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賺錢
孫繼業揉了揉腦袋，為什麼會忽然脫口出那句『明實亡於萬曆』？
噢，好像他迷迷糊糊問過這是哪裡，現在是什麼時代……當聽到是萬曆朝，於是就高呼出後世專家們的經典言論。
該死的磚家！
外面天氣不錯，孫繼業囫圇吞棗的吃了早飯，便背著手走了出去，狗腿子王良寸步不離的跟在身後。
用力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從未有過如此的自在。
老爹也是個實心眼，居然一點家產都沒留下，能散的全部散出去了，就為了保下他的渣滓兒子？
不過想想也就覺得正常了，孫家是靖難功臣，世襲罔替傳到這一代，只有孫繼業這一個後代。
這可是孫家香火啊，萬不能斷了香火，讓孫家絕後。錢財算得什麼，什麼也沒有自己寶貝兒子重要。
不然也不會給這渣滓慣成如今這副模樣。
咦？我好像是在說自己……
「那個誰，王良啊，府上真一點錢都沒了嗎？」
「一點都沒了，能賣的都賣了，家裡現在一窮二白。」
「哎！幸好宅子還在。」
王良趕緊搖頭：「宅子也不在了，老爺抵押出去了，半個月後六順錢莊就來收宅子。」
臥槽！
孫繼業驚訝的回頭：「我少讀書，別騙我，我爹真干出這樣愚蠢的事？」
「是呀！本來也不需要這麼多錢，後來話傳到了皇上耳中，宣誠伯那幾個傢伙說要上下打點，老爺一咬牙，就把宅子也抵押給六順錢莊了。」
孫繼業搓了搓手，一臉愁容。本以為穿越到世襲罔替的伯爵身上，自己又是獨子，也不會有人和自己搶家產，雖然封建社會對小民殘酷，但對他這種二代來說還是很幸福的，這麼想想其實也不錯，後世無牽無掛，有點錢都去唱k了。
但……現在孫家情況有些殘酷呀！
「這以後頓頓都要吃白菜豆腐嗎？」
王良道：「少爺放心，家中還有上千畝土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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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嘛，堂堂伯爵府，怎麼可能沒有兜底的產業啊，這麼多土地，每年也能產不少糧食。
「啥時候能收成？」
王良笑著道：「明年夏天呢。」
現在是萬曆四十一年秋……你去死吧！
還有半年多的時間，有毛的用，這段時間咋整？頓頓吃糠咽菜嗎？
「少爺放心，你想吃好的直接去外面吃，沒人敢問少爺要錢的，京師內隨便吃。」
以前的我不要臉，現在我想要點臉，我也想愛惜一下自己名聲啊！
「老爺每月俸祿也有三十多兩呢。」
王良似乎覺得少爺並不開心，也是，以前少爺揮金如土，雖說去外面白嫖，但事後老爺都會想辦法給少爺填補上窟窿，只是少爺不知道而已。
「那也不夠呀。」孫繼業嘆口氣，「出去轉轉吧。」
「好嘞！」
王良開心的揮手：「少爺要出門，都跟上！」
然後孫繼業就看到幾名魁梧的漢子，手中牽著繩索，繩索的盡頭是幾隻健碩黝黑的犬。
孫繼業臉頰抽了抽，一腳踹向王良屁股上：「幹什麼？你跟著我出去轉轉就行了！下次再帶他們。」
「噢。」王良笑嘻嘻的跟著孫繼業離開了伯爵府。
「對了，我爹呢？」
「老爺在京營當值，戌時才下值呢。」
「哦，知道了。」孫繼業點點頭。
……
北平的街道變化很大，城市內都是夯土地，但人頭攢動，人群摩肩接踵，客商僧侶公子小姐各色人員齊聚，車水馬龍，商業林立，街道兩側房屋鱗次櫛比，一派繁華欣欣向榮的模樣。
這一時間竟讓孫繼業有些恍惚，這哪裡像是王朝末期？盛唐的長安怕也不過如此吧？
可是如此繁花錦簇的大明朝，為什麼最後卻被後金吞併了呢？
揚州十日、嘉定三屠……野豬皮在這裡造下的孽，比小日子又好到哪裡去呢？
漢人統治漢人，在無論如何，也會受到禮法制約，不會朝死里去殘害百姓，最起碼明面上是不敢的，但蠻夷不同。
華夷之所以不同，在於文明禮法。
不過孫繼業暫時也沒有這麼大的志向抱負，他一個人的影響力有限，眼下還是先把自己乾的蠢事窟窿給補上吧！
任何時代生存下去，都需要錢，遑論現在財政已經決堤的伯爵府呢？還有半個月，想不到辦法將窟窿堵上，以後住都沒地兒住了。
只是他溜達了一圈，卻始終沒有想到任何賺錢的辦法。
孫繼業站在一處賣煤的商販面前，駐足良久。
王良大叱道：「狗奴，怎生這麼沒長得眼睛？」
「我家少爺看上你的煤，乃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還不將煤全部送給少爺？今日幸得我未帶家奴過來，不然，哼！」
「什麼？你問我家少爺是誰？應城縣子，京衛指揮使，世襲罔替，孫繼業！」
孫繼業嘴角抽了抽，他終於知道自己的名聲是怎麼敗壞出去的，這畜生家丁，恨不得一腳給他踹死！
要不是念他忠心，孫繼業真想給他兩拳。
「走吧。」
孫繼業也沒說什麼，背著手繼續朝前溜達，王良在擁擠的人群中開路，逢人就罵，前方道路不一會兒就被清理開了。
尼瑪，你這麼牛逼，萬曆老爺子知道嗎？
「我……我以前就這麼讓你做事的嗎？」孫繼業不確定是家丁王良的鍋，還是自己的鍋。
「是呀，以前都是如此這般的。」
孫繼業道：「從來如此這般就是對的嗎？」
王良：「？」
少爺這話說的好深刻，不懂，但很震撼。
「我來問你，剛才那賣煤的小攤販，為什麼卻賣不出去煤？」
王良道：「啊？這……少爺，這秋老虎餘威不減，天氣這樣的熱，誰會買煤呀？」
孫繼業道：「秋天到了，冬天還會遠嗎？」
王良：「……」
少爺這是怎麼了？
「少爺，冬天到了現買就是了，需要多少買多少唄，北平那樣多的煤，又不會漲價。」
什麼叫不會漲價？萬曆四十一年，大明將迎來史無前例的小冰期時代，這場冰期持續時間很久，遼東的那群建奴忍不住這樣惡劣的天氣，才在幾年後開啟薩爾滸之戰，雖然這不是主要因素，但也是不可或缺的原因之一。
為什麼這家丁卻這樣淡定？
噢，好像他迷迷糊糊問過這是哪裡，現在是什麼時代……當聽到是萬曆朝，於是就高呼出後世專家們的經典言論。
該死的磚家！
外面天氣不錯，孫繼業囫圇吞棗的吃了早飯，便背著手走了出去，狗腿子王良寸步不離的跟在身後。
用力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從未有過如此的自在。
老爹也是個實心眼，居然一點家產都沒留下，能散的全部散出去了，就為了保下他的渣滓兒子？
不過想想也就覺得正常了，孫家是靖難功臣，世襲罔替傳到這一代，只有孫繼業這一個後代。
這可是孫家香火啊，萬不能斷了香火，讓孫家絕後。錢財算得什麼，什麼也沒有自己寶貝兒子重要。
不然也不會給這渣滓慣成如今這副模樣。
咦？我好像是在說自己……
「那個誰，王良啊，府上真一點錢都沒了嗎？」
「一點都沒了，能賣的都賣了，家裡現在一窮二白。」
「哎！幸好宅子還在。」
王良趕緊搖頭：「宅子也不在了，老爺抵押出去了，半個月後六順錢莊就來收宅子。」
臥槽！
孫繼業驚訝的回頭：「我少讀書，別騙我，我爹真干出這樣愚蠢的事？」
「是呀！本來也不需要這麼多錢，後來話傳到了皇上耳中，宣誠伯那幾個傢伙說要上下打點，老爺一咬牙，就把宅子也抵押給六順錢莊了。」
孫繼業搓了搓手，一臉愁容。本以為穿越到世襲罔替的伯爵身上，自己又是獨子，也不會有人和自己搶家產，雖然封建社會對小民殘酷，但對他這種二代來說還是很幸福的，這麼想想其實也不錯，後世無牽無掛，有點錢都去唱k了。
但……現在孫家情況有些殘酷呀！
「這以後頓頓都要吃白菜豆腐嗎？」
王良道：「少爺放心，家中還有上千畝土地呢。」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就說嘛，堂堂伯爵府，怎麼可能沒有兜底的產業啊，這麼多土地，每年也能產不少糧食。
「啥時候能收成？」
王良笑著道：「明年夏天呢。」
現在是萬曆四十一年秋……你去死吧！
還有半年多的時間，有毛的用，這段時間咋整？頓頓吃糠咽菜嗎？
「少爺放心，你想吃好的直接去外面吃，沒人敢問少爺要錢的，京師內隨便吃。」
以前的我不要臉，現在我想要點臉，我也想愛惜一下自己名聲啊！
「老爺每月俸祿也有三十多兩呢。」
王良似乎覺得少爺並不開心，也是，以前少爺揮金如土，雖說去外面白嫖，但事後老爺都會想辦法給少爺填補上窟窿，只是少爺不知道而已。
「那也不夠呀。」孫繼業嘆口氣，「出去轉轉吧。」
「好嘞！」
王良開心的揮手：「少爺要出門，都跟上！」
然後孫繼業就看到幾名魁梧的漢子，手中牽著繩索，繩索的盡頭是幾隻健碩黝黑的犬。
孫繼業臉頰抽了抽，一腳踹向王良屁股上：「幹什麼？你跟著我出去轉轉就行了！下次再帶他們。」
「噢。」王良笑嘻嘻的跟著孫繼業離開了伯爵府。
「對了，我爹呢？」
「老爺在京營當值，戌時才下值呢。」
「哦，知道了。」孫繼業點點頭。
……
北平的街道變化很大，城市內都是夯土地，但人頭攢動，人群摩肩接踵，客商僧侶公子小姐各色人員齊聚，車水馬龍，商業林立，街道兩側房屋鱗次櫛比，一派繁華欣欣向榮的模樣。
這一時間竟讓孫繼業有些恍惚，這哪裡像是王朝末期？盛唐的長安怕也不過如此吧？
可是如此繁花錦簇的大明朝，為什麼最後卻被後金吞併了呢？
揚州十日、嘉定三屠……野豬皮在這裡造下的孽，比小日子又好到哪裡去呢？
漢人統治漢人，在無論如何，也會受到禮法制約，不會朝死里去殘害百姓，最起碼明面上是不敢的，但蠻夷不同。
華夷之所以不同，在於文明禮法。
不過孫繼業暫時也沒有這麼大的志向抱負，他一個人的影響力有限，眼下還是先把自己乾的蠢事窟窿給補上吧！
任何時代生存下去，都需要錢，遑論現在財政已經決堤的伯爵府呢？還有半個月，想不到辦法將窟窿堵上，以後住都沒地兒住了。
只是他溜達了一圈，卻始終沒有想到任何賺錢的辦法。
孫繼業站在一處賣煤的商販面前，駐足良久。
王良大叱道：「狗奴，怎生這麼沒長得眼睛？」
「我家少爺看上你的煤，乃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還不將煤全部送給少爺？今日幸得我未帶家奴過來，不然，哼！」
「什麼？你問我家少爺是誰？應城縣子，京衛指揮使，世襲罔替，孫繼業！」
孫繼業嘴角抽了抽，他終於知道自己的名聲是怎麼敗壞出去的，這畜生家丁，恨不得一腳給他踹死！
要不是念他忠心，孫繼業真想給他兩拳。
「走吧。」
孫繼業也沒說什麼，背著手繼續朝前溜達，王良在擁擠的人群中開路，逢人就罵，前方道路不一會兒就被清理開了。
尼瑪，你這麼牛逼，萬曆老爺子知道嗎？
「我……我以前就這麼讓你做事的嗎？」孫繼業不確定是家丁王良的鍋，還是自己的鍋。
「是呀，以前都是如此這般的。」
孫繼業道：「從來如此這般就是對的嗎？」
王良：「？」
少爺這話說的好深刻，不懂，但很震撼。
「我來問你，剛才那賣煤的小攤販，為什麼卻賣不出去煤？」
王良道：「啊？這……少爺，這秋老虎餘威不減，天氣這樣的熱，誰會買煤呀？」
孫繼業道：「秋天到了，冬天還會遠嗎？」
王良：「……」
少爺這是怎麼了？
「少爺，冬天到了現買就是了，需要多少買多少唄，北平那樣多的煤，又不會漲價。」
什麼叫不會漲價？萬曆四十一年，大明將迎來史無前例的小冰期時代，這場冰期持續時間很久，遼東的那群建奴忍不住這樣惡劣的天氣，才在幾年後開啟薩爾滸之戰，雖然這不是主要因素，但也是不可或缺的原因之一。
為什麼這家丁卻這樣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