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我必暗殺許清梨
「上什麼？」顧真無語地看他，「都說了不是她。」
你還真把那話當真啊？
連顧真自己都不信。
而且這種見義勇為好少年的事兒不適合他。
本來就不關他的屁事，說不定人家自己樂意呢，呃，她看著是不太樂意哈……但要透過表面來看內在，他出手相助的話，許清梨要是來句比「你沒拿到過這麼爛的成績」更有殺傷力的話，那他不得麻爪了。
你沒拿到過這麼爛的成績……
顧真忽然皺了皺眉。
算了。
大夥堵在這裡也不是個事。
這裡是候場區，現在表演的省隊音樂已經到一半了，很快就要下場，遠處教練們還在樂呵呵地聊天，偶有幾個發現這邊衝突的，見好像沒啥事，他們腳步動了動又停下了。想了想，顧真喊了聲：
「教練來了！」
顧真此話一出。
全場都安靜下來，有人疑惑地看了看周圍，說道：
「教練沒來啊。」
顧真：……
這招不管用啊。
他以前這麼一喊，大夥都該訓練的訓練去了，結果在這兒根本沒人在意教練。這一出聲，反而把自己從人群里暴露出來了。許清梨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結果顧真正試圖無事發生繼續看戲呢。
少女的臉色更冷了，對那個周霖赫說道：
「別白費時間了。」
「你要怎麼樣才能……」顯然對方不想放棄，這下子傻子都能看出這傢伙不止為了雙人滑的女伴隊友，還有點暗戀許清梨了。
「那你先把3A跳出來吧。」
許清梨冷冷地說。
周霖赫臉色微微扭曲。
雙人滑的男伴要兼顧托舉、拋跳和捻轉，重心控制邏輯和單人滑完全不一樣，能跳出穩定的勾手三周跳就已經是國際雙人滑的頂尖水平了，要是他真能跳出3A，早就直接轉去男單組試訓國家隊了，犯得著在雙人滑賽道耗這麼多年？
他們省隊倒是出過3A。
但那又不是他。
「3A？那也太難了吧……」周霖赫的氣勢馬上弱了下來，「要不換個要求……」
「難？」有人忽然搶戲說，「我覺得一點都不難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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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霖赫怒了，他轉頭向說話的人看去。
能3A現在都在國家隊，哪有空過來參加什麼隊列滑，誰在這裝大尾巴狼呢？
說話的是個臉上長了些許青春痘的男生。
沒錯，正是張東。
雖然被瞪著，但他卻一點也不怕，
「我們省隊現在就有能跳3A的，你覺得難，怎麼不想想自己這些年有沒有努力？」
張東一巴掌拍在顧真的肩膀上，拍得顧真往前踉蹌一步，他臉上那幸災樂禍的表情都快溢出來了，明擺著是要把火往好兄弟身上引。
只是張東沒注意到的是。
在他說這句話的同時，包括許清梨在內的大部分人，都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說話就說話。
你開什麼地圖炮？
而且你這傢伙自己不也跳不出來嗎？
但周霖赫卻不知道說話這人的底細，他的目光順著張東的手轉過來，挪到顧真身上，剛才還帶著點不服氣的表情忽然就收住了，他露出忌憚的神色：
「…你是顧真？」
咦？難道我很有名嗎？
顧真撓撓頭。
你哪位……
「我們見過？」顧真小心翼翼地說，「我忘性有點大。」
「我記得，你是曾經的少年組第一吧？」
周霖赫道。
此話一出，對面省隊的人齊刷刷地都看了過來。
不僅是許清梨，連周霖赫也知道這件事，或者說，他們整個省隊都對顧真有印象。至於為什麼記憶如此深刻？
那是因為幾年前那場比賽就是在廣東舉辦的……
一般比賽在哪個省舉辦，省隊的人就會拉上所有人來觀賽，體驗一下氣氛。
幾年前奪得少年組第一的顧真，當然讓人印象深刻。但顧真卻沒覺得這有什麼了不起的，這就跟你小學的時候考了第一，升入高中考了第一百。然後高中同學誇你：「哎呀，你小學竟然考了次第一。」
這絕對是在嘲諷他吧？
「少年組而已。」顧真擺擺手，憂鬱地說。
青年組第一才是真厲害，有發育關在，少年組升入青年組有許多不確定性，而青年組升入成年組，基本上沒有差的成績。
但顯然周霖赫並不這麼想。
花樣滑冰在國外很火。
但在國內卻是個很小眾的體育運動。
既然能在少年組奪得第一，那麼在青年組的成績也不會低到哪裡去。要說顧真已經掌握了3A，周霖赫是願意相信的，當然，打死他也不會想到，顧真這幾年堪稱莫欺少年窮，先是骨骺炎，然後又是發育關。
復出參加的第一場比賽。
更是奪得了驚人的第十五名。
哈爾濱那場比賽的視頻，至今在網絡上播放沒破百。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至於三十年的河西在哪裡，這不才剛開始往那邊流嘛。
周霖赫深深地看了顧真一眼。
「是對手！」
顧真仿佛能讀懂他的眼神。
不是，哥們你是雙人滑的，我是單人滑的，連項目都不一樣，這算什麼對手呀？
難道是感情上的對手？
嚯嚯，那我高低得跟你掰扯兩句。
而就在周霖赫注意力分散的這幾秒，許清梨見他不再攔著自己了，這場風波的女主角一個利落的轉身，連半句話都沒多留就走了，只留下一個美麗的背影。
「清……」
周霖赫轉頭回來，眼前根本沒有許清梨的人影。
這時冰場裡的音樂已經接近尾聲，馬上就是下一個省隊上台了，周霖赫咬了咬牙，趁著還有點時間，對顧真說道：
「幫我和她說，兩個月後的全青賽，我一定會證明我自己！」
「3A？」顧真愣了下。
「是名次，雙人滑的名次啊！」周霖赫抓狂。
「哦。」顧真疑惑地問，「你怎麼不自己和她說？微信上直接講唄。」
「……這，有各種各樣的原因！」周霖赫沒好意思說省隊那些年自己根本沒加上許清梨的微信，他努力裝出風輕雲淡的模樣。
周霖赫說完。
冰場上的省隊已經開始鞠躬了。
人群開始散開，排隊的排隊，他不得不趕緊去準備上場，而看著他遠去的身影，旁邊的張東挑了挑眉，手肘搭在顧真肩膀上，
「幫你出了個風頭，不用謝，為父夠仗義吧？」
「丟雷樓木。」顧真含糊道。
「這哪疙瘩的話？」
「沒啥。」顧真語氣誠懇，「我謝謝你了。就是感覺這風頭出得一般，按道理他不該嘲諷我兩句，然後說兩個月後手底下見真章嗎？」
「雙人滑怎麼敢跟我們叫板？」張東睥睨道，「我們男單爺才是真的️爺，呵呵，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東耳。」
「哪裡哪裡，我義子才是天下無敵。」
顧真捧哏。
和張東無聊地侃著大山。
幾秒後他突然反應過來，話說自己剛剛是不是被許清梨當成擋箭牌了？
顧真看了眼遠處少女在看台上的身影，暗自沉思。
要不還是追過去暗殺她吧。
咦？
顧真眨眨眼。
話說他眼花了嗎？
怎麼好像看到許清梨突然踉蹌了一下？
而在座位上。
許清梨眼前忽然有些發暈。
少女在天旋地轉。
糟了，她在心裡想，這是犯低血糖了。
應該在表演前稍微墊點肚子的。
運動員在上場表演前都會吃根香蕉啥的，就是為了防止低血糖，但她這幾天節食太狠，一根香蕉也彌補不了缺失的糖分。
早知道就吃點堅果好了。
許清梨深呼吸，撐著座椅慢慢軟倒下去。
她因為和原本省隊的人聊了會天，後面又想遠離周霖赫，於是就找了個偏僻的看台座位坐下。現在周圍沒有人，可能得過一段時間才會有人發現她犯低血糖了。
「喲，怎麼啦這是？」
但某一刻。
她看見一個少年的身影。
你還真把那話當真啊？
連顧真自己都不信。
而且這種見義勇為好少年的事兒不適合他。
本來就不關他的屁事，說不定人家自己樂意呢，呃，她看著是不太樂意哈……但要透過表面來看內在，他出手相助的話，許清梨要是來句比「你沒拿到過這麼爛的成績」更有殺傷力的話，那他不得麻爪了。
你沒拿到過這麼爛的成績……
顧真忽然皺了皺眉。
算了。
大夥堵在這裡也不是個事。
這裡是候場區，現在表演的省隊音樂已經到一半了，很快就要下場，遠處教練們還在樂呵呵地聊天，偶有幾個發現這邊衝突的，見好像沒啥事，他們腳步動了動又停下了。想了想，顧真喊了聲：
「教練來了！」
顧真此話一出。
全場都安靜下來，有人疑惑地看了看周圍，說道：
「教練沒來啊。」
顧真：……
這招不管用啊。
他以前這麼一喊，大夥都該訓練的訓練去了，結果在這兒根本沒人在意教練。這一出聲，反而把自己從人群里暴露出來了。許清梨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結果顧真正試圖無事發生繼續看戲呢。
少女的臉色更冷了，對那個周霖赫說道：
「別白費時間了。」
「你要怎麼樣才能……」顯然對方不想放棄，這下子傻子都能看出這傢伙不止為了雙人滑的女伴隊友，還有點暗戀許清梨了。
「那你先把3A跳出來吧。」
許清梨冷冷地說。
周霖赫臉色微微扭曲。
雙人滑的男伴要兼顧托舉、拋跳和捻轉，重心控制邏輯和單人滑完全不一樣，能跳出穩定的勾手三周跳就已經是國際雙人滑的頂尖水平了，要是他真能跳出3A，早就直接轉去男單組試訓國家隊了，犯得著在雙人滑賽道耗這麼多年？
他們省隊倒是出過3A。
但那又不是他。
「3A？那也太難了吧……」周霖赫的氣勢馬上弱了下來，「要不換個要求……」
「難？」有人忽然搶戲說，「我覺得一點都不難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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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霖赫怒了，他轉頭向說話的人看去。
能3A現在都在國家隊，哪有空過來參加什麼隊列滑，誰在這裝大尾巴狼呢？
說話的是個臉上長了些許青春痘的男生。
沒錯，正是張東。
雖然被瞪著，但他卻一點也不怕，
「我們省隊現在就有能跳3A的，你覺得難，怎麼不想想自己這些年有沒有努力？」
張東一巴掌拍在顧真的肩膀上，拍得顧真往前踉蹌一步，他臉上那幸災樂禍的表情都快溢出來了，明擺著是要把火往好兄弟身上引。
只是張東沒注意到的是。
在他說這句話的同時，包括許清梨在內的大部分人，都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說話就說話。
你開什麼地圖炮？
而且你這傢伙自己不也跳不出來嗎？
但周霖赫卻不知道說話這人的底細，他的目光順著張東的手轉過來，挪到顧真身上，剛才還帶著點不服氣的表情忽然就收住了，他露出忌憚的神色：
「…你是顧真？」
咦？難道我很有名嗎？
顧真撓撓頭。
你哪位……
「我們見過？」顧真小心翼翼地說，「我忘性有點大。」
「我記得，你是曾經的少年組第一吧？」
周霖赫道。
此話一出，對面省隊的人齊刷刷地都看了過來。
不僅是許清梨，連周霖赫也知道這件事，或者說，他們整個省隊都對顧真有印象。至於為什麼記憶如此深刻？
那是因為幾年前那場比賽就是在廣東舉辦的……
一般比賽在哪個省舉辦，省隊的人就會拉上所有人來觀賽，體驗一下氣氛。
幾年前奪得少年組第一的顧真，當然讓人印象深刻。但顧真卻沒覺得這有什麼了不起的，這就跟你小學的時候考了第一，升入高中考了第一百。然後高中同學誇你：「哎呀，你小學竟然考了次第一。」
這絕對是在嘲諷他吧？
「少年組而已。」顧真擺擺手，憂鬱地說。
青年組第一才是真厲害，有發育關在，少年組升入青年組有許多不確定性，而青年組升入成年組，基本上沒有差的成績。
但顯然周霖赫並不這麼想。
花樣滑冰在國外很火。
但在國內卻是個很小眾的體育運動。
既然能在少年組奪得第一，那麼在青年組的成績也不會低到哪裡去。要說顧真已經掌握了3A，周霖赫是願意相信的，當然，打死他也不會想到，顧真這幾年堪稱莫欺少年窮，先是骨骺炎，然後又是發育關。
復出參加的第一場比賽。
更是奪得了驚人的第十五名。
哈爾濱那場比賽的視頻，至今在網絡上播放沒破百。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至於三十年的河西在哪裡，這不才剛開始往那邊流嘛。
周霖赫深深地看了顧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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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哥們你是雙人滑的，我是單人滑的，連項目都不一樣，這算什麼對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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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周霖赫注意力分散的這幾秒，許清梨見他不再攔著自己了，這場風波的女主角一個利落的轉身，連半句話都沒多留就走了，只留下一個美麗的背影。
「清……」
周霖赫轉頭回來，眼前根本沒有許清梨的人影。
這時冰場裡的音樂已經接近尾聲，馬上就是下一個省隊上台了，周霖赫咬了咬牙，趁著還有點時間，對顧真說道：
「幫我和她說，兩個月後的全青賽，我一定會證明我自己！」
「3A？」顧真愣了下。
「是名次，雙人滑的名次啊！」周霖赫抓狂。
「哦。」顧真疑惑地問，「你怎麼不自己和她說？微信上直接講唄。」
「……這，有各種各樣的原因！」周霖赫沒好意思說省隊那些年自己根本沒加上許清梨的微信，他努力裝出風輕雲淡的模樣。
周霖赫說完。
冰場上的省隊已經開始鞠躬了。
人群開始散開，排隊的排隊，他不得不趕緊去準備上場，而看著他遠去的身影，旁邊的張東挑了挑眉，手肘搭在顧真肩膀上，
「幫你出了個風頭，不用謝，為父夠仗義吧？」
「丟雷樓木。」顧真含糊道。
「這哪疙瘩的話？」
「沒啥。」顧真語氣誠懇，「我謝謝你了。就是感覺這風頭出得一般，按道理他不該嘲諷我兩句，然後說兩個月後手底下見真章嗎？」
「雙人滑怎麼敢跟我們叫板？」張東睥睨道，「我們男單爺才是真的️爺，呵呵，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東耳。」
「哪裡哪裡，我義子才是天下無敵。」
顧真捧哏。
和張東無聊地侃著大山。
幾秒後他突然反應過來，話說自己剛剛是不是被許清梨當成擋箭牌了？
顧真看了眼遠處少女在看台上的身影，暗自沉思。
要不還是追過去暗殺她吧。
咦？
顧真眨眨眼。
話說他眼花了嗎？
怎麼好像看到許清梨突然踉蹌了一下？
而在座位上。
許清梨眼前忽然有些發暈。
少女在天旋地轉。
糟了，她在心裡想，這是犯低血糖了。
應該在表演前稍微墊點肚子的。
運動員在上場表演前都會吃根香蕉啥的，就是為了防止低血糖，但她這幾天節食太狠，一根香蕉也彌補不了缺失的糖分。
早知道就吃點堅果好了。
許清梨深呼吸，撐著座椅慢慢軟倒下去。
她因為和原本省隊的人聊了會天，後面又想遠離周霖赫，於是就找了個偏僻的看台座位坐下。現在周圍沒有人，可能得過一段時間才會有人發現她犯低血糖了。
「喲，怎麼啦這是？」
但某一刻。
她看見一個少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