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微甜豆漿
因臨海，滄寧的清晨總比內陸城市多半個時辰。
凌晨五點剛過，西邊的街巷還浸在殘留的夜色里，東邊的海平線卻早已洇開了一層暖橘色的霞光。薄薄的平流霧低低浮在浪尖，像未乾透的水墨，悠長的汽笛聲穿過鹹濕的海風，一路飄到街角巷尾，驚落了檐角的露水。
掃街的掃帚划過青石板，發出細碎均勻的聲響，幾家早餐鋪已經掀開了木蓋，蒸籠里湧出的白汽散著面香，夾雜著蝦皮與紫菜的鮮味，豆漿冒著熱氣，油條泛著油光，在微涼的晨光里漫開一片朦朧的暖。
葉生把最後一籠包子端上桌，解開了圍裙。
「我走了啊！」
「吃完再走啊！這孩子。」
母親的聲音追了出來，葉生已經拐出了路口。
晨光追著他的背影，一路追到了教室門口。
葉生準時踏入教室，他把提前分裝好的早餐一一投餵給預訂的同學，收穫了幾聲發自肺腑的「義父」後，才回到自己座位坐下。
「早啊，學委。」
葉生坐好後才發現，今天顏若初的桌上擺著一杯豆漿。
顏若初沒說話，片刻後輕聲道：「你家豆漿今天壞了。」
聞言，葉生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剛剛沒聽錯吧。
「豆漿壞了？不是今天早上新打的嗎？」
他沒多想，邊說著邊伸手拿起豆漿，對著吸管喝了一口。
「誒！你——」
顏若初的聲音拔高了半度，手抬起來又僵在半空中。
粉霞順著顏若初白皙的脖頸往上攀升，像被溫水浸過的桃花紙，擦過下頜線邊緣，最後匯聚在她那嬌嫩的耳垂，淡粉轉成薄紅，將其染得通透，像熟透的櫻桃。
「沒壞啊。」
葉生咂咂嘴巴，醇厚的豆香味，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清甜味。
果然別人的東西是比自己的好喝哈。
此時的學委大人，已經將頭髮披散在一旁，擋著葉生完全看不見她的側臉。
只是後脖頸還泛著微紅。
「我是想說糖放少了。」
「哦哦！不好意思學委，今天豆漿是我給你打的。」
「我下次多加一些。」
「嗯，沒事。」
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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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若初頓了頓。
她看了一眼葉生喝過的吸管，把豆漿又推了過去。
「給你喝。」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謝謝學委，正好今天沒喝。」
葉生接過來，咕咚咕咚的吸著。
奇怪，不好喝嗎？怎麼感覺越喝越好喝呢？好像還更甜了。
他把這個念頭和豆漿一起咽了下去。
今天周六，全校只有高三一個年級在補課，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零星的鳥鳴。
豆漿已經空了，葉生晃了晃杯子，殊不知身旁的少女臉已紅到了脖子根。
「大家課前看一下前兩天卷子上最後一道題，我上課要講。」
數學王春燕老師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後門，撂下這句話就走了。
頃刻之間，刷啦啦趴起來一大堆人，開始翻卷子，哀聲四起。
要問為什麼講一道題全班就如臨大敵？
那要問王春燕了。
她要是純講還好，可她偏偏喜歡抽人起來回答問題，一節課能站一排人。
老師一站站一上午，還要講課，讓你們站一會兒怎麼了？
幾人開始找關係好的數學學霸借他們的卷子，把上面的筆記和答案借鑑一下，哪怕答不上來，也算是有點做題痕跡。
這時班裡有兩個人李嘉豪和王浩宇離開了座位，像兩頭雄獅一樣開始巡視自己的領地。
很快王浩宇發現了目標。
「這題你都不會啊！」他迅速靠近坐在那裡抄答案的周卓凡，直接上手摟住了他。
周卓凡一臉懵逼，往一旁躲了躲，王浩宇又黏了上來，如同跗骨之蛆。
「你會？」他把肩膀上的手拿開。
「那太簡——」
「這麼簡單你還用問他啊！」
李嘉豪這時也聞著味湊過來了。
好了好了這下壞了。
周卓凡看見這兩人，已經絕望了。
「他先問的我OK？」
「好好好，你來講。」李嘉豪站到一旁擺出一個鬆弛感滿滿的站姿。
「其實這道題先求個導答案就出來了。」
「誒誒誒，你到底會不會？直接洛必達法則秒了啊！」
王浩宇抬頭，眼睛與李嘉豪一對視，匹配成功。
「用超綱知識是吧，那我直接泰勒展開，不比你這方便嗎？」
「哦哦，你要這麼說的話還是拉格朗日中值定理更快一些。」
「別鬧了，你那能出答案我直接吃。」
「不信？」
「不信，有本事找老師。」
「走啊，誰怕誰。」
周卓凡已經想罵人了，我還會陶片放逐法呢，把你倆直接放逐了行不行。
一天時間在刷題和講課中飛速流逝，高三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大概就是因為每天都有這種莫名其妙的熱鬧可以看。
因為是周六，所以晚上6點鐘之後就下課了，住宿的學生一周就盼著這麼一天能回家，吃一頓家裡做的飯，不用聽舍友的呼嚕聲助眠。
葉生也收拾好書包，與周卓凡一塊下了樓。
來到校門口，天已將黑，臨海的城市天亮的早，黑的也早。六點多鐘已經有路燈亮起來了。
「哥哥——哎喲！」
「我好像聽到小葉子的聲音了？」周卓凡扭頭四處張望。
「你沒聽錯，我也聽到了。」
兩人循聲看去，就見小葉子向前一摔，倒在一個人腿上。
「臥槽，生子，有人欺負咱們妹妹！」
周卓凡見狀二話不說，就沖了上去。
然後。
「哈哈哈，原來是學委啊——生子，咱們妹妹擋住學委回家了。」
周卓凡看見顏若初冰冷的目光掃過來，悻悻道。
「不好意思啊，這是我妹妹，小葉子，鬆手，快給姐姐道歉。」
小葉子還抱著顏若初筆直修長的大腿不撒手，葉生趕緊過來把她拉開了。
「姐姐你好漂亮啊！你是仙女嗎？」
小葉子仰著頭眨著大眼睛問顏若初。
「葉念安！讓你給人家姐姐道歉。」葉生蹲下看著小葉子，聲音嚴厲了些許。
「對不起呀，漂亮姐姐。」葉念安兩隻小手攪在一起，乖乖低下頭。
「沒事的。」顏若初微微俯身，摸了摸小葉子的頭，臉上的冰冷被微笑取而代之。
「抱歉啊，學委，天黑我妹妹看不清。」
「嗯，她很可愛。」顏若初輕聲道。
「什麼？」
「沒什麼，我走了。」她走向路對面的保時捷卡宴，留給他們一個背影。
還是會說話的嘛，葉生心想。
「哥哥！我喜歡剛剛那個姐姐，我可以挑她當我的嫂子嗎？」
葉生連忙捂住小葉子的嘴。
「小孩子亂說什麼，你這都從哪學的？」
「唔唔唔——」
葉生拉著小葉子回到家，剛到家門口，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一聲。
葉生掏出手機解鎖。
是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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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霞順著顏若初白皙的脖頸往上攀升，像被溫水浸過的桃花紙，擦過下頜線邊緣，最後匯聚在她那嬌嫩的耳垂，淡粉轉成薄紅，將其染得通透，像熟透的櫻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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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呀，漂亮姐姐。」葉念安兩隻小手攪在一起，乖乖低下頭。
「沒事的。」顏若初微微俯身，摸了摸小葉子的頭，臉上的冰冷被微笑取而代之。
「抱歉啊，學委，天黑我妹妹看不清。」
「嗯，她很可愛。」顏若初輕聲道。
「什麼？」
「沒什麼，我走了。」她走向路對面的保時捷卡宴，留給他們一個背影。
還是會說話的嘛，葉生心想。
「哥哥！我喜歡剛剛那個姐姐，我可以挑她當我的嫂子嗎？」
葉生連忙捂住小葉子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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