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我今天強得可怕啊
許清梨坐在看台上。
她抓著個玩偶。
少女戴著黑色的毛線帽，麻花辮藏在裡面，耳朵也戴著黑色的護耳。
許清梨有些可憐地吸了吸鼻涕，白皙的臉頰上被凍出一絲紅意，她哈了口氣，看見眼前白霧升騰。少女孤身一人躲在偏僻的角落裡，看著顧真出場。對面的看台上，有人大聲喊著加油，她猶豫了下，也悄悄喊了聲，就是可惜聲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夠聽見。
今天偷偷過來給顧真加油。
單純是為了還人情。
不過，連對方都不知道自己過來加油的話，這算什麼還人情呀。
許清梨在心裡嘆了聲氣。
只不過是為了讓自己稍微安心而已。
【當前第一名，姜子然，分數76.11分。】
顧真眼前的電子屏幕上顯示著分數。
76分啊…
因為今年的單跳規定是3Lo，所以分會比較低，如果規定單跳是比較難的3Lz的話，那分就要往78分往上了，因為聯合跳可以換成3F+3T。他簡單計算了下，這第一名顯然是跳的3A而不是2A，不然拿不到這個分數。
而且肯定是完美落冰，沒有一次失誤！
「第一嗎？」
顧真握緊了右拳。
冰場入口處的工作人員拉開了隔離門。
六位選手依次滑進剛澆完冰的冰場，他和其他五人要在接下來的六分鐘裡熟悉腳下的冰面，這是正式比賽前唯一一次能在比賽冰面上的專屬熱身時間，在花滑圈裡被稱作「六練」。
大家在寬闊的冰面上練習著，彼此避開。
顧真從3T開始加難度。
六分鐘很快過去。
這冰面。
好爽！
他熱身完後升起這個想法。
顧真從冰面上下來，第三組第一位選手留在冰場裡，隨著音樂響起，那人開始表演。短節目用時在二分四十秒左右，十分鐘後，前面三位選手很快就表演完了，顧真進入冰場，吳振軍站在擋板後面，囑咐他：
「表演的時候多笑笑，情緒！情緒感染力懂不懂！！」
顧真扯出一個假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
帥不帥老吳？
「算了，小顧你還是別笑了，笑得跟殭屍似的。」
「眼神多給點，別老是盯著冰面。」
「……」
好不容易比賽開始，他才擺脫了老吳的嘮叨。
顧真滑向冰場的最中間。
「加油！」有人喊。
是沈香儀的聲音。
這麼大的冰場，少女喊過來的時候聲音有點失真，但顧真有了準備，馬上聽出來是她在喊，他循聲看過去，沈香儀正坐在二樓的看台上。隔了這麼遠看過去，只能看到一張少女的小臉，她黑色的羽絨服在動，活像只小小的企鵝。
企鵝晃晃悠悠地向他招手。
顧真回以笑容。
——正是狀態絕佳！
強而有力！
他覺得自己今天強得可怕！！！
顧真深吸一口氣，準備一個圓弧滑到最中間——
吔？
怎麼冰刀被什麼東西擋了下？
他身體的重心突然在這一刻往側面傾倒，顧真大腦立刻空白了一瞬間，但憑藉著本能反應，他下意識把屁股對準冰面砸了下去。
砰——
他猛地摔了個屁股墩。
幸好摔得不重。
沒啥痛感。
顧真馬上站起身來，尷尬地笑笑，假裝剛才沒摔過似的。他看向剛剛被擋的地方，原來是不知道是誰之前跳躍時在這裡留了個大坑，以至於他連滑都還沒開始滑，簡單地滑過來都摔了一跤……
倒霉倒霉！
顧真的腳趾頭摳得繃緊。
他覺得自己的未來已經一片黑暗了。
【不是，這都能平地摔啊？】
【笑嘻了】
【好像有個坑】
官方直播間裡飄過幾個對他平地摔的嘲笑彈幕。
顧真自然不知道這些。
他自我安慰道。
沒事沒事。
不就是摔嗎？
之前聯賽在哈爾濱就已經摔過一次了，反正訓練的時候就經常摔，而且在比賽前摔，又不影響到自己的分數。
「出師不利啊。」
擋板邊的吳振軍心揪了起來。
沈香儀屏住呼吸。
她抓著玩偶的拳頭不知不覺地越握越用力。
冰場角落裡，某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更遠處，一個中年人面色平靜，卻緊張得握住了老婆的手。顧真深吸一口氣，把腦海里亂七八糟的念頭驅散，幾秒後，他終於來到冰場的最中間站定，擺出起手式。
「——♬」
音樂響起。
短節目正式開始。
寒風肅殺，顧真眼神變得凌厲。
全黑的考斯滕讓他看起來就像是只在冰面上站立的黑鶴，偶有水鑽發出亮光，仿佛有晶瑩的水珠在黑鶴的身上滾落，某一刻這黑鶴終於展翅，他驀地轉身，遨遊在白色的冰面上，滑行間冷風伴隨左右，冰冷刺骨。
歌曲中的鋼琴正在分解和弦，隨後是鼓組與低音，電子碎拍的節奏在逐步疊加♬。
開場第33秒。
節拍迎來第一次高潮——
黑鶴雙腿交叉，右後外刃蹬冰！
起跳！
3Lo！！
後外結環三周跳！
顧真的時間全花費在四周跳上。
這個跳躍沒有專門去練習，因此只是普通的抱手，饒是如此，這個3Lo也穩定得驚人。
黑鶴優雅落冰！
完美！
他的節目編排還是之前俱樂部聯賽的那一套。
稍微厲害點的男單選手，配置都為3Lo、3A，3Lz+3T【單跳今年規定為3Lo】，顧真也是這個跳躍配置。而過來陪跑的男單選手，單跳固定3Lo、2A沒啥好說的，聯合跳就開始五花八門了……
青年組短節目上不了四周跳。
看的是基本功。
所以分數這邊拉不開太大差距。
他滑過半個冰場——
「這個地方，要避開那個坑。」
顧真悄悄看了眼冰面。
——聖鬥士絕不會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
稍微放緩節奏。
直到過了那個冰坑他才準備繼續起跳。
黑鶴開始長助滑，速度加速到極致時雙足交叉重重一點，向後跳躍，落冰！再跳！！明明花滑完成這些動作需要強大的肌肉，卻莫名有種他很輕盈的錯覺，仿佛完全沒有重量，順著風就能飄起來。
3Lz+3T。
勾手三周+後外點冰三周。
連舉兩次手！！
顧真的臉上下意識地露出了放鬆的笑容，他嘴角帶笑——
【這是誰啊？】
彈幕上已經在發問號了：
【臥槽這分數鎖定短節目前三了啊】
【黑馬啊這是】
【你們都在臥槽，我已經在後悔了】
【後悔？】
【他之前平地摔的時候我是不是笑太早了？！】
她抓著個玩偶。
少女戴著黑色的毛線帽，麻花辮藏在裡面，耳朵也戴著黑色的護耳。
許清梨有些可憐地吸了吸鼻涕，白皙的臉頰上被凍出一絲紅意，她哈了口氣，看見眼前白霧升騰。少女孤身一人躲在偏僻的角落裡，看著顧真出場。對面的看台上，有人大聲喊著加油，她猶豫了下，也悄悄喊了聲，就是可惜聲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夠聽見。
今天偷偷過來給顧真加油。
單純是為了還人情。
不過，連對方都不知道自己過來加油的話，這算什麼還人情呀。
許清梨在心裡嘆了聲氣。
只不過是為了讓自己稍微安心而已。
【當前第一名，姜子然，分數76.11分。】
顧真眼前的電子屏幕上顯示著分數。
76分啊…
因為今年的單跳規定是3Lo，所以分會比較低，如果規定單跳是比較難的3Lz的話，那分就要往78分往上了，因為聯合跳可以換成3F+3T。他簡單計算了下，這第一名顯然是跳的3A而不是2A，不然拿不到這個分數。
而且肯定是完美落冰，沒有一次失誤！
「第一嗎？」
顧真握緊了右拳。
冰場入口處的工作人員拉開了隔離門。
六位選手依次滑進剛澆完冰的冰場，他和其他五人要在接下來的六分鐘裡熟悉腳下的冰面，這是正式比賽前唯一一次能在比賽冰面上的專屬熱身時間，在花滑圈裡被稱作「六練」。
大家在寬闊的冰面上練習著，彼此避開。
顧真從3T開始加難度。
六分鐘很快過去。
這冰面。
好爽！
他熱身完後升起這個想法。
顧真從冰面上下來，第三組第一位選手留在冰場裡，隨著音樂響起，那人開始表演。短節目用時在二分四十秒左右，十分鐘後，前面三位選手很快就表演完了，顧真進入冰場，吳振軍站在擋板後面，囑咐他：
「表演的時候多笑笑，情緒！情緒感染力懂不懂！！」
顧真扯出一個假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
帥不帥老吳？
「算了，小顧你還是別笑了，笑得跟殭屍似的。」
「眼神多給點，別老是盯著冰面。」
「……」
好不容易比賽開始，他才擺脫了老吳的嘮叨。
顧真滑向冰場的最中間。
「加油！」有人喊。
是沈香儀的聲音。
這麼大的冰場，少女喊過來的時候聲音有點失真，但顧真有了準備，馬上聽出來是她在喊，他循聲看過去，沈香儀正坐在二樓的看台上。隔了這麼遠看過去，只能看到一張少女的小臉，她黑色的羽絨服在動，活像只小小的企鵝。
企鵝晃晃悠悠地向他招手。
顧真回以笑容。
——正是狀態絕佳！
強而有力！
他覺得自己今天強得可怕！！！
顧真深吸一口氣，準備一個圓弧滑到最中間——
吔？
怎麼冰刀被什麼東西擋了下？
他身體的重心突然在這一刻往側面傾倒，顧真大腦立刻空白了一瞬間，但憑藉著本能反應，他下意識把屁股對準冰面砸了下去。
砰——
他猛地摔了個屁股墩。
幸好摔得不重。
沒啥痛感。
顧真馬上站起身來，尷尬地笑笑，假裝剛才沒摔過似的。他看向剛剛被擋的地方，原來是不知道是誰之前跳躍時在這裡留了個大坑，以至於他連滑都還沒開始滑，簡單地滑過來都摔了一跤……
倒霉倒霉！
顧真的腳趾頭摳得繃緊。
他覺得自己的未來已經一片黑暗了。
【不是，這都能平地摔啊？】
【笑嘻了】
【好像有個坑】
官方直播間裡飄過幾個對他平地摔的嘲笑彈幕。
顧真自然不知道這些。
他自我安慰道。
沒事沒事。
不就是摔嗎？
之前聯賽在哈爾濱就已經摔過一次了，反正訓練的時候就經常摔，而且在比賽前摔，又不影響到自己的分數。
「出師不利啊。」
擋板邊的吳振軍心揪了起來。
沈香儀屏住呼吸。
她抓著玩偶的拳頭不知不覺地越握越用力。
冰場角落裡，某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更遠處，一個中年人面色平靜，卻緊張得握住了老婆的手。顧真深吸一口氣，把腦海里亂七八糟的念頭驅散，幾秒後，他終於來到冰場的最中間站定，擺出起手式。
「——♬」
音樂響起。
短節目正式開始。
寒風肅殺，顧真眼神變得凌厲。
全黑的考斯滕讓他看起來就像是只在冰面上站立的黑鶴，偶有水鑽發出亮光，仿佛有晶瑩的水珠在黑鶴的身上滾落，某一刻這黑鶴終於展翅，他驀地轉身，遨遊在白色的冰面上，滑行間冷風伴隨左右，冰冷刺骨。
歌曲中的鋼琴正在分解和弦，隨後是鼓組與低音，電子碎拍的節奏在逐步疊加♬。
開場第33秒。
節拍迎來第一次高潮——
黑鶴雙腿交叉，右後外刃蹬冰！
起跳！
3Lo！！
後外結環三周跳！
顧真的時間全花費在四周跳上。
這個跳躍沒有專門去練習，因此只是普通的抱手，饒是如此，這個3Lo也穩定得驚人。
黑鶴優雅落冰！
完美！
他的節目編排還是之前俱樂部聯賽的那一套。
稍微厲害點的男單選手，配置都為3Lo、3A，3Lz+3T【單跳今年規定為3Lo】，顧真也是這個跳躍配置。而過來陪跑的男單選手，單跳固定3Lo、2A沒啥好說的，聯合跳就開始五花八門了……
青年組短節目上不了四周跳。
看的是基本功。
所以分數這邊拉不開太大差距。
他滑過半個冰場——
「這個地方，要避開那個坑。」
顧真悄悄看了眼冰面。
——聖鬥士絕不會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
稍微放緩節奏。
直到過了那個冰坑他才準備繼續起跳。
黑鶴開始長助滑，速度加速到極致時雙足交叉重重一點，向後跳躍，落冰！再跳！！明明花滑完成這些動作需要強大的肌肉，卻莫名有種他很輕盈的錯覺，仿佛完全沒有重量，順著風就能飄起來。
3Lz+3T。
勾手三周+後外點冰三周。
連舉兩次手！！
顧真的臉上下意識地露出了放鬆的笑容，他嘴角帶笑——
【這是誰啊？】
彈幕上已經在發問號了：
【臥槽這分數鎖定短節目前三了啊】
【黑馬啊這是】
【你們都在臥槽，我已經在後悔了】
【後悔？】
【他之前平地摔的時候我是不是笑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