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許清梨你是不是有毛病！
什麼？
你說你今年連第三都不要了？直接去賭第一？
這不是鬧嗎。
顧真也明白吳振軍的意思。
與其去賭個大概率得不到的第一，還不如穩拿第三然後進國家隊。
至於第一？
明年的事明年再說唄。
顧真倒是很想讓教練同意自己嘗試四周跳，可惜的是老吳一直搖頭，說什麼也不允許，甚至反過來勸他道：「小顧啊，好好練你的3A，別想東想西。」
「那要是練好了，讓我試試四周跳？」顧真試探問。
「再看看，再看看。」
吳振軍打起了太極。
教練這意思其實就是婉拒了，說實話吳振軍都有點沒搞懂顧真為什麼這麼心急，年輕人有衝勁很正常，但這沖得也太快了吧！
那可是四周跳啊！
他要是不說奪冠需要最簡單的4T，而是換成最難的4A，阿克塞爾四周半跳——
小顧該不會給他來上一句下個月直接挑戰4A吧？！
唉。
少年心性。
吳振軍在心裡搖搖頭。
於是一直到下冰，吳振軍離開了冰場，顧真到底還是沒有說動自己的教練。
其實這件事也在意料之中，要是他上次俱樂部聯賽的成績不是第十五，是第五，老吳說不定鬆口比誰都快。但現在他手裡沒拿得出手的成績，說再多「我能行」，在別人聽來都只是年輕人的一時腦熱。
「四周跳、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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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真有點鬱悶。
離全青賽還剩一個月半。
連他自己都知道挑戰四周跳會很難，但他還是想要嘗試這個極限，哪怕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為了一年半後的奧運會，而不是空耗五年半……
顧真的眼神漸漸堅定。
——要拿就拿第一！
他給冰鞋套上刀托，來到看台上，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準備去泡會冰桶。
剛直起身。
顧真就看見旁邊走過兩個人。
是陳寧教練和許清梨。
「小顧。」見到他，陳寧停了下來，她的語氣相當和藹，甚至還衝顧真笑了笑，「你最近進步很快啊。」
陳寧對他的態度還行。
除了之前和許清梨搭話時遭遇的那次死亡凝視外……
他印象里陳教練和誰都過得去，顧真自然不知道她在背後蛐蛐過自己，當然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背後說點閒言碎語什麼的，人性罷了。
大家表面上又沒什麼衝突。
「是吳教練他教得好。」
「哎，謙虛了不是。」
顧真和陳寧又聊了兩句。
旁邊許清梨聽著她誇獎顧真的話，莫名覺得有些刺耳。
等陳寧走了。
顧真才把視線放在許清梨身上。
麻花辮少女正背著運動包，她嘴角往下撇著，頭埋得低低的盯著自己的冰鞋鞋尖看，只露出小巧的耳朵來。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
一看就是在生窩囊氣。
「幹嘛？我又沒招你惹你的。」顧真沒好氣地問。
上次巧克力的事還沒跟她算帳呢。
「……」
許清梨不說話。
不說就不說唄，搞得我很想知道似的。
顧真撇撇嘴。
——你千萬不要告訴我啊！
不過上次許清梨那句「你成績這麼好，你當然不懂」，現在還讓他印象深刻，他現在突破3A，難道說……
「喂，你該不會是嫉妒我了吧？」他遲疑。
「…沒嫉妒。」
許清梨說。
少女你很心虛啊。
顧真一下子就看明白了。
而且剛才陳寧教練過來許清梨臉色還挺正常的，結果她老媽特意誇了他兩句，她的臉就拉了下來。這姑娘該不會是看見自己教練對他態度好點，還鬧小情緒了吧？
「不是，許清梨，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本就心情鬱悶的他都被氣笑了，「你老媽稍微誇我兩句你也不開心，這么小心眼，還嫉妒上我了？」
「我都說沒了！」少女生氣地反駁。
「那你看著我說話。」
「不看。」
「你說不看就不看啊？」
顧真猛然間惡從膽邊生，伸出手抓向許清梨。
花滑選手一般主要鍛鍊下肢力量，上半身更講究的是柔韌性，況且，她這種女單的力量哪比得過男單。
少女的身材如此纖細，根本拗不過他。
他按住許清梨的肩膀強迫她看過來，許清梨心一橫，根本不帶怕地和他對視。
兩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服誰，自然也沒人肯先退讓，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兩人都不眨眼了，就這樣對視著，仿佛誰先閉眼誰就輸了。
對視了十來秒，顧真能感覺到眼皮開始乾澀，忍不住想眨眼，但對面的少女也沒好到哪裡去。現在就看誰先撐不住了，這時冰場上的修冰車不知道哪裡卡住了，發出很大的聲音，許清梨下意識先眨了下眼睛。
「就這？」顧真嘲諷笑道。
「……」
許清梨深吸口氣。
好幼稚。
但和幼稚的他較勁的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
顧真放開她的肩膀，人一旦勝利了，連心情也會變好不少，宰相肚裡能撐船，贏的人才有寬容的心，要不怎麼不是撐船的人肚裡能容宰相呢？
這會他反而沒最開始那麼鬱悶了。
「走了！」看台上只剩下他們倆，顧真彎腰把自己的運動包甩到肩上，沖她抬了抬下巴：「去泡冰桶，再晚點冰都化了。」
「……」
許清梨站在原地，看著他轉身往看台出口走的背影。
她咬了咬下唇。
最終還是抱著自己的包跟了上去。
半小時後。
許清梨坐上了陳寧的車。
剛安靜沒多久，陳寧果然嘮叨起來：
「你看看剛才的顧真，進步那麼快，他都行，你也能行。你那個勾手三周跳，測試的時候摔了一次，到現在還沒完全找回狀態，再這麼下去，全青賽的領獎台你連邊都摸不著……」
意思無非就是讓她向人家學習，多努努力。
還是那些她從小到大聽了幾百遍，耳朵都能聽出繭子的話。許清梨把臉貼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一個字都沒往心裡去。
坐在副駕駛上。
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
想起之前的對視，許清梨忽然有點走神。
3A…
最難的三周跳……
你說你今年連第三都不要了？直接去賭第一？
這不是鬧嗎。
顧真也明白吳振軍的意思。
與其去賭個大概率得不到的第一，還不如穩拿第三然後進國家隊。
至於第一？
明年的事明年再說唄。
顧真倒是很想讓教練同意自己嘗試四周跳，可惜的是老吳一直搖頭，說什麼也不允許，甚至反過來勸他道：「小顧啊，好好練你的3A，別想東想西。」
「那要是練好了，讓我試試四周跳？」顧真試探問。
「再看看，再看看。」
吳振軍打起了太極。
教練這意思其實就是婉拒了，說實話吳振軍都有點沒搞懂顧真為什麼這麼心急，年輕人有衝勁很正常，但這沖得也太快了吧！
那可是四周跳啊！
他要是不說奪冠需要最簡單的4T，而是換成最難的4A，阿克塞爾四周半跳——
小顧該不會給他來上一句下個月直接挑戰4A吧？！
唉。
少年心性。
吳振軍在心裡搖搖頭。
於是一直到下冰，吳振軍離開了冰場，顧真到底還是沒有說動自己的教練。
其實這件事也在意料之中，要是他上次俱樂部聯賽的成績不是第十五，是第五，老吳說不定鬆口比誰都快。但現在他手裡沒拿得出手的成績，說再多「我能行」，在別人聽來都只是年輕人的一時腦熱。
「四周跳、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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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真有點鬱悶。
離全青賽還剩一個月半。
連他自己都知道挑戰四周跳會很難，但他還是想要嘗試這個極限，哪怕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為了一年半後的奧運會，而不是空耗五年半……
顧真的眼神漸漸堅定。
——要拿就拿第一！
他給冰鞋套上刀托，來到看台上，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準備去泡會冰桶。
剛直起身。
顧真就看見旁邊走過兩個人。
是陳寧教練和許清梨。
「小顧。」見到他，陳寧停了下來，她的語氣相當和藹，甚至還衝顧真笑了笑，「你最近進步很快啊。」
陳寧對他的態度還行。
除了之前和許清梨搭話時遭遇的那次死亡凝視外……
他印象里陳教練和誰都過得去，顧真自然不知道她在背後蛐蛐過自己，當然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背後說點閒言碎語什麼的，人性罷了。
大家表面上又沒什麼衝突。
「是吳教練他教得好。」
「哎，謙虛了不是。」
顧真和陳寧又聊了兩句。
旁邊許清梨聽著她誇獎顧真的話，莫名覺得有些刺耳。
等陳寧走了。
顧真才把視線放在許清梨身上。
麻花辮少女正背著運動包，她嘴角往下撇著，頭埋得低低的盯著自己的冰鞋鞋尖看，只露出小巧的耳朵來。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
一看就是在生窩囊氣。
「幹嘛？我又沒招你惹你的。」顧真沒好氣地問。
上次巧克力的事還沒跟她算帳呢。
「……」
許清梨不說話。
不說就不說唄，搞得我很想知道似的。
顧真撇撇嘴。
——你千萬不要告訴我啊！
不過上次許清梨那句「你成績這麼好，你當然不懂」，現在還讓他印象深刻，他現在突破3A，難道說……
「喂，你該不會是嫉妒我了吧？」他遲疑。
「…沒嫉妒。」
許清梨說。
少女你很心虛啊。
顧真一下子就看明白了。
而且剛才陳寧教練過來許清梨臉色還挺正常的，結果她老媽特意誇了他兩句，她的臉就拉了下來。這姑娘該不會是看見自己教練對他態度好點，還鬧小情緒了吧？
「不是，許清梨，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本就心情鬱悶的他都被氣笑了，「你老媽稍微誇我兩句你也不開心，這么小心眼，還嫉妒上我了？」
「我都說沒了！」少女生氣地反駁。
「那你看著我說話。」
「不看。」
「你說不看就不看啊？」
顧真猛然間惡從膽邊生，伸出手抓向許清梨。
花滑選手一般主要鍛鍊下肢力量，上半身更講究的是柔韌性，況且，她這種女單的力量哪比得過男單。
少女的身材如此纖細，根本拗不過他。
他按住許清梨的肩膀強迫她看過來，許清梨心一橫，根本不帶怕地和他對視。
兩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服誰，自然也沒人肯先退讓，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兩人都不眨眼了，就這樣對視著，仿佛誰先閉眼誰就輸了。
對視了十來秒，顧真能感覺到眼皮開始乾澀，忍不住想眨眼，但對面的少女也沒好到哪裡去。現在就看誰先撐不住了，這時冰場上的修冰車不知道哪裡卡住了，發出很大的聲音，許清梨下意識先眨了下眼睛。
「就這？」顧真嘲諷笑道。
「……」
許清梨深吸口氣。
好幼稚。
但和幼稚的他較勁的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
顧真放開她的肩膀，人一旦勝利了，連心情也會變好不少，宰相肚裡能撐船，贏的人才有寬容的心，要不怎麼不是撐船的人肚裡能容宰相呢？
這會他反而沒最開始那麼鬱悶了。
「走了！」看台上只剩下他們倆，顧真彎腰把自己的運動包甩到肩上，沖她抬了抬下巴：「去泡冰桶，再晚點冰都化了。」
「……」
許清梨站在原地，看著他轉身往看台出口走的背影。
她咬了咬下唇。
最終還是抱著自己的包跟了上去。
半小時後。
許清梨坐上了陳寧的車。
剛安靜沒多久，陳寧果然嘮叨起來：
「你看看剛才的顧真，進步那麼快，他都行，你也能行。你那個勾手三周跳，測試的時候摔了一次，到現在還沒完全找回狀態，再這麼下去，全青賽的領獎台你連邊都摸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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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些她從小到大聽了幾百遍，耳朵都能聽出繭子的話。許清梨把臉貼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一個字都沒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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