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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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7章

  這一覺,李恆一直睡到小晌午才起床。

  他才下樓,田潤娥就直直地走了過來。

  田潤娥四下打量兒子,眉毛越皺越深,幾年前她就曾擔心兒子會在王老師身上吃癟,如今怕是應驗了,很久沒見滿崽睡過賴過床了。那時婆婆還誇讚說:王老師屁股翹,好生養。

  田潤娥不由想起了趙菁丈夫,沒好氣道:「你趙阿姨的丈夫還活到40多,你可別走在媽前頭。」

  她這一回是真的有點生氣了,說話前所未有地嚴厲!

  她倒不是生王老師的氣,畢竟是自己兒媳婦,沒什麼可生氣的,怪就怪滿崽沒有節制,不懂得休養生息,不會可持續發展。

  李恆擺擺手,「老媽,我沒事,你多慮咯。」

  田潤娥追問:「你既然沒事,為什麼到現在才起?」

  李恆眨巴眼,難道我能說前晚和穗穗到深夜3點多才睡,昨晚又熬了一通宵,到天亮才眯眼?

  不過他這次也確實吸取教訓了,不能同時和穗穗、潤文連在一起,這倆媳婦得分開,中間得隔兩天。

  見兒子不說話,田潤娥伸手捏捏兒子麵皮,捏捏兒子手臂,又揪了揪腰間肉,臨了吐槽:「肉還算緊實,沒有浮腫,短時間內應該掛不了。」

  李恆無語,沒想到親媽已經抽象到這種程度了。

  田潤娥想了想問,「你和詩禾——詩禾會不會懷孕?」

  田潤娥本想問兒子和周家閨女採取了安全措施沒,但又問不出口,所以換了種方式。

  李恆秒懂:「不知道,看天意吧。」

  田潤娥說:「我和你爸商量過,想著過完年和你回滬市一趟,你覺得怎麼樣?」

  不等兒子回話,她又嘮叨一句:「媽想念涵涵和龍鳳胎了,想念我的大孫子了,你也沒接他們娘三回來過年,唉!」

  李恆知道親媽想念涵涵和龍鳳胎是真,想見見余老師和詩禾也是真。

  李恆滿口答應:「成啊,等我送妤寶回洞庭湖後,就一起過去。」

  田潤娥點點頭,牢騷式地囑咐一句:「媽的兒媳婦個個不錯,趁你現在還年輕,早點讓她們都懷上。以後啊,你愛幾天點起床就幾點起床,我懶得管你。」

  李恆:「.——.」

  真他娘的!怎麼覺著親媽有種卸磨殺驢的趕腳咧?

  宋妤過來了。田潤娥立馬閉嘴,轉而笑臉相迎兒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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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婆婆交談小會,宋好隨後認真觀察丈夫眼眶和精神狀態,臨了語氣特好地對婆婆說:「媽,我想和他單獨說幾句。」

  田潤娥猜到了兒媳婦的心思,高興應一聲,就歡天喜地走開了。

  待人走遠,宋好問:「一晚沒合眼?」

  李恆眨下眼,沒吭聲。不好對她撒謊,就只能裝聾作啞了。

  見丈夫默認,宋妤沉思片刻後,慎重開口:「以後穗穗和王老師之間,你至少得間隔10天。如果節假日她們倆聚在一起,你要麼和我睡,要麼和子衿她們睡。不許碰她們倆。」

  很顯然,婆婆能想到的,宋妤也早就想過了。

  相比於婆婆擺爛似地損兒子,宋好卻很認真,她好不容易嫁給自己愛的人,還想和他白頭偕老。

  李恆一臉難為情,但還是答應下來,自己媳婦不會害他。再說了,他確實也覺得穗穗和王老師聯手可以制衡他、把他餵得飽飽的,那就沒其她媳婦兒的事了,把她們「分開」是最好的辦法。

  見丈夫應聲,宋妤鬆了口氣,眉眼間重新掛滿淡淡笑意:「離過年還有好幾天,有空的話帶我們四處走走,體驗一下老家的過年氛圍。」

  李恆伸手摟住她,額頭與她額頭輕輕碰一下:「得令,一切聽老婆的。」

  光天化日之下這樣親昵,宋妤有些抹不開,輕言細語:「你先吃飯,子衿她們去對麵茶葉山拍照去了,待會我們也去。」

  李恆擔心問:「上茶葉山有段緩坡,你和子衿身體吃得消麼?」

  宋妤右手撫摸孕肚,很自信地表示:「懷孕至今,除了一開始偶爾有孕吐,基本沒影響走路和生活。」

  這點李恆信。因為前生宋妤懷孕全程都高能,就最後要生產的那幾天忽然說肚子下墜嚴重,走路沒那麼方便了。

  在屋子裡晃悠一圈,他很意外,沒想到子衿、穗穗和潤文三個媳婦都出門了。此時他不得不想:特意留下宋妤,是不是她們的默契?

  吃過早午飯,兩人聯袂出門,先是在鄉村馬路上溜達溜達,後面才轉至茶葉山拍照。

  他和四個媳婦尋一處視野開闊的地帶,一起拍了一張大合照。

  臘月二十六,李恆帶上早已備好的禮品,獨自開車去了一趟縣城,與岳父肖海吃了一頓中飯。

  由於將近年關,肖海太忙,剛放下飯碗,就有公事找上門了,只得去處理。

  分開前,肖海對李恆囑咐說:「今年我要去滬市和晴寶、涵涵她們過年,春節你就別去鎮上拜年了,免得空跑一趟。」

  李恆道聲好,目送岳老子走遠後,也是彎腰坐進車裡,驅車離開。

  臘月二十七,老李家舂糍粑。

  李恆和大姐夫、以及幾個堂兄輪流站在石窖前搶樹樁舂粑。舂好後,由奶奶帶著四個孫媳婦捻粑,把糍粑捻的圓圓的,然後放入木製模印中。

  等糍粑在模印中冷卻定型後,李建國夫妻倆把糍粑搬運到二樓空屋中,二姐則帶著李舒小寶寶給每個糍粑上日本紅,在糍粑中心位置戳一個六邊形紅花。

  忙碌大半天,一共出產700多糍粑。田潤娥已經把她們分派好,除去一小部分拜年走親戚的,一半弄去京城,宋好、子衿和王老師都愛吃糍粑,他們老兩口和奶奶也愛這一口。

  另一半李恆會帶去滬市,在那邊慢慢吃。

  臘月二十八,生產隊清理池塘撈魚過年,李恆帶著寶寶去分了一條大草魚。

  路上,李舒像尾巴一樣緊跟在6斤重的草魚後面,拉都拉不開,一個勁嘟囔:「爸爸,爸爸,我要吃魚霸霸。」

  魚霸霸就是魚肉,方言叫法。

  李恆用粽粑葉倒提著草魚,晃晃悠悠走著,樂呵呵回應:「好,回家爸爸給你做。」

  過河面時,李舒像是想到了什麼,歪頭歪腦問:「爸爸,你昨晚和媽媽睡一屋的呀?」

  「嗯咯。」李恆拖著長音嗯了一聲,很喜歡這個古靈精怪的大女兒,語氣里全是寵愛。

  李舒問:「那你今晚還和媽媽睡好不好,不要和乾媽睡呀,我要和乾媽睡呀。」

  媽媽是陳子衿,乾媽是宋妤。

  這孩子被二姑給逗到了,說今晚爸爸要和乾媽睡,不帶她睡,早上還急得哇哇大哭。

  李恆無語。

  過了一會,他問:「寶寶為什麼那麼喜歡和乾媽睡呢?」

  李舒非常霸道地說:「乾媽最漂亮了,乾媽是寶寶的。」

  得咧,這么小就開始宣誓主權了喲。

  李恆腦殼疼,情不自禁地想:等妤寶肚裡孩子出生後,兩孩子為了爭搶媽媽,不得經

  常打起來?

  寶寶是個話癆,為了今晚爸爸不要和乾媽睡,在路上一直不斷重複著這個話題。李恆到最後妥協了,說今晚繼續和你媽媽睡,小屁孩蹦蹦跳跳這才罷休。

  回到家時,大姐夫的父母已經送了好多魚過來,有大草魚,也有一堆鯉魚和鯽魚,還有一些鰟鮍。

  可能是知道李恆愛一口鰟鮍,單這一品種大姐夫父母就送了有十四五斤,說幾年沒關塘了,今年魚塘鰟鮍特別特別多。

  不過大姐夫家的魚塘面積很大,足有一畝多,背靠山泉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小水庫呢。

  一整天,所有人都在忙著剖鰟鮍,去鰟鮍內臟,小部分拿來吃新鮮的,大部分準備曬乾。

  臘月二十九,張志勇一家子回來了。李恆和缺心眼兩人一道去了趟鎮上,吃了碗家鄉米粉,還去了一趟鎮中。

  巧合的是,在操場上遇到了謝璐。

  一見面,謝璐就打趣他:「李恆,你現在可是大大名人哦,恭喜你,獲得了茅盾文學獎。」

  李恆道聲謝謝。

  謝璐好奇問:「什麼時候去領獎?」

  李恆道:「還早,要明年年中去了。」

  謝璐雙手放在背後,上半身略微前傾,彎個腰問:「要明年年中?那時候要是沒猜錯的話,宋好和子衿都在坐月子吧,那你打算帶你家哪位去頒獎現場?」

  何止妤寶和子衿呀,淑恆也差不多會在同時段生孩子。

  李恆就此事早想過了,要麼帶涵涵去,要麼帶詩禾去,要麼帶穗穗去,到時候看她們誰有空?

  見他不說話,謝璐又說:「現在鎮上都在傳你的風流佳話,說你一次性帶了4個老婆回家過年,什麼時候邀請我去你家做做客呀?」

  李恆臉皮厚實地很,笑呵呵道:「也別等什麼時候了,要不待會就去吧,去我家吃晚飯。」

  謝璐當然是說笑的,不可能真去,直接拒絕:「那不行,我得等肖涵回來,搭乘她的東風去。」

  圍繞鎮中轉一圈,三人分開了。

  等謝璐走遠,全程沒說話的缺心眼這才賤嗖嗖地出聲:「日他姥爺滴嘞!謝璐身材真是絕了,讀初一的時候怎麼沒看出來嘿。」

  謝璐其實只在鎮中讀了初一,初二就轉去了長沙,高中大學也是在那邊讀的。

  李恆白了他一眼:「別放悶屁,你想說什麼?」

  缺心眼搓搓手,一個勁嘿嘿嘿奸笑:「還好人家老早就去了長沙四大名校讀書,考進了國防科大,現在更是分配在國家秘密單位搞科研。要不然成天在你面前晃,老夫子對天發誓,打賭你不出三月就要徹底動歪心思,嘿嘿嘿——.」

  李恆毫無徵兆踹了缺心眼一腳,讓這傻貨躲都沒來得及躲,捂著大腿嗷嗷叫。

  其實他自己知道自個兒的情況,房事上有穗穗和王老師就差不多夠了,若是還敢惹身材爆裂的謝璐,那他絕對會走向趙菁阿姨丈夫的老路,早早去世。

  人嘛,貴有自知之明。

  離開鎮中,兩人各自採買了一些年貨。好吧,李恆買的不多,主要是陪缺心眼買,畢竟張家如今就這貨一個打頂手的男人,作為兄弟發小自然得幫著張羅張羅。

  買著買著,缺心眼神神秘秘說:「告訴你一個秘密,那屠夫估計活不了多久了。」

  張志勇口裡的屠夫,指的是錢躍進餛飩店老闆娘丈夫。自從這屠夫殺了缺心眼父親和老闆娘後,就一直處於在逃名單中。

  李恆詫異:「你怎麼知道的?」

  張志勇說:「有人在廣州一角落看到了屠夫,被人告了密,聽說被抓了。」

  李恆聽了許久沒吭聲,臨了問:「你什麼感覺?」

  張志勇淡定如常:「老夫子什麼感覺都沒有,只要那作惡多端的傻逼死了就成。」

  缺心眼口裡的傻逼,指的是他父親。

  李恆把年貨丟進車後備箱,問:「你爺爺奶奶傷心沒。」

  「屁!傷個屁心!我爺爺還說死得好,只有他死了家裡才幹淨,才沒有不三不四的來上門打擾了。」缺心眼梗著脖子,唾沫橫飛地說道。

  說著說著,缺心眼又放肆笑了:「老恆,我跟你講,估計只有我家隔壁的寡婦會偷偷哭,那傻逼死了,就再也沒人半夜翻她門窗叻。」

  李恆心想:也不一定嗨。都說寡婦門口是非多,何況還是這麼放蕩的寡婦,死了張三,搞不好很快就有李四尋上門填補空缺。

  回到村里,李恆送缺心眼時,還特意朝張家神龕上瞟了一眼,還別說,上面連缺心眼父親的牌位都沒有,還真是不受張家待見。

  臘月三十,今天是除夕。

  從早上開始,李家和村里所有家庭一樣,忙著殺雞剁肉,包蛋餃,煮魚凍凍,準備晚上的年夜飯。

  老李家今年闊氣啊,田潤娥說今年新媳婦頭一次在家過年,年夜飯要豐盛要齊全,說要做22個碗。

  李恆聽得是一個頭兩個大,22個碗,不得忙飛起?

  但這主意得到了奶奶、李建國和李蘭的全力支持,他也只得服從。結果是從早到晚,他一直待在後院廚房沒怎麼挪窩,忙上忙下的,連穗穗和王老師的被窩都不想念了。

  四女中,麥穗和王老師一直幫忙打下手。

  宋好和陳子衿也想幫忙,但三位長輩和其餘所有人都不許,說她們倆有孕在身,要多多休息。

  於是,宋妤和陳子衿只能搬一張椅子到後院空地上,一邊陪他們聊天,一邊曬太陽。

  往年過年基本上是下大雪的,難得今年過年是大晴天。好在李家人多熱鬧,就算不下雪也不缺年味。

  最開心的莫過於李舒了,串上串下,在人群中肆意穿梭,所有人都寵著她。她自個也把自己值價,自稱寶寶,家裡所有的東西都是寶寶的。

  如奔馳車,她喊寶寶嗶嗶:如鍋里的雞腿,那是寶寶的練練:如陳子衿,那是寶寶媽媽;如李恆,那是寶寶爸爸——反正家中目之所及,一切都是寶寶的。

  下午四點半左右,就有人開始放鞭炮了。

  到了6點,村裡的鞭炮聲此起彼伏。

  天黑之際,老李家的圓桌擺滿了菜,田潤娥從樓梯角樓拿出一團大鞭炮遞給兒子:「滿崽,你去馬路上放,離大門偏一點,莫要讓煙子全進屋裡來了。」

  李恆揣著鞭炮,叫麥穗拿一根燃燒的香,跑去了外面馬路上。

  麥穗柔聲問:「老公,現在就點燃嗎?」

  李恆把鞭炮鬆開,「嗯,點咯。」

  麥穗彎腰點燃引線,就縮回了院子裡,與愛熱鬧的寶寶一起看著鞭炮在一陣噼里啪啦聲中燃放。

  屋裡,此時奶奶在敬祖宗菩薩,念念有詞,打著寶卦。

  田潤娥先是叫宋好和子衿對著祖宗牌位行三個禮,然後又把院子裡的麥穗和王老師、

  以及寶寶喊進來,也行三個禮,她則在邊上幫忙說好話,叫老祖宗們保佑兒媳婦身體健康,保佑兒媳婦們早生貴子云雲。

  聽著婆婆的話語,王潤文跪拜得很是誠心,心裡也跟著默默念:請祖宗保佑,讓自己儘快懷上——

  自打與可愛的李舒接觸過後,王潤文母愛泛濫,心都化了。又加之她年歲大,非常想要一個孩子。

  而宋好和陳子衿也是心思各異,但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都希望肚子裡的孩子是男孩,那樣的話可進可退,將來可生可不生,將來再生的話是男是女都能坦然接受。

  四女里,此時只有麥穗無欲無求,她甚至還有閒心幫閨蜜宋妤祈禱,讓宋妤懷一對龍鳳胎。

  敬完祖宗,田潤娥把堂屋大門關上,天氣寒,以免菜涼了,並開始喊大家上桌吃飯。

  老樣子,李恆左邊是宋妤,右邊是陳子衿,麥穗和王老師與二姐坐一塊。

  至於家裡的長輩,則是坐在神龕正下方。

  奶奶別看年紀大,但身體硬朗得很,平素還能輕輕鬆鬆挑90斤擔子,此時口裡寶寶寶寶地親切叫著,甚至把李舒抱在自己懷裡,讓寶寶大坐腿上,不斷給小屁孩碗裡夾好菜。

  見李恆不停瞅奶奶和寶寶,宋妤好似看穿了丈夫心思,在邊上微笑說:「別擔心,奶奶這半年在京城經常這樣抱寶寶吃飯的。」

  以前奶奶也想抱,但李舒不讓,直到下半年才願意和奶奶親近。

  本來麼,寶寶第一順位是想坐乾媽腿上,第二順位是媽媽腿上,可經過李蘭和田潤娥的苦口婆心勸說,說乾媽和媽媽懷孕了,挺個大肚子呢,不能坐,坐了乾媽和媽媽會肚子哎哦痛,才奶奶撿了便宜。

  李恆聽了很是唏噓,感嘆自己這個做父親的不太稱職啊,然後挑了一塊上好雞肉到子

  衿碗裡。

  陳子衿嫣然一笑,好似明白了他的滿滿愧疚感。不過這幾天她是非常開心的,丈夫天天晚上摟著她睡,興致好時還會唱歌哄她,讓她夢回初中,幸福感十足。

  田潤娥提了一壺雞蛋花甜酒過來,熱情問兒媳婦們誰想吃,結果只有麥穗接了一碗。

  像宋好和陳子衿顧慮肚子裡的孩子,沒敢沾酒。

  而王潤文的放生池前幾天才注入了十幾億活魚苗,一心想著有沒有機率中獎呢,哪還願意碰酒的?

  田潤娥喜歡每餐喝點小酒,麥穗則是千杯不醉,婆媳倆交杯換盞,吃著好菜,關係在無聲無息中進一步親密了。

  飯後,10個人圍攏在沙發上,就著小火苗不斷升騰的炭火,一起觀看春節聯歡晚會。

  李舒一邊看電視,一邊數紅包,今晚足足收穫9個紅包吶,可把她高興壞了。

  不過也就在這時候開始,家裡的座機電話響個不停,好似商量過一般,前面四個電話都是外面四個兒媳婦打過來的,聽到兒媳婦們給自己拜年,奶奶和田潤娥夫妻倆嘴一直在咧著笑,笑得很長時間沒合攏過。

  後面李恆上了二樓,也給7家岳父岳母電話拜年,同岳父岳母聊完電話,他又分別和涵涵、詩禾、淑恆以及大青衣聊了相當長時間。

  電話里,涵涵突然說:「李先生,我這個月底應該來生理期的,可是沒來耶。」

  李恆第一反應就是:「媳婦兒,你又懷上了?」

  肖涵抿著嘴,心有戚戚地說:「不知道。算算日子,上次和您快活是18天前的事了,事後您又不許我吃避孕藥,說不好就又懷上了嘛。哎,我家親親老公,本美人要是肚子爭氣真懷上了咋辦啦,宋夫人她們不會不會組團打到徐匯來?」

  腹黑媳婦語氣說得很可憐,卻透著一股子壞壞的味道,李恆用手摸摸太陽穴,又煩惱又高興地表示:「懷了自然就要生下來啊,你老公我養得起。對了,涵涵,你打算什麼時候驗孕一下?」

  肖涵脆生生說:「還過一個星期吧,要是這個禮拜大姨媽還不來,我得檢測一下。」

  「行,到時候我應該過來了,我親自驗證一下。」李恆道。

  肖涵臉一下子紅了,「不要。大過年的別誘惑我,你娘子經不起誘惑,一誘惑就上當,臥室門都快穿孔了嘛,李先生請歇歇。」

  李恆哈哈大笑。腹黑媳婦是最會來事的,也是最有情調的,幽默感十足,各種話題層出不窮,這通電話兩人足足講了快一個小時才掛。

  晚上11點左右,李恆放下電話,先是去了一趟主臥,子衿正在看書,聊一會後又走進了宋妤的房間。

  此時宋妤剛躺下不久,正和麥穗小聲聊天,兩女中間還睡著一個小女孩。

  見他推門進來,宋妤和麥穗同時看了過來。

  愣神三秒,麥穗連忙坐起身,柔媚一笑說:「我回自己房間睡。」

  宋妤卻伸手攔住了閨蜜,對李恆說:「你去子衿房裡睡吧,寶寶剛剛才睡,睡眠淺,抱一下就醒了。」

  宋妤對李家長女是真心疼愛,不忍吵醒她,才對丈夫說出這樣的話。

  李恆和宋妤靜靜對視一會,臨了點點頭:「好,你和穗穗你也早些睡,明天要早起的。」

  宋妤和麥穗同時應聲。

  待李恆關門離開,麥穗重新躺下問:「你真是心善。他回來這麼久了,一直和子衿睡,你就不吃醋?」

  宋妤恬淡地說:「子衿人很好的,況且..我們都欠子衿的。」

  麥穗沉默了。她也好,宋妤也好,亦或是肖涵,她們和子衿曾經都是關係要好的朋友,其實在一定程度上講,她們都直接或間接地給子衿造成了傷害。

  見他去而復返,仍舊靠在床頭的陳子衿笑盈盈問:「老公,你怎麼回來了?」

  李恆把麥穗和寶寶的情況講了講,「妤寶不忍心讓我吵醒寶寶,我就過來咯。」

  聞言,陳子衿放下書本,雙手環住李恆脖子笑說:「我都不知道寶寶是誰的女兒了,她和宋妤比我還親。」

  「都是一家人啊,你們兩姐妹還分那麼清做什麼。」李恆含糊說著,吻住了她。

  最近每晚兩人都要接無數次吻,他知曉這媳婦兒有點渴望他了,只是礙於懷了身孕沒辦法,只能通過接吻和撫摸解解饞。

  被熱吻,陳子衿立時不想說話了,閉上眼睛享受起來。

  次日,也即大年初一。

  清晨4點半,外面早已鞭炮聲響成了一片。


  沒想到陳子衿還是被弄醒了,打個哈欠問:「就要起來了嗎,老公。」

  李恆道:「該起來做飯了,不然天亮了。媳婦你繼續睡,一個小時後我來喊你。」

  一腦長發在床上左右搖晃了幾下,接著陳子衿也慢慢坐了起來:「我和你一起下樓,好多年沒這麼早起來過了,都快記不得小時候的年味了。」

  「行。」聽聞,李恆沒阻止,拉開燈幫她拿衣服。

  二樓很安靜,兩人牽著手、腳步走得非常輕,直到下了樓梯,才恢復正常步伐。

  「爸、媽,新年好,二姐新年好,奶奶新年好。」剛下樓梯,兩人就碰到了老兩口,然後一路恭喜過去。

  田潤娥關心問陳子衿:「子衿,你怎麼不多睡會,就起來了?」

  陳子衿笑著說睡不著了,就乾脆起床。但心裡其實是想多和老公相處一會,她知道過段時間就要分開了,她很是捨不得。

  陳子衿不允許做事,她索性就坐在柴垛邊的長凳上,陪著奶奶燒火。

  李恆一邊做菜,一邊陪她們說話,不時還夾一塊菜餵到子衿嘴裡。

  奶奶和田潤娥看到這一幕,只是笑,沒有多說什麼。按照習俗,年夜飯要先祭祖的,只有敬完祖宗才能吃,要不然就是大不敬。

  但李恆顯然沒管那麼多了,疼媳婦要緊。

  而平時在這方面非常講究的奶奶和田潤娥之所以沒出聲提醒小兩口,是因為兩位長輩都覺得老李家欠子衿太多、滿崽欠子衿太多,過去長時間分居,現在好不容易在一塊,寵寵子衿怎麼了?

  祖宗要怪就怪他們這些做長輩的好了。再說了,往日裡好吃的好喝的也沒少惦記祖宗們啊,破一回例也是情有可原的吧。更何況子衿為老李家生了長女,又懷了二胎,是大功臣。

  6點多開始吃飯,剛好吃到天亮。

  大年初一,一家人哪也沒去,就窩在家裡看電視吃美食,偶爾去馬路上散散步,讓宋妤、麥穗和王潤文這三個外來媳婦見識下上灣村的過年光景。

  初二,大姐李萍和丈夫一大早就來拜年了。

  但李恆沒怎麼陪客,早上9點出頭就帶上宋妤離開了前鎮,往岳陽方向出發,兩人要去洞庭湖拜年。

  陳子衿、麥穗和王老師則沒有走,因為公公婆婆要初六才離開,她們沒事,自然要陪到初六。

  一路上,兩人歇了兩次,才在夕陽落下之前趕到宋家。

  早已得知李恆和宋好這對新婚夫妻要回來拜年,宋家七大姑八大姨都在初二中午之前就趕了過來,都想著在李恆這位大牛人面前露露臉,為將來做未雨綢繆的準備。

  一大家子湊一塊,足足開了有5桌,把宋適和江悅兩口子累壞了,但夫妻倆嘴上一直掛著笑,非常高興。

  雖說李恆外面女人多,但能光明正大迎娶女兒,這就是女兒的魅力本事。哪怕宋適和

  江悅在工作單位再怎麼佛系、再怎麼不爭,但好事仍舊一輪輪落到了他們身上。

  比如,調去湖大僅僅兩年時間,宋適如今已經當上了學校領導,級別比當初在邵陽師專高了不知多少。對此,他心裡跟明鏡似的:不是他自己有多牛,而是有個厲害的女婿,走哪裡人家都會給幾分薄面。

  這一晚,李恆一直在敬酒,也一直被敬酒,喝得有點多。江悅暗中關注著女婿的狀態,覺得小恆快差不多了時,及時出來解圍。

  江悅親自出馬替女婿搭台階下,眾多親戚哪個不是識趣之人?紛紛把注意力轉移到別人身上,有酒量的拼酒,沒酒量的則談天說地,屋裡的氣氛那是相當好。

  回到臥室,宋妤拉著他的手問:「喝了那麼多酒,頭疼不疼?」

  李恆笑著搖頭:「老婆放心,還算好。咱媽出現的正是時候,要是再多喝兩杯,估計就要你們扶著上樓了。」

  宋妤起身關上臥室門,然後脫掉外套和棉布鞋,躺到他身側說:「老公,跟你說件事。」

  李恆問:「什麼事?」

  宋妤說:「為了你的身體健康著想,前段時間我和詩禾通了電話。她說想2001年和你結婚,持續到2010年,然後我們再復婚。聽完,我同意了。」

  這本就是當初在廬山村說好的事情,如今只是把具體年份確定了下來。

  至於這個身體健康著想,那肯定是因為他和王老師太過忘我了,導致第二天起床很晚。這讓宋妤和淑恆、涵涵、詩禾她們很是擔心,她們四女就此達成了一個約束他房事的默契。

  李恆自然沒意見:「嗯,具體是哪月?」

  宋妤說:「我們是中秋節結的婚,就那天吧,到2010年中秋的時候,我們繼續恢復結婚證。」

  李恆側頭親了她的紅唇一下,「好。」

  這年頭路不好,開車來趟洞庭湖不容易,李恆待了三天、也就是初五才走。

  這三天他過得那叫一個紙醉金迷啊,人人都圍繞他轉,叫他差點樂不思蜀了。

  大年初五中午,午飯後,他和宋好離開了洞庭湖,前往長市。黃昭儀特意從滬市飛過來,做好了晚餐等待兩人。

  敲開門,宋妤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黃姐,大過年的,麻煩你了。」

  黃昭儀把宋妤讓進屋,拿一雙新鞋給她,「妤寶,我們兩姐妹就不要這麼客氣了,快換上鞋,這鞋暖和。」

  宋妤喊姐,但黃昭儀卻沒有仗著年紀喊妹妹,而是隨李恆、李蘭和李家長輩那樣喊好寶。這即是對宋妤妻子身份的敬重,也是一種拉近彼此友情的親切稱呼。

  兩姐妹寒暄少許,稍後黃昭儀看向李恆,眼裡閃過一抹濃濃相思和春潮。

  說好過年之前兩人私下見面的,可後來香江銀行那邊出了點事,耽擱了。她因此念念不忘,除夕那晚都做了春夢,夢到自己男人兇猛無比。

  李恆關上房門,換上鞋,伸手抱了抱大青衣,在她耳邊說:「媳婦,新年快樂,到時候我們一起過元宵。」

  這話含金量十足,黃昭儀瞬間領悟到了,開心無比地應承:「好,聽你的。」

  宋妤笑著聽兩人對話,也沒吃醋。

  而兩人也很尊重宋妤,擁抱一下就分開了。

  接著李恆和宋妤先去洗漱間洗手,然後三人圍坐在餐桌邊,愉快地享用晚餐。

  晚餐過後,三人去了地下室。

  黃昭儀喜愛看電影,為了圖舒適和方便,專門在地下室設置了小型影。三人並排坐在一張大紅沙發上,一邊看電影一邊吃爆米花。

  宋妤好奇問:「黃姐,為什麼選用大紅沙發?」

  黃昭儀最鍾愛米色系列,所以宋妤才這樣問。

  沒想到黃昭儀這樣回答:「長沙在歷史上一直是戰爭頻發的重鎮,風水先生說地下室一般陰氣重,建議我用紅色家具,說這樣可以辟邪。」

  聽了這話,宋妤和李恆面面相覷,都有些哭笑不得。

  若說戰爭重鎮,那中原,那六朝古都,不是更有說辭嘛?

  這一晚,李恆繼續休養生息,還是和宋妤同床睡。

  從宋好隱晦透露的信息里,得知自己男人曾在王潤文手裡敗北,黃昭儀神情恍惚了好久,不敢置信:難道王老師比麥穗還厲害?能生吃人?

  自己男人的本事,黃昭儀是深有體會的,曾經15分鐘內送她三次登頂珠穆朗瑪峰。她視這男人為神。

  其實吧,李恆有苦說不出,潤文強是強,但也沒那麼玄乎,還是不如麥穗的。

  那晚之前,他在麥穗那裡已經持續了5個晚上,消耗過大,讓王老師鑽了空子而已。

  不過他也沒懶得狡辯,知曉宋妤是為了他身體著想,知曉宋妤是為了打消大青衣的蠢蠢欲動。

  黃昭儀確實蠢蠢欲動,要不是今晚宋妤在,她老早就撲上去了。不過相比於李恆在房事上的高超手段,她更愛李恆本人,為了自己男人身體健康,她覺得自己還可以忍耐相當長一段時間。

  在長市住一晚,初六上午等來田潤娥她們後,宋妤、陳子衿母女、黃昭儀、王潤文、

  奶奶和李蘭一塊坐飛機去了京城。

  李恆則同麥穗、李建國老兩口往東走,回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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