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小的建議
郭叔是個實在人，給自己安排個清閒的職，中軍都督府火器局文書，雖然只是個九品官，但是沒啥事做，清閒的很。
和後世一樣，體制內人員最多的永遠都不是編制人員，而是吏。用後世的話說就是編外人員，譬如輔警協管一類。
吏目們指揮著士卒，將火器一點點搬運到府庫。
「這些火銃都和新的差不多，為何全部回收了？」孫繼業好奇的問一名吏目。
那吏目解釋道：「孫大人還不知呢，這些子母銃已經服役一年期，期間沒有遇到太大的戰爭，也就剿剿匪，好一些子銃都壞了，所以回收配發新銃。」
孫繼業震驚的聽著吏目的解釋：「子銃壞了，整個火銃全部回收重造？」
「不然咧？」那吏目一臉無辜。
不然你個大頭鬼，難怪明朝每年對國防投入那麼大的軍費！
「子銃壞了換子銃就是。」
孫繼業記得，明朝子母銃一般服役周期在1.2年，不過幾年後孫元化在登州西式火器改革中，計劃推廣子母銃與標準化生產，但因為當時的吳橋兵變，計劃流產。
孫繼業覺得孫元化的改革還是實用的，其核心在於設計一套行政體系，中央生產-地方配發的體系。
將易損的零件提前制好，於倉庫儲備，一旦出現零件損壞，可以立刻調撥零件去前線，更換零件延長火銃的使用壽命。
比如提前制好子銃、閉鎖件、準星、火門塞、木托、鐵箍、尾銎。這已經涵蓋住字母銃所有易壞的零件，子母銃某個單元零件損毀，直接更換單元零件，而不必像現在一樣，一旦損壞，全部收回。
按照孫元化的改革方案，一條火銃最起碼能將服役壽命延長到4.5年，大大縮減了軍費火器財政成本。
……
中軍都督府大都督，英國公張元功今日親自蒞臨了中軍都督府。
中軍都督府所有武將全部齊聚議事廳，顯然英國公有要事吩咐。
英國公掃了一眼在列的武將，威嚴的開口道：「皇上要我等想辦法，增加火器服役周期，勿要如此鋪張浪費。汝等就以此想法，給我寫一份建言，我會親自送給皇上過目。」
「若是被皇上看中，爾等還愁在中軍都督府無法升遷嗎？」
英國公到底是老狐狸，萬曆老爺子吩咐他辦的事，他覺得自己辦不成，什麼叫增加火器服役周期？說白了老爺子不就是不想給中軍都督府撥款麼？不想在投入更多的軍費在火器上麼？
這火器服役周期是想增加就增加的嗎？它壞了難道不需要召回回收重新配發麼？若不這樣地方軍隊怎麼打仗？
這事他權衡了一番，如果強制增加火器服役周期，壞了不召回，地方軍隊因為火器出事了，那這個責任要自己來背。
可要是不給萬曆老爺子一個合格的解釋，萬曆老爺子勢必對他不滿。
兩頭都得罪人。
那不如開這麼個會，讓下面的人紛紛建言，然後讓萬曆老爺子自己去看，反正我建議都給你了，你不看，那和我沒什麼關係。
地方上要是出現怨言，那肯定也賴不著自己什麼事，自己又不是沒做事，是皇上他不批示的，這和我沒關係吧？
當然了，他也得給下屬們畫一下大餅，什麼被皇上看中了，會提拔升官云云的，都是官面話，誰有這個本事能解決這問題啊？
會議結束，各武將們開始紛紛朝下屬下達了英國公的指示。
孫繼業在睡午覺，中午吃的太飽了，也沒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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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人，孫大人，快醒醒，王千戶來啦。」
孫繼業迷迷糊糊中被一名吏目叫醒，然後睡眼惺忪的跟著他去見了王千戶。
幾名底層武將和軍隊文官早就在正襟危坐等候王千戶，孫繼業也尋個位置落座。
王千戶下達了英國公的指示，要求麾下都寫一篇文章提交給英國公，說若是被看中，會有豐厚的賞賜云云，然後散會。
為什麼孫繼業感覺大家好像都在混日子？誰也沒將這當回事？
回到自己的值廬，孫繼業想了想，拿著毛筆開始撰寫。
從模塊標準化寫到了中央火器備件庫、零件編碼體系，再到匠籍分級+技能認證、火器損耗—更換—補給等等。
不對啊……一個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的紈絝二代，忽然變成了神童，這怎麼解釋？
孫繼業乾脆將紙張揉掉，然後重寫。繁瑣的東西也不寫了，就寫了朝廷生產地方配發，提前制零件等簡單的建議。
複雜化制度化的東西他沒提，這些簡單容易想到，卻很多人懶得去關注去想的問題，他寫出來倒也沒問題，畢竟他又不是傻子，簡單的道理還能寫不出來嗎？
嗯，不過這麼多文書提交上去，恐怕也不會有人看，得寫個誇張的標題才行。後世銷售都這麼玩的，要吸睛！
「嘿嘿嘿，這樣就不會有人不看我的建言了！」
「老王說若是建議被選中，有豐厚的賞賜，也不知道會賞多少錢啊！」
孫繼業陷入了幻想，隨手將信件交給吏目，然後自顧自繼續去睡覺了。
那吏目搖搖頭，然後便收集好了諫言冊子，統一提交給王千戶。
王千戶對此也不在乎，囫圇吞棗的將這些冊子放在一起，等明天再統一交給英國公，差事便算完成了。多麼充實的一天啊！居然做了這麼多事，王千戶給自己的勤奮點個讚。
……
充實的一天結束了，太陽還沒落山，孫繼業背著手離開了中軍都督府。
王良早就在外等待，激動的迎接自家少爺，忙不迭給他捏肩捶腿：「少爺，累不累？」
「不……廢話！辦了一天的差能不累嗎？」
王良趕忙道：「是啊，我看少爺都消瘦了三分。」
滾你媽的！睜眼說瞎話是吧？我一天啥也沒幹，吃了喝，喝了睡，瘦個甚啊！
「哎！為國操勞，怎能不瘦啊！」孫繼業感慨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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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吏目解釋道：「孫大人還不知呢，這些子母銃已經服役一年期，期間沒有遇到太大的戰爭，也就剿剿匪，好一些子銃都壞了，所以回收配發新銃。」
孫繼業震驚的聽著吏目的解釋：「子銃壞了，整個火銃全部回收重造？」
「不然咧？」那吏目一臉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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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繼業記得，明朝子母銃一般服役周期在1.2年，不過幾年後孫元化在登州西式火器改革中，計劃推廣子母銃與標準化生產，但因為當時的吳橋兵變，計劃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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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易損的零件提前制好，於倉庫儲備，一旦出現零件損壞，可以立刻調撥零件去前線，更換零件延長火銃的使用壽命。
比如提前制好子銃、閉鎖件、準星、火門塞、木托、鐵箍、尾銎。這已經涵蓋住字母銃所有易壞的零件，子母銃某個單元零件損毀，直接更換單元零件，而不必像現在一樣，一旦損壞，全部收回。
按照孫元化的改革方案，一條火銃最起碼能將服役壽命延長到4.5年，大大縮減了軍費火器財政成本。
……
中軍都督府大都督，英國公張元功今日親自蒞臨了中軍都督府。
中軍都督府所有武將全部齊聚議事廳，顯然英國公有要事吩咐。
英國公掃了一眼在列的武將，威嚴的開口道：「皇上要我等想辦法，增加火器服役周期，勿要如此鋪張浪費。汝等就以此想法，給我寫一份建言，我會親自送給皇上過目。」
「若是被皇上看中，爾等還愁在中軍都督府無法升遷嗎？」
英國公到底是老狐狸，萬曆老爺子吩咐他辦的事，他覺得自己辦不成，什麼叫增加火器服役周期？說白了老爺子不就是不想給中軍都督府撥款麼？不想在投入更多的軍費在火器上麼？
這火器服役周期是想增加就增加的嗎？它壞了難道不需要召回回收重新配發麼？若不這樣地方軍隊怎麼打仗？
這事他權衡了一番，如果強制增加火器服役周期，壞了不召回，地方軍隊因為火器出事了，那這個責任要自己來背。
可要是不給萬曆老爺子一個合格的解釋，萬曆老爺子勢必對他不滿。
兩頭都得罪人。
那不如開這麼個會，讓下面的人紛紛建言，然後讓萬曆老爺子自己去看，反正我建議都給你了，你不看，那和我沒什麼關係。
地方上要是出現怨言，那肯定也賴不著自己什麼事，自己又不是沒做事，是皇上他不批示的，這和我沒關係吧？
當然了，他也得給下屬們畫一下大餅，什麼被皇上看中了，會提拔升官云云的，都是官面話，誰有這個本事能解決這問題啊？
會議結束，各武將們開始紛紛朝下屬下達了英國公的指示。
孫繼業在睡午覺，中午吃的太飽了，也沒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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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人，孫大人，快醒醒，王千戶來啦。」
孫繼業迷迷糊糊中被一名吏目叫醒，然後睡眼惺忪的跟著他去見了王千戶。
幾名底層武將和軍隊文官早就在正襟危坐等候王千戶，孫繼業也尋個位置落座。
王千戶下達了英國公的指示，要求麾下都寫一篇文章提交給英國公，說若是被看中，會有豐厚的賞賜云云，然後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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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啊……一個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的紈絝二代，忽然變成了神童，這怎麼解釋？
孫繼業乾脆將紙張揉掉，然後重寫。繁瑣的東西也不寫了，就寫了朝廷生產地方配發，提前制零件等簡單的建議。
複雜化制度化的東西他沒提，這些簡單容易想到，卻很多人懶得去關注去想的問題，他寫出來倒也沒問題，畢竟他又不是傻子，簡單的道理還能寫不出來嗎？
嗯，不過這麼多文書提交上去，恐怕也不會有人看，得寫個誇張的標題才行。後世銷售都這麼玩的，要吸睛！
「嘿嘿嘿，這樣就不會有人不看我的建言了！」
「老王說若是建議被選中，有豐厚的賞賜，也不知道會賞多少錢啊！」
孫繼業陷入了幻想，隨手將信件交給吏目，然後自顧自繼續去睡覺了。
那吏目搖搖頭，然後便收集好了諫言冊子，統一提交給王千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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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充實的一天結束了，太陽還沒落山，孫繼業背著手離開了中軍都督府。
王良早就在外等待，激動的迎接自家少爺，忙不迭給他捏肩捶腿：「少爺，累不累？」
「不……廢話！辦了一天的差能不累嗎？」
王良趕忙道：「是啊，我看少爺都消瘦了三分。」
滾你媽的！睜眼說瞎話是吧？我一天啥也沒幹，吃了喝，喝了睡，瘦個甚啊！
「哎！為國操勞，怎能不瘦啊！」孫繼業感慨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