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第958章
下午3點左右，一行人經過長途跋涉終是回了廬山村。
剛走到小巷底部，就看到了周詩禾在27號小樓陽台上晾曬衣服。她和李恆、麥穗約好了的，初六到學校這邊匯合。
李恆、麥穗和李建國夫妻抬頭往樓上看的時候，周詩禾也恰巧望了過來。
隔空相對幾秒，很快周詩禾就轉身進屋朝樓道口走去，沒一會就出現在院門口，淺笑著喊老兩口：「爸爸、媽媽，新年好，你們來啦。」
周姑娘罕見地用語氣詞。
「——！」田潤娥天生懼怕這個兒媳婦，聽到這溫婉的語氣，她甚至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立時從兜里掏出兩個紅包。
一個紅包裝1200，這是喊「媽媽」的改口費。
另一個裝1000，這是新年紅包。宋妤、陳子衿、麥穗和王潤文除夕夜都有得。
李建國有樣學樣，也是笑口常開地掏出兩個一模一樣的紅包遞過去。
周詩禾看向李恆，等到丈夫點頭，她才收了紅包：「爸、媽，外面風大，你們先進屋，屋裡暖和。」
「好。」兩口應聲好，26號小樓也沒去了，直接跟在周大王背後進了屋。
李恆和麥穗沒客氣，走在最後面，也進了屋。
上二樓，周詩禾先是倒四杯熱氣騰騰的茶，一一端給幾人，而後把事先準備好的各種瓜果甜品等年節零嘴擺滿茶几，最後她文靜地坐到李恆身旁，陪幾人說話。
喝半杯熱茶，風塵僕僕的李恆感覺身子骨暖洋洋的，他問：「詩禾，就你一個人在這？」
周詩禾說：「中午小姑送我過來的，她有事先走了，晚上再過來。」
明天一行人會趕去餘杭拜年，這也是林薇夫妻倆沒直接過來滬市的原因，他們正在老家等。
和周詩禾聊天，田潤娥夫妻倆總是感覺自己有些放不開。一個小時後，周詩禾、麥穗陪著李恆去市場買菜，田潤娥這時才大喘一口氣，「哎，建國，你說怪不怪，詩禾這閨女知書達理、看起來挺好相處的，可我為什麼老是有點怵她？」
說著，田潤娥活動一下左右肩膀：「我直著身子和詩禾說話這麼久，肩膀都痛了。」
李建國看笑了，稍後也說出了自己的感慨：「這才是大家閨秀，一舉一動都充滿了底蘊，我都有些放不開，別說你了。人家嫁給滿崽，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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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潤娥也這麼覺得，自己兒子是個什麼玩意兒，他們夫妻倆心裡還沒個數麼？確實是委屈了。
當然了，這兒子只能她自己吐槽，丈夫都不能，誰要是敢說兒子半個不是，她田潤娥準備和誰翻臉。
校門口，李恆碰到了經常一起打籃球的教授夫妻，李恆和對方站在路邊聊了會。
麥穗和周詩禾沒有過去搭茬，而是悄悄屬於兩人的私密話，麥穗盯著閨蜜小腹，壓低聲音問：「肚子有動靜沒？」
周詩禾輕輕搖頭。
麥穗眼睛睜大一些，露出錯愕表情：「那兩天你不是排卵期嗎，別人都是一次就中，而你們連續兩晚在一起，沒懷上？」
對於這敏感話題，周詩禾有些抹不開臉，頓了頓才溫潤開口：「也不確定有沒有懷上，距離和他、和他——才半個月，我肚子可能還沒反應吧。」
麥穗推算下日子問：「排卵期距離下次來潮一般都是14天，你這已經過了14天哪，你平時周期都是十分規律的，那這月的生理期來了沒？」
周詩禾說：「還沒。」
接著她補充一句：「或許生理期推遲也不一定。」
麥穗也不敢肯定，「那再過一個禮拜到10天，就知道答案了。」
「嗯。」周詩禾輕嗯一聲。
麥穗打趣問：「那今晚，你還和他睡不？」
周詩禾有些心動，但而後委婉說：「等再過一段時間吧。」
她怕萬一已經懷上了，要是今晚和丈夫胡來導致壞了身孕，她會一輩子沒法原諒自己o
買完菜回到家，李恆和李建國父子直接鑽進廚房，準備今日的晚餐。
而周詩禾、麥穗則陪著婆婆看電視聊了會天，後來田潤娥說坐了一天、屁股骨頭有點生疼，於是婆媳三人又在校園裡逛了一圈。
晚飯過後，外面突然變天了，先是刮北風，後面下起了雨。一家人沒見沒法出門，乾脆窩在二樓客廳打牌消磨時間。
田潤娥夫妻倆一邊，周詩禾與麥穗一隊，打升級，李恆嗑瓜子當看客。
一晚上下來，田潤娥服氣了，無論怎麼打都贏不了，哪怕倆兒媳已經放水十分嚴重了，可老兩口就是贏不了。她事後總結一番，覺著歸根結底原因只有一個：詩禾牌運昌隆，不僅手氣好得離譜，還技術不錯。
對此，李恆和麥穗已經見怪不怪了。
甚至麥穗此時還在想：詩禾從小一路順到大，除了在感情上敗給宋好一回，其餘的，她想要什麼老天就會送上什麼，也許，或許，詩禾這次懷孕會心想事成。
隨後麥穗又暗嘆口氣：在感情上，詩禾也不能說是完全敗給宋妤，畢竟她和李恆要正式辦證結婚10年的，試問除了詩禾，包括余老師在內、其她姐妹誰有這份後來居上的本事？
晚上睡覺的時候，田潤娥還在為詩禾牌運一事嘖嘖稱奇，告訴丈夫說：以前就和詩禾打過兩次牌，回回一樣，牌桌上全是詩禾的天下。
田潤娥說：「一次兩次是偶然，次次一樣就尋常了。建國，你說詩禾會不會是算命先生口中的那種旺夫之人？」
李建國琢磨琢磨，覺得妻子這話也不是完全在扯淡，「有可能。」
這晚上，周詩禾和麥穗同睡一屋，叫禁慾11天了的某人望窗興嘆。
讓李恆禁慾20天，這是宋妤、肖涵、周詩禾和余淑恆在臘月二十六在電話里共同商議的結果，並且事後通知了其她4姐妹。
因此，麥穗根本不敢心軟，更不敢違抗啊。
過去，雖說宋妤曾口頭交代過麥穗，要她和李恆的房事有節制。
一開始麥穗還當聖旨一樣遵守，可後來隨著某人用盡各種手段耍無奈、甚至用王霸之法，麥穗也就心軟地妥協了，由著他夜夜笙歌。
那時候親身體驗的麥穗心裡有數，自己男人就是個無底洞，自己一個人根本耗不空他。
可自打王老師加進來後，自打臘月二十六見識到自己男人睡到晌午才起床後，麥穗也害怕了，害怕丈夫過早虧空身體。所以，如今她很自覺，不讓詩禾提醒，就主動進了詩禾房間。
一夜過去。
次日清早，幾人吃過早餐後，就直奔餘杭。
餘杭的氣溫有些低，林薇雖說體弱免疫低，卻還是裹一件厚實棉外套親自和丈夫在外面路口迎接親家。
看到這麼大的官親自等自己夫妻，在體制內呆過好些年的李建國出於一種本能、一路小跑了過去，只是跑到一半他又反應過來，然後改小跑為快走，同周父、林薇握了握手，熱絡地寒暄了小會。
田潤娥對林薇說：「親家，咱們都是一家人。外面天寒，你在家裡等我們就好了，用不著這麼客氣，真是太熱情了。」
林薇笑著回應：「你們是第一次上門，這是應該的。」
交談著，一伙人進到了周家。
周家爺爺奶奶和一些嫡親也準時出現在院子門口，迎接李建國夫妻的到來，真真是儀
式感十足。
其實李家人這次來餘杭，和周家沒什麼大事要商量，因為兒女婚事早就商量好了啊，兩邊家裡都接受認可。
所以，這次就是單純拜個年，雙方長輩見個面，吃吃飯喝喝酒，認識一下，加深一下兩家人的感情，動機極其簡單。
回到廬山村後，他們歇息了一晚，第二天又趕時間去了余家。由於沈心好客，這回他們呆了4天。
其實不是李建國和田潤娥偏心，在周家呆2天，在余家卻呆4天。純粹是因為先去的周家，後到的余家，夫妻倆怕余家心有芥蒂才特意多呆了兩天。
可能是沈心會來事的原因，離開余家後，田潤娥私下裡和丈夫說：「在周家，我感覺自己像個小學生，心裡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出醜。可到了余家，咦，這種束縛感竟然沒有了，同樣是豪門世家，你說是咋回事咧？」
李建國笑了笑，仰頭望了望天說：「因為你潛意識裡懼怕詩禾，同餘老師更熟悉。」
田潤娥想想，好像是這樣，好像又不是這樣，可差別在哪裡，她一時也找不到落頭。
正月十五，元宵節。
一大清早，老李一家就趕到了徐匯武康路，趕到了別墅。
這次不僅餘淑恆和麥穗來了，連周詩禾也一起來了。
余淑恆和肖涵本就是一種利益結合關係。
麥穗和肖涵沒有利益糾紛，關係更純粹，在雙方有意下，處成了老朋友。
黃昭儀也在。她幾天前就從京城回了滬市，只在黃家呆了2天，其餘時間都是在武康路，幫涵涵帶孩子。
進別墅不久，一杯茶都還沒喝完，田潤娥就迫不及待抱著大孫子一連親了四五口，臉上那個喜慶喲，裝都裝不出來。硬是把現場看客都給看沉默了。
見狀，李建國心都懸到嗓眼裡了，好想提醒妻子，喜歡大孫子歸喜歡，但別當著這麼多兒媳的面表現出來。可轉眼瞧了瞧心情特好的魏詩曼，李建國最後歇了提醒妻子的心思，乾脆矮身抱住龍鳳胎的另一個，也笑呵呵地逗弄著，用孫女愛吃的米糕誘惑其喊爺爺。
其實麼，在座的人誰都不是傻子啊，婆婆喜歡孫子一事，幾女一眼就看穿了底細。
余淑恆第一次希望：希望肚子裡的孩子是個帶把的，要不然就落後涵涵太多了。
周詩禾盯著杯中茶，不時小口抿一口，腦海中想的是夢，年前和丈夫發生關係前做過
的夢：夢裡有一龍一鳳飛入自己肚子裡，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吉兆？
隨著時間推移，周姑娘有一種直覺：直覺自己應該是懷上了的。
這種直覺沒有事實依據，完全是女人的第六感，她除了感情不順，其它的都順，這回也許不會意外。
在座的姐妹，麥穗和黃昭儀最純粹，她們知道自己遲早會有孩子的，就夠了。
肖涵笑眯眯的陪著婆婆逗弄兒子，最是開心。期間，她隱晦地看了一眼余淑恆，覺得當初選擇要李家長子的決定無比正確，境外辦結婚證她眼饞歸眼饞，但相對於沒有家世的她來說，遠沒有李家長子來得實在。沒看到公公婆婆對大孫子喜愛的不得了嗎，這就是她今後在李家立足的根基。
肖涵、周詩禾、余淑恆和黃昭儀四女沒有去上灣村老家過年，所以這回李恆就趁著元宵節把她們全叫過來了，算是過另一個形式的年。
過年時22個碗，元宵節的晚餐還是22個碗，甚至還多了一個甜品，吃湯圓。
吃湯圓的時候肖涵忽地右手捂著嘴，好想吐，然後慌忙起身去了洗漱間。
這一幕，又把桌上的人給看傻眼了。
愣神兩秒，田潤娥立即放下筷子，起身追進了洗漱間。接著魏詩曼也跟了去。
肖晴抱著小女孩吃飯，倒是沒跟去，但差不多猜到了什麼。
肖涵是真想吐，突如其來地想嘔吐，不是故意的。在有龍鳳胎的底氣下，她也不屑演戲，不屑拿這種事來氣情敵們。
周詩禾捏了捏筷子，沒做聲，面色平靜。
余淑恆鬱悶了，但也還算鎮定。
黃昭儀低著頭笑了，只有自己懂的笑容一閃而過。
麥穗毫不掩飾自己的神情，略微有些驚訝：驚訝肖涵不會又有了吧？大部分姐妹都還在為第一胎努力哩，肖涵難道就要生第三個了？
見桌上所有人都慢慢望向自己，李恆不緊不慢地把大腿上的兒子交給老父親，然後站起來，悠閒自得地朝洗漱間行去。
周詩禾和余淑恆凝望著丈夫背影，接著又彼此面面相覷一眼，爾後各自收回了複雜目光，兩女在心底幾乎生出同樣一個念頭：她們辦婚禮的四女中，以前看似肖涵最吃虧，可現在回過頭來品，肖涵獲得了僅次於宋妤的實惠，要是她們肚子不爭氣的話，那這種差距會進一步擴大。
沒過多久，洗漱間方向傳來歡呼聲。
外面的人一聽，瞬間明白過來：肖涵是真的又懷孕了，猜測就此變成了板上釘釘！
肖涵出來了，回想起剛剛試孕紙上的結果，此時她那精緻無雙的面上升起一團腮紅，整個人顯得比較亢奮。
李恆緊挨著出來，朝充滿希冀的老父親點了點頭，並沒有言語，怕刺激到其她媳婦。
但李建國懂了兒子意思，再過10個月，涵涵又要給老李家增添人口咯。為此，晚餐他偷偷給自己加餐，多喝了一杯白酒。
魏詩曼見親家這樣喝酒，笑著沒勸阻，反而招呼建國多吃菜。
接下來沒有人在餐桌上提肖涵再次懷孕一事，為了不破壞好不容易攢起來的氣氛，大家心照不宣地吃著、喝著、聊著，過了一個還算熱鬧的元宵。
晚上7點過，周詩禾和余淑恆相繼離開了別墅，她們回了廬山村。
麥穗權衡一番，也跟著走了。
別墅很大，還有兩座副樓，可以住很多人。而加之李建國夫妻記掛著龍鳳胎，既然來了滬市，自然要長住一段時間的。
周詩禾三女走後，肖晴長吁了一口氣，才激動地對妹妹說：「涵寶，你肚子真爭氣。
看到你公公婆婆時刻不離龍鳳胎，我都替你高興。」
肖晴有理由激動，妹妹在李家地位越穩固，她這個做大姨子的，就越心安理得地享受「李恆」光環帶來的福利。
如今在醫院，誰都知道她是傳奇作家李恆的大姨子，知道她妹妹給李恒生了龍鳳胎，醫院上上下下都對她客氣得很，沒人敢給她穿小鞋不說，單位里各種好事都有她的份。這讓一度捨不得離開華西醫院的肖晴特別慶幸。
聽到大女兒的話，在邊上小憩的魏詩曼望了望抱著龍鳳胎在草地上遛彎的親家倆，笑說：「這是你妹妹的福氣。不用刻意求，二胎就自動上門了。」
此時屋檐下就母女三人。
李恆接電話去了。
黃昭儀說有事回趟馬路對面的別墅，說等下過來。
肖晴目不轉睛盯著妹妹小腹問：「你們說，二胎是男娃還是女孩？」
肖涵笑吟吟回應：「沒關係嘛，現在男孩女孩我都不挑了。」
魏詩曼思慮說：「最好還是男娃好，這樣無論將來做什麼事，兄弟倆都有個商量。」
李恆打電話回來了，瞄眼手錶，徑直對肖涵說：「媳婦，趁著現在還算早，陪我去趟老師家。」
聞言，肖涵眉眼彎彎，伸個手。
知情知趣的李恆像伺候公主一樣把她拉起來。
魏詩曼進屋挑了一些禮品給兩人，「晚餐本來想巴老爺子過來吃飯的，但人家家裡有
客人，你們現在過去坐一會也不錯。」
兩家離著不遠，肖涵在大年初二就以李家媳婦名義，代表丈夫去過巴老爺子家，給老師和小林姐拜年。
離開別墅走到外邊路上時，湊巧碰到黃昭儀從對門出來，李恆立時喊：「昭儀，走，咱們去老師家坐坐。」
黃昭儀和巴老爺子、小林姐本身就關係要好，當下沒拒絕，同兩人匯合後一道往走邊行去。
下午3點左右，一行人經過長途跋涉終是回了廬山村。
剛走到小巷底部，就看到了周詩禾在27號小樓陽台上晾曬衣服。她和李恆、麥穗約好了的，初六到學校這邊匯合。
李恆、麥穗和李建國夫妻抬頭往樓上看的時候，周詩禾也恰巧望了過來。
隔空相對幾秒，很快周詩禾就轉身進屋朝樓道口走去，沒一會就出現在院門口，淺笑著喊老兩口：「爸爸、媽媽，新年好，你們來啦。」
周姑娘罕見地用語氣詞。
「——！」田潤娥天生懼怕這個兒媳婦，聽到這溫婉的語氣，她甚至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立時從兜里掏出兩個紅包。
一個紅包裝1200，這是喊「媽媽」的改口費。
另一個裝1000，這是新年紅包。宋妤、陳子衿、麥穗和王潤文除夕夜都有得。
李建國有樣學樣，也是笑口常開地掏出兩個一模一樣的紅包遞過去。
周詩禾看向李恆，等到丈夫點頭，她才收了紅包：「爸、媽，外面風大，你們先進屋，屋裡暖和。」
「好。」兩口應聲好，26號小樓也沒去了，直接跟在周大王背後進了屋。
李恆和麥穗沒客氣，走在最後面，也進了屋。
上二樓，周詩禾先是倒四杯熱氣騰騰的茶，一一端給幾人，而後把事先準備好的各種瓜果甜品等年節零嘴擺滿茶几，最後她文靜地坐到李恆身旁，陪幾人說話。
喝半杯熱茶，風塵僕僕的李恆感覺身子骨暖洋洋的，他問：「詩禾，就你一個人在這？」
周詩禾說：「中午小姑送我過來的，她有事先走了，晚上再過來。」
明天一行人會趕去餘杭拜年，這也是林薇夫妻倆沒直接過來滬市的原因，他們正在老家等。
和周詩禾聊天，田潤娥夫妻倆總是感覺自己有些放不開。一個小時後，周詩禾、麥穗陪著李恆去市場買菜，田潤娥這時才大喘一口氣，「哎，建國，你說怪不怪，詩禾這閨女知書達理、看起來挺好相處的，可我為什麼老是有點怵她？」
說著，田潤娥活動一下左右肩膀：「我直著身子和詩禾說話這麼久，肩膀都痛了。」
李建國看笑了，稍後也說出了自己的感慨：「這才是大家閨秀，一舉一動都充滿了底蘊，我都有些放不開，別說你了。人家嫁給滿崽，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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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潤娥也這麼覺得，自己兒子是個什麼玩意兒，他們夫妻倆心裡還沒個數麼？確實是委屈了。
當然了，這兒子只能她自己吐槽，丈夫都不能，誰要是敢說兒子半個不是，她田潤娥準備和誰翻臉。
校門口，李恆碰到了經常一起打籃球的教授夫妻，李恆和對方站在路邊聊了會。
麥穗和周詩禾沒有過去搭茬，而是悄悄屬於兩人的私密話，麥穗盯著閨蜜小腹，壓低聲音問：「肚子有動靜沒？」
周詩禾輕輕搖頭。
麥穗眼睛睜大一些，露出錯愕表情：「那兩天你不是排卵期嗎，別人都是一次就中，而你們連續兩晚在一起，沒懷上？」
對於這敏感話題，周詩禾有些抹不開臉，頓了頓才溫潤開口：「也不確定有沒有懷上，距離和他、和他——才半個月，我肚子可能還沒反應吧。」
麥穗推算下日子問：「排卵期距離下次來潮一般都是14天，你這已經過了14天哪，你平時周期都是十分規律的，那這月的生理期來了沒？」
周詩禾說：「還沒。」
接著她補充一句：「或許生理期推遲也不一定。」
麥穗也不敢肯定，「那再過一個禮拜到10天，就知道答案了。」
「嗯。」周詩禾輕嗯一聲。
麥穗打趣問：「那今晚，你還和他睡不？」
周詩禾有些心動，但而後委婉說：「等再過一段時間吧。」
她怕萬一已經懷上了，要是今晚和丈夫胡來導致壞了身孕，她會一輩子沒法原諒自己o
買完菜回到家，李恆和李建國父子直接鑽進廚房，準備今日的晚餐。
而周詩禾、麥穗則陪著婆婆看電視聊了會天，後來田潤娥說坐了一天、屁股骨頭有點生疼，於是婆媳三人又在校園裡逛了一圈。
晚飯過後，外面突然變天了，先是刮北風，後面下起了雨。一家人沒見沒法出門，乾脆窩在二樓客廳打牌消磨時間。
田潤娥夫妻倆一邊，周詩禾與麥穗一隊，打升級，李恆嗑瓜子當看客。
一晚上下來，田潤娥服氣了，無論怎麼打都贏不了，哪怕倆兒媳已經放水十分嚴重了，可老兩口就是贏不了。她事後總結一番，覺著歸根結底原因只有一個：詩禾牌運昌隆，不僅手氣好得離譜，還技術不錯。
對此，李恆和麥穗已經見怪不怪了。
甚至麥穗此時還在想：詩禾從小一路順到大，除了在感情上敗給宋好一回，其餘的，她想要什麼老天就會送上什麼，也許，或許，詩禾這次懷孕會心想事成。
隨後麥穗又暗嘆口氣：在感情上，詩禾也不能說是完全敗給宋妤，畢竟她和李恆要正式辦證結婚10年的，試問除了詩禾，包括余老師在內、其她姐妹誰有這份後來居上的本事？
晚上睡覺的時候，田潤娥還在為詩禾牌運一事嘖嘖稱奇，告訴丈夫說：以前就和詩禾打過兩次牌，回回一樣，牌桌上全是詩禾的天下。
田潤娥說：「一次兩次是偶然，次次一樣就尋常了。建國，你說詩禾會不會是算命先生口中的那種旺夫之人？」
李建國琢磨琢磨，覺得妻子這話也不是完全在扯淡，「有可能。」
這晚上，周詩禾和麥穗同睡一屋，叫禁慾11天了的某人望窗興嘆。
讓李恆禁慾20天，這是宋妤、肖涵、周詩禾和余淑恆在臘月二十六在電話里共同商議的結果，並且事後通知了其她4姐妹。
因此，麥穗根本不敢心軟，更不敢違抗啊。
過去，雖說宋妤曾口頭交代過麥穗，要她和李恆的房事有節制。
一開始麥穗還當聖旨一樣遵守，可後來隨著某人用盡各種手段耍無奈、甚至用王霸之法，麥穗也就心軟地妥協了，由著他夜夜笙歌。
那時候親身體驗的麥穗心裡有數，自己男人就是個無底洞，自己一個人根本耗不空他。
可自打王老師加進來後，自打臘月二十六見識到自己男人睡到晌午才起床後，麥穗也害怕了，害怕丈夫過早虧空身體。所以，如今她很自覺，不讓詩禾提醒，就主動進了詩禾房間。
一夜過去。
次日清早，幾人吃過早餐後，就直奔餘杭。
餘杭的氣溫有些低，林薇雖說體弱免疫低，卻還是裹一件厚實棉外套親自和丈夫在外面路口迎接親家。
看到這麼大的官親自等自己夫妻，在體制內呆過好些年的李建國出於一種本能、一路小跑了過去，只是跑到一半他又反應過來，然後改小跑為快走，同周父、林薇握了握手，熱絡地寒暄了小會。
田潤娥對林薇說：「親家，咱們都是一家人。外面天寒，你在家裡等我們就好了，用不著這麼客氣，真是太熱情了。」
林薇笑著回應：「你們是第一次上門，這是應該的。」
交談著，一伙人進到了周家。
周家爺爺奶奶和一些嫡親也準時出現在院子門口，迎接李建國夫妻的到來，真真是儀
式感十足。
其實李家人這次來餘杭，和周家沒什麼大事要商量，因為兒女婚事早就商量好了啊，兩邊家裡都接受認可。
所以，這次就是單純拜個年，雙方長輩見個面，吃吃飯喝喝酒，認識一下，加深一下兩家人的感情，動機極其簡單。
回到廬山村後，他們歇息了一晚，第二天又趕時間去了余家。由於沈心好客，這回他們呆了4天。
其實不是李建國和田潤娥偏心，在周家呆2天，在余家卻呆4天。純粹是因為先去的周家，後到的余家，夫妻倆怕余家心有芥蒂才特意多呆了兩天。
可能是沈心會來事的原因，離開余家後，田潤娥私下裡和丈夫說：「在周家，我感覺自己像個小學生，心裡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出醜。可到了余家，咦，這種束縛感竟然沒有了，同樣是豪門世家，你說是咋回事咧？」
李建國笑了笑，仰頭望了望天說：「因為你潛意識裡懼怕詩禾，同餘老師更熟悉。」
田潤娥想想，好像是這樣，好像又不是這樣，可差別在哪裡，她一時也找不到落頭。
正月十五，元宵節。
一大清早，老李一家就趕到了徐匯武康路，趕到了別墅。
這次不僅餘淑恆和麥穗來了，連周詩禾也一起來了。
余淑恆和肖涵本就是一種利益結合關係。
麥穗和肖涵沒有利益糾紛，關係更純粹，在雙方有意下，處成了老朋友。
黃昭儀也在。她幾天前就從京城回了滬市，只在黃家呆了2天，其餘時間都是在武康路，幫涵涵帶孩子。
進別墅不久，一杯茶都還沒喝完，田潤娥就迫不及待抱著大孫子一連親了四五口，臉上那個喜慶喲，裝都裝不出來。硬是把現場看客都給看沉默了。
見狀，李建國心都懸到嗓眼裡了，好想提醒妻子，喜歡大孫子歸喜歡，但別當著這麼多兒媳的面表現出來。可轉眼瞧了瞧心情特好的魏詩曼，李建國最後歇了提醒妻子的心思，乾脆矮身抱住龍鳳胎的另一個，也笑呵呵地逗弄著，用孫女愛吃的米糕誘惑其喊爺爺。
其實麼，在座的人誰都不是傻子啊，婆婆喜歡孫子一事，幾女一眼就看穿了底細。
余淑恆第一次希望：希望肚子裡的孩子是個帶把的，要不然就落後涵涵太多了。
周詩禾盯著杯中茶，不時小口抿一口，腦海中想的是夢，年前和丈夫發生關係前做過
的夢：夢裡有一龍一鳳飛入自己肚子裡，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吉兆？
隨著時間推移，周姑娘有一種直覺：直覺自己應該是懷上了的。
這種直覺沒有事實依據，完全是女人的第六感，她除了感情不順，其它的都順，這回也許不會意外。
在座的姐妹，麥穗和黃昭儀最純粹，她們知道自己遲早會有孩子的，就夠了。
肖涵笑眯眯的陪著婆婆逗弄兒子，最是開心。期間，她隱晦地看了一眼余淑恆，覺得當初選擇要李家長子的決定無比正確，境外辦結婚證她眼饞歸眼饞，但相對於沒有家世的她來說，遠沒有李家長子來得實在。沒看到公公婆婆對大孫子喜愛的不得了嗎，這就是她今後在李家立足的根基。
肖涵、周詩禾、余淑恆和黃昭儀四女沒有去上灣村老家過年，所以這回李恆就趁著元宵節把她們全叫過來了，算是過另一個形式的年。
過年時22個碗，元宵節的晚餐還是22個碗，甚至還多了一個甜品，吃湯圓。
吃湯圓的時候肖涵忽地右手捂著嘴，好想吐，然後慌忙起身去了洗漱間。
這一幕，又把桌上的人給看傻眼了。
愣神兩秒，田潤娥立即放下筷子，起身追進了洗漱間。接著魏詩曼也跟了去。
肖晴抱著小女孩吃飯，倒是沒跟去，但差不多猜到了什麼。
肖涵是真想吐，突如其來地想嘔吐，不是故意的。在有龍鳳胎的底氣下，她也不屑演戲，不屑拿這種事來氣情敵們。
周詩禾捏了捏筷子，沒做聲，面色平靜。
余淑恆鬱悶了，但也還算鎮定。
黃昭儀低著頭笑了，只有自己懂的笑容一閃而過。
麥穗毫不掩飾自己的神情，略微有些驚訝：驚訝肖涵不會又有了吧？大部分姐妹都還在為第一胎努力哩，肖涵難道就要生第三個了？
見桌上所有人都慢慢望向自己，李恆不緊不慢地把大腿上的兒子交給老父親，然後站起來，悠閒自得地朝洗漱間行去。
周詩禾和余淑恆凝望著丈夫背影，接著又彼此面面相覷一眼，爾後各自收回了複雜目光，兩女在心底幾乎生出同樣一個念頭：她們辦婚禮的四女中，以前看似肖涵最吃虧，可現在回過頭來品，肖涵獲得了僅次於宋妤的實惠，要是她們肚子不爭氣的話，那這種差距會進一步擴大。
沒過多久，洗漱間方向傳來歡呼聲。
外面的人一聽，瞬間明白過來：肖涵是真的又懷孕了，猜測就此變成了板上釘釘！
肖涵出來了，回想起剛剛試孕紙上的結果，此時她那精緻無雙的面上升起一團腮紅，整個人顯得比較亢奮。
李恆緊挨著出來，朝充滿希冀的老父親點了點頭，並沒有言語，怕刺激到其她媳婦。
但李建國懂了兒子意思，再過10個月，涵涵又要給老李家增添人口咯。為此，晚餐他偷偷給自己加餐，多喝了一杯白酒。
魏詩曼見親家這樣喝酒，笑著沒勸阻，反而招呼建國多吃菜。
接下來沒有人在餐桌上提肖涵再次懷孕一事，為了不破壞好不容易攢起來的氣氛，大家心照不宣地吃著、喝著、聊著，過了一個還算熱鬧的元宵。
晚上7點過，周詩禾和余淑恆相繼離開了別墅，她們回了廬山村。
麥穗權衡一番，也跟著走了。
別墅很大，還有兩座副樓，可以住很多人。而加之李建國夫妻記掛著龍鳳胎，既然來了滬市，自然要長住一段時間的。
周詩禾三女走後，肖晴長吁了一口氣，才激動地對妹妹說：「涵寶，你肚子真爭氣。
看到你公公婆婆時刻不離龍鳳胎，我都替你高興。」
肖晴有理由激動，妹妹在李家地位越穩固，她這個做大姨子的，就越心安理得地享受「李恆」光環帶來的福利。
如今在醫院，誰都知道她是傳奇作家李恆的大姨子，知道她妹妹給李恒生了龍鳳胎，醫院上上下下都對她客氣得很，沒人敢給她穿小鞋不說，單位里各種好事都有她的份。這讓一度捨不得離開華西醫院的肖晴特別慶幸。
聽到大女兒的話，在邊上小憩的魏詩曼望了望抱著龍鳳胎在草地上遛彎的親家倆，笑說：「這是你妹妹的福氣。不用刻意求，二胎就自動上門了。」
此時屋檐下就母女三人。
李恆接電話去了。
黃昭儀說有事回趟馬路對面的別墅，說等下過來。
肖晴目不轉睛盯著妹妹小腹問：「你們說，二胎是男娃還是女孩？」
肖涵笑吟吟回應：「沒關係嘛，現在男孩女孩我都不挑了。」
魏詩曼思慮說：「最好還是男娃好，這樣無論將來做什麼事，兄弟倆都有個商量。」
李恆打電話回來了，瞄眼手錶，徑直對肖涵說：「媳婦，趁著現在還算早，陪我去趟老師家。」
聞言，肖涵眉眼彎彎，伸個手。
知情知趣的李恆像伺候公主一樣把她拉起來。
魏詩曼進屋挑了一些禮品給兩人，「晚餐本來想巴老爺子過來吃飯的，但人家家裡有
客人，你們現在過去坐一會也不錯。」
兩家離著不遠，肖涵在大年初二就以李家媳婦名義，代表丈夫去過巴老爺子家，給老師和小林姐拜年。
離開別墅走到外邊路上時，湊巧碰到黃昭儀從對門出來，李恆立時喊：「昭儀，走，咱們去老師家坐坐。」
黃昭儀和巴老爺子、小林姐本身就關係要好，當下沒拒絕，同兩人匯合後一道往走邊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