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你也配和我同台競技
第二天。
哈爾濱。
今天沒下雪，觀眾席上坐著的人更多了。昨天的短節目只能算是開胃小菜，今天的自由滑才是正餐。這會兒的官方直播間，光看直播的就來到了一萬人——
【姜子然什麼時候上場？】
【還沒抽籤呢】
【顧真呢？他什麼時候上場？】
【顧真？誰啊，我昨天沒來看直播】
【平地摔的那個，昨天的短節目第一】
【啊？姜子然不是第一？他摔了？有人傳錄像了嗎？】
【話說今天該不會還繼續壓分吧？】
人生就像褲衩，放什麼屁都得接著。
裁判壓分。
運動員也只能受著。
熱完身，顧真裹著新棉襖在候場區里等比賽開始，順便吹著暖氣玩手機，昨晚他和家裡人去了商場買衣服，今早上又被老媽嘮叨了半天。
旁邊張東無精打采地在打盹，他認床，昨晚在酒店裡沒睡好。
顧真在和沈香儀在微信上聊天。
【沈香儀】：我被教練抓走了，哭
【築基老祖（神功大成）】：沒事，上午來不了就來不了，下午我給你過去加油
【沈香儀】：一定要來哦！
顧真回完沈香儀的消息，心裡有點可惜。
她被抓去上冰練習了，畢竟昨天短節目沈香儀拿到了女子組的第一，要抓住僅有的時間最後再練習幾遍今天的自由滑，上午是來不及過來給他加油了。
之前還沒覺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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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少個人加油，總覺得哪裡不太得勁兒。
「顧真……」
少女的喊聲。
害，這不還是來了嗎，沈香……
顧真下意識往旁邊的椅子挪了點屁股，突然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勁，他扭頭一看，來的人哪是沈香儀啊，竟然是許清梨。少女套著件黑色的高領毛衣，領口把下巴半遮著，她的耳朵尖凍得有點微紅，手裡還攥著個暖手寶。
見鬼！
輪到顧真被嚇一跳了。
他忽然有點理解昨天許清梨看到他加油時的心情了，這換誰來了都要被嚇一跳啊，感覺這傢伙就不該出現在這個地方才對。我們倆的關係好到這種程度了嗎？我怎麼不知道？顧真把座位重新一屁股坐回來，疑惑道：
「許清梨，你怎麼在這？」
「昨天你不是來給我加油了嘛，今天回給你。」少女低垂眼眸，輕聲道。
「所以今天來給我加油嗎？」
「嗯。」
她努力把這些話說得毫無波瀾。
其實許清梨本來想像昨天那樣，隨便找個偏僻的角落加油，然後丟玩偶下去，無所謂顧真知不知道這件事。
但她仔細一想。
不對啊。
他昨天不是來給我加油了嗎？
那我今天幹嘛還藏著掖著，直接過去加油不就行了？要不然這人情不是越欠越多了嗎？可在這裡真見到顧真後，說上話後，她反而有點不知所措了，只能強裝鎮定，可惡，怎麼感覺這麼尷尬啊。
早知道就不來這裡了。
「哦哦，原來是這樣。」顧真懂了她「回人情」的意思。
「Allez！」這時少女輕聲說了句法語的「加油」。
「俄語？」
顧真有點懵。
「法語。」許清梨本來不想解釋，但聽他說是俄語，還是忍不住說了下。
「聽起來像含著口水在說話。」
許清梨漂亮的眼眸抬起來，瞪他一眼。
你才含著口水在說話呢！
而且你們學俄語的又好到哪裡去了！
少女難得生起氣來，可惜顧真這傢伙是個不解風情的。而等少女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候場區的拐角，旁邊坐在椅子上正打盹的張東，「騰」的一下就精神了！剛才那點困意瞬間跑得一乾二淨，他瞪著眼睛盯著許清梨消失的方向，又扭頭看了看一臉若無其事的顧真，整個人都被震撼到了：
「我靠，我聽了有一會兒了，她真暗戀你啊？」
「沒有的事。」顧真搖頭，「朋友而已，加個油多正常。」
「那要是沈香儀她知道，許清梨今天特地過來給你加油……」
「怕啥，她又打不死我的。」
顧真天不怕地不怕地說。
而且沈香儀又打不過他！
「那沈……」
「逼話怎麼這麼多，是不是想替為父吃巧克力了？」顧真眉頭一皺。
「靠，昨天不是說這事不再提了嗎？」
「什麼時候？」顧真驚訝。
張東：「……」
昨天還真沒說。
「那就這次以後，不准再提巧克力了。」
「那能提義子嗎？」
張東看他一眼，剛要拿許清梨這件事接著鬥嘴，顧真眼見不對，連忙打斷了他的施法：「走吧，該抽籤去了，不然教練還得過來喊我們。」
「……」
你就是想接著喊為父是吧？
張東無語。
幾分鐘後。
抽完簽。
顧真問道：
「你今天哪組的？」
「第二組。」張東說。
「我也第二組。」
兩人今天倒是排到了同一組。
好兄弟！
而沒過兩分鐘，電子大屏幕上就放出了第二組的完整上場名單，紅色的大字一個個跳出來：「第二組名單：姜子然、張東、顧真……」
「喲呵，沒想到和姜子然一組。」張東樂道。
「和他一組就一組唄，怎麼了？」
顧真不在意地問。
哪怕自己被壓分，對方也不過是短節目的手下敗將而已。
「他可是奪冠大熱門。」張東嘿嘿一笑，「是能跳四周跳的男單！是國內青年組第一男單！是世青賽說不定能拿個牌回來的選手！！」
顧真：「……」
這裡站不下那麼多人。
「總之，人家可是能參加世界賽的選手，」張東唏噓道，「以後我也能說，我和這個姜子然同台競技過了。」
「我也是。」顧真想了想，拍拍張東的肩膀，認真重複了一遍，「以後這個姜子然，也能說和我同台競技過了。」
「……」
操啊。
張東越琢磨這話越覺得不對。
顧真這傢伙他媽的又在裝了是吧？
是是是。
你是在練四周跳，但不是才練一個月嘛。
雖然張東在省隊上午的訓練中也有看到過顧真落冰，四周跳耶！足以驚掉人的下巴，但這又不代表能穩定落冰了。
那個姜子然可是能穩定落冰的。
小伙子你啊。
還得再練練啊。
少年組的比賽沒多久就結束了。
來到青年組。
六練開始。
顧真和張東上場。
昨天已經熟悉過一次冰面了。
這次在上面滑行倒是輕鬆寫意，不用擔心哪來的坑把自己給摔了。所有人都在順著冰場逆時針滑行，然後等到了冰場邊緣處練習跳躍，六個選手小心翼翼地避開彼此，免得相撞。
顧真在練後外點冰三周跳。
畢竟只是六練而已，沒必要上四周——
鐺——
一聲清脆的落冰聲。
旁邊看台上的觀眾們爆發出巨大的驚呼聲。
顧真下意識看過去，這才得知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原來是那個叫姜子然的選手，竟然在六練時來了個4T！後外點冰四周跳！！
靠！
這哥們好裝啊！
哈爾濱。
今天沒下雪，觀眾席上坐著的人更多了。昨天的短節目只能算是開胃小菜，今天的自由滑才是正餐。這會兒的官方直播間，光看直播的就來到了一萬人——
【姜子然什麼時候上場？】
【還沒抽籤呢】
【顧真呢？他什麼時候上場？】
【顧真？誰啊，我昨天沒來看直播】
【平地摔的那個，昨天的短節目第一】
【啊？姜子然不是第一？他摔了？有人傳錄像了嗎？】
【話說今天該不會還繼續壓分吧？】
人生就像褲衩，放什麼屁都得接著。
裁判壓分。
運動員也只能受著。
熱完身，顧真裹著新棉襖在候場區里等比賽開始，順便吹著暖氣玩手機，昨晚他和家裡人去了商場買衣服，今早上又被老媽嘮叨了半天。
旁邊張東無精打采地在打盹，他認床，昨晚在酒店裡沒睡好。
顧真在和沈香儀在微信上聊天。
【沈香儀】：我被教練抓走了，哭
【築基老祖（神功大成）】：沒事，上午來不了就來不了，下午我給你過去加油
【沈香儀】：一定要來哦！
顧真回完沈香儀的消息，心裡有點可惜。
她被抓去上冰練習了，畢竟昨天短節目沈香儀拿到了女子組的第一，要抓住僅有的時間最後再練習幾遍今天的自由滑，上午是來不及過來給他加油了。
之前還沒覺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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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少個人加油，總覺得哪裡不太得勁兒。
「顧真……」
少女的喊聲。
害，這不還是來了嗎，沈香……
顧真下意識往旁邊的椅子挪了點屁股，突然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勁，他扭頭一看，來的人哪是沈香儀啊，竟然是許清梨。少女套著件黑色的高領毛衣，領口把下巴半遮著，她的耳朵尖凍得有點微紅，手裡還攥著個暖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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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有點理解昨天許清梨看到他加油時的心情了，這換誰來了都要被嚇一跳啊，感覺這傢伙就不該出現在這個地方才對。我們倆的關係好到這種程度了嗎？我怎麼不知道？顧真把座位重新一屁股坐回來，疑惑道：
「許清梨，你怎麼在這？」
「昨天你不是來給我加油了嘛，今天回給你。」少女低垂眼眸，輕聲道。
「所以今天來給我加油嗎？」
「嗯。」
她努力把這些話說得毫無波瀾。
其實許清梨本來想像昨天那樣，隨便找個偏僻的角落加油，然後丟玩偶下去，無所謂顧真知不知道這件事。
但她仔細一想。
不對啊。
他昨天不是來給我加油了嗎？
那我今天幹嘛還藏著掖著，直接過去加油不就行了？要不然這人情不是越欠越多了嗎？可在這裡真見到顧真後，說上話後，她反而有點不知所措了，只能強裝鎮定，可惡，怎麼感覺這麼尷尬啊。
早知道就不來這裡了。
「哦哦，原來是這樣。」顧真懂了她「回人情」的意思。
「Allez！」這時少女輕聲說了句法語的「加油」。
「俄語？」
顧真有點懵。
「法語。」許清梨本來不想解釋，但聽他說是俄語，還是忍不住說了下。
「聽起來像含著口水在說話。」
許清梨漂亮的眼眸抬起來，瞪他一眼。
你才含著口水在說話呢！
而且你們學俄語的又好到哪裡去了！
少女難得生起氣來，可惜顧真這傢伙是個不解風情的。而等少女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候場區的拐角，旁邊坐在椅子上正打盹的張東，「騰」的一下就精神了！剛才那點困意瞬間跑得一乾二淨，他瞪著眼睛盯著許清梨消失的方向，又扭頭看了看一臉若無其事的顧真，整個人都被震撼到了：
「我靠，我聽了有一會兒了，她真暗戀你啊？」
「沒有的事。」顧真搖頭，「朋友而已，加個油多正常。」
「那要是沈香儀她知道，許清梨今天特地過來給你加油……」
「怕啥，她又打不死我的。」
顧真天不怕地不怕地說。
而且沈香儀又打不過他！
「那沈……」
「逼話怎麼這麼多，是不是想替為父吃巧克力了？」顧真眉頭一皺。
「靠，昨天不是說這事不再提了嗎？」
「什麼時候？」顧真驚訝。
張東：「……」
昨天還真沒說。
「那就這次以後，不准再提巧克力了。」
「那能提義子嗎？」
張東看他一眼，剛要拿許清梨這件事接著鬥嘴，顧真眼見不對，連忙打斷了他的施法：「走吧，該抽籤去了，不然教練還得過來喊我們。」
「……」
你就是想接著喊為父是吧？
張東無語。
幾分鐘後。
抽完簽。
顧真問道：
「你今天哪組的？」
「第二組。」張東說。
「我也第二組。」
兩人今天倒是排到了同一組。
好兄弟！
而沒過兩分鐘，電子大屏幕上就放出了第二組的完整上場名單，紅色的大字一個個跳出來：「第二組名單：姜子然、張東、顧真……」
「喲呵，沒想到和姜子然一組。」張東樂道。
「和他一組就一組唄，怎麼了？」
顧真不在意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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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奪冠大熱門。」張東嘿嘿一笑，「是能跳四周跳的男單！是國內青年組第一男單！是世青賽說不定能拿個牌回來的選手！！」
顧真：「……」
這裡站不下那麼多人。
「總之，人家可是能參加世界賽的選手，」張東唏噓道，「以後我也能說，我和這個姜子然同台競技過了。」
「我也是。」顧真想了想，拍拍張東的肩膀，認真重複了一遍，「以後這個姜子然，也能說和我同台競技過了。」
「……」
操啊。
張東越琢磨這話越覺得不對。
顧真這傢伙他媽的又在裝了是吧？
是是是。
你是在練四周跳，但不是才練一個月嘛。
雖然張東在省隊上午的訓練中也有看到過顧真落冰，四周跳耶！足以驚掉人的下巴，但這又不代表能穩定落冰了。
那個姜子然可是能穩定落冰的。
小伙子你啊。
還得再練練啊。
少年組的比賽沒多久就結束了。
來到青年組。
六練開始。
顧真和張東上場。
昨天已經熟悉過一次冰面了。
這次在上面滑行倒是輕鬆寫意，不用擔心哪來的坑把自己給摔了。所有人都在順著冰場逆時針滑行，然後等到了冰場邊緣處練習跳躍，六個選手小心翼翼地避開彼此，免得相撞。
顧真在練後外點冰三周跳。
畢竟只是六練而已，沒必要上四周——
鐺——
一聲清脆的落冰聲。
旁邊看台上的觀眾們爆發出巨大的驚呼聲。
顧真下意識看過去，這才得知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原來是那個叫姜子然的選手，竟然在六練時來了個4T！後外點冰四周跳！！
靠！
這哥們好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