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巧合
「不管你是誰，現在立刻馬上從我兄弟身上下來！」
周卓凡一個箭步衝過來，雙手按著葉生肩膀道。
葉生一臉無語。
「你有病啊？老周。」
「那你怎麼背出來的？」
是真怕兄弟學不會，又怕兄弟學太好啊。
「行了啊，都高三了，學習是給自己學的。」
「我去你大爺的！」
中午的食堂熙熙攘攘，人潮湧動。
滄寧一中有兩個食堂，A食堂的菜品多是滄寧本地菜，口味也更偏當地一些，B食堂菜品豐富，主食種類也多，還有麻辣燙，清真窗口，但是相比來說會更貴一點。
葉生四人下來的晚一些，有的同學直接打包回宿舍吃了，所以位置還算充裕。
很久沒來過了啊。
葉生站在食堂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消毒水、不鏽鋼餐盤、泔水桶，三種氣味攪拌在一起，混合成一種獨屬於高中食堂的、說不上好聞但就是讓人懷念的味道。
差點吐出來。
謝語柔眼疾手快，找了個角落的四人空位，從口袋裡掏出兩包紙巾往桌上一拍，算是占座成功，幾人就拿著不鏽鋼餐盤去排隊了。
臨近九月末的滄寧市，暑氣正濃，一字排開的透明窗口前，所有同學都在拿餐盤扇著風，說來也是，食堂檔口這種最熱的地方，也不多加裝幾颱風扇。
葉生四人隨著隊伍緩緩向前，很快就輪到他們了。
滄寧一中的食堂，價格還是比較親民的，素菜大概在1到3元，葷菜大概在4到7元，像葉生打了兩葷一素，一個糖醋排骨，一個土豆牛肉還有一個醋溜白菜，都是食堂經典菜系，總共才花了10塊錢。
「你倆——」
謝語柔充滿審視意味的目光，在葉生和顏若初的餐盤上來回打量。
這兩人點的菜一模一樣。
「真是巧合。」
葉生坐下來，面色如常。
他也有點無奈，明明很普通的事情，純巧合，怎麼從她口中說出來就變味了呢？
就像高中每個班都有的那種人，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話，從他嘴裡過一遍再說出來，總能讓人浮想聯翩；還有這種亂磕CP的「磕學家」，既磕成了不少人，也磕散了不少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哦——巧合啊！」
四人相對而坐，顏若初在桌子下，掐了一下自己這個不正經的閨蜜。
她明明知道自己選擇困難症，只是看著別人選什麼都會選。
「哎喲，初初！我還沒說什麼呢！」
謝語柔痛呼一聲，還沒安靜三秒。
「誒，葉生，你是怎麼背會的？難不成初初昨天真的只和你說了？」
周圍還有一些同班同學，聞言都扭頭看過來。
「對啊，葉哥，你以前英語不是......那什麼，進步空間蠻大的嗎？」
顏若初也放慢了吃飯速度，想聽聽葉生怎麼做到的，她比誰都好奇，因為昨天自己確實是忘記了這回事。
葉生咽下一塊牛肉說道。
「嗯，其實我有超能力，過目不忘，爾等凡人就等著吃我的尾氣吧。」
「滾啊！」
這年頭怎麼說真話都沒人信了？
周卓凡在一旁狠狠地往嘴裡塞著米飯，用力地嚼著。
因為有謝語柔這個氣氛組，這頓飯倒也愉快地吃完了，將湯汁倒進桶里，餐盤摞好，四人出了食堂。
本打算散會兒步，消消食，外面正午的太陽烤得人皮膚生疼，塑膠跑道曬得發軟，空氣里的熱浪肉眼可見地扭曲著。
「這也太熱了吧！回教室回教室！」
謝語柔哀嚎道。
教室里空調呼呼地吹著，冷氣從出風口傾瀉而下，和窗外那個蒸籠判若兩個世界。
葉生回到座位上，碳水上頭，困意鋪天蓋地地湧上來。他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
「學委，你不午休嗎？」
葉生見顏若初正襟危坐，陽光灑在她側臉，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
看她正翻開一張卷子開始做題，心中肅然起敬。
「不了，我不困。」
「不愧是學委，我先眯會兒了。」
教室里漸漸安靜下來，前排有人在刷題，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像白噪音，後排有兩個人趴在桌上，發出輕微的鼾聲。走廊里偶爾有腳步聲經過，然後遠去。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的嗡嗡聲，和窗外的蟬鳴交織在一起。
顏若初依舊冷著小臉刷題，以往自己一個人慣了，身邊突然多出來其他人的氣息，還有些不太適應。
她才不會說是因為旁邊有人了睡不著。
做完兩道大題，她偏過頭，見葉生睡熟了，從桌肚裡抽出那個粉色的小本，在上面寫下：
9月11日晴
今天......
......
下午，班主任在教室後面貼了一個表。
上面是高三全年級文科排名，還有他們2班的本班排名，從8月份暑假補課到現在的位次變化。
「都過來看看自己是進步了還是退步了啊！心裡有點數。」
「極個別同學，我不想下次再在這個區間看到你們的名字。」
趙老師貼完就走了，黑板前呼啦啦涌過去一群同學。
「我靠，我竟然進前十了！」
「哥們讓你一次，你別高興太早。」
「誒，咱倆還在一起，下次考試還是一個考場。」
葉生和顏若初都沒去。
一個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等著下次一鳴驚人裝一波大的。
一個也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700分出頭的文科生，還有什麼懸念嗎？
葉生繼續坐在座位上，從各科基礎開始看起，儘管自己有記憶力加成，但也暫時無法驗證這個能力可以持續多久，如果只能同時存在三個，那麼自己要在能力消失前背會高中所有內容還是不太現實的，唯有先把基礎打好，但是這樣看下去還是有點慢，如果有重點就好了。
顏若初在一旁瞥到葉生一頁一頁翻看統一發的複習資料。
他怎麼從這麼基礎的開始看啊？
我要告訴他現在看這些有點來不及了嗎？
可我和他又不熟吧？
......
草稿紙上筆尖因長時間不動，已經洇出了一大片黑色圓形墨跡。
若是葉生有讀心術，此刻恐怕已經被吵暈了，誰能想到一旁正在做題的少女，心理活動比她一天說的話多十倍還多。
「學委。」
「學委？」
葉生見顏若初沒有理自己，便拿筆戳了戳她的手腕。
「你幹嘛。」
顏若初被嚇了一跳，唬著臉扭過來。
「那個，可以借我一下你的筆記嗎？我感覺你的筆記記得一定很好。」
「不，我還要用。」
「就借我以前的就好，謝謝學委。」
顏若初沒再說話。
葉生也不知道她這是同意還是拒絕。
「算了，那就不麻煩學委了，我找別人借吧。」
「找誰？」
氣氛陷入了沉默。
就這樣沉默了下去。
周卓凡一個箭步衝過來，雙手按著葉生肩膀道。
葉生一臉無語。
「你有病啊？老周。」
「那你怎麼背出來的？」
是真怕兄弟學不會，又怕兄弟學太好啊。
「行了啊，都高三了，學習是給自己學的。」
「我去你大爺的！」
中午的食堂熙熙攘攘，人潮湧動。
滄寧一中有兩個食堂，A食堂的菜品多是滄寧本地菜，口味也更偏當地一些，B食堂菜品豐富，主食種類也多，還有麻辣燙，清真窗口，但是相比來說會更貴一點。
葉生四人下來的晚一些，有的同學直接打包回宿舍吃了，所以位置還算充裕。
很久沒來過了啊。
葉生站在食堂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消毒水、不鏽鋼餐盤、泔水桶，三種氣味攪拌在一起，混合成一種獨屬於高中食堂的、說不上好聞但就是讓人懷念的味道。
差點吐出來。
謝語柔眼疾手快，找了個角落的四人空位，從口袋裡掏出兩包紙巾往桌上一拍，算是占座成功，幾人就拿著不鏽鋼餐盤去排隊了。
臨近九月末的滄寧市，暑氣正濃，一字排開的透明窗口前，所有同學都在拿餐盤扇著風，說來也是，食堂檔口這種最熱的地方，也不多加裝幾颱風扇。
葉生四人隨著隊伍緩緩向前，很快就輪到他們了。
滄寧一中的食堂，價格還是比較親民的，素菜大概在1到3元，葷菜大概在4到7元，像葉生打了兩葷一素，一個糖醋排骨，一個土豆牛肉還有一個醋溜白菜，都是食堂經典菜系，總共才花了10塊錢。
「你倆——」
謝語柔充滿審視意味的目光，在葉生和顏若初的餐盤上來回打量。
這兩人點的菜一模一樣。
「真是巧合。」
葉生坐下來，面色如常。
他也有點無奈，明明很普通的事情，純巧合，怎麼從她口中說出來就變味了呢？
就像高中每個班都有的那種人，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話，從他嘴裡過一遍再說出來，總能讓人浮想聯翩；還有這種亂磕CP的「磕學家」，既磕成了不少人，也磕散了不少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哦——巧合啊！」
四人相對而坐，顏若初在桌子下，掐了一下自己這個不正經的閨蜜。
她明明知道自己選擇困難症，只是看著別人選什麼都會選。
「哎喲，初初！我還沒說什麼呢！」
謝語柔痛呼一聲，還沒安靜三秒。
「誒，葉生，你是怎麼背會的？難不成初初昨天真的只和你說了？」
周圍還有一些同班同學，聞言都扭頭看過來。
「對啊，葉哥，你以前英語不是......那什麼，進步空間蠻大的嗎？」
顏若初也放慢了吃飯速度，想聽聽葉生怎麼做到的，她比誰都好奇，因為昨天自己確實是忘記了這回事。
葉生咽下一塊牛肉說道。
「嗯，其實我有超能力，過目不忘，爾等凡人就等著吃我的尾氣吧。」
「滾啊！」
這年頭怎麼說真話都沒人信了？
周卓凡在一旁狠狠地往嘴裡塞著米飯，用力地嚼著。
因為有謝語柔這個氣氛組，這頓飯倒也愉快地吃完了，將湯汁倒進桶里，餐盤摞好，四人出了食堂。
本打算散會兒步，消消食，外面正午的太陽烤得人皮膚生疼，塑膠跑道曬得發軟，空氣里的熱浪肉眼可見地扭曲著。
「這也太熱了吧！回教室回教室！」
謝語柔哀嚎道。
教室里空調呼呼地吹著，冷氣從出風口傾瀉而下，和窗外那個蒸籠判若兩個世界。
葉生回到座位上，碳水上頭，困意鋪天蓋地地湧上來。他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
「學委，你不午休嗎？」
葉生見顏若初正襟危坐，陽光灑在她側臉，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
看她正翻開一張卷子開始做題，心中肅然起敬。
「不了，我不困。」
「不愧是學委，我先眯會兒了。」
教室里漸漸安靜下來，前排有人在刷題，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像白噪音，後排有兩個人趴在桌上，發出輕微的鼾聲。走廊里偶爾有腳步聲經過，然後遠去。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的嗡嗡聲，和窗外的蟬鳴交織在一起。
顏若初依舊冷著小臉刷題，以往自己一個人慣了，身邊突然多出來其他人的氣息，還有些不太適應。
她才不會說是因為旁邊有人了睡不著。
做完兩道大題，她偏過頭，見葉生睡熟了，從桌肚裡抽出那個粉色的小本，在上面寫下：
9月11日晴
今天......
......
下午，班主任在教室後面貼了一個表。
上面是高三全年級文科排名，還有他們2班的本班排名，從8月份暑假補課到現在的位次變化。
「都過來看看自己是進步了還是退步了啊！心裡有點數。」
「極個別同學，我不想下次再在這個區間看到你們的名字。」
趙老師貼完就走了，黑板前呼啦啦涌過去一群同學。
「我靠，我竟然進前十了！」
「哥們讓你一次，你別高興太早。」
「誒，咱倆還在一起，下次考試還是一個考場。」
葉生和顏若初都沒去。
一個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等著下次一鳴驚人裝一波大的。
一個也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700分出頭的文科生，還有什麼懸念嗎？
葉生繼續坐在座位上，從各科基礎開始看起，儘管自己有記憶力加成，但也暫時無法驗證這個能力可以持續多久，如果只能同時存在三個，那麼自己要在能力消失前背會高中所有內容還是不太現實的，唯有先把基礎打好，但是這樣看下去還是有點慢，如果有重點就好了。
顏若初在一旁瞥到葉生一頁一頁翻看統一發的複習資料。
他怎麼從這麼基礎的開始看啊？
我要告訴他現在看這些有點來不及了嗎？
可我和他又不熟吧？
......
草稿紙上筆尖因長時間不動，已經洇出了一大片黑色圓形墨跡。
若是葉生有讀心術，此刻恐怕已經被吵暈了，誰能想到一旁正在做題的少女，心理活動比她一天說的話多十倍還多。
「學委。」
「學委？」
葉生見顏若初沒有理自己，便拿筆戳了戳她的手腕。
「你幹嘛。」
顏若初被嚇了一跳，唬著臉扭過來。
「那個，可以借我一下你的筆記嗎？我感覺你的筆記記得一定很好。」
「不，我還要用。」
「就借我以前的就好，謝謝學委。」
顏若初沒再說話。
葉生也不知道她這是同意還是拒絕。
「算了，那就不麻煩學委了，我找別人借吧。」
「找誰？」
氣氛陷入了沉默。
就這樣沉默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