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即便李代桃僵也義無反顧
劉興華的話，讓關山越不由一陣眩暈，恍惚中一把抓住劉興華的衣領，厲聲喝道。
「快說，為什麼會這樣！旅部和師部又有什麼命令？」
趴在沙袋掩體上大口喘著粗氣的劉興華，伸手費力地拉開關山越青筋暴起的手掌，伸手抓起掩體內的一個水壺，擰開蓋子「咕咚咕咚」連喝了幾大口，不等他放下水壺，關山越又從柱子手中接過另一個軍用水壺，自己先喝了一大口，然後又遞給劉興華。
似乎那幾口水讓劉興華恢復了一些力量，他並沒有去接關山越遞過來的水壺，一屁股坐在掩體外散落著碎石和彈片的馬道上，語氣急促地對關山越說道。
「度關，你的問題咱們一會慢慢說，我是來傳達命令的。」
「連部已經接到團部正式命令，由於146團防線崩潰，咱們145團已經無法繼續堅守防線了，按照團長命令，全團已經開始緊急向後轉進，團長命令咱們一連，需再堅守一刻鐘後，才可以有序向南天門預設陣地後撤。」
劉興華語氣稍微一滯，咬咬牙還是說道。
「任笑吾認為，咱們一連一、二兩個排損失近半，軍心已經不穩，不適合繼續留在陣地上，需要儘快撤離，否則有可能重蹈146團覆轍。」
「所以，任笑吾不顧團長命令，要我來你們三排督戰，督促你們三排在城上堅守一刻鐘，完成任務後再行後撤。」
「任連長說，他會率一、二兩個排先行去後方建立阻擊陣地，在那裡接應我們。」
因為已經得到戴安瀾的交底，如今事發突然，原定傍晚的撤離行動不得不提前了，關山越也因此對於任笑吾留下三排在城上堅守的命令，並沒有多少反感，只是有些不快而已。
至於任笑吾擅自篡改團長命令，這是團部的事情，不是他這個排長能管得了的，何況他現在已經無法阻止已經開始後撤的任笑吾了。
只是看著已經對145、146兩個團陣地進行了快一個小時轟炸掃射的十幾架鬼子八八式偵查轟炸機，如今已經不再把城牆作為轟炸掃射目標，轉而開始對倉促後撤的兩個團的餘部進行追擊轟炸掃射，其中一架鬼子飛機甚至已經盯上了一連慌不擇路後撤的兩個排，並且已經開始進行俯衝，關山越還是不忍地在心中暗自嘆息不已。
關山越認為，任笑吾撤離戰場的行為並不明智，鬼子飛機已經在戰場上滯留轟炸掃射快一小時了，他們很快就會因彈藥和油料要用盡的原因，不得不飛回機場加油加彈，那時撤離才是最好時機。
不要說鬼子從外面登上十來米高的城牆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就算鬼子在無人防守的區域登上城牆，也無法沿著毫無遮擋的城牆馬道衝過來，那樣無疑都會成為留在城上堅守的一連的活靶子。
即便鬼子越過城牆，在望山跑死馬的複雜山地，想要在半小時內對一連陣地形成有效合圍也是不可能做到的，甚至形成有效火力封鎖都難以做到。
雖然對劉興華不能阻止任笑吾篡改團長命令，關山越對這位老同學感到有些不滿，可關山越還是忍住心中不滿，嘆息一聲，不屑地說道。
「興華，你回去告訴任笑吾，我執行命令，就算他打著李代桃僵的心思，我關山越也會義無反顧地承擔起一連斷後的軍令，保證在城上再堅持一刻鐘。」
聽出關山越話里極度不滿意味，劉興華苦笑著說道。
「我劉興華無法阻止任笑吾違命，可我也不願和他同流合污，我這個一連連副不能不遵守團長的命令，我會留在三排和你堅持到最後，否則我絕不會離開！」
「而且，任笑吾就是擔心你不滿他的命令，怕你拒絕執行，那樣任笑吾恐怕就要上軍事法庭了，所以才讓我來督戰。」
劉興華說到這裡，有些擔憂地看了關山越一眼。
「度關，阻擊鬼子的命令，雖然是團長下達給一連的，可這是事關145團主力能否安全撤離的生死大事，我希望你不要意氣用事！」
關山越沒有馬上回答劉興華的話，而是一指相鄰垛口處的一挺歪把子機槍，對一旁滿臉憤慨的柱子命令道。
「你接管那挺機槍，把靠近城牆的小鬼子，都給老子趕得遠一些。」
然後才笑著對劉興華說道，「任笑吾違命，我卻絕不可能拒絕執行團長的命令，你小子小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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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關山越舉起手中水壺猛喝了一大口，然後將水壺遞給劉興華又說道。
「不過，你小子今天倒是讓我刮目相看了，從今天起，我認你這個一連連副！」
關山越的話，讓劉興華臉上不由煥發出由衷笑容，伸手重重搗了關山越一拳說道。
「原來你小子心裡還一直不服我這個連副！」
說著，劉興華也舉起水壺，狠狠喝了一大口，正要順勢摔掉水壺，以表達他留下堅守的決心，揚起的手臂卻忽然頓住，吃驚地看著關山越說道。
「你小子從哪搞來的酒！」
關山越擺擺手說道，「別婆婆媽媽的，你快說一說，146團突然崩潰，放棄陣地是怎麼回事？」
「還有，你可知道旅部和師部有什麼補救措施？」
劉興華也知道現在不是囉嗦的時候，忙說道。
「146團團長梁凱已經接任杜旅長空出的七十三旅旅長一職，146團是韓梅村副團長代為指揮。」
梁凱接任杜聿明空出的旅長一職，關山越已經聽戴安瀾說過。
梁凱這個耒陽人和關麟征、杜聿明以及七十五旅旅長張耀明這三個陝西人一樣，都是黃埔一期生，論資歷升任旅長完全夠資格。
和戴安瀾這個三期生相比，梁凱已經算是一期生里升遷較慢的了。
劉興華嘆息一聲繼續說著，「據團部派來傳達命令的參謀說，午後雙方交戰中，鬼子不知何時把一門山炮推上了山，藏在一處山坳中，鬼子在中午發起攻擊後，突然開火對146團負責防禦的一處城牆發起直射，連發十餘炮，城牆雖然沒有發生坍塌，可硬是將146團防守的那處城牆炸出一個大洞......」
「快說，為什麼會這樣！旅部和師部又有什麼命令？」
趴在沙袋掩體上大口喘著粗氣的劉興華，伸手費力地拉開關山越青筋暴起的手掌，伸手抓起掩體內的一個水壺，擰開蓋子「咕咚咕咚」連喝了幾大口，不等他放下水壺，關山越又從柱子手中接過另一個軍用水壺，自己先喝了一大口，然後又遞給劉興華。
似乎那幾口水讓劉興華恢復了一些力量，他並沒有去接關山越遞過來的水壺，一屁股坐在掩體外散落著碎石和彈片的馬道上，語氣急促地對關山越說道。
「度關，你的問題咱們一會慢慢說，我是來傳達命令的。」
「連部已經接到團部正式命令，由於146團防線崩潰，咱們145團已經無法繼續堅守防線了，按照團長命令，全團已經開始緊急向後轉進，團長命令咱們一連，需再堅守一刻鐘後，才可以有序向南天門預設陣地後撤。」
劉興華語氣稍微一滯，咬咬牙還是說道。
「任笑吾認為，咱們一連一、二兩個排損失近半，軍心已經不穩，不適合繼續留在陣地上，需要儘快撤離，否則有可能重蹈146團覆轍。」
「所以，任笑吾不顧團長命令，要我來你們三排督戰，督促你們三排在城上堅守一刻鐘，完成任務後再行後撤。」
「任連長說，他會率一、二兩個排先行去後方建立阻擊陣地，在那裡接應我們。」
因為已經得到戴安瀾的交底，如今事發突然，原定傍晚的撤離行動不得不提前了，關山越也因此對於任笑吾留下三排在城上堅守的命令，並沒有多少反感，只是有些不快而已。
至於任笑吾擅自篡改團長命令，這是團部的事情，不是他這個排長能管得了的，何況他現在已經無法阻止已經開始後撤的任笑吾了。
只是看著已經對145、146兩個團陣地進行了快一個小時轟炸掃射的十幾架鬼子八八式偵查轟炸機，如今已經不再把城牆作為轟炸掃射目標，轉而開始對倉促後撤的兩個團的餘部進行追擊轟炸掃射，其中一架鬼子飛機甚至已經盯上了一連慌不擇路後撤的兩個排，並且已經開始進行俯衝，關山越還是不忍地在心中暗自嘆息不已。
關山越認為，任笑吾撤離戰場的行為並不明智，鬼子飛機已經在戰場上滯留轟炸掃射快一小時了，他們很快就會因彈藥和油料要用盡的原因，不得不飛回機場加油加彈，那時撤離才是最好時機。
不要說鬼子從外面登上十來米高的城牆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就算鬼子在無人防守的區域登上城牆，也無法沿著毫無遮擋的城牆馬道衝過來，那樣無疑都會成為留在城上堅守的一連的活靶子。
即便鬼子越過城牆，在望山跑死馬的複雜山地，想要在半小時內對一連陣地形成有效合圍也是不可能做到的，甚至形成有效火力封鎖都難以做到。
雖然對劉興華不能阻止任笑吾篡改團長命令，關山越對這位老同學感到有些不滿，可關山越還是忍住心中不滿，嘆息一聲，不屑地說道。
「興華，你回去告訴任笑吾，我執行命令，就算他打著李代桃僵的心思，我關山越也會義無反顧地承擔起一連斷後的軍令，保證在城上再堅持一刻鐘。」
聽出關山越話里極度不滿意味，劉興華苦笑著說道。
「我劉興華無法阻止任笑吾違命，可我也不願和他同流合污，我這個一連連副不能不遵守團長的命令，我會留在三排和你堅持到最後，否則我絕不會離開！」
「而且，任笑吾就是擔心你不滿他的命令，怕你拒絕執行，那樣任笑吾恐怕就要上軍事法庭了，所以才讓我來督戰。」
劉興華說到這裡，有些擔憂地看了關山越一眼。
「度關，阻擊鬼子的命令，雖然是團長下達給一連的，可這是事關145團主力能否安全撤離的生死大事，我希望你不要意氣用事！」
關山越沒有馬上回答劉興華的話，而是一指相鄰垛口處的一挺歪把子機槍，對一旁滿臉憤慨的柱子命令道。
「你接管那挺機槍，把靠近城牆的小鬼子，都給老子趕得遠一些。」
然後才笑著對劉興華說道，「任笑吾違命，我卻絕不可能拒絕執行團長的命令，你小子小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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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關山越舉起手中水壺猛喝了一大口，然後將水壺遞給劉興華又說道。
「不過，你小子今天倒是讓我刮目相看了，從今天起，我認你這個一連連副！」
關山越的話，讓劉興華臉上不由煥發出由衷笑容，伸手重重搗了關山越一拳說道。
「原來你小子心裡還一直不服我這個連副！」
說著，劉興華也舉起水壺，狠狠喝了一大口，正要順勢摔掉水壺，以表達他留下堅守的決心，揚起的手臂卻忽然頓住，吃驚地看著關山越說道。
「你小子從哪搞來的酒！」
關山越擺擺手說道，「別婆婆媽媽的，你快說一說，146團突然崩潰，放棄陣地是怎麼回事？」
「還有，你可知道旅部和師部有什麼補救措施？」
劉興華也知道現在不是囉嗦的時候，忙說道。
「146團團長梁凱已經接任杜旅長空出的七十三旅旅長一職，146團是韓梅村副團長代為指揮。」
梁凱接任杜聿明空出的旅長一職，關山越已經聽戴安瀾說過。
梁凱這個耒陽人和關麟征、杜聿明以及七十五旅旅長張耀明這三個陝西人一樣，都是黃埔一期生，論資歷升任旅長完全夠資格。
和戴安瀾這個三期生相比，梁凱已經算是一期生里升遷較慢的了。
劉興華嘆息一聲繼續說著，「據團部派來傳達命令的參謀說，午後雙方交戰中，鬼子不知何時把一門山炮推上了山，藏在一處山坳中，鬼子在中午發起攻擊後，突然開火對146團負責防禦的一處城牆發起直射，連發十餘炮，城牆雖然沒有發生坍塌，可硬是將146團防守的那處城牆炸出一個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