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突如其來的崩潰
「噠噠噠、轟轟」，密集的槍聲和手榴彈爆炸聲中，關山越再次瞄著一挺歪把子狠狠拉動手中擲彈筒皮帶，發射出一發榴彈......
戴安瀾剛離開三排不久，急著趕回敵樓察看傷亡情況的關山越，就開始隱晦地布置傍晚的撤離。
三排並沒有什麼需要事先轉移的物資，需要帶走的僅僅是滿滿兩個背囊從鬼子手中繳獲的急救包。
在關山越的安排下，那兩個裝滿急救包的背囊隨著兩個傷員，被一同送到後山隱蔽位置。
除了機槍手陳大牛和他的彈藥手留下，一直在敵樓里堅守、已經傷亡過半的一班，也被關山越替換下去，命令在後山養精蓄銳的二班長大學生，帶兩個二班士兵進入敵樓，統一指揮協調敵樓和城牆上的幾挺機槍。
不是關山越這個排長不能指揮，而是關山越如今已經無法履行他的排長職責了。
因為鬼子的擲彈筒和輕機槍對城上的三排士兵威脅太大，他必須憑藉他手中的擲彈筒，一刻不停地全力壓制鬼子攻擊部隊的機槍，讓三排的臨時機槍手們有打掉鬼子擲彈筒手的射擊機會。
甚至已經成為鬼子攻擊部隊重點關注目標的關山越，在頻繁轉移陣地的間隙，還要時常協助機槍手解決移動迅速的鬼子擲彈筒手。
經過關山越一番隱晦布置，有六挺歪把子機槍和一挺捷克輕機槍的城上，算上關山越和柱子，只留下十個人。
雖然這四組機槍手已經無法同時操作全部機槍，使城上的火力大為減弱，可機槍手們轉移陣地時也更迅速。
關山越如此布置，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在撤離前，儘可能減少三排傷亡。
而且，經過一天半的長城防禦作戰，關山越對於在城牆上據守，已經沒有多少畏懼心理了，他甚至在鬼子攻擊部隊接近到百米左右時，才會命令躲在敵樓內的戰士們衝出去進入射擊陣地。
由於鬼子步兵和三排陣地過於靠近，天上的鬼子飛機在那時就不敢投彈了。
至於俯衝掃射，鬼子飛機在這一天半內，似乎已經忘記了這個戰術動作。
由於機槍充裕，機槍手們轉移射擊陣地時，只需要射手和彈藥手兩人空手轉移到下一處機槍陣地就可以繼續射擊。
匆忙安排完，午飯也已經運上城，雖然每個人分到的依然還是一塊咸蘿蔔，可饅頭增加到了每人三個，這讓三排士兵大為高興，大家一邊用刺刀撬開繳獲的罐頭，一邊興奮地議論起來。
唯有關山越清楚，團部這也是在為傍晚的撤離在做準備。
只是鬼子今天似乎發了瘋，關山越剛剛吃下一個饅頭和小半盒罐頭，鬼子的炮擊又一次開始了，而且鬼子從中午開始，發起的攻擊一波接著一波，似乎打定主意不給守在長城上的145團以喘息之機，如今已經是鬼子從中午開始的第三波攻擊了。
正準備觀察自己剛剛發射出去的榴彈是否會達到如期戰果的關山越，忽然心中毫無預兆地突然一悸，不待他觀察危險來自何方，余光中一個黑乎乎的手雷已經從城下劃著名弧線飛上來，從弧線的運動軌跡來看，如果不加干預，這顆手雷將準確地落進他所在的掩體。
關山越想也不想，右手一伸已經抓住柱子剛壓好子彈、放置在掩體上的一支三八大蓋的槍管，手臂和手腕同時發力，三八大蓋槍身已經被他掄起，向那顆飛到頭頂的手雷狠狠擊去。
隨著「乒」的一聲短促撞擊聲，飛上城頭的手雷已經被關山越擊飛出去，翻滾著飛向城下。
幾乎就在那顆手雷被擊飛出去的同時，關山越感覺握著步槍的右手一陣劇震，隨即握在右手中的三八大蓋就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巨大力量猛然奪走，飛過柱子的頭頂，「哐當」一聲跌落到柱子身後幾米外。
關山越下意識一縮頭，「嗖嗖嗖，」一串帶著明顯熱度的機槍子彈從他頭頂掃過，掩體所在城垛口也冒起一串白煙。
很明顯，就在他擊飛手榴彈的片刻間，他手中的三八大蓋被城下的鬼子機槍子彈打中了。
按照戰場觀察，四百米內已經沒有了鬼子歪把子輕機槍，幾挺歪把子，要麼被關山越炸飛了機槍，要麼就被炸死炸傷了機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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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挺機槍，很可能設在四百米外，只是眼下他必須先解決已經衝到城牆下的鬼子。
「目標城下，手榴彈。」
關山越一邊向身後的柱子喊道，一邊雙手齊動，各抓起一枚繳獲的手雷。
「注意姿態，手臂不要過高。」
關山越一邊提醒柱子，一邊看也不看地將手中兩顆手雷相互一撞，憑手感，他就知道兩顆手雷已被擊發，關山越並不用力，只是輕輕一拋，兩顆手雷就被他拋下城牆。
緊隨著關山越，身後的柱子也學著關山越的力度，向城牆下拋出兩顆木柄手榴彈。
「轟轟、轟轟」，在關山越和柱子的連續投擲下，城牆下響起接連不斷的手榴彈爆炸聲。
就在關山越又拿起兩顆手雷準備投擲時，槍炮聲中忽然傳來急促的呼喊聲。
這個呼喊聲很熟悉，關山越雖然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急事，可還是將兩顆手雷擊發後投到城牆外。
他必須先把衝到城牆下的鬼子消滅，否則下面的鬼子還會把要命的手雷投上城頭。
關山越轉過身看向呼喊方向，只見頭上裹著繃帶，滿臉都是混合著泥土和硝煙汗水的連副劉興華，正連滾帶爬向他跑來。
劉興華的模樣讓關山越心中不免一驚，忙抬頭向一二排陣地方向看去。
只是不看還好，這一看讓關山越不由大吃一驚！
一二兩個排的陣地上，已經沒有了漢陽造和捷克輕機槍的射擊聲，甚至再遠處的二、三兩個連的方向，也沒有了槍聲。
關山越目光所及，更看到一二兩個排的陣地上已經亂成一團，兩個排所剩不多的士兵們，正驚慌地爭相奔向城牆後下城梯子的位置。
「怎麼回事！」
不等驚慌失措的劉興華跑到近前，關山越已經急著催問。
劉興華一頭撲倒在掩體上聲音顫抖著說道。
「崩潰了！146團陣地崩潰了！」
戴安瀾剛離開三排不久，急著趕回敵樓察看傷亡情況的關山越，就開始隱晦地布置傍晚的撤離。
三排並沒有什麼需要事先轉移的物資，需要帶走的僅僅是滿滿兩個背囊從鬼子手中繳獲的急救包。
在關山越的安排下，那兩個裝滿急救包的背囊隨著兩個傷員，被一同送到後山隱蔽位置。
除了機槍手陳大牛和他的彈藥手留下，一直在敵樓里堅守、已經傷亡過半的一班，也被關山越替換下去，命令在後山養精蓄銳的二班長大學生，帶兩個二班士兵進入敵樓，統一指揮協調敵樓和城牆上的幾挺機槍。
不是關山越這個排長不能指揮，而是關山越如今已經無法履行他的排長職責了。
因為鬼子的擲彈筒和輕機槍對城上的三排士兵威脅太大，他必須憑藉他手中的擲彈筒，一刻不停地全力壓制鬼子攻擊部隊的機槍，讓三排的臨時機槍手們有打掉鬼子擲彈筒手的射擊機會。
甚至已經成為鬼子攻擊部隊重點關注目標的關山越，在頻繁轉移陣地的間隙，還要時常協助機槍手解決移動迅速的鬼子擲彈筒手。
經過關山越一番隱晦布置，有六挺歪把子機槍和一挺捷克輕機槍的城上，算上關山越和柱子，只留下十個人。
雖然這四組機槍手已經無法同時操作全部機槍，使城上的火力大為減弱，可機槍手們轉移陣地時也更迅速。
關山越如此布置，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在撤離前，儘可能減少三排傷亡。
而且，經過一天半的長城防禦作戰，關山越對於在城牆上據守，已經沒有多少畏懼心理了，他甚至在鬼子攻擊部隊接近到百米左右時，才會命令躲在敵樓內的戰士們衝出去進入射擊陣地。
由於鬼子步兵和三排陣地過於靠近，天上的鬼子飛機在那時就不敢投彈了。
至於俯衝掃射，鬼子飛機在這一天半內，似乎已經忘記了這個戰術動作。
由於機槍充裕，機槍手們轉移射擊陣地時，只需要射手和彈藥手兩人空手轉移到下一處機槍陣地就可以繼續射擊。
匆忙安排完，午飯也已經運上城，雖然每個人分到的依然還是一塊咸蘿蔔，可饅頭增加到了每人三個，這讓三排士兵大為高興，大家一邊用刺刀撬開繳獲的罐頭，一邊興奮地議論起來。
唯有關山越清楚，團部這也是在為傍晚的撤離在做準備。
只是鬼子今天似乎發了瘋，關山越剛剛吃下一個饅頭和小半盒罐頭，鬼子的炮擊又一次開始了，而且鬼子從中午開始，發起的攻擊一波接著一波，似乎打定主意不給守在長城上的145團以喘息之機，如今已經是鬼子從中午開始的第三波攻擊了。
正準備觀察自己剛剛發射出去的榴彈是否會達到如期戰果的關山越，忽然心中毫無預兆地突然一悸，不待他觀察危險來自何方，余光中一個黑乎乎的手雷已經從城下劃著名弧線飛上來，從弧線的運動軌跡來看，如果不加干預，這顆手雷將準確地落進他所在的掩體。
關山越想也不想，右手一伸已經抓住柱子剛壓好子彈、放置在掩體上的一支三八大蓋的槍管，手臂和手腕同時發力，三八大蓋槍身已經被他掄起，向那顆飛到頭頂的手雷狠狠擊去。
隨著「乒」的一聲短促撞擊聲，飛上城頭的手雷已經被關山越擊飛出去，翻滾著飛向城下。
幾乎就在那顆手雷被擊飛出去的同時，關山越感覺握著步槍的右手一陣劇震，隨即握在右手中的三八大蓋就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巨大力量猛然奪走，飛過柱子的頭頂，「哐當」一聲跌落到柱子身後幾米外。
關山越下意識一縮頭，「嗖嗖嗖，」一串帶著明顯熱度的機槍子彈從他頭頂掃過，掩體所在城垛口也冒起一串白煙。
很明顯，就在他擊飛手榴彈的片刻間，他手中的三八大蓋被城下的鬼子機槍子彈打中了。
按照戰場觀察，四百米內已經沒有了鬼子歪把子輕機槍，幾挺歪把子，要麼被關山越炸飛了機槍，要麼就被炸死炸傷了機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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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挺機槍，很可能設在四百米外，只是眼下他必須先解決已經衝到城牆下的鬼子。
「目標城下，手榴彈。」
關山越一邊向身後的柱子喊道，一邊雙手齊動，各抓起一枚繳獲的手雷。
「注意姿態，手臂不要過高。」
關山越一邊提醒柱子，一邊看也不看地將手中兩顆手雷相互一撞，憑手感，他就知道兩顆手雷已被擊發，關山越並不用力，只是輕輕一拋，兩顆手雷就被他拋下城牆。
緊隨著關山越，身後的柱子也學著關山越的力度，向城牆下拋出兩顆木柄手榴彈。
「轟轟、轟轟」，在關山越和柱子的連續投擲下，城牆下響起接連不斷的手榴彈爆炸聲。
就在關山越又拿起兩顆手雷準備投擲時，槍炮聲中忽然傳來急促的呼喊聲。
這個呼喊聲很熟悉，關山越雖然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急事，可還是將兩顆手雷擊發後投到城牆外。
他必須先把衝到城牆下的鬼子消滅，否則下面的鬼子還會把要命的手雷投上城頭。
關山越轉過身看向呼喊方向，只見頭上裹著繃帶，滿臉都是混合著泥土和硝煙汗水的連副劉興華，正連滾帶爬向他跑來。
劉興華的模樣讓關山越心中不免一驚，忙抬頭向一二排陣地方向看去。
只是不看還好，這一看讓關山越不由大吃一驚！
一二兩個排的陣地上，已經沒有了漢陽造和捷克輕機槍的射擊聲，甚至再遠處的二、三兩個連的方向，也沒有了槍聲。
關山越目光所及，更看到一二兩個排的陣地上已經亂成一團，兩個排所剩不多的士兵們，正驚慌地爭相奔向城牆後下城梯子的位置。
「怎麼回事！」
不等驚慌失措的劉興華跑到近前，關山越已經急著催問。
劉興華一頭撲倒在掩體上聲音顫抖著說道。
「崩潰了！146團陣地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