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去
英國公現在很緊張，站在孫府的中廳來回踱步，實在羞於啟齒，不知該怎麼拉下臉求孫繼業回去。
沒過多久，孫廷勛便拉著不情願的孫繼業抵達中廳。
他急忙快步來到英國公張元功面前，當即便放低姿態諂媚開口道：「見過國公爺。」
「國公爺，犬子年幼，不曉事理，在都督府惹了麻煩，您別和他一番計較。」
「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教子無方，是我對不起你中軍都督府，勿要責罰繼業，有什麼事沖我來便是。」
「不行的話，我，我跪下給你磕一個吧！」
「念在你祖上曾是我祖上的老上司，您大人大量，千萬不要追究繼業的過錯啦！」
不管孫繼業做了什麼，先放低姿態總不會錯，最起碼還能讓事情有轉圜的餘地。
孫廷勛混了這麼久的官場，當然知道這個世道的運轉規則，除非孫繼業傻到去造反，不然什麼事都能用錢擺平。
雖然孫家現在沒有什麼錢，但他可以借啊！
英國公趕忙攙住孫廷勛：「老孫！」
「這是幹什麼？折煞老夫了啊！」
「快起來，別這樣。」
「繼業沒有做錯事，他是個好孩子，是個人才，也是個好官，是都督府的功臣。剛才皇上還下達了聖旨，口頭上嘉獎了繼業對火器做出的貢獻。」
噶？
孫廷勛身軀瞬間僵硬，不可思議的抬頭看著英國公，那神色仿佛在說，別逗我。
繼業居然能得到皇上的嘉獎？這太扯了吧！
英國公尷尬的道：「這，千真萬確，聖旨我都帶來了，是皇上賞給繼業的。方才繼業不在中軍都督府，我代繼業給迎了旨。」
孫廷勛趕緊將聖旨拿過來，仔細認真的一字一句的看著，反覆看完後，確定這真的是聖旨，萬曆皇帝真的嘉獎了孫繼業。
下一刻，他忽然掐腰仰天大笑：「哈哈哈！」
「我兒出息了！哈哈哈！」
「果然虎父無犬子，此子類我，類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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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公：「……」
英國公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心道這小子也不知大腦怎麼抽了一下，居然還真能寫出點東西來，然後居然又征服了皇上？簡直，簡直……走了狗屎運！
「呵呵！老孫說的極是。」
「老夫此次前來，一方面是請繼業回去繼續為中軍都督府發光發熱，另一方面是要提拔繼業給他升個職。」
「說來也是氣煞老夫的，繼業的上司王千戶，簡直令人氣憤，不知為何就革了繼業的職。」
「此番回去，本公定不會饒了此人。」
他微笑著對孫繼業道：「繼業啊，明天依舊去當值哈，沒什麼事本公就先走了。」
「恭喜恭喜！」英國公又不忘對孫廷勛道，「令子好生優秀，恭喜！」
「等等！」
孫繼業叫住了英國公，說的輕巧，剛才革了我的職，現在隨便說點冠冕堂皇的話又要讓我回去？
我就說嘛，我的那些建議都是當初登州孫元化的改革方案，深得許多人大力支持，沒有理由不被朝廷看中，而且他還寫了那麼吸睛的標題，上面想不看都不可能！
孫繼業不知道這中間過程哪裡出了問題，但結果是好的就行。
現在想將我召回繼續為官？想得美啊！
英國公身軀一僵，這傢伙不知又要鬧什麼么蛾子。
孫繼業淡淡一笑，道：「不去！」
我就說會如此，英國公可是聽說過孫家的這個小子的，自幼被孫廷勛慣壞了，在外的名聲出奇的差，吃喝嫖賭樣樣精通，欺行霸市更是家常便飯。
這就不是個正常人啊！別人家孩子聽到嘉獎升官，恨不得磕一個，他就偏偏和常人不一樣，智障玩意。
英國公循循善誘道：「本公保證，此番你回去便給你升遷。」
孫繼業樂呵呵的道：「當官沒意思，我不當了。」
英國公：「……」
瞧那憨態可掬的笑容，這簡直和地主家的傻兒子沒任何區別。
什麼叫當官沒意思？多少人擠破腦袋想進來？你居然說沒意思？果然腦子不正常！
孫繼業當然也沒那麼矯情，升職當然是好事，扭捏兩下，在多索要點好處，繼續回去當官就是，又不是拉不下這個臉？
可他回去了，火器庫的那個王千戶怎麼辦？
英國公這老傢伙，鬼精鬼精的，自己犯了錯不想承認，明明是他革了孫繼業的職，不然他不會親自來這裡請孫繼業回去，換個人來一樣。
可他偏還是自己來了。然後又信誓旦旦的將革職的事推給王千戶，他回去了，王千戶一定會被革職。
王千戶是郭叔的麾下，他若被革職了，郭叔在中軍都督府的威信還能存在嗎？
孫繼業要給中軍都督府上下都找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所以才說當官沒意思，他不想當了。
既符合自己的人設，又能讓英國公朝上面交差了。
只是聽到孫繼業這話，英國公還沒開口，孫廷勛就趕緊拉著孫繼業道：「繼業，不要胡鬧！當官怎能沒意思呢？」
孫繼業淡定的道：「有啥意思啊？我才華橫溢縱橫捭闔富有智慧，給朝廷立下這麼大的功，皇上連錢都不給我賞賜……」
孫廷勛趕緊打斷他道：「好好好！別說了，不當官，咱不當官了！」
這要再說下去，再來一句明亡於萬曆，別說家沒了，恐怕祖宗的墳都要沒。萬曆皇帝又不是沒幹過這事。
不過孫繼業卻不怕，這種話誰都不能說，他能說！
也不打聽打聽，北平誰見到他不心中罵一句智障渣滓？別的人說出這埋怨的話可能意有所指，但他孫繼業說這話，就是這話的本意！
估摸著就算東林黨和浙黨的那些大佬聽了，都會會心一笑，感慨一句這孩子……真純真。
英國公爽朗一笑，對孫廷勛道：「你家繼業，真純粹也！」
「好，既然他自己不願為官，本公就與皇上說一說便是。」
孫廷勛忙不迭道：「國公爺，繼業他還是個孩子，方才說那一番話，無心之失。」
「哈哈！這本公當然知曉，你放心，本公心裡有數的。」
沒過多久，孫廷勛便拉著不情願的孫繼業抵達中廳。
他急忙快步來到英國公張元功面前，當即便放低姿態諂媚開口道：「見過國公爺。」
「國公爺，犬子年幼，不曉事理，在都督府惹了麻煩，您別和他一番計較。」
「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教子無方，是我對不起你中軍都督府，勿要責罰繼業，有什麼事沖我來便是。」
「不行的話，我，我跪下給你磕一個吧！」
「念在你祖上曾是我祖上的老上司，您大人大量，千萬不要追究繼業的過錯啦！」
不管孫繼業做了什麼，先放低姿態總不會錯，最起碼還能讓事情有轉圜的餘地。
孫廷勛混了這麼久的官場，當然知道這個世道的運轉規則，除非孫繼業傻到去造反，不然什麼事都能用錢擺平。
雖然孫家現在沒有什麼錢，但他可以借啊！
英國公趕忙攙住孫廷勛：「老孫！」
「這是幹什麼？折煞老夫了啊！」
「快起來，別這樣。」
「繼業沒有做錯事，他是個好孩子，是個人才，也是個好官，是都督府的功臣。剛才皇上還下達了聖旨，口頭上嘉獎了繼業對火器做出的貢獻。」
噶？
孫廷勛身軀瞬間僵硬，不可思議的抬頭看著英國公，那神色仿佛在說，別逗我。
繼業居然能得到皇上的嘉獎？這太扯了吧！
英國公尷尬的道：「這，千真萬確，聖旨我都帶來了，是皇上賞給繼業的。方才繼業不在中軍都督府，我代繼業給迎了旨。」
孫廷勛趕緊將聖旨拿過來，仔細認真的一字一句的看著，反覆看完後，確定這真的是聖旨，萬曆皇帝真的嘉獎了孫繼業。
下一刻，他忽然掐腰仰天大笑：「哈哈哈！」
「我兒出息了！哈哈哈！」
「果然虎父無犬子，此子類我，類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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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公：「……」
英國公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心道這小子也不知大腦怎麼抽了一下，居然還真能寫出點東西來，然後居然又征服了皇上？簡直，簡直……走了狗屎運！
「呵呵！老孫說的極是。」
「老夫此次前來，一方面是請繼業回去繼續為中軍都督府發光發熱，另一方面是要提拔繼業給他升個職。」
「說來也是氣煞老夫的，繼業的上司王千戶，簡直令人氣憤，不知為何就革了繼業的職。」
「此番回去，本公定不會饒了此人。」
他微笑著對孫繼業道：「繼業啊，明天依舊去當值哈，沒什麼事本公就先走了。」
「恭喜恭喜！」英國公又不忘對孫廷勛道，「令子好生優秀，恭喜！」
「等等！」
孫繼業叫住了英國公，說的輕巧，剛才革了我的職，現在隨便說點冠冕堂皇的話又要讓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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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繼業不知道這中間過程哪裡出了問題，但結果是好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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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公身軀一僵，這傢伙不知又要鬧什麼么蛾子。
孫繼業淡淡一笑，道：「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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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不是個正常人啊！別人家孩子聽到嘉獎升官，恨不得磕一個，他就偏偏和常人不一樣，智障玩意。
英國公循循善誘道：「本公保證，此番你回去便給你升遷。」
孫繼業樂呵呵的道：「當官沒意思，我不當了。」
英國公：「……」
瞧那憨態可掬的笑容，這簡直和地主家的傻兒子沒任何區別。
什麼叫當官沒意思？多少人擠破腦袋想進來？你居然說沒意思？果然腦子不正常！
孫繼業當然也沒那麼矯情，升職當然是好事，扭捏兩下，在多索要點好處，繼續回去當官就是，又不是拉不下這個臉？
可他回去了，火器庫的那個王千戶怎麼辦？
英國公這老傢伙，鬼精鬼精的，自己犯了錯不想承認，明明是他革了孫繼業的職，不然他不會親自來這裡請孫繼業回去，換個人來一樣。
可他偏還是自己來了。然後又信誓旦旦的將革職的事推給王千戶，他回去了，王千戶一定會被革職。
王千戶是郭叔的麾下，他若被革職了，郭叔在中軍都督府的威信還能存在嗎？
孫繼業要給中軍都督府上下都找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所以才說當官沒意思，他不想當了。
既符合自己的人設，又能讓英國公朝上面交差了。
只是聽到孫繼業這話，英國公還沒開口，孫廷勛就趕緊拉著孫繼業道：「繼業，不要胡鬧！當官怎能沒意思呢？」
孫繼業淡定的道：「有啥意思啊？我才華橫溢縱橫捭闔富有智慧，給朝廷立下這麼大的功，皇上連錢都不給我賞賜……」
孫廷勛趕緊打斷他道：「好好好！別說了，不當官，咱不當官了！」
這要再說下去，再來一句明亡於萬曆，別說家沒了，恐怕祖宗的墳都要沒。萬曆皇帝又不是沒幹過這事。
不過孫繼業卻不怕，這種話誰都不能說，他能說！
也不打聽打聽，北平誰見到他不心中罵一句智障渣滓？別的人說出這埋怨的話可能意有所指，但他孫繼業說這話，就是這話的本意！
估摸著就算東林黨和浙黨的那些大佬聽了，都會會心一笑，感慨一句這孩子……真純真。
英國公爽朗一笑，對孫廷勛道：「你家繼業，真純粹也！」
「好，既然他自己不願為官，本公就與皇上說一說便是。」
孫廷勛忙不迭道：「國公爺，繼業他還是個孩子，方才說那一番話，無心之失。」
「哈哈！這本公當然知曉，你放心，本公心裡有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