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李鐵嘴介紹的生意，不孝子出殯
跟這個憋寶客打交道，就像在走鋼絲一樣，處處透著詭異。
呂長軍回頭看著大伯的牌位，沉思了片刻。
憋寶客到底什麼來頭不好說，但是他身上有呂長軍想要的東西。
外八門的信息。
反正還有時間，那就再等等。
呂長軍把錢裝好。
不管怎麼說，確實發了一筆橫財。
想到發財，呂長軍腦子裡猛然閃出一件事來。
前兩天呂長軍在大名那吃油條，李鐵嘴曾經嗚嗚渣渣的比劃了兩下，說是把大名的財運轉到了自己身上。
今天發生的事情，正好應驗了。
難道那個整天醉醺醺的李鐵嘴也是高人？
呂長軍想起平時見到李鐵嘴那副醉醺醺、揚了二正的樣子，感覺又不太像。
或許就是個巧合。
呂長軍想到這裡，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這一天天的，巧事兒太多了。」
吃過晌午飯，呂長軍正打算躺在椅子上睡個午覺，門口傳來一陣聲音。
「長軍哥在嗎？」
呂長軍一看門口，任正義直挺挺的站著，手裡提著一包牛皮紙和紙繩包的點心，上面還貼著一張彩印的福字。
另外一隻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一些蘋果香蕉之類的水果。
呂長軍的嘴角微微一抽。
本地村里十年前過節看望長輩才會提這種牛皮紙包的點心吧？
這都千禧年了，能不能整點兒二十一世紀的東西？
任正義神情自若，一點兒都沒覺得哪裡不對，把點心和水果放在桌子上。
「長軍哥，今天多謝你了。那邊的房子我租下來了，一個月一百還不要押金，很滿意。」任正義一板一眼的說。
呂長軍看了任正義一眼，「是你哥讓你來的吧？」
任正義本來黝黑的臉膛瞬間蒙上了一層紅色，「內什麼，我也覺得得謝謝你。」
「不用客氣，正好我房東有空房，我就介紹了一下。對了，那房子多少還有點兒陰氣，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給你推薦一下我店裡的松塔香，十塊錢一包，增陽氣正風水……」
任正義搖了搖頭，「我看出來了，不過沒啥事兒，實在不行我在房裡吹個正陽調。」
家屬院裡吹嗩吶？
呂長軍馬上擺擺手，「別，你這不管白天吹還是晚上吹，都算擾民，到時候被人找上門挺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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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我的嗩吶能吹大聲，也能吹小聲。」任正義一臉自信的笑了笑。
呂長軍想起來任正義的嗩吶跟他哥的有點兒不一樣，好像能分成三節。
看來其中是有點兒門道的。
兩個人正說著話，又有人進了扎紙店。
來人是一個四十出頭，五大三粗的男人。
臉上一臉的橫肉。
身後跟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眉眼長得跟男人有點兒像，虎頭虎腦的。
小男孩看著扎紙鋪里的紙人紙馬棺材之類的，被嚇得一哆嗦，躲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張望。
男人一進來，看了呂長軍和任正義一眼，「你們誰是老闆？」
「我是，請問有什麼需要嗎？」呂長軍臉上掛上標準的職業微笑。
「這麼年輕？」男人一臉疑問，臉上的神情本來就陰沉，這會兒更嚇人了。
「這你放心，當大知賓我們老呂家是專業的，不信可以問問街上其他店，前幾天我剛給東蘇城子支書他們家辦完白事。」呂長軍面不改色心不跳。
旁邊的任正義一聽眉頭皺起，似乎想說些什麼，被早有準備的呂長軍伸手在肩膀上拍了拍，「你的事兒等會兒再說，我先招待客人。」
呂長軍這是在送客，不過任正義卻沒有走。
男人顯然被呂長軍的話說服了，「那就行，今天后晌你有空沒？」
呂長軍聽了微微一愣。
白事大知賓這活兒雖然說技術壁壘不高，但也不是啥都不用準備。
正常白事的流程，待客，入殮，起棺，路祭，破土，下葬等等，事情挺雜。
其中有一些肯定要提前安排。
「後晌，是先去安排流程和時辰嗎？」呂長軍問了一句。
「不是，你去了就主持一下子就行，今天就出殯。」男人悶聲悶氣的說了一句。
呂長軍看了看時間，這都兩點鐘了，「會不會太趕了？」
呂長軍記憶里跟著大伯跑過不少次白事，沒有一次是要出殯了現找大知賓的。
除非白事上出了什麼事兒，原本的大知賓不來了。
「不趕，靈棚啥的都安排好了，有個人主持就行，有些東西我們也不懂。」男人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我們家就在紫金山頭，是村裡的李鐵嘴給我介紹你這裡的。」
李鐵嘴？
呂長軍聽到這個名字之後有點兒奇怪。
尤其是呂長軍今天剛應驗了李鐵嘴前兩天給他弄的那個轉運手段。
這會兒聽到李鐵嘴的名字，呂長軍頓時來了興趣。
「行吧，你等我一會兒，我收拾一下東西就過去。」呂長軍決定接下這單買賣。
「我還有點事兒，先回去。你自己去紫金山頭，往村最南頭打聽殺豬的老侯家就行。」男人說完之後，直接就走了。
門口的小孩兒還往裡邊張望，似乎想進來，但是看著黑漆漆的棺材又縮了回去。
任正義憋了半天了，等男人走後才開口，「軍哥，你別接這個人的活兒，他不是好人。」
呂長軍一臉驚訝的看了任正義一眼，「啊？你想說的是這個？我還以為你要說我在東蘇城子不是大知賓呢。」
任正義撓了撓頭，「你確實不是大知賓。不過這個人也真不是好人。」
呂長軍盯著任正義，「這話我怎麼好像聽過？我記得那天你就說蘇文佐不是好人來著吧？後來搞清楚沒？」
任正義的臉色微紅，「蘇文佐確實不算壞人，不過也不是好人。這個人不一樣，這個真不是好人。我在縣醫院見過他，他是個不孝子！」
當時這個男人像瘋了一樣，讓自己得了重病的親爹給自己下跪磕頭。
醫院裡不少醫護都攔不住。
不少病號和家屬都被吸引過來了，對男人指指點點，但是男人依然不依不饒。
最後甚至把親爹從病床上拖了下來，逼著老頭兒給自己下跪。
老頭死活不肯。
後來沒過幾個鐘頭，老頭不知道啥前從醫院裡溜達出去了，自己買了半斤豬頭肉，就著一瓶敵敵畏吃了。
當天晚上人就走了。
呂長軍回頭看著大伯的牌位，沉思了片刻。
憋寶客到底什麼來頭不好說，但是他身上有呂長軍想要的東西。
外八門的信息。
反正還有時間，那就再等等。
呂長軍把錢裝好。
不管怎麼說，確實發了一筆橫財。
想到發財，呂長軍腦子裡猛然閃出一件事來。
前兩天呂長軍在大名那吃油條，李鐵嘴曾經嗚嗚渣渣的比劃了兩下，說是把大名的財運轉到了自己身上。
今天發生的事情，正好應驗了。
難道那個整天醉醺醺的李鐵嘴也是高人？
呂長軍想起平時見到李鐵嘴那副醉醺醺、揚了二正的樣子，感覺又不太像。
或許就是個巧合。
呂長軍想到這裡，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這一天天的，巧事兒太多了。」
吃過晌午飯，呂長軍正打算躺在椅子上睡個午覺，門口傳來一陣聲音。
「長軍哥在嗎？」
呂長軍一看門口，任正義直挺挺的站著，手裡提著一包牛皮紙和紙繩包的點心，上面還貼著一張彩印的福字。
另外一隻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一些蘋果香蕉之類的水果。
呂長軍的嘴角微微一抽。
本地村里十年前過節看望長輩才會提這種牛皮紙包的點心吧？
這都千禧年了，能不能整點兒二十一世紀的東西？
任正義神情自若，一點兒都沒覺得哪裡不對，把點心和水果放在桌子上。
「長軍哥，今天多謝你了。那邊的房子我租下來了，一個月一百還不要押金，很滿意。」任正義一板一眼的說。
呂長軍看了任正義一眼，「是你哥讓你來的吧？」
任正義本來黝黑的臉膛瞬間蒙上了一層紅色，「內什麼，我也覺得得謝謝你。」
「不用客氣，正好我房東有空房，我就介紹了一下。對了，那房子多少還有點兒陰氣，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給你推薦一下我店裡的松塔香，十塊錢一包，增陽氣正風水……」
任正義搖了搖頭，「我看出來了，不過沒啥事兒，實在不行我在房裡吹個正陽調。」
家屬院裡吹嗩吶？
呂長軍馬上擺擺手，「別，你這不管白天吹還是晚上吹，都算擾民，到時候被人找上門挺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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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我的嗩吶能吹大聲，也能吹小聲。」任正義一臉自信的笑了笑。
呂長軍想起來任正義的嗩吶跟他哥的有點兒不一樣，好像能分成三節。
看來其中是有點兒門道的。
兩個人正說著話，又有人進了扎紙店。
來人是一個四十出頭，五大三粗的男人。
臉上一臉的橫肉。
身後跟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眉眼長得跟男人有點兒像，虎頭虎腦的。
小男孩看著扎紙鋪里的紙人紙馬棺材之類的，被嚇得一哆嗦，躲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張望。
男人一進來，看了呂長軍和任正義一眼，「你們誰是老闆？」
「我是，請問有什麼需要嗎？」呂長軍臉上掛上標準的職業微笑。
「這麼年輕？」男人一臉疑問，臉上的神情本來就陰沉，這會兒更嚇人了。
「這你放心，當大知賓我們老呂家是專業的，不信可以問問街上其他店，前幾天我剛給東蘇城子支書他們家辦完白事。」呂長軍面不改色心不跳。
旁邊的任正義一聽眉頭皺起，似乎想說些什麼，被早有準備的呂長軍伸手在肩膀上拍了拍，「你的事兒等會兒再說，我先招待客人。」
呂長軍這是在送客，不過任正義卻沒有走。
男人顯然被呂長軍的話說服了，「那就行，今天后晌你有空沒？」
呂長軍聽了微微一愣。
白事大知賓這活兒雖然說技術壁壘不高，但也不是啥都不用準備。
正常白事的流程，待客，入殮，起棺，路祭，破土，下葬等等，事情挺雜。
其中有一些肯定要提前安排。
「後晌，是先去安排流程和時辰嗎？」呂長軍問了一句。
「不是，你去了就主持一下子就行，今天就出殯。」男人悶聲悶氣的說了一句。
呂長軍看了看時間，這都兩點鐘了，「會不會太趕了？」
呂長軍記憶里跟著大伯跑過不少次白事，沒有一次是要出殯了現找大知賓的。
除非白事上出了什麼事兒，原本的大知賓不來了。
「不趕，靈棚啥的都安排好了，有個人主持就行，有些東西我們也不懂。」男人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我們家就在紫金山頭，是村裡的李鐵嘴給我介紹你這裡的。」
李鐵嘴？
呂長軍聽到這個名字之後有點兒奇怪。
尤其是呂長軍今天剛應驗了李鐵嘴前兩天給他弄的那個轉運手段。
這會兒聽到李鐵嘴的名字，呂長軍頓時來了興趣。
「行吧，你等我一會兒，我收拾一下東西就過去。」呂長軍決定接下這單買賣。
「我還有點事兒，先回去。你自己去紫金山頭，往村最南頭打聽殺豬的老侯家就行。」男人說完之後，直接就走了。
門口的小孩兒還往裡邊張望，似乎想進來，但是看著黑漆漆的棺材又縮了回去。
任正義憋了半天了，等男人走後才開口，「軍哥，你別接這個人的活兒，他不是好人。」
呂長軍一臉驚訝的看了任正義一眼，「啊？你想說的是這個？我還以為你要說我在東蘇城子不是大知賓呢。」
任正義撓了撓頭，「你確實不是大知賓。不過這個人也真不是好人。」
呂長軍盯著任正義，「這話我怎麼好像聽過？我記得那天你就說蘇文佐不是好人來著吧？後來搞清楚沒？」
任正義的臉色微紅，「蘇文佐確實不算壞人，不過也不是好人。這個人不一樣，這個真不是好人。我在縣醫院見過他，他是個不孝子！」
當時這個男人像瘋了一樣，讓自己得了重病的親爹給自己下跪磕頭。
醫院裡不少醫護都攔不住。
不少病號和家屬都被吸引過來了，對男人指指點點，但是男人依然不依不饒。
最後甚至把親爹從病床上拖了下來，逼著老頭兒給自己下跪。
老頭死活不肯。
後來沒過幾個鐘頭，老頭不知道啥前從醫院裡溜達出去了，自己買了半斤豬頭肉，就著一瓶敵敵畏吃了。
當天晚上人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