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排長你可不能違抗軍令
果然，沒走多久，就見到一個在山區很少見的坐落在平坦谷地上的磚城，黑黢黢地矗立在遠處，在朦朧天際映襯下，隱約可見城內已有很多渺渺炊煙在升起。
在這樣大冷的天氣里，不讓他們進城吃上一頓熱乎飯菜，全排上下都憋著一肚子氣。
不能進城，又不能在野外生火，就意味著他們不僅要啃一天冷饅頭，甚至連一口熱湯也喝不上，買來的整整一頭羊的肉，也只能幹瞪眼看著。
雖然排長帶著他們離開密雲前，把房東家裡的那口鐵鍋買下來，說他一定會讓三排的人吃上熱乎飯菜，可不僅老班長強烈反對排長違反命令在野外生火的做法，大學生和關中人兩個班長以及小四川也支持老班長，甚至怪話最多的土匪，和像排長跟班似的柱子兩人，這一次也都態度鮮明地站在老班長一邊，同樣不贊成排長的做法。
幾個班長班副還都私下嚴厲警告各自班裡的士兵，誰敢抱怨吃不上熱乎飯菜，引得排長違抗上峰命令在野外生火，就會讓誰好看。
士兵們都清楚，排長是不忍心他們饑寒交迫在野外待上一整天，可也知道班長班副做得對，排長真要為了他們違令在野外生火，等待他們排長的會是什麼下場，尤其如果引來敵機使部隊遭到損失，後果會更嚴重。
三排的人，可沒有誰會願意失去這麼一個豪爽大氣又關心他們普通士兵的好排長！
正因如此，雖然一班的戰士依舊輪流背著那口房東家的大鐵鍋，可誰都清楚，這個鐵鍋是派不上用場的。
因為三個班長都會堅決阻止排長，甚至他們也會附和勸阻排長。
如此情況下，戰士們的心情可想而知，雖然沒有人再抱怨，可心情也都難以暢快得起，導致這一路上全排的氣氛都十分壓抑，儘管關山越一再說只要找到一處相對茂密的樹林，他就有辦法既讓全排不僅能喝上可口的熱湯，還能吃上熱乎的羊肉，也無法消除這種壓抑氛圍。
關山越看得出，沒有人相信他的話，甚至老班長還勸阻他，萬不能為了讓大家喝上熱湯吃上羊肉，就冒險在野外生火，萬一引來了敵機，不僅排里會出現不必要傷亡，還可能讓師主力出現損失。
關山越知道，此時不管他如何說，擔心他的班長們都不會相信他能在不讓爐灶冒出煙霧的情況下，在野外安然給三排士兵們做出熱乎飯菜。
讓他們相信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讓他們眼見為實！
此時，關山越指著遠處黑黢黢的石匣城，故意微微提高些聲音說道。
「老班長，你知道嗎，眼前這座小城還是一個有著五百多年歷史的古城呢，戚繼光當年還在這裡駐過軍。」
關山越的話，果然引起了跟在兩人身後一班士兵的興趣，畢竟不是哪裡都能見到有數百年歷史的古建築，尤其裡面現在還有人居住，眾人不由都好奇地開始打量起遠處那座還被黑暗籠罩著的小城。
老班長很清楚這是關山越想要提振士氣，很配合地問道。
「還真想不到大山裡的這麼一座小城，竟然在五百多年前就有了。」
關山越笑著糾正老班長的話，「我只是說眼前這座磚城距今已有五百多年的歷史了，可這裡有城池卻不是只有五百多年，一千七百多年前的西漢時期，這裡就有城，當時叫要陽，只是一直是土城，五百多年前才重新修建了磚城。」
「因這石匣城裡，城西有一塊形狀猶如石匣的巨石，所以得名石匣城，當地古老相傳，說石匣內有一金蟾在修煉，誰能讓金蟾鳴叫，誰就會有喜事臨門。」
「排長。」
隊伍里一個膽大的老兵，壓著嗓音低說道。
「打完這一仗，你能帶我們進城去看一看那塊石頭長的什麼樣嗎？」
知道關山越的用意，老班長並沒有斥責那個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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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山越大手一揮，豪氣地說道。
「沒問題，打完仗，我不僅想辦法帶你們進城去看看那石匣，還要請你們進城吃烤全羊！」
「誰要是能讓那裡面的金蟾叫上一聲，我還負責給誰娶個媳婦！」
關山越的話，終於引來一班士兵的歡笑聲！
聽說不僅能去看住著金蟾的石匣，還能吃烤全羊，一班的士兵們情緒逐漸高漲起來，隊伍中已經開始有士兵互相打趣低聲說笑起來。
關山越和老班長都很默契地沒有出聲制止，他們心中都很清楚，打完這一仗，也不知這一個班裡還有多少人能活著走進石匣城！
「排長。」
柱子興沖沖地從朦朧晨曦中的霧氣里跑出來，「排長，前面不遠就有一個山坳，裡面林木很茂盛，我進去查看過，完全符合你的要求。」
柱子發現的山坳就在路邊，山坳很開闊，裡面林木也很茂密，雖然天色已經開始發白，可走進林中，還是黑黢黢的，不過關山越大致還是能分辨出，這片樹林裡都是白樺和伴生山楊。
進入林內不遠，就見到一處方圓足有十多丈的空曠平坦處，關山越選擇了這裡做三排休息的區域，就在關山越指揮放下背包的一班清理空地上的雜草枯葉以及幾棵半人高的灌木時，大學生和關中人也帶著二三兩個班進了樹林。
關山越指著清理好的空地中間說道，「你們來得正好，就在這裡按照我說的來挖爐灶。」
關山越的話，讓大學生和關中人都不由一怔，目光不自覺地瞟向老班長，老班長苦笑著道。
「排長，我們都清楚你這是為全排士兵們著想，想讓大家都吃上一口熱乎飯菜，可這會違反軍令的，我聽人說，在大別山你違抗後撤命令，雖然救了韓團副，本應得到晉升，可就是被人拿你抗命不尊來說事，這才便宜了劉興華。」
「你和我們這些大頭兵不同，你是軍校出身，又能打仗，日後必會加官進爵，決不能因小失大，耽誤了前程！」
「再說，萬一引來小鬼子的飛機，讓咱們在石匣附近的部隊遭到損失，這罪名可就更大了.....」
關山越很清楚，關山越很清楚，不只是老班長和大學生、關中人這些班長，士兵們也一樣都不願讓他做出甚至可以殺頭的違抗軍令的事，他笑著打斷老班長的話。
「老班長，你說的我都懂，如果僅僅是咱們一個排還好辦，可咱們全師一萬多人都在石匣附近，為了一口熱湯就讓部隊遭到損失，這樣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做的。」
關山越又擺手止住也要開口勸阻的大學生，「我要挖的灶不是普通的灶，只會冒出很稀少的煙霧，在遠處根本就看不到......」
只是不管關山越如何說，還是沒有人相信，這世上竟然還會有隻冒出少許煙霧的灶，除非他們的排長是火神爺轉世！
在這樣大冷的天氣里，不讓他們進城吃上一頓熱乎飯菜，全排上下都憋著一肚子氣。
不能進城，又不能在野外生火，就意味著他們不僅要啃一天冷饅頭，甚至連一口熱湯也喝不上，買來的整整一頭羊的肉，也只能幹瞪眼看著。
雖然排長帶著他們離開密雲前，把房東家裡的那口鐵鍋買下來，說他一定會讓三排的人吃上熱乎飯菜，可不僅老班長強烈反對排長違反命令在野外生火的做法，大學生和關中人兩個班長以及小四川也支持老班長，甚至怪話最多的土匪，和像排長跟班似的柱子兩人，這一次也都態度鮮明地站在老班長一邊，同樣不贊成排長的做法。
幾個班長班副還都私下嚴厲警告各自班裡的士兵，誰敢抱怨吃不上熱乎飯菜，引得排長違抗上峰命令在野外生火，就會讓誰好看。
士兵們都清楚，排長是不忍心他們饑寒交迫在野外待上一整天，可也知道班長班副做得對，排長真要為了他們違令在野外生火，等待他們排長的會是什麼下場，尤其如果引來敵機使部隊遭到損失，後果會更嚴重。
三排的人，可沒有誰會願意失去這麼一個豪爽大氣又關心他們普通士兵的好排長！
正因如此，雖然一班的戰士依舊輪流背著那口房東家的大鐵鍋，可誰都清楚，這個鐵鍋是派不上用場的。
因為三個班長都會堅決阻止排長，甚至他們也會附和勸阻排長。
如此情況下，戰士們的心情可想而知，雖然沒有人再抱怨，可心情也都難以暢快得起，導致這一路上全排的氣氛都十分壓抑，儘管關山越一再說只要找到一處相對茂密的樹林，他就有辦法既讓全排不僅能喝上可口的熱湯，還能吃上熱乎的羊肉，也無法消除這種壓抑氛圍。
關山越看得出，沒有人相信他的話，甚至老班長還勸阻他，萬不能為了讓大家喝上熱湯吃上羊肉，就冒險在野外生火，萬一引來了敵機，不僅排里會出現不必要傷亡，還可能讓師主力出現損失。
關山越知道，此時不管他如何說，擔心他的班長們都不會相信他能在不讓爐灶冒出煙霧的情況下，在野外安然給三排士兵們做出熱乎飯菜。
讓他們相信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讓他們眼見為實！
此時，關山越指著遠處黑黢黢的石匣城，故意微微提高些聲音說道。
「老班長，你知道嗎，眼前這座小城還是一個有著五百多年歷史的古城呢，戚繼光當年還在這裡駐過軍。」
關山越的話，果然引起了跟在兩人身後一班士兵的興趣，畢竟不是哪裡都能見到有數百年歷史的古建築，尤其裡面現在還有人居住，眾人不由都好奇地開始打量起遠處那座還被黑暗籠罩著的小城。
老班長很清楚這是關山越想要提振士氣，很配合地問道。
「還真想不到大山裡的這麼一座小城，竟然在五百多年前就有了。」
關山越笑著糾正老班長的話，「我只是說眼前這座磚城距今已有五百多年的歷史了，可這裡有城池卻不是只有五百多年，一千七百多年前的西漢時期，這裡就有城，當時叫要陽，只是一直是土城，五百多年前才重新修建了磚城。」
「因這石匣城裡，城西有一塊形狀猶如石匣的巨石，所以得名石匣城，當地古老相傳，說石匣內有一金蟾在修煉，誰能讓金蟾鳴叫，誰就會有喜事臨門。」
「排長。」
隊伍里一個膽大的老兵，壓著嗓音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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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山越大手一揮，豪氣地說道。
「沒問題，打完仗，我不僅想辦法帶你們進城去看看那石匣，還要請你們進城吃烤全羊！」
「誰要是能讓那裡面的金蟾叫上一聲，我還負責給誰娶個媳婦！」
關山越的話，終於引來一班士兵的歡笑聲！
聽說不僅能去看住著金蟾的石匣，還能吃烤全羊，一班的士兵們情緒逐漸高漲起來，隊伍中已經開始有士兵互相打趣低聲說笑起來。
關山越和老班長都很默契地沒有出聲制止，他們心中都很清楚，打完這一仗，也不知這一個班裡還有多少人能活著走進石匣城！
「排長。」
柱子興沖沖地從朦朧晨曦中的霧氣里跑出來，「排長，前面不遠就有一個山坳，裡面林木很茂盛，我進去查看過，完全符合你的要求。」
柱子發現的山坳就在路邊，山坳很開闊，裡面林木也很茂密，雖然天色已經開始發白，可走進林中，還是黑黢黢的，不過關山越大致還是能分辨出，這片樹林裡都是白樺和伴生山楊。
進入林內不遠，就見到一處方圓足有十多丈的空曠平坦處，關山越選擇了這裡做三排休息的區域，就在關山越指揮放下背包的一班清理空地上的雜草枯葉以及幾棵半人高的灌木時，大學生和關中人也帶著二三兩個班進了樹林。
關山越指著清理好的空地中間說道，「你們來得正好，就在這裡按照我說的來挖爐灶。」
關山越的話，讓大學生和關中人都不由一怔，目光不自覺地瞟向老班長，老班長苦笑著道。
「排長，我們都清楚你這是為全排士兵們著想，想讓大家都吃上一口熱乎飯菜，可這會違反軍令的，我聽人說，在大別山你違抗後撤命令，雖然救了韓團副，本應得到晉升，可就是被人拿你抗命不尊來說事，這才便宜了劉興華。」
「你和我們這些大頭兵不同，你是軍校出身，又能打仗，日後必會加官進爵，決不能因小失大，耽誤了前程！」
「再說，萬一引來小鬼子的飛機，讓咱們在石匣附近的部隊遭到損失，這罪名可就更大了.....」
關山越很清楚，關山越很清楚，不只是老班長和大學生、關中人這些班長，士兵們也一樣都不願讓他做出甚至可以殺頭的違抗軍令的事，他笑著打斷老班長的話。
「老班長，你說的我都懂，如果僅僅是咱們一個排還好辦，可咱們全師一萬多人都在石匣附近，為了一口熱湯就讓部隊遭到損失，這樣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做的。」
關山越又擺手止住也要開口勸阻的大學生，「我要挖的灶不是普通的灶，只會冒出很稀少的煙霧，在遠處根本就看不到......」
只是不管關山越如何說，還是沒有人相信，這世上竟然還會有隻冒出少許煙霧的灶，除非他們的排長是火神爺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