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浸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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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那時候,「瘟鬼」到了,就會出現瘟疫屠村的大禍端。

  同時,這些屍體不處置。

  成了病太歲。

  那麼病太歲也會要了他們的命。

  且,傳言之中,黑公公也不是甚麼好東西,它也會帶來瘟疫和死亡,但是黑公公不是被埋在了安通山麼?

  這三樣東西堆在了一起,就算是大端公,也是束手無策。除非是起了大儺,但是大儺有沒有用,大端公也不知道。

  於是他索性去找老阿公,就算大儺有用,也須老阿公這樣的破土師傅相助。

  只是如今。

  大端公其實也能揣摩到了自己阿爹的手段。

  每一次大儺之前,老端公叫他們在這裡面齋戒,是他阿爹,將他當作了拉車的牲口,一次進去一些,將這病氣帶出來。

  通過了驅儺的大場面,將病氣散去。

  延緩病太歲成型的時間。

  可是這畢竟是治標不治本的手段。

  「瘟鬼——」

  想到了瘟鬼,大端公人也打怵。

  去了馬廄裡頭,大端公將裡頭一匹黑的冒油的大黑馬牽了出來,摸了摸它的腦袋,翻身上馬。

  先叫這馬晃動了一下脖子,看看是否能發出清脆的鈴鐺響聲。

  在這大黑馬的脖子上,掛著一個巨大的馬鈴鐺。

  這馬脖子上的鈴鐺,也有上下高低。

  最好的,自然就是鑾鈴,紫氣,享官煞,正清氣,恫鬼神,至於依次往下,江湖民俗,各有手段,大端公座下的這一匹馬,它的脖子上那鈴鐺,也屬於道具。

  裡面刻著一個精巧至極的「馬王爺」咒。

  大端公身形矯健,坐在馬上,俯視兒子,大端公說道:「我今天對你說的事,不許告知旁人。

  對了,

  把火把給我。

  你今晚也睡不了。

  :

  我半夜冒昧進入了山里,一定會吵到了山裡的樹阿爺,我的這馬蹄子,也會驚擾到了北向的土神。

  我一路上唱著歌往山上走,你就在這裡,為我燒些紙,叫土神寬恕。

  還有,我估計還要經過幾處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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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給我尋一些生米冷飯,叫我帶在路上,摻上香灰,送給鬼神。

  無論發生甚麼事情,我明日就會回來。

  還有就是無論如何,社日的儺戲,都要正常進行,明白麼?」

  小端公:「明白了!」

  大端公看著小端公的樣子,又緊著安慰了他一句說道:「你留在這裡也無須太緊張。那儺公的馬鞭子你拿著。

  若是遇見了甚麼害怕的事情,你就揮起來這馬鞭子,狠狠地抽打。

  打天打地打風。

  別忘了啐兩口,罵的髒些,一定要兇殘哩!」

  小端公:「我省的。」

  大端公這才離去。

  至於安平寨。

  小院之中。

  許峰是不知道在這平平無的寨子裡面,還有一個大的。

  只不過此刻,許峰在院子之中,看兩方對峙。

  此刻,酒肉自然是無須再買了。

  許峰整個人都差不多破產了,就算是將他稱斤上兩,也榨不出多少油水出來。

  再者而言,現場劍拔弩張,也不適合吃吃喝喝。

  也不進去小閣樓,就在圈門口,二師兄看著大師兄,三師兄和許峰站在一起,且大師兄勝券在握。

  一時之間。

  二師兄也有些不安。

  不過是事到臨頭。

  二師兄還是忍不住說道:「大師兄,三師弟,小師弟,看你們這個樣子,是已經做出了選擇?」

  :

  大師兄說道:「不錯,這一次露臉的行當,小師弟是一定要上去的。

  既然你已經說出了道道。

  那就由他來做第一鋤頭,成了,是他運氣好,不成,是他命該如此!

  要是他不成,那就我去!

  你們若是服氣,那還罷了,若是不服氣,那無所謂,你們可以單幹。」

  看著大師兄如此模樣,二師兄終於有些害怕了。

  他說道:「大師兄,何必置氣?要是小師弟萬一真出了事情——」

  大師兄:「那也合該我死!出了差錯,自然是最大的頂著!

  我最大,自然是我擔著這個道理!

  我還是那句話哩,要是你們不願意,你們大可直接去找大端公,替代了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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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他可以,我自然不會忤逆大端公。

  要是不行,那你們也最好給我老老實實盤下去!要是再聒噪一句,這露臉的活計,你們也就不必再跟隨。

  你們自己去了罷!」

  聞此言語,四師兄俄而之間就是著急,說道:「你!」

  三師兄此刻看著這情況,上前,也學了一個二師兄的皮笑肉不笑,說道:「你甚麼你?

  老四,哪裡有你這樣和大師兄說的道理呢?

  還不快給大師兄謝罪!」

  對於此間的交鋒。

  許峰不止是一言不發了。

  他其實早就問清楚,在這社日儺戲開始之後的第五天,也就是浸種的時候,也就是許峰嘗試安頓法是否能自制道具的第一天。

  這對於他,十分重要。

  比眼前這所謂的爭鬥,還要重要的多。

  浸種,是大傢伙兒為了叫種子從沉睡的過程之中甦醒過來。

  將其浸泡在了水中發芽的舉動。

  :

  只不過,社日雖有春秋之分別。

  但是正兒八經的浸種,只有一次。

  那就是在春社日浸種。

  在秋社日浸種,種子落在地上,並不活。

  但是,

  在這春秋,都會進行供奉土神、穀神的儺戲,大家的這春日稷種,就是在此時浸泡完成,秋日,也有儀式性的浸種。

  是將發芽的種子,進行一場供奉。

  將它們供養在了土神和穀神面前。

  數量很少,屬於祭祀性質。

  所以許峰已經準備好了浸泡的種器。

  還有稷種的原型。

  對於眼前這種板上釘釘的戰鬥,許峰沒有再注視一眼。這是必贏的態勢,甚至於在這次爭吵之後,二師兄和四師兄就此離開小院,但是他們也離開不太遠。

  社日一到。

  這時間幾日,大師兄和三師兄都不許許峰進出,這可把蝶妹子氣壞了。

  不過想到阿哥是在做正事,她雖然生氣,但是也沒有鬧將起來。

  只是磨著虎牙。

  琢磨著哪一天見到阿哥,就給他胳膊上來一口。

  至於大師兄。

  他這幾天,恨不自己再度多張出來一雙眼睛。

  許峰吃的食物,他們都要自己過上一口,唯恐許峰出事。

  這越是如此,二師兄四師兄越是感覺緊張,壓迫。

  宛若是死期將至,不過到了此刻,就算是想要做些翻天的手藝,也是不。

  院子之中。

  第五日尚且未到。

  浸種並不當時。

  :

  但許峰就留在小院之中,在地上左上角,西北方,珍而重之地插上了三炷香。

  隨後劍指夾著一張紙,圍繞著那浸種的罈子壇口走了一圈之後。

  精氣神集合在了一起,作【請神】之動作。

  周圍陰風一動,許峰將三碗水,立體「品」字放在了三炷香之前。

  誦念曰:「十方浩蕩,后土仁慈。」

  隨後,手指頭在眼前做密諱模樣,請來清風徐徐,就將已經在土神面前供奉過的種子,放在了罈子裡面。

  許峰拿著毛筆,開始在稷種罈子上寫字,這都是按照了(初涉)的安頓法,依次逐步地進行,寫完了之後,將這罈子,口子朝向了如今生機之方向——

  但是卻不將這罈子放倒,而是微微傾斜。

  生機在東。

  隨即書寫完畢。

  許峰接引香火,神牌在西北,但是卻接引香火,在東邊方向,堆起來了一個小土堆。

  這便是「借引」。

  不過土神香火易取,稷神香火難。

  故而到了現在,稷神之香火,需要從儺壇的穀神之中索取,且在東方之前,許峰還須再做一道香火指引。

  將今日所做事情,借來了穀神的香火,再做一遍。

  不過許峰不嫌麻煩。

  從(初涉)到(精通),其中不過是量的積累而已。

  壇口洞開。

  許峰將三炷香拿在手中,先施密諱,隨即將這三炷香倒著拿,香火再下,宛若寫字畫符一般。

  嘴巴之中,念念有詞。

  更是借了這一點香火靈光,將神氣纏繞在了這稷種之上。

  正是:「土主土主,庇護我種。

  一念天靈靈,蟲不食我谷。

  夏潦不傷,暑火不准。

  大風不滅,鳥雀難吻。

  :

  二念地靈靈,氣不蒸我谷。

  地氣不傷,肥氣不損。

  叫我莊農人,以食土。

  以食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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