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黑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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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師兄說道:「村口的保家仙,誰都知道,靈驗的很。

  再加上你也有馬幫的背景。

  我不瞞你說,在這裡吃飯,免不了要和馬幫的人打上交道,所以在此情況之下,我免了你的屎尿三年,砍柴三年,挑水三年,挑擔三年。

  ——一般情形之下,除非你是師父親兒子,否則的話,無論如何,這屎尿三年,都是免不的。

  現在,我只是期盼你早日帶我離開。

  要是你也願意,就和我一起祭拜在三位神靈面前,在神靈面前起誓罷!」

  話畢,大師兄遞給了許峰三根香,說道:「成不成,一句話了。」

  許峰:「既然大師兄願意,我自然無不應之理,只要大師兄真心傳授我真本事,我便盡己所能,幫助大師兄學習。


  大師兄聞言,終於露出來了一絲笑意,說道:「那好,小師弟,過來,先來拜了我們破墳這一脈的三位神仙。

  再拜會了我們破墳這一脈的祖師爺。

  到了最後,我就教你真正的本事。」

  他示意許峰和自己一起拜這地窖之中,桌子上的神靈,如此,先拜左邊社神,再拜右邊稷神。

  一邊拜,一邊請饗,雖然這個祭拜的過程,有些似是而非。

  其中有些花樣變化,是許峰沒有見過的。

  但總算是萬變不離其宗,叫許峰也能看的明白。

  只是這一次。

  無論是社神,亦或者是稷神。

  都未曾對許峰有所表示。

  所以許峰也清楚——整個祭拜過程,其實亦是一種「遙遙以對」,「神思寄託」之意。

  眼前兩尊神主牌,東西是老的,香火薰陶,但是未必裡頭也能有神光暫住。

  拜完這兩位,許峰看到大師兄再點齊了三根香,遞給許峰。

  示意他上前插香,為最上面的一尊神像「開面」。

  這一回,許峰也有些猶豫。

  他說道:「大師兄?這是甚麼說法?

  哪裡有我給神靈開面的情勢?這樣做,豈不是倒反天罡?」

  大師兄:「毋怕,其實這一手,不是真的叫你為神靈開面,而是撞煞驅邪的手段而已。

  神光撞煞——每一次破墳完畢之後,我們都須來此處,為神像開面,若是破墳完畢之後,都已經做了破墳十法善後的功夫,那在為神靈開面的時候,還能猛然撞惡,那就說明你身上沾染惡氣不散。

  早發現,總比晚發現要好。

  若是一次撞不死,那麼自然也能將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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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撞死了,也是我們的命不是。

  既然都做了這一行,想必心中也已經有數,遇見這種事情,也怨不旁人,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許峰:「但如此,不是衝撞神靈,神靈不樂?」

  但實際上,許峰想的是,這手段也實在太粗糙了些。

  要是真遇見了什麼事端,這一下衝撞過去,那可真是兩面不喜,兩面不愛。

  不止那鬼祟手,暫喜悅。

  這個動作,也是對於神靈不敬。

  一個說不好,這樣衝撞之下,人的魂魄在這兩相碰撞之下,化作齏粉。

  就算沒這麼嚴重,魂魄受損,那也難以彌補。

  不但魂魄出事,還惡了神靈,怎麼想都划不來。

  許峰思緒萬千。

  大師兄:「倒是也沒有你想的這麼嚴重。

  通常情況下,我們也不會這麼貿然的進行解面,開面的儀式,只是你這是第一次過來,所以顯簡單了些。

  和我作罷!」

  許峰聞言,還是和大師兄一起,進行了所謂的「開面」。

  這後面一尊神靈,便是在神龕之中。

  並且兩邊還有帘子。

  許峰和大師兄各自手持一個如意,躬身行禮之後,將這帘子打開。

  叫裡面的神靈,露出來了真容。

  許峰就見到這裡面原是一位長者,坐在高處,不過在他的底下,也寫著他的神靈之名,許峰看著神像,就感覺這神像之中也有一股子正氣存在,儼然是有正神入駐,故而見此,許峰更加恭敬。

  「大師兄,原來我們拜的是黃帝爺哩?」

  大師兄:「對。」

  不過他旋即說道:「不過這事情,算上是本地的隱秘。

  這件事情,在外人面前,不說出來。」

  許峰:「我省的。」

  大師兄示意許峰和自己,在黃帝爺面前立誓,二人就此立誓之後,大師兄示意許峰站起來,並且打開了眼前的五個罐子看看。

  他說道:「打開這五個罐子罷,這就是破墳十法之中,最為重要的安頓法。

  用到了安頓法,正常情況下,就須用到了這些東西。

  一見此物,自知分曉。」

  許峰聞言,便來到了供奉在了神前之罐,將其徐徐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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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許峰以為其中會是甚麼,結果打開之後,許峰借著此間火光一看。

  凝神說道:「大師兄,這些都是,種子?」

  他想要用手進去探一探,不過看了大師兄一眼。

  害怕這種子也有蹊蹺。

  貿然動手,傷害自己。

  大師兄徐徐點頭,示意他盡可如此。

  許峰就將這種子拿了出來,在鼻子下面都嗅了嗅。

  沒有嗅到特殊的味道。

  這就是普通的種子,和【法米】都不一樣。

  盜墓賊用以對付殭屍詭祟的法米,看起來都比此物都要有效。

  此物既沒有用什麼浸泡,也沒有鐫刻咒文。

  這一回,許峰也蹙眉。

  『怪不要供奉社稷二神。』

  畢竟關涉到了這個種子。

  但是同樣,許峰說道:「大師兄,就是這些種子,真的能對付詭祟和邪物嗎?

  還有,大師兄,你說的安頓法又是甚麼?

  也是十法之一麼?」

  大師兄回應說道:「不錯,所謂的安頓法,其實就是破墳十法之一。

  至於你說的這個種子,這便是關涉到了破墳法安頓法的核心。

  它不是最為酷烈的,但卻是最為穩妥的。

  你要知道,墳裡面出事的東西,千百怪。

  墳裡面的東西,可不是只有屍體。

  小師弟,我告訴你,是這死了的東西,都能叫屍。

  埋進土裡,做了一個標識的地方,都能叫墳。

  所以破墳,破墳,破字當先。

  我們這些破墳匠人,其實就是將不好的墳,就此打破打碎。

  在這過程之中,我們什麼稀古怪的事情都會碰到。

  特別是最近,破墳的事宜,都有些堆積在一起的多。

  你也是趕上時候了。

  過了今天,應當是後天,天黑之後,我們四個就要挖一個墳。

  這個墳,危險不高,還稱不上是破,正適合你查看觀摩。

  你也應該知道,本地的抬埋時間,是在日出之前。

  所以我們這些挖墳的,須半夜前去地方,在主家財木到了之前,就將地方挖好。

  當然,要是遇見了主家出了問題,或者是其餘的特殊情況,白天也有。

  所以我們雖然說是破墳,但是能夠安然解決問題,就安然解決問題,除了安頓法,我們自然也有其餘三種方法破墳除滅。

  一個比一個酷烈。

  當然,這酷烈手法,要是一個做不好,引起來對方反噬,玉石俱焚有可能,我們幾個就此身死,也未必不會。

  不過此番破墳——」

  大師兄再度緩緩說道:「危險不大。

  以前這挖墳的事情,是不用我們來的。

  但是近些年,因為某一些原因,這附近的人,他們埋葬的地方越來越靠近與安通山。

  一般人捉不這個工事。

  所以,我們不不動手,但好在也只是靠近,不是在安通山上。

  至於種子,這裡面,可是真的藏了大秘密,我說,你先將這些罐子都打開。」

  許峰聞言,依次將這些罐子都打開,看到裡面也不全然都是種子,這些裡面,竟然還有一個罐子,裡面是一個又一個的紙包。

  許峰將其拿了出來。

  驚訝。

  因為這裡面是土。

  許峰:『客土麼?這客土在破墳,或者說是破土這個體系之中,占據了很重要的地位。』

  不過此刻,許峰還是接著問道:「大師兄,安通山上,到底是有甚麼哩?能叫我們這麼害怕?不會都是墳墓罷?

  叫我們破墳,容易見到了什麼屍體?」

  大師兄:「不是。

  你現在去外頭打聽,問這山上為什麼恐怖,這個會給你說懸棺崖葬,那個會告訴你,是老樹枯墳。

  但其實這些都是假的,小師弟。

  這也是我為何要叫你帶我離開的原因。

  我看此番情況之下,我們破墳匠人要是還留在這裡,遲早有一天,會被逼著前往這安通山,破開山上的墳墓。

  到時候,按照你我的本事,我們必死無疑哩!」

  他說到了此處,幽幽的看著許峰說道:「因為我是打聽出來了,安通山上,曾經死過一個黑公公。

  所以到了後來,一定會有人叫我們破開黑公公的墓。」

  許峰:「黑公公?黑公公是甚麼?為什麼一定會有人叫我們破開這個所謂黑公公的墓?」

  大師兄搖頭,示意自己不知道黑公公具體是甚麼。

  他說道:「我只是知道,那黑公公出現之後,既帶來了瘟疫,也帶來了死亡,還帶著山上的人和牲畜一寨一寨的死。

  後來,山上就出來了一個了不的英雄,他朝著阿公和阿婆祈禱,最後借來了太陽神的刀子,還有月亮神的弓箭,在一個滿月的晚上,殺掉了黑公公。

  然後又在一個白天,砍掉了黑公公的一百個頭,將他們分別埋在了山上。

  但是也因為如此,這位英雄也累死在了黃昏時候,後來,上山的人也分不清楚甚麼是黑公公的頭,什麼是死去的屍體,什麼是英雄,所以將他們囫圇一氣都葬在了土裡。

  故而安通山,現在就是一座饅頭山。

  上下都是荒墳。」

  許峰:「分不清楚誰是誰的屍體,也分不清楚黑公公的頭?黑公公的頭是甚麼東西,能叫人分不清楚?高度腐爛了?」

  許峰此刻也凝視著大師兄,說道:「那大師兄,你為什麼覺,我們會去破那山上的墓呢?」

  大師兄:「因為這裡有很多人,其實是從山上遷下來的,我已經不止一次,聽到有人說自己祖墳不利了。」

  許峰:「都是荒墳,那誰能找到自家無主的祖墳啊。」

  大師兄:「你也太小看蔣端公了,我實話告訴你,蔣端公能掐會算,要是問到了他的身上,他可能真的能算出來山上祖墳所在,一般人,我們自然可以推脫,可是人活在這世上,總是有難以推脫之人,難以推脫之理。

  指不定哪一天呢!」

  說罷。

  大師兄越說越是心慌,於是換了一個話題說道:「還是說這安頓法罷。

  安頓法的核心,就在這五個罐子裡頭。

  除了那客土自成罐子。

  對了,你還不知道甚麼叫做客土罷?

  客土就是——」

  他為許峰解釋完了客土,旋即指著另外四個罐子說道:「這四個罐子之中,都是真正的密器。

  是破開了墳土之中,看墳土之中有甚麼,將其填埋在了其中的密器。」

  許峰:「大師兄,師弟愚鈍,實在是看不懂這些密器之根本。」

  許峰方才接觸,就是為了去看遊戲的提醒。

  但遊戲的確是沒有給許峰以提醒。

  許峰以前的經驗,也在此處失了作用。

  他雖然大約也能明白這種子最基本的原理——以生壓死,或者以生定死,也算是一種二元方式,生死相對的克制手段,但知道原理,不一定就能完全復刻手段。

  所以許峰只能說自己看不懂。

  希望大師兄明言。

  大師兄聞言,果然也起來了教育的心思。

  他肅然說道:「跪下!跪在稷神之前!你跪,我也跪!」

  許峰依言行事,大師兄跪在他身邊,朗聲說道:「在教之前,我還有話要說。

  你須知道,這世人常常捨本逐末,不知明君最是貴五穀而賤金玉。

  正所謂烝民乃粒,萬邦作乂(y)(大傢伙兒有飯吃,天下就能太平)。

  所以這五個罐子之中,分別裝著的就是社種二色、霖種一色、早種一色、冬種一色。

  有了這五色種子,一般的土地,都可以按照五行的方式,就此解決掉!

  明白了嗎?」

  許峰:「記住了!沒明白!」

  不提前面那文縐縐的話。

  許峰很清楚,這前頭的文縐縐話語,不像是大師兄這個身份的人,以說出來的。

  所以這應該就類似於傳授本領之前,以前的祖師師祖留下來的總綱。

  說罷了這個,後面才是正戲。

  果然,大師兄看著許峰,告訴許峰,這裡頭的種子,每一個,不但需要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方法上炮製。

  並且,他這還是最基本的稷種。

  只是按照規則製作,卻無多少神異。

  真正的五色稷種,應當都是頂好的寶物。

  至於如何收取這五色種子。

  大師兄:「我今天傳授你製作、收集五色稷種的方式,你不可外傳,一旦外傳,你必然不好死,世代輪迴,做豬做狗,償還今日之債。」

  許峰:「好。」

  大師兄這才說道,這五色稷種。

  一曰時機。

  比如二色社種,就是在春社和秋社的時候,浸泡的種子。

  好的社種,就是會有土地神的加持。

  因為社種的社,是社稷的社,也是社日的社。

  所謂社日,就是每一年,兩個祭祀土地神的時日。

  至於說霖種,是被大雨浸泡過的種子,但是是被春、秋兩個季節,浸泡過的種子,旱種,是夏季正午曬過,還帶著暑氣的種子,立刻被收倉。

  至於冬種。

  更加麻煩。

  不但需要在三九寒天收集,還需要用三九寒天冰水浸泡。

  手續,每一個都無比繁雜。

  但用好,的確可以治鬼、制詭!

  聽起來,似乎也屬於正法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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