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是個傻子誒
東宮。
作為太子及其家眷居住的住所，這裡位居紫禁城之東，因此得名東太子宮。
一名年約三十餘歲的男子，頭戴翼善冠、身穿盤領窄袖袍，腰口束玉帶。乍一看其服袍和天子沒有多大區別，但顏色卻用了紅色。
朱常洛坐在大廳的太師椅上，旁邊只有一名年僅八九歲的半拉大孩子安靜的站著。
那半拉大的孩子不是別人，正是皇長孫朱由校，或許這個名字不太出名，但要說木匠皇帝，想必也能略聞一二。
朱常洛憂心忡忡的對太子妃郭氏道：「你聽過孫繼業嗎？」
郭氏不知太子這番話什麼意思，四平八穩的回道：「妾倒是聽過，是應城縣子和太和公主家的兒子，聽聞自幼被他父親寵壞了，在京師的名聲並不是太好。」
「而且……而且，嗯，好像說此人的腦子有點不太正常的。」
郭氏說完後，皇長孫朱由校急忙舉手道：「父親，我也知道他！」
朱常洛面帶微笑，看著自己這個長子，溫聲道：「哦？我兒竟也知曉他？」
「知道呀！這個人是個傻子誒。」
「幾個月前，那還是秋天哩，他就去買煤，說做生意留著冬天賣。而且收的價格還比市場高了十文。」
「我那個時候將咱們東宮藏煤全部賣給他了，足足賣了五千多兩銀子呢，若是放在冬天，頂多也只能賣四千多兩！」
朱常洛微微笑了一下，鼓勵道：「我兒聰慧，這么小就知曉賺錢，將來可不得了！」
「好啦，快回去學習去吧。」
朱由校噢了一聲，離開中廳。
「呵呵。」
朱常洛笑了笑，不過有一說一，從這些舉動方面來看，孫家這個傢伙，腦子確實……嗯，思路是和常人不太一樣。
「太子爺，您擔憂什麼？這樣的人來東宮不是挺好的嗎？也不會對咱們有什麼威脅。」
朱常洛卻是搖了搖頭，對郭氏道：「東宮從屬內務太監是二弟和鄭貴妃的人，監視著我得一舉一動。」
「內閣葉閣老他們不斷上奏企圖讓父皇同意二弟就藩，但這事兒父皇一直沒同意。」
「這個檔口，父皇又親自下旨讓孫繼業來東宮為官，會不會也存了監視本宮的意思呢？」
郭氏驚訝的瞪大眼睛：「派個傻子來監視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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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常洛卻自信挑眉道：「你不懂，越是所有人都覺得他傻，越是不會防備他。你看你，不也覺得他是個傻子，對他放鬆警惕了嗎？」
「況且他也算不得傻，只能說是蠢吧。」
郭氏：「……」
這不一樣麼？殿下也未免有些高抬了他吧？
朱常洛沉思片刻，對郭氏道：「你吩咐下去，不要在孫繼業面前露出任何馬腳，真要是犯了事被抓住，恐怕又會捅了馬蜂窩，父皇一直沒放棄廢我，只是苦於找不到藉口，越是這個節點，越是不能犯任何錯被人抓了把柄。」
「喏！」
……
這天兒越來越冷了，進入寒冬臘月，天氣更加寒冷起來，今天早上孫繼業起來，就感覺徹骨的寒冷。
就連皮糙肉厚的王良都忍不住感慨一聲：「這天兒，可真的冷吶！」
孫繼業穿著一身綠袍，綠油油的讓孫繼業覺得很難看，不行，得快點升官，把這袍子給換了！
「少爺，您穿這一身文官袍子，真乃人中龍鳳，威武不凡哩！」王良出於職業習慣，不管孫繼業穿什麼樣，總會先舔為敬。
孫繼業卻是嚴肅的對他道：「慶祝的酒已經為我開好，千萬不要得意的太早。把每個東宮的卯都點好，回家來見我得鄉親父老。」
還挺押韻別說。
好了，懶得和王良扯那麼多，孫繼業背著手朝孫府外走去。
今天是孫繼業第一天當值，可不能遲到了。
五軍都督府從來都不是他想去的地方，在那裡做不出什麼事業來，但東宮可不一樣。
那裡可是龍窩。
朱常洛、朱由校、朱由檢，三個皇帝現在全部盤在那一窩裡面呢。
不過這於他來說依舊不是正經事，給皇帝賺錢才是當務之急。
孫繼業叮囑王良道：「郊外的鹽礦你派人去看著點，家裡那麼多大狗都給拉過去，找幾個護院去尋一尋山，切莫要讓人去偷了咱們的鹽礦。」
「嗯，今天先少搬點鹽石回來，本少爺晚上回來教你如何煉鹽。」
王良激動的道：「嗚嗚嗚！少爺對小人如此信任，小人簡直，簡直感動的不能自已。」
「滾吧！」孫繼業一腳踹到他屁股上。
孫廷勛此時從宅子內急促走來，手裡還拎著個小籃子：「繼業啊，我看你早上都沒怎麼吃，為父給你塞了一屜包子。」
「去東宮便去東宮吧，老老實實的，不要在幹什麼出格的事，累了就多偷偷懶，至於那什麼左司諫職掌太子的箴誨鑑戒，用諫言方式提醒太子禮儀云云，你可千萬莫要當真了。」
「可莫真去教育太子，咱就去混個日子就成。」
老父親不厭其煩的叮囑孫繼業，孫廷勛沒那麼大志向，只想自己和兒子平平安安的活下去，不想參與太子和福王之間的鬥爭。
孫繼業噢了一聲：「曉得的，爹，外面冷，快回去吧。」
孫繼業給他緊了緊衣領，笑嘻嘻的上了轎子，留下孫廷勛呆呆的站在原地良久良久。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大氅衣領，想到剛才兒子給自己緊衣領的動作，一股暖流瞬間充盈在眼眶，竟不自覺地眼紅了起來。
雖然所有人都不看好自家兒子，所有人都暗戳戳的指責他，但唯獨他這個父親，永遠都覺得自家的兒子是這世上最好的。
不管他在外犯多大的錯，他這個父親永遠都默默地給他兜著。
父愛無聲，卻平地驚雷。
孫繼業哪裡能想到老爹這麼多內心戲，此時坐在轎子內，手裡抱著暖壺，腳下烤著炭盆，愜意的眯著眼，跟著轎子一晃一晃的節奏，竟昏昏欲睡起來。
這才符合他對穿越的期望，以前那樣的苦日子算什麼？這才是掙錢的意義嘛，爵府就該有爵府的樣子才對。
作為太子及其家眷居住的住所，這裡位居紫禁城之東，因此得名東太子宮。
一名年約三十餘歲的男子，頭戴翼善冠、身穿盤領窄袖袍，腰口束玉帶。乍一看其服袍和天子沒有多大區別，但顏色卻用了紅色。
朱常洛坐在大廳的太師椅上，旁邊只有一名年僅八九歲的半拉大孩子安靜的站著。
那半拉大的孩子不是別人，正是皇長孫朱由校，或許這個名字不太出名，但要說木匠皇帝，想必也能略聞一二。
朱常洛憂心忡忡的對太子妃郭氏道：「你聽過孫繼業嗎？」
郭氏不知太子這番話什麼意思，四平八穩的回道：「妾倒是聽過，是應城縣子和太和公主家的兒子，聽聞自幼被他父親寵壞了，在京師的名聲並不是太好。」
「而且……而且，嗯，好像說此人的腦子有點不太正常的。」
郭氏說完後，皇長孫朱由校急忙舉手道：「父親，我也知道他！」
朱常洛面帶微笑，看著自己這個長子，溫聲道：「哦？我兒竟也知曉他？」
「知道呀！這個人是個傻子誒。」
「幾個月前，那還是秋天哩，他就去買煤，說做生意留著冬天賣。而且收的價格還比市場高了十文。」
「我那個時候將咱們東宮藏煤全部賣給他了，足足賣了五千多兩銀子呢，若是放在冬天，頂多也只能賣四千多兩！」
朱常洛微微笑了一下，鼓勵道：「我兒聰慧，這么小就知曉賺錢，將來可不得了！」
「好啦，快回去學習去吧。」
朱由校噢了一聲，離開中廳。
「呵呵。」
朱常洛笑了笑，不過有一說一，從這些舉動方面來看，孫家這個傢伙，腦子確實……嗯，思路是和常人不太一樣。
「太子爺，您擔憂什麼？這樣的人來東宮不是挺好的嗎？也不會對咱們有什麼威脅。」
朱常洛卻是搖了搖頭，對郭氏道：「東宮從屬內務太監是二弟和鄭貴妃的人，監視著我得一舉一動。」
「內閣葉閣老他們不斷上奏企圖讓父皇同意二弟就藩，但這事兒父皇一直沒同意。」
「這個檔口，父皇又親自下旨讓孫繼業來東宮為官，會不會也存了監視本宮的意思呢？」
郭氏驚訝的瞪大眼睛：「派個傻子來監視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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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常洛卻自信挑眉道：「你不懂，越是所有人都覺得他傻，越是不會防備他。你看你，不也覺得他是個傻子，對他放鬆警惕了嗎？」
「況且他也算不得傻，只能說是蠢吧。」
郭氏：「……」
這不一樣麼？殿下也未免有些高抬了他吧？
朱常洛沉思片刻，對郭氏道：「你吩咐下去，不要在孫繼業面前露出任何馬腳，真要是犯了事被抓住，恐怕又會捅了馬蜂窩，父皇一直沒放棄廢我，只是苦於找不到藉口，越是這個節點，越是不能犯任何錯被人抓了把柄。」
「喏！」
……
這天兒越來越冷了，進入寒冬臘月，天氣更加寒冷起來，今天早上孫繼業起來，就感覺徹骨的寒冷。
就連皮糙肉厚的王良都忍不住感慨一聲：「這天兒，可真的冷吶！」
孫繼業穿著一身綠袍，綠油油的讓孫繼業覺得很難看，不行，得快點升官，把這袍子給換了！
「少爺，您穿這一身文官袍子，真乃人中龍鳳，威武不凡哩！」王良出於職業習慣，不管孫繼業穿什麼樣，總會先舔為敬。
孫繼業卻是嚴肅的對他道：「慶祝的酒已經為我開好，千萬不要得意的太早。把每個東宮的卯都點好，回家來見我得鄉親父老。」
還挺押韻別說。
好了，懶得和王良扯那麼多，孫繼業背著手朝孫府外走去。
今天是孫繼業第一天當值，可不能遲到了。
五軍都督府從來都不是他想去的地方，在那裡做不出什麼事業來，但東宮可不一樣。
那裡可是龍窩。
朱常洛、朱由校、朱由檢，三個皇帝現在全部盤在那一窩裡面呢。
不過這於他來說依舊不是正經事，給皇帝賺錢才是當務之急。
孫繼業叮囑王良道：「郊外的鹽礦你派人去看著點，家裡那麼多大狗都給拉過去，找幾個護院去尋一尋山，切莫要讓人去偷了咱們的鹽礦。」
「嗯，今天先少搬點鹽石回來，本少爺晚上回來教你如何煉鹽。」
王良激動的道：「嗚嗚嗚！少爺對小人如此信任，小人簡直，簡直感動的不能自已。」
「滾吧！」孫繼業一腳踹到他屁股上。
孫廷勛此時從宅子內急促走來，手裡還拎著個小籃子：「繼業啊，我看你早上都沒怎麼吃，為父給你塞了一屜包子。」
「去東宮便去東宮吧，老老實實的，不要在幹什麼出格的事，累了就多偷偷懶，至於那什麼左司諫職掌太子的箴誨鑑戒，用諫言方式提醒太子禮儀云云，你可千萬莫要當真了。」
「可莫真去教育太子，咱就去混個日子就成。」
老父親不厭其煩的叮囑孫繼業，孫廷勛沒那麼大志向，只想自己和兒子平平安安的活下去，不想參與太子和福王之間的鬥爭。
孫繼業噢了一聲：「曉得的，爹，外面冷，快回去吧。」
孫繼業給他緊了緊衣領，笑嘻嘻的上了轎子，留下孫廷勛呆呆的站在原地良久良久。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大氅衣領，想到剛才兒子給自己緊衣領的動作，一股暖流瞬間充盈在眼眶，竟不自覺地眼紅了起來。
雖然所有人都不看好自家兒子，所有人都暗戳戳的指責他，但唯獨他這個父親，永遠都覺得自家的兒子是這世上最好的。
不管他在外犯多大的錯，他這個父親永遠都默默地給他兜著。
父愛無聲，卻平地驚雷。
孫繼業哪裡能想到老爹這麼多內心戲，此時坐在轎子內，手裡抱著暖壺，腳下烤著炭盆，愜意的眯著眼，跟著轎子一晃一晃的節奏，竟昏昏欲睡起來。
這才符合他對穿越的期望，以前那樣的苦日子算什麼？這才是掙錢的意義嘛，爵府就該有爵府的樣子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