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媽，咱家要有冠軍啦！
當天晚上。
體能課。
顧真剛換完運動服從更衣室出來，抬眼就看見走廊拐角處一個貓貓祟祟的身影。
他笑了笑，胳膊往旁邊的儲物柜上一搭，擺出大爺的氣勢：
「喲，這不東子嘛，今天怎麼躲著我走啊？」
「投降投降。」
張東連忙舉起雙手，
「我錯了還不行嗎，爹，放過我吧。」
為了不吃巧克力和泡麵，連爹都直接叫出口了嗎？
今天3A落冰成功後。
顧真一直沒見到張東的人影。
等到晚上的體能課。
避無可避的張東終於和好兄弟碰上了面。
其實張東也只是為了躲這一時罷了，兩人是室友，晚上回宿舍遲早還是得見面。況且顧真也根本沒指望他能實現。要是真敢那麼吃巧克力，教練肯定第一個發飆，到時候兩人都要挨訓。
「我真沒想到你半月就成功了。」張東唏噓，「你接下來只要穩定好3A，就穩進國家隊了。」
「國家隊……」
顧真重複了一遍。
他的目光下意識飄向了體能館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夜空，好像視線能越過這幾棟建築的屋頂，直接落到幾百里外的首都BJ。
沈香儀。
這個少女還在國家隊裡等他呢。
離北亰那麼遠，平時運動員們難得放假。要是他沒進國家隊，估計後面只有逢年過節以及比賽的時候，才能彼此見上一面了。想起她，顧真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怎麼了這是？」但張東見他連個笑容都沒，疑惑問道：「都3A成功了，還看著不太開心。」
要是他也能練出來3A，這會兒該樂瘋了才對。
怎麼瞅著顧真還不太滿意呢？
「我想試試四周跳。」顧真嘆息，「可惜，老吳不同意。」
「啊？四周跳？你瘋啦？」張東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幾度，他在這方面反而站在了教練的立場上，「別說老吳了，換我來我也不同意啊。就這麼點時間了，四周跳根本不可能成功……」
「要是我真成了呢？」
「要是你真成了，我……」
張東猛地閉上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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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繼續說了？」顧真問。
「我又不是傻逼。」
張東吐槽道。
賭博最怕的不是輸，而是贏。
之前張東要是贏了，這會兒肯定就願意再來一把，但這不是輸了嘛。
不過他對顧真的想法倒是驚訝得很，
「不開玩笑，你真要試四周跳啊？」
「嗯。」顧真點頭，「只有四周跳才能拿這次的全青賽的第一，然後保送世青賽。如果拿不到第一，我這賽季後面就沒比賽了，只能等明年再來。」
體育競技的贏家，參加國際賽甚至忙到腳不沾地，而輸家一年就兩場比賽。
如果全青賽拿不到冠軍的話。
顧真想參加比賽就得等明年的同一時間了。
明年就明年唄……
張東張了張嘴，到底沒把這喪氣的話說出口。
先是沈香儀，再是顧真。
國家隊啊……
輪到他開始發愁了。
身邊的小夥伴們，這個年紀要麼去國家隊，要麼就轉項目，轉眼間省隊裡好像就剩他一個「老人」了。要是顧真也走了，到時候他總不能和女生那邊玩吧，他就剩一個王怡涵還沒怎麼得罪過了。
「開始鍛鍊吧。」
顧真可不知道自己的好兄弟心裡發愁。
拿起跳繩，他今天要繼續練習三搖跳繩，穩定下自己的3A，以及為四周跳做準備。沒過一會兒，繩子就在空氣里劃出一道呼呼的風聲。
兩小時的體能課結束。
牆上的掛鍾指向了晚上八點半。
顧真的運動服整個後背都濕得透透的，貼在背上，他拎著還在往下滴水的跳繩往淋浴間走，剛把運動包放在凳子上，包里的手機就嗡嗡地震動了起來。
他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隨便擦了擦手，掏出手機。
打開一看。
是老媽的電話。
「小真，最近怎麼樣？」剛一接通，老媽的聲音就傳進他耳朵，「天氣馬上轉涼了，你衣服夠不，我再給你買兩件。」
「媽。」顧真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報了個喜訊，「我練成3A了。」
「3A？你真練成啦？」
「嗯！」
老媽其實對花滑懂得不是很多。
什麼外刃內刃、左腳右腳、點冰蹬冰，她都不太明白，但她也知道3A對花滑運動員來說意味著什麼，這會兒顧媽語氣都變得開心不少，興高采烈道：
「那你是不是要進國家隊，當一級運動員啦？」
「還沒試訓呢。」和家裡人說話，顧真下意識帶上了口音，「我估摸怎麼著兒也得全青賽之後了。」
他現在是能跳阿克塞爾三周半。
但還沒穩定下來。
要是馬上就國家隊試訓，肯定是要給吳振軍丟臉的。
「那全青賽的時候，我和你爸還有你妹飛哈爾濱過去看現場！」老媽在電話那頭高興地說。
「成，您到時候就瞧好吧。」他保證道：「看我拿個第一回來，到時候說出去你是冠軍的老媽，多有面兒。」
「你就少貧會吧，第一不第一的都行。」老媽笑道：「別累著自己。」
「還有件事……」
「什麼？小真你說。」
「下個月我想請假文化課，下午專心練習……」顧真硬著頭皮說，「還得包個冰場……」他越說越小聲，但為了下個月能多點時間練習，專心衝刺冠軍，還是不得不把這些話說完，要不他為啥開頭先說個好消息，還給老媽畫餅。
本來他就在花滑上沒出什麼成績。
顧媽平時就緊盯著他的文化課，按她老人家的想法，哪怕花滑這條路走不成，也有讀書這條路作為保底，總不能一棵樹上吊死吧？
「…請一個月？」
「嗯。」顧真點頭如搗蒜，「就一個月。」
「……」老媽明顯在電話那頭猶豫，「那行，一個月後可不許繼續請假了。還有包冰場的錢，我微信轉給你，不夠再找我要。」
「好嘞！愛你老媽！！」
又和老媽聊了會天，顧真才掛斷了電話。
獎還一個都沒拿到。
為了包冰場練習，錢反而先搭出來不少。
深沉的夜色籠罩了省隊，滑冰場還亮著燈，是其他項目的運動員們在訓練，省隊的冰場使用時間十分緊迫，想要多練習，只能自己出去找外面的冰場。
離全青賽只剩一個月半。
「冠軍……」
顧真看向窗外的夜空。
在下個月來臨之前，他一定會說服吳振軍，讓自己嘗試四周跳。
體能課。
顧真剛換完運動服從更衣室出來，抬眼就看見走廊拐角處一個貓貓祟祟的身影。
他笑了笑，胳膊往旁邊的儲物柜上一搭，擺出大爺的氣勢：
「喲，這不東子嘛，今天怎麼躲著我走啊？」
「投降投降。」
張東連忙舉起雙手，
「我錯了還不行嗎，爹，放過我吧。」
為了不吃巧克力和泡麵，連爹都直接叫出口了嗎？
今天3A落冰成功後。
顧真一直沒見到張東的人影。
等到晚上的體能課。
避無可避的張東終於和好兄弟碰上了面。
其實張東也只是為了躲這一時罷了，兩人是室友，晚上回宿舍遲早還是得見面。況且顧真也根本沒指望他能實現。要是真敢那麼吃巧克力，教練肯定第一個發飆，到時候兩人都要挨訓。
「我真沒想到你半月就成功了。」張東唏噓，「你接下來只要穩定好3A，就穩進國家隊了。」
「國家隊……」
顧真重複了一遍。
他的目光下意識飄向了體能館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夜空，好像視線能越過這幾棟建築的屋頂，直接落到幾百里外的首都BJ。
沈香儀。
這個少女還在國家隊裡等他呢。
離北亰那麼遠，平時運動員們難得放假。要是他沒進國家隊，估計後面只有逢年過節以及比賽的時候，才能彼此見上一面了。想起她，顧真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怎麼了這是？」但張東見他連個笑容都沒，疑惑問道：「都3A成功了，還看著不太開心。」
要是他也能練出來3A，這會兒該樂瘋了才對。
怎麼瞅著顧真還不太滿意呢？
「我想試試四周跳。」顧真嘆息，「可惜，老吳不同意。」
「啊？四周跳？你瘋啦？」張東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幾度，他在這方面反而站在了教練的立場上，「別說老吳了，換我來我也不同意啊。就這麼點時間了，四周跳根本不可能成功……」
「要是我真成了呢？」
「要是你真成了，我……」
張東猛地閉上嘴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怎麼不繼續說了？」顧真問。
「我又不是傻逼。」
張東吐槽道。
賭博最怕的不是輸，而是贏。
之前張東要是贏了，這會兒肯定就願意再來一把，但這不是輸了嘛。
不過他對顧真的想法倒是驚訝得很，
「不開玩笑，你真要試四周跳啊？」
「嗯。」顧真點頭，「只有四周跳才能拿這次的全青賽的第一，然後保送世青賽。如果拿不到第一，我這賽季後面就沒比賽了，只能等明年再來。」
體育競技的贏家，參加國際賽甚至忙到腳不沾地，而輸家一年就兩場比賽。
如果全青賽拿不到冠軍的話。
顧真想參加比賽就得等明年的同一時間了。
明年就明年唄……
張東張了張嘴，到底沒把這喪氣的話說出口。
先是沈香儀，再是顧真。
國家隊啊……
輪到他開始發愁了。
身邊的小夥伴們，這個年紀要麼去國家隊，要麼就轉項目，轉眼間省隊裡好像就剩他一個「老人」了。要是顧真也走了，到時候他總不能和女生那邊玩吧，他就剩一個王怡涵還沒怎麼得罪過了。
「開始鍛鍊吧。」
顧真可不知道自己的好兄弟心裡發愁。
拿起跳繩，他今天要繼續練習三搖跳繩，穩定下自己的3A，以及為四周跳做準備。沒過一會兒，繩子就在空氣里劃出一道呼呼的風聲。
兩小時的體能課結束。
牆上的掛鍾指向了晚上八點半。
顧真的運動服整個後背都濕得透透的，貼在背上，他拎著還在往下滴水的跳繩往淋浴間走，剛把運動包放在凳子上，包里的手機就嗡嗡地震動了起來。
他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隨便擦了擦手，掏出手機。
打開一看。
是老媽的電話。
「小真，最近怎麼樣？」剛一接通，老媽的聲音就傳進他耳朵，「天氣馬上轉涼了，你衣服夠不，我再給你買兩件。」
「媽。」顧真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報了個喜訊，「我練成3A了。」
「3A？你真練成啦？」
「嗯！」
老媽其實對花滑懂得不是很多。
什麼外刃內刃、左腳右腳、點冰蹬冰，她都不太明白，但她也知道3A對花滑運動員來說意味著什麼，這會兒顧媽語氣都變得開心不少，興高采烈道：
「那你是不是要進國家隊，當一級運動員啦？」
「還沒試訓呢。」和家裡人說話，顧真下意識帶上了口音，「我估摸怎麼著兒也得全青賽之後了。」
他現在是能跳阿克塞爾三周半。
但還沒穩定下來。
要是馬上就國家隊試訓，肯定是要給吳振軍丟臉的。
「那全青賽的時候，我和你爸還有你妹飛哈爾濱過去看現場！」老媽在電話那頭高興地說。
「成，您到時候就瞧好吧。」他保證道：「看我拿個第一回來，到時候說出去你是冠軍的老媽，多有面兒。」
「你就少貧會吧，第一不第一的都行。」老媽笑道：「別累著自己。」
「還有件事……」
「什麼？小真你說。」
「下個月我想請假文化課，下午專心練習……」顧真硬著頭皮說，「還得包個冰場……」他越說越小聲，但為了下個月能多點時間練習，專心衝刺冠軍，還是不得不把這些話說完，要不他為啥開頭先說個好消息，還給老媽畫餅。
本來他就在花滑上沒出什麼成績。
顧媽平時就緊盯著他的文化課，按她老人家的想法，哪怕花滑這條路走不成，也有讀書這條路作為保底，總不能一棵樹上吊死吧？
「…請一個月？」
「嗯。」顧真點頭如搗蒜，「就一個月。」
「……」老媽明顯在電話那頭猶豫，「那行，一個月後可不許繼續請假了。還有包冰場的錢，我微信轉給你，不夠再找我要。」
「好嘞！愛你老媽！！」
又和老媽聊了會天，顧真才掛斷了電話。
獎還一個都沒拿到。
為了包冰場練習，錢反而先搭出來不少。
深沉的夜色籠罩了省隊，滑冰場還亮著燈，是其他項目的運動員們在訓練，省隊的冰場使用時間十分緊迫，想要多練習，只能自己出去找外面的冰場。
離全青賽只剩一個月半。
「冠軍……」
顧真看向窗外的夜空。
在下個月來臨之前，他一定會說服吳振軍，讓自己嘗試四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