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你就準備上秤吧
上冰快結束。
顧真終於能停下風車轉了。
「你這個旋轉啊……」卡佳嘆氣，無奈問道：「發育關那幾年都幹什麼去了？」
「傷病，停訓了。」顧真忍著頭暈說。
「什麼病？」
「骨骺炎。」
「……」
卡佳有些意外地看著眼前的顧真。
她被安排來教的時候，王磊可沒和她說過這事。
患上骨骺炎的青少年運動員不在少數，但能在痊癒後回歸運動，並取得好成績的，可是相當稀少，基本上都是退役居多，畢竟光訓練時間就差了別人好幾年，更別說拿下全青賽冠軍了。
這少年，還挺厲害？
卡佳盯著他看了好半天，她原本皺著的眉頭慢慢舒展開。
之前覺得他旋轉基礎差的那點不滿，瞬間煙消雲散了。換做別的孩子，停訓兩三年早就徹底放棄花滑了，顧真不僅熬了過來，竟然還能走到國家隊的冰場上，這份韌性很不錯了。
卡佳不再探究這個，她搖搖頭：
「明天繼續。」
「明天見，教練。」
顧真虛弱地說。
等卡佳走了，他乾嘔了幾下。
靠。
好暈啊。
吳振軍這時走過來，看他在乾嘔，忍不住笑了笑。
這小子可難得吃點苦頭。
「老吳，來點水喝。」
「給。」吳振軍遞過來瓶水，然後接著說，「《一代宗師》的配樂報上去了，編排步法的話，有國家隊這邊的老師解決。後面幾天還要抽點時間出來，專門練這個。但表演滑的跳躍，你要自己安排，還是我來給你定？」
「我能自己定跳躍？」顧真原來還有些發暈的腦袋立刻清醒過來，他想了想道：「——那我要上四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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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表演滑上四周跳？」
吳振軍面色古怪。
這只是表演滑而已，露露面就完事了。
大家基本上都是跳三周，哪有人跳四周的，就不怕一個失誤摔傷嗎？
「沒想到吧？」顧真挑眉。
「確實沒想到。」
「我之前也沒想到啊，竟然會有人在六練的時候練四周跳……」
顧真唏噓。
你說是吧姜子然？
——這不就讓他也學會了嘛！
到時候大家都在跳三周，就他一個跳四周，不敢想像有多拉風。
當然要是摔了的話…
那就裝逼不成成傻逼了。
「要是在省隊的時候，我同意了就行。」吳振軍對他現在倒是有信心，畢竟舉手4T都成功了，但還是苦笑道：「可在這裡的話，還得讓王教練點頭啊。小顧你要是真想上四周跳，那我和王教練那邊說下。」
「說就說！」
十分鐘後。
王磊和顧真在會議室裡面對面。
老頭子一臉震驚道：
「什麼？小顧你要上四周跳？！」
「教練你都這麼吃驚，到時候國際裁判肯定也很吃驚吧？」
「……」
王磊為他的小巧思無語了。
這小子滿腦子都是想在全世界面前出風頭，完全沒考慮背後的風險啊。
「你要是能成功，他們肯定很驚訝。」王磊沉穩說道：「但如果失敗的話……也許到時候會有人罵，你為什麼要在表演滑跳四周，不僅浪費亮相的機會，還給咱們國家出洋相呢。」
國家…
是啊，這是世界賽……
摔了的話丟的可不止是自己的臉，顧真越想竟越覺得有些沉重……
「哈哈行了，沒你想的那麼嚴重。」王磊看出顧真開始顧慮了，給太大壓力可對年輕人不好，於是他寬慰道：「只是個表演滑而已，摔三周跳都大有人在。」
「那讓我上四周？」
「不行。」
王磊立馬收斂笑意，不笑了，
「三周摔了就摔了，四周摔傷了怎麼辦？你還得參加後面的世青賽呢。萬一摔了，你後面4S怎麼辦？養傷到世青賽？你現在還沒4S呢，表演滑如果摔傷了，到時候可沒時間練。」
「那我在表演滑之前練成4S……」
顧真覺得自己懂了他的意思，這就跟在孫悟空猴頭上敲三下似的，現在王磊這話也差不多，
「——不就行了？」
「…離表演滑就兩個月……」王磊啞然失笑，這年輕人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哪怕姜子然這種天才，練4T都得三個月打底呢，更何況4S了。但這是三個月就練成了3A和4T的顧真，他竟然也有些被這年輕人的自信感染。
「行，你既然這麼有信心，那就試試。」
「好！」
顧真點頭道。
他自信地從會議室里離開。
兩個月的時間而已，顧真甚至覺得還有點多呢。
他心想要是自己表演滑能上四周跳成功，到時候世青賽的時候裁判都認識他，冠軍就有更多的把握了，不說加分吧，起碼別被壓分。
去泡了會冰桶。
然後顧真才準備去食堂吃午飯。
有些意外的是，沈香儀竟然沒等他，而是在和一個小姑娘一起吃飯。
顧真定睛一看。
喲呵。
這不王怡涵嗎？
她也來國家隊啦？一起來坐牢是吧？顧真馬上就意識到，之前在哈爾濱的飯局上為什麼會有潘教練的存在了，合著是給王怡涵試訓這件事打招呼呢。
咦？說到這，許清梨人呢？
他環視了一圈食堂，才在一個小角落裡看到孤零零的少女背影。
許清梨，你要加油練3A啊！
王怡涵都來試訓啦！
而看到顧真，王怡涵笑嘻嘻地揮手喊他：
「小顧！」
「小顧也是你能喊的？！」顧真走過去掐著她的臉，這會國家隊裡可沒有那些護崽子的省隊姑娘們，他問王怡涵：「該叫什麼？」
「顧哥還不行嗎？」她含糊地說。
「別欺負小涵啦。」
沈香儀好笑地把他的手拉開。
顧真：「……」
差點忘了，這裡還有個護崽子的……
王怡涵揉搓了下自己的小臉，她倒是開心地說：
「這裡的食堂還挺好吃的啊。」
「確實還行。」
「對了，我還沒問過呢。這裡的零食是不是比省隊多啊？潘教練說我來了就知道多不多了。」
「……」
潘教練這麼騙小孩啊？
顧真用「清明的時候一定給你多燒點紙錢」的憐憫眼神看她。
沈香儀本來還想給自己的同門師妹說下這裡的情況，結果見他這樣，丸子頭少女眨了下眼，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別對女孩子動手動腳就行。
看戲就完事了。
於是她也在旁邊同樣笑而不語。
兩人就這樣神神秘秘地看著王怡涵。
「怎麼都這麼看我？」
「唉。」
「唉~」沈香儀有樣學樣，學人精！
「你們別嚇我啊！到底什麼事啊？」小姑娘驚恐地問。
「唉。」
顧真憐憫地說，
「你就準備上秤吧。」
顧真終於能停下風車轉了。
「你這個旋轉啊……」卡佳嘆氣，無奈問道：「發育關那幾年都幹什麼去了？」
「傷病，停訓了。」顧真忍著頭暈說。
「什麼病？」
「骨骺炎。」
「……」
卡佳有些意外地看著眼前的顧真。
她被安排來教的時候，王磊可沒和她說過這事。
患上骨骺炎的青少年運動員不在少數，但能在痊癒後回歸運動，並取得好成績的，可是相當稀少，基本上都是退役居多，畢竟光訓練時間就差了別人好幾年，更別說拿下全青賽冠軍了。
這少年，還挺厲害？
卡佳盯著他看了好半天，她原本皺著的眉頭慢慢舒展開。
之前覺得他旋轉基礎差的那點不滿，瞬間煙消雲散了。換做別的孩子，停訓兩三年早就徹底放棄花滑了，顧真不僅熬了過來，竟然還能走到國家隊的冰場上，這份韌性很不錯了。
卡佳不再探究這個，她搖搖頭：
「明天繼續。」
「明天見，教練。」
顧真虛弱地說。
等卡佳走了，他乾嘔了幾下。
靠。
好暈啊。
吳振軍這時走過來，看他在乾嘔，忍不住笑了笑。
這小子可難得吃點苦頭。
「老吳，來點水喝。」
「給。」吳振軍遞過來瓶水，然後接著說，「《一代宗師》的配樂報上去了，編排步法的話，有國家隊這邊的老師解決。後面幾天還要抽點時間出來，專門練這個。但表演滑的跳躍，你要自己安排，還是我來給你定？」
「我能自己定跳躍？」顧真原來還有些發暈的腦袋立刻清醒過來，他想了想道：「——那我要上四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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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表演滑上四周跳？」
吳振軍面色古怪。
這只是表演滑而已，露露面就完事了。
大家基本上都是跳三周，哪有人跳四周的，就不怕一個失誤摔傷嗎？
「沒想到吧？」顧真挑眉。
「確實沒想到。」
「我之前也沒想到啊，竟然會有人在六練的時候練四周跳……」
顧真唏噓。
你說是吧姜子然？
——這不就讓他也學會了嘛！
到時候大家都在跳三周，就他一個跳四周，不敢想像有多拉風。
當然要是摔了的話…
那就裝逼不成成傻逼了。
「要是在省隊的時候，我同意了就行。」吳振軍對他現在倒是有信心，畢竟舉手4T都成功了，但還是苦笑道：「可在這裡的話，還得讓王教練點頭啊。小顧你要是真想上四周跳，那我和王教練那邊說下。」
「說就說！」
十分鐘後。
王磊和顧真在會議室裡面對面。
老頭子一臉震驚道：
「什麼？小顧你要上四周跳？！」
「教練你都這麼吃驚，到時候國際裁判肯定也很吃驚吧？」
「……」
王磊為他的小巧思無語了。
這小子滿腦子都是想在全世界面前出風頭，完全沒考慮背後的風險啊。
「你要是能成功，他們肯定很驚訝。」王磊沉穩說道：「但如果失敗的話……也許到時候會有人罵，你為什麼要在表演滑跳四周，不僅浪費亮相的機會，還給咱們國家出洋相呢。」
國家…
是啊，這是世界賽……
摔了的話丟的可不止是自己的臉，顧真越想竟越覺得有些沉重……
「哈哈行了，沒你想的那麼嚴重。」王磊看出顧真開始顧慮了，給太大壓力可對年輕人不好，於是他寬慰道：「只是個表演滑而已，摔三周跳都大有人在。」
「那讓我上四周？」
「不行。」
王磊立馬收斂笑意，不笑了，
「三周摔了就摔了，四周摔傷了怎麼辦？你還得參加後面的世青賽呢。萬一摔了，你後面4S怎麼辦？養傷到世青賽？你現在還沒4S呢，表演滑如果摔傷了，到時候可沒時間練。」
「那我在表演滑之前練成4S……」
顧真覺得自己懂了他的意思，這就跟在孫悟空猴頭上敲三下似的，現在王磊這話也差不多，
「——不就行了？」
「…離表演滑就兩個月……」王磊啞然失笑，這年輕人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哪怕姜子然這種天才，練4T都得三個月打底呢，更何況4S了。但這是三個月就練成了3A和4T的顧真，他竟然也有些被這年輕人的自信感染。
「行，你既然這麼有信心，那就試試。」
「好！」
顧真點頭道。
他自信地從會議室里離開。
兩個月的時間而已，顧真甚至覺得還有點多呢。
他心想要是自己表演滑能上四周跳成功，到時候世青賽的時候裁判都認識他，冠軍就有更多的把握了，不說加分吧，起碼別被壓分。
去泡了會冰桶。
然後顧真才準備去食堂吃午飯。
有些意外的是，沈香儀竟然沒等他，而是在和一個小姑娘一起吃飯。
顧真定睛一看。
喲呵。
這不王怡涵嗎？
她也來國家隊啦？一起來坐牢是吧？顧真馬上就意識到，之前在哈爾濱的飯局上為什麼會有潘教練的存在了，合著是給王怡涵試訓這件事打招呼呢。
咦？說到這，許清梨人呢？
他環視了一圈食堂，才在一個小角落裡看到孤零零的少女背影。
許清梨，你要加油練3A啊！
王怡涵都來試訓啦！
而看到顧真，王怡涵笑嘻嘻地揮手喊他：
「小顧！」
「小顧也是你能喊的？！」顧真走過去掐著她的臉，這會國家隊裡可沒有那些護崽子的省隊姑娘們，他問王怡涵：「該叫什麼？」
「顧哥還不行嗎？」她含糊地說。
「別欺負小涵啦。」
沈香儀好笑地把他的手拉開。
顧真：「……」
差點忘了，這裡還有個護崽子的……
王怡涵揉搓了下自己的小臉，她倒是開心地說：
「這裡的食堂還挺好吃的啊。」
「確實還行。」
「對了，我還沒問過呢。這裡的零食是不是比省隊多啊？潘教練說我來了就知道多不多了。」
「……」
潘教練這麼騙小孩啊？
顧真用「清明的時候一定給你多燒點紙錢」的憐憫眼神看她。
沈香儀本來還想給自己的同門師妹說下這裡的情況，結果見他這樣，丸子頭少女眨了下眼，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別對女孩子動手動腳就行。
看戲就完事了。
於是她也在旁邊同樣笑而不語。
兩人就這樣神神秘秘地看著王怡涵。
「怎麼都這麼看我？」
「唉。」
「唉~」沈香儀有樣學樣，學人精！
「你們別嚇我啊！到底什麼事啊？」小姑娘驚恐地問。
「唉。」
顧真憐憫地說，
「你就準備上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