！
我好心好意抽出點時間來教你，都不求你感激涕零了，結果你這傢伙竟然還不情願，好心當成驢肝肺！
顧真才懶得去追她呢。
他計上心頭。
許清梨在冰場裡滑行著，此刻只有滑冰才能緩解她心中的鬱悶。
冷風從面前吹過來。
她邊滑邊深呼吸。
「嗷嗷嗷——疼疼疼，」冰場裡忽然傳來顧真痛苦的聲音，「我腳好像扭了，幫我一下。」
遠處少女的身影猛地停滯下來。
受、受傷了？
許清梨的腦袋忽然空白了一瞬間。
馬上就是表演滑了，這個時間點受傷的話，顧真他…他練了那麼久的四周跳，難道就要全部泡湯了？
不。
絕對不要……
她幾乎是立刻轉身，拼盡全力往顧真的方向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