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你為什麼給我加油啊！不應該是這樣的！！
白鹿輕飄飄地跳躍。
但在落地的時候，沈香儀忽然一個踉蹌！
顧真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旁邊也有人驚呼起來。直到看到她翻了個身，原地滑了個圓弧沒有摔倒，他才放下心來：
「成功了！」
哪怕翻了個身才穩住，那也是3A！
白鹿是如此歡快，她仿佛在春天的田野里撒潑打滾，草長鶯飛，充滿了一種生機勃勃的感覺。明明哈爾濱現在已經是冬天，看到這隻白鹿，卻有一種春風將要到來的錯覺。
望春風。
不愧是沈香儀。
要論情緒感染力這一塊，她比顧真可厲害多了。
白鹿跳躍之後，便是步法和旋轉。
曲畢。
沈香儀鞠躬致意。
掌聲響徹整個滑冰場，有女生大聲在喊「香香！」
仿佛她是什麼大明星似的。
這氣氛可比上午的男子組熱烈多了，主要是女子組的步法滑行一般都比男子組厲害得多，體現在表演上會表現得更加優美，不像男單一樣乾巴巴的只有跳躍，大家更願意看女子組的表演。
顧真聽見旁邊的女生們在討論：
「短節目第一了吧？」
「肯定第一了，今天女子組沒人敢跳3A的。」
緊接著。
幾十個玩偶從觀眾席的看台上丟了下來。
顧真慢了一步，眼見沈香儀已經拿起兩個小的玩偶，懷裡還剩點位置，明顯是留給他的，他看了眼旁邊兩隻七八十厘米的老虎，好像買的有點太大了，別人都是二三十厘米的，手一抓就能拿走。
這會要是全丟下去，估計她也只能抱走一隻了。
剩下的只能白送給別人。
白送？
這可是自己花了188買的！
顧真把左手那隻老虎扔下去，右手那隻留了下來。
沈香儀專門滑過去撿起來，少女把懷裡塞得滿滿當當後朝他眨眨眼，露出溫暖的笑容，然後才滑出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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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去和教練一起等分了。
顧真打開手機。
【築基老祖（神功大成）】：恭喜第一.jpg
沒想到是自己先把表情包發回去。
顧真伸個懶腰。
接下來沒啥好看的了。
走了走了。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下一組，許清梨，田……」
他剛剛挪起來的屁股又坐了下來。
差點忘了這茬。
許清梨還沒上場呢。
既然來了，那就看看她跳得怎麼樣。自己作為老師教了一個月，正好驗收下學生的成果。
六練很快過去。
許清梨是第三個上場。
陳寧叮囑了她許多話，要不是比賽馬上開始，估計陳寧還不會放她走。
少女的短節目音樂是《洋蔥頭歷險記》
來自芭蕾舞劇。
「——♬」
節目開始。
許清梨的考斯滕還是花滑聯賽那一套，如同一隻天藍色的蝴蝶，他倒是想起許清梨那一次抹淚……顧真深吸口氣，看向少女的裝扮。她這次扎了個丸子頭，但丸子頭上面還固執得盤了條麻花辮。這隻蝴蝶以經典的芭蕾半蹲開場，起身小踢腿加劃圈，三秒做完開場動作，開始滑行。
藍色的蝴蝶在冰面上翩翩起舞。
音樂變奏。
蝴蝶向前起跳。
阿克塞爾兩周半跳。
沒啥意外，許清梨抱手跳完成，女單的正常水平。但接下來的跳躍如果沒有拿得出手的地方，她前五估計是進不去的。蝴蝶繼續起舞，音樂加快節奏的那一刻——
她長助滑，雙足交叉——
勾手三周跳。
顧真緊張起來。
可千萬別摔啊許清梨。
許清梨你要是摔了你就是豬比知不知道？
真摔了的話，等比賽結束回去了，他一定要好好訓這傢伙一頓。
蝴蝶在空中收緊了翅膀！
一圈、兩圈、三圈！
有驚無險！！
許清梨順利地完成了這個勾手三周跳，顧真看到後略帶滿意地點點頭，這會兒他比教練還像教練，就是可惜周圍沒人發現這裡有個傢伙在裝腔作勢。藍色的蝴蝶緊接著是聯合跳後面接的後外點冰三周，但她沒來得及蓄力就再次起跳。
落是落了，很明顯的不足周，一看就知道是許清梨後面沒力氣了。
好在不會降組成兩周跳，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好好好。
顧真感動了，不枉費我教你一個月啊。
接下來就沒什麼值得擔心的地方了，芭蕾少女的步法和旋轉很是出色，貝爾曼燭台更是筆直得驚人，這方面她和沈香儀倒是不相上下，只是一個中國風，一個芭蕾風，顧真靜心欣賞這優秀的芭蕾滑行。
曲畢。
許清梨鞠躬。
少女開始撿觀眾加油扔過來的玩偶。
「唿——」
顧真吹了個口哨。
不錯啊少女，值得鼓勵啊！他把右手邊那隻買一送一的老虎扔過去，這不是正好了嘛！！許清梨滑行到這邊，那隻大老虎砸在她的旁邊，吸引到了她的注意力。
芭蕾少女下意識抬頭一看。
兩人的視線對視上。
雖然只是極短的一瞬間，但對許清梨來說，卻感覺像是過去了很長時間，顧真甚至還衝她『慈祥』地笑了笑，顧教練微笑地看著自己的學員，輕輕鼓掌……沒錯，他裝起來了。
「！！！！」
許清梨肉眼可見地被嚇了一跳。
？？
她抱著玩偶的手臂瞬間僵住，差點連腳下的冰刀都沒站穩。
少女的睫毛像受驚的蝴蝶似的，飛快地顫了好幾下，她連忙假裝什麼事也沒發生過地把視線從顧真身上移開，轉向正前方。
難道說上午的加油被他看到了？
不、不會的。
自己裹得那麼嚴實，還專門找了個偏僻的角落，肯定不會被發現的。
許清梨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那他為什麼在這裡？
難道是特地來給我加油的？
不可能吧。
少女百思不得其解。
上午顧真的分數被裁判壓了那麼多，換作別人早就該躲在休息區里難受了，他這會非但沒悶頭生氣，還特意跑到女單的賽場邊來給她加油。兩人的關係什麼時候好到這種程度了？
但仔細想想，兩人現在倒也能算得上一句朋友，他經歷了壓分的糟心事也過來加油，應該不是什麼稀奇古怪的事……吧？
哪怕只是普通的一件小事。
對心思敏感的人來說，也會越想越多。
「下一位……」
許清梨不得不離開了冰場。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個老虎玩偶收起來，抱在懷裡，滑到隔離門那裡，陳寧遞過來刀托，難得露出點笑容：
「梨梨，這次滑得還行，繼續保持。」
「……嗯。」
許清梨低低應了一聲。
她把老虎玩偶和其他兩個小玩偶遞給陳寧，陳寧隨手把它們裝進透明的塑膠袋子裡，袋子有點小，老虎被擠得微微發皺，旁邊工作人員還幫忙裝了個袋子，冰童們過來把玩偶都放進去，加起來總共有十來個。
陳寧稍微掂量了下袋子，哪個傢伙買個這麼大的老虎：
「等會全分給志願者和冰童吧，拿回去放家裡的話太占地方了。」
「不……」
不知怎的，許清梨下意識拒絕。
「你想要？」陳寧奇怪道，「你以前不是不太喜歡這些嗎？」
「…是不太喜歡……」
許清梨猶豫了下，還是說：
「媽，這次都給我留下來吧，不要分出去。」
她沒說原因，陳寧有點疑惑，但也沒把這事太放心上，左右不過是幾個玩偶罷了。況且今天許清梨滑得確實不錯，女兒這點小要求她自然也是答應了。
直到來到等分區。
許清梨依舊心不在焉，分數出來她才稍微回過神來。
【許清梨，69.21分】
短節目暫列第四名。
明天還有更重要的自由滑。
從等分區離開，陳寧把那個裝著老虎的袋子給了女兒，然後去把其他玩偶收起來準備找個快遞寄回去。許清梨看了看袋子裡被擠得發皺的老虎，她想了想，把裡面其他玩偶拿了出來，只留下老虎獨自待在袋子裡。
這下子就順眼多了。
走到休息區里。
出口處有運動員在和家人聊天。
「媽，我第十啦！」
穿著考斯滕的陌生女孩喊。
「真厲害。」那一家人熱熱鬧鬧的，笑得歡快，不知道的還以為拿了第一呢，「我家小愛太棒啦！」
「嘿嘿嘿。」女孩高興地笑著。
許清梨往那邊看了一眼。
她低下頭。
熱鬧都是他們的，我什麼都沒有。
但在落地的時候，沈香儀忽然一個踉蹌！
顧真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旁邊也有人驚呼起來。直到看到她翻了個身，原地滑了個圓弧沒有摔倒，他才放下心來：
「成功了！」
哪怕翻了個身才穩住，那也是3A！
白鹿是如此歡快，她仿佛在春天的田野里撒潑打滾，草長鶯飛，充滿了一種生機勃勃的感覺。明明哈爾濱現在已經是冬天，看到這隻白鹿，卻有一種春風將要到來的錯覺。
望春風。
不愧是沈香儀。
要論情緒感染力這一塊，她比顧真可厲害多了。
白鹿跳躍之後，便是步法和旋轉。
曲畢。
沈香儀鞠躬致意。
掌聲響徹整個滑冰場，有女生大聲在喊「香香！」
仿佛她是什麼大明星似的。
這氣氛可比上午的男子組熱烈多了，主要是女子組的步法滑行一般都比男子組厲害得多，體現在表演上會表現得更加優美，不像男單一樣乾巴巴的只有跳躍，大家更願意看女子組的表演。
顧真聽見旁邊的女生們在討論：
「短節目第一了吧？」
「肯定第一了，今天女子組沒人敢跳3A的。」
緊接著。
幾十個玩偶從觀眾席的看台上丟了下來。
顧真慢了一步，眼見沈香儀已經拿起兩個小的玩偶，懷裡還剩點位置，明顯是留給他的，他看了眼旁邊兩隻七八十厘米的老虎，好像買的有點太大了，別人都是二三十厘米的，手一抓就能拿走。
這會要是全丟下去，估計她也只能抱走一隻了。
剩下的只能白送給別人。
白送？
這可是自己花了188買的！
顧真把左手那隻老虎扔下去，右手那隻留了下來。
沈香儀專門滑過去撿起來，少女把懷裡塞得滿滿當當後朝他眨眨眼，露出溫暖的笑容，然後才滑出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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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真打開手機。
【築基老祖（神功大成）】：恭喜第一.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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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沒啥好看的了。
走了走了。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下一組，許清梨，田……」
他剛剛挪起來的屁股又坐了下來。
差點忘了這茬。
許清梨還沒上場呢。
既然來了，那就看看她跳得怎麼樣。自己作為老師教了一個月，正好驗收下學生的成果。
六練很快過去。
許清梨是第三個上場。
陳寧叮囑了她許多話，要不是比賽馬上開始，估計陳寧還不會放她走。
少女的短節目音樂是《洋蔥頭歷險記》
來自芭蕾舞劇。
「——♬」
節目開始。
許清梨的考斯滕還是花滑聯賽那一套，如同一隻天藍色的蝴蝶，他倒是想起許清梨那一次抹淚……顧真深吸口氣，看向少女的裝扮。她這次扎了個丸子頭，但丸子頭上面還固執得盤了條麻花辮。這隻蝴蝶以經典的芭蕾半蹲開場，起身小踢腿加劃圈，三秒做完開場動作，開始滑行。
藍色的蝴蝶在冰面上翩翩起舞。
音樂變奏。
蝴蝶向前起跳。
阿克塞爾兩周半跳。
沒啥意外，許清梨抱手跳完成，女單的正常水平。但接下來的跳躍如果沒有拿得出手的地方，她前五估計是進不去的。蝴蝶繼續起舞，音樂加快節奏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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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梨順利地完成了這個勾手三周跳，顧真看到後略帶滿意地點點頭，這會兒他比教練還像教練，就是可惜周圍沒人發現這裡有個傢伙在裝腔作勢。藍色的蝴蝶緊接著是聯合跳後面接的後外點冰三周，但她沒來得及蓄力就再次起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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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梨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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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視線對視上。
雖然只是極短的一瞬間，但對許清梨來說，卻感覺像是過去了很長時間，顧真甚至還衝她『慈祥』地笑了笑，顧教練微笑地看著自己的學員，輕輕鼓掌……沒錯，他裝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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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說上午的加油被他看到了？
不、不會的。
自己裹得那麼嚴實，還專門找了個偏僻的角落，肯定不會被發現的。
許清梨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那他為什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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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心思敏感的人來說，也會越想越多。
「下一位……」
許清梨不得不離開了冰場。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個老虎玩偶收起來，抱在懷裡，滑到隔離門那裡，陳寧遞過來刀托，難得露出點笑容：
「梨梨，這次滑得還行，繼續保持。」
「……嗯。」
許清梨低低應了一聲。
她把老虎玩偶和其他兩個小玩偶遞給陳寧，陳寧隨手把它們裝進透明的塑膠袋子裡，袋子有點小，老虎被擠得微微發皺，旁邊工作人員還幫忙裝了個袋子，冰童們過來把玩偶都放進去，加起來總共有十來個。
陳寧稍微掂量了下袋子，哪個傢伙買個這麼大的老虎：
「等會全分給志願者和冰童吧，拿回去放家裡的話太占地方了。」
「不……」
不知怎的，許清梨下意識拒絕。
「你想要？」陳寧奇怪道，「你以前不是不太喜歡這些嗎？」
「…是不太喜歡……」
許清梨猶豫了下，還是說：
「媽，這次都給我留下來吧，不要分出去。」
她沒說原因，陳寧有點疑惑，但也沒把這事太放心上，左右不過是幾個玩偶罷了。況且今天許清梨滑得確實不錯，女兒這點小要求她自然也是答應了。
直到來到等分區。
許清梨依舊心不在焉，分數出來她才稍微回過神來。
【許清梨，69.21分】
短節目暫列第四名。
明天還有更重要的自由滑。
從等分區離開，陳寧把那個裝著老虎的袋子給了女兒，然後去把其他玩偶收起來準備找個快遞寄回去。許清梨看了看袋子裡被擠得發皺的老虎，她想了想，把裡面其他玩偶拿了出來，只留下老虎獨自待在袋子裡。
這下子就順眼多了。
走到休息區里。
出口處有運動員在和家人聊天。
「媽，我第十啦！」
穿著考斯滕的陌生女孩喊。
「真厲害。」那一家人熱熱鬧鬧的，笑得歡快，不知道的還以為拿了第一呢，「我家小愛太棒啦！」
「嘿嘿嘿。」女孩高興地笑著。
許清梨往那邊看了一眼。
她低下頭。
熱鬧都是他們的，我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