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嚇傻孫父
孫廷勛今日早早就下值，回來後恰好看到兩名少年離開孫府，於是帶著疑惑找到了孫繼業。
「兒呀，剛才那兩個年輕人，是你的朋友嗎？交友要謹慎啊！」
畢竟兒子這樣的純粹善良，指不定有人接近他，會對他不利，而他卻發覺不了。孫廷勛有必要提醒自己的傻兒子。
孫繼業噢了一聲，道：「那兩位啊，端王和惠王。」
皇五子和皇六子？孫廷勛狐疑的問道：「他們來幹什麼的？」
孫繼業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啊，他們好像很崇拜我，還替我還了鴻運賭坊的一萬兩。」
「啊？」孫廷勛懵了，急忙說道，「他們替你還了鴻運賭坊的一萬兩？什麼條件？你該沒瞎答應別人什麼吧？」
這可不是個小數目，一萬兩白銀啊，夠買京營十個缺了！這兩位王爺居然就這麼幫著自家兒子還了？
要說沒有什麼圖謀，孫廷勛都不信，他第一時間就覺得孫繼業被騙了。
可孫繼業卻是眼神清澈的搖頭：「什麼條件都沒有，他們就說崇拜我，或許我做了什麼事，讓他們為之動容，然後就給我還了錢了。我親自跟著他們去賭坊的，確實還了錢的。」
「好啦父親，你放心吧，指不定兩位王爺就是這樣純粹善良高尚之人呢？我先去一趟東郊，還有點事要做。」孫繼業揮揮手，離開了孫府。
孫廷勛卻始終覺得心中有些不安。
……
雪花飛舞，東郊外的工坊屋頂堆滿了積雪。工坊就在鹽山下，礦鹽隨時可從山上搬回工坊內。
孫繼業從孫府調來了三十名僕役。孫家家大業大，最近所有債務都還完了，也不缺家奴。
調來的三十名僕役臨時被充當了製鹽的工匠。
各工坊有獨立的生產處，碾石、過濾、蒸煮、解析、晾曬等一道道工序都有各自的工坊和各自的工匠。
同時孫繼業還讓王良安排了護院，監督各處工坊的工匠不准許相互溝通商討。
孫繼業不需要親自去指揮，他只要傳達自己的思想給王良，讓王良按照他的想法去安排。
先建立好秩序。接下來便建立獎懲制度和晉升制度。
孫繼業將工匠都分為四個等級，甲、乙、丙、丁，自上而下，每一等級的工匠，對應的月俸各不相同。
同時孫繼業又制定了獎勵制度，比如規定一基礎丁等工匠，在其基礎日活結束後，每多搬一塊鹽石，就會獎勵一文錢等等。
至於晉升制度，各坊先定下全部為丁等工匠，在其熟練掌控各自手工活後，便可納入考察晉升。
這一天，孫繼業幾乎都在東郊的工坊內撰寫思路，傳達下放，忙得不亦樂乎。
……
黃昏，持續一天的小雪並未停歇，天氣越來越寒冷。武定侯郭良卻不覺得冷，渾身燥熱，一路急促的抵達了孫府。
「老孫！」
孫廷勛趕緊迎接郭良，道：「郭兄，外面這樣的冷，快進屋歇一歇，我有一件好事要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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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定侯心中悲嘆，都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要和我分享什麼好消息，你怕是不知道你那寶貝兒子快要完球了吧？
哎！
不過事已至此，已經無法改變孫繼業悲慘的結局，武定侯也只能按捺心中的感慨，詢問道：「什麼好事？」
孫廷勛道：「你還記得鴻運賭坊，繼業接的那一萬兩賭坊銀子嗎？」
「今日不知怎的，端王和惠王給繼業將這些錢全部還了！」
「好，好啊，現在我孫府也已經不欠錢了，繼業還有鹽山，能源源不斷給府上賺點錢。對了，繼業最近也改變了很多，成日去東宮當差，也沒有惹麻煩了。」
郭良認真的聽完，然後突的問道：「你知道端王和惠王為什麼要給繼業還賭坊那錢嗎？」
孫廷勛搖頭，「我也納悶呢。」
「啊？」孫廷勛一臉懵，「為何？」
郭良道：「因為等繼業死了，你們孫家被滅了，他們能繼承你們的家業啊！」
孫廷勛一愣，心中早就有不妙的預感，不過想到即便兒子胡鬧，也在可控範圍內。可武定侯這話，卻給了孫廷勛當頭一棒。
「怎，怎麼了？」
「端王和惠王，對，對繼業做了什麼？」
武定侯哀嘆道：「你兒子不對他們做什麼，你就燒高香吧！」
「此次和他們無關。」
「我剛才聽到英國公他們說了政事，按理說你這也應該知曉的，但你現在是縣子……算了，不說這個。」
「英國公說，你兒子將整個工部官吏、工匠給騙去了東郊，甚至說連工部的狗都給強拉了過去。」
「整個工部變成了你兒子的私奴，給他建設東郊工坊！」
「這事兒已經被工部侍郎告發到了內閣，內閣交給了都察院……都察院，你知道那群傢伙的厲害，此番下來，我實在想不到，你兒子還有什麼機會轉危為安！」
「作為老友，我能說的只有這些了。」
郭良深深嘆口氣，道：「我當初與你說過，不能這麼慣他，遲早會惹出禍來。你總說你就這麼一個兒子，你不疼誰來疼？」
「這下闖出了彌天大禍，你還能替他擦屁股嗎？你能保他一時，能保他一世嗎？」
「算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孫廷勛聽到這裡，只感覺兩眼一黑，差點摔了下去，還是郭良眼疾手快的攙住了他。
而後就見孫廷勛雙目忽的紅了，眼淚刷刷的奔騰而下，臉色如紙張一樣，身軀微微顫慄著，整個人已經沒有了人樣。
「我，我……這……」
郭良心裡也挺不是滋味的，說實在的，他真想殺了孫繼業那渣滓，你自己找死就算了，為什麼要拖累你父親？
你父親容易嗎？一個人將你拉扯這麼大，不指望你孝順了，但你也不能這麼坑爹啊！
你自己死了頂多也就傷心幾天，可你現在將這個家全部拖累死了，你安了什麼心吶？！
「兒呀，剛才那兩個年輕人，是你的朋友嗎？交友要謹慎啊！」
畢竟兒子這樣的純粹善良，指不定有人接近他，會對他不利，而他卻發覺不了。孫廷勛有必要提醒自己的傻兒子。
孫繼業噢了一聲，道：「那兩位啊，端王和惠王。」
皇五子和皇六子？孫廷勛狐疑的問道：「他們來幹什麼的？」
孫繼業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啊，他們好像很崇拜我，還替我還了鴻運賭坊的一萬兩。」
「啊？」孫廷勛懵了，急忙說道，「他們替你還了鴻運賭坊的一萬兩？什麼條件？你該沒瞎答應別人什麼吧？」
這可不是個小數目，一萬兩白銀啊，夠買京營十個缺了！這兩位王爺居然就這麼幫著自家兒子還了？
要說沒有什麼圖謀，孫廷勛都不信，他第一時間就覺得孫繼業被騙了。
可孫繼業卻是眼神清澈的搖頭：「什麼條件都沒有，他們就說崇拜我，或許我做了什麼事，讓他們為之動容，然後就給我還了錢了。我親自跟著他們去賭坊的，確實還了錢的。」
「好啦父親，你放心吧，指不定兩位王爺就是這樣純粹善良高尚之人呢？我先去一趟東郊，還有點事要做。」孫繼業揮揮手，離開了孫府。
孫廷勛卻始終覺得心中有些不安。
……
雪花飛舞，東郊外的工坊屋頂堆滿了積雪。工坊就在鹽山下，礦鹽隨時可從山上搬回工坊內。
孫繼業從孫府調來了三十名僕役。孫家家大業大，最近所有債務都還完了，也不缺家奴。
調來的三十名僕役臨時被充當了製鹽的工匠。
各工坊有獨立的生產處，碾石、過濾、蒸煮、解析、晾曬等一道道工序都有各自的工坊和各自的工匠。
同時孫繼業還讓王良安排了護院，監督各處工坊的工匠不准許相互溝通商討。
孫繼業不需要親自去指揮，他只要傳達自己的思想給王良，讓王良按照他的想法去安排。
先建立好秩序。接下來便建立獎懲制度和晉升制度。
孫繼業將工匠都分為四個等級，甲、乙、丙、丁，自上而下，每一等級的工匠，對應的月俸各不相同。
同時孫繼業又制定了獎勵制度，比如規定一基礎丁等工匠，在其基礎日活結束後，每多搬一塊鹽石，就會獎勵一文錢等等。
至於晉升制度，各坊先定下全部為丁等工匠，在其熟練掌控各自手工活後，便可納入考察晉升。
這一天，孫繼業幾乎都在東郊的工坊內撰寫思路，傳達下放，忙得不亦樂乎。
……
黃昏，持續一天的小雪並未停歇，天氣越來越寒冷。武定侯郭良卻不覺得冷，渾身燥熱，一路急促的抵達了孫府。
「老孫！」
孫廷勛趕緊迎接郭良，道：「郭兄，外面這樣的冷，快進屋歇一歇，我有一件好事要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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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定侯心中悲嘆，都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要和我分享什麼好消息，你怕是不知道你那寶貝兒子快要完球了吧？
哎！
不過事已至此，已經無法改變孫繼業悲慘的結局，武定侯也只能按捺心中的感慨，詢問道：「什麼好事？」
孫廷勛道：「你還記得鴻運賭坊，繼業接的那一萬兩賭坊銀子嗎？」
「今日不知怎的，端王和惠王給繼業將這些錢全部還了！」
「好，好啊，現在我孫府也已經不欠錢了，繼業還有鹽山，能源源不斷給府上賺點錢。對了，繼業最近也改變了很多，成日去東宮當差，也沒有惹麻煩了。」
郭良認真的聽完，然後突的問道：「你知道端王和惠王為什麼要給繼業還賭坊那錢嗎？」
孫廷勛搖頭，「我也納悶呢。」
「啊？」孫廷勛一臉懵，「為何？」
郭良道：「因為等繼業死了，你們孫家被滅了，他們能繼承你們的家業啊！」
孫廷勛一愣，心中早就有不妙的預感，不過想到即便兒子胡鬧，也在可控範圍內。可武定侯這話，卻給了孫廷勛當頭一棒。
「怎，怎麼了？」
「端王和惠王，對，對繼業做了什麼？」
武定侯哀嘆道：「你兒子不對他們做什麼，你就燒高香吧！」
「此次和他們無關。」
「我剛才聽到英國公他們說了政事，按理說你這也應該知曉的，但你現在是縣子……算了，不說這個。」
「英國公說，你兒子將整個工部官吏、工匠給騙去了東郊，甚至說連工部的狗都給強拉了過去。」
「整個工部變成了你兒子的私奴，給他建設東郊工坊！」
「這事兒已經被工部侍郎告發到了內閣，內閣交給了都察院……都察院，你知道那群傢伙的厲害，此番下來，我實在想不到，你兒子還有什麼機會轉危為安！」
「作為老友，我能說的只有這些了。」
郭良深深嘆口氣，道：「我當初與你說過，不能這麼慣他，遲早會惹出禍來。你總說你就這麼一個兒子，你不疼誰來疼？」
「這下闖出了彌天大禍，你還能替他擦屁股嗎？你能保他一時，能保他一世嗎？」
「算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孫廷勛聽到這裡，只感覺兩眼一黑，差點摔了下去，還是郭良眼疾手快的攙住了他。
而後就見孫廷勛雙目忽的紅了，眼淚刷刷的奔騰而下，臉色如紙張一樣，身軀微微顫慄著，整個人已經沒有了人樣。
「我，我……這……」
郭良心裡也挺不是滋味的，說實在的，他真想殺了孫繼業那渣滓，你自己找死就算了，為什麼要拖累你父親？
你父親容易嗎？一個人將你拉扯這麼大，不指望你孝順了，但你也不能這麼坑爹啊！
你自己死了頂多也就傷心幾天，可你現在將這個家全部拖累死了，你安了什麼心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