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合作愉快
出了大門，天色已經不早了。
葉生給李叔發了個消息，詢問會不會太晚了，自己等會兒過去。
沒想到李叔秒回了消息。
「不晚不晚，過來就行。」
葉生定位「和順月餅」，是在老城區。
汽車七拐八拐，停在了一扇掉了漆的鐵欄門前，一片老舊的圍牆，圍住了這片區域，院子裡有一棵大榕樹，樹蔭下出來了一個人。
李宋祁從裡面迎出來了，穿著一件袖口磨的發亮的灰白工裝。
「李叔！」
「來了啊，走走走。」
他領著葉生穿過車間，這裡不比方磊那邊的高級，但僅有的幾台機器和不鏽鋼桌面並排擺著，擦得光明錚亮，幾個老師傅坐在小桌旁邊喝茶聊天。
「老孫，阿貴，這是老周介紹的小朋友，做餅的。」李宋祁笑著介紹到。
幾人點點頭，看向葉生。
「小伙子，那你是準備怎麼開始？」
葉生把一個盒子擺在檯面上，拿出來剛剛做好的幾塊月餅，借來一把刀，切成六小塊，推到幾個老師傅面前。
「這——」
老孫最先拿。他用三根手指捏起來，先對著光看，再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動作慢下來，眼睛看向李宋祁。
「你自己做的？」
「對。」
「酥度不錯，面也揉的好，有點水平小伙子。」
阿貴一直在旁邊吃，沒說話，吃完半塊，他抬頭看葉生，說了一句：
「你那個皮的層次，是三折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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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機器壓的還是手工？」
「手工。」
阿貴不說話了，把剩下半塊也吃了。
李宋祁把刀拿起來，切了另一塊月餅。這次切的是中間段，三層分得最清楚的位置。他切完先不拿，湊近看，手指輕輕一撥，酥皮就散成了薄薄幾片，落在搪瓷盤裡。
「好手藝。」
他給葉生拉過來一個馬扎，讓老孫去拿來最好的茶葉。
「說說，想怎麼合作？」
葉生開門見山道：「李叔，我還在上學，時間不是很多，我把關鍵的部分教給您們各位，靠您和師傅們的手藝，然後利潤大家分，單子我負責，您負責生產就可以。」
李宋祁抿了口已經涼掉的茶水。
「分成怎麼算？」
「六四，您六，我四。」
幾個老師傅都安靜了。
「你只拿四？這個月餅我老李敢和你保證，絕對上市就是爆火。」
「李叔，這廠您開了這麼多年，你們的手藝擺在這裡，對我至關重要，而且我圖的是個名氣，還需要您這邊幫我找找門路。」葉生頓了頓，「再說了，我以後還想做別的，少不了要麻煩您，想找一個能長期合作的廠子。」
「你想清楚了。」他最後說。
「想清楚了。」
李宋祁站起來，把老孫和阿貴招到一邊，三個人低頭說了幾句。
過了三分鐘，李宋祁走回來說道：「好，你單子能撐多少天，我就給你做多少天，什麼時候能開始？」
「下周就是中秋節了，我想先做一批出來。」
「那正好。」老孫在旁邊插了一句，「閒得慌，手都生了。」
阿貴笑了一聲，從口袋裡摸出根煙，又想起有人在，塞了回去。
合作落定的時候，沒有白紙黑字的合同也沒有什麼儀式，只有木桌上茶水配著月餅的幾人。
「今晚可以嗎？製作間在哪裡？」
「這邊，跟我來吧。」
李宋祁這裡的製作間相對來說就要普通的多，缺少了精密的儀器，但這對於葉生來說無傷大雅，反而做出來的月餅更有煙火氣。
李宋祁幾人不像方磊他們在遠處看，而是圍在葉生旁邊，對葉生的手法嘖嘖稱奇，老師傅化身成一個個學生，有疑問就提出來，葉生也耐心挨個解答。
......
很快第一波出爐了，新鮮烘烤出來的月餅，比剛剛吃到的還要酥還要香。
李宋祁等人這下是徹底相信了，老孫吵著要葉生留下來，探討幾個關鍵步驟。
接下來，眾人開始動手了，葉生細緻的指點了眾人的步驟後，把幾個要點寫在紙上，貼到牆上，看看出爐的月餅，雖不如自己親手做的，但也大差不差了。
「李叔，您這裡有多餘的烤爐嗎？我明天想借一個。」
「好像是有，等我給你找找吧，明天你過來拿。」
「好，明天再麻煩您做一些月餅胚出來。」
「好好好沒問題。」幾人已經沉浸在月餅的世界中無法自拔。
葉生道個別後，裝了一盒月餅，坐上了返程的車。
回去的路上，給周叔發了條消息：
「叔，都談好了，和順月餅，謝謝您。」
過了幾分鐘，周叔回：
「好的葉生，你李叔人實在，做事沒問題。」
......
車開了一半，葉生一路上琢磨怎麼和爸媽說這個事，畢竟自己這算是先斬後奏，正措辭著，突然一拍大腿。
壞了，和爸媽說的是去買複習資料，這空手回去可不行。
葉生想了想，給顏若初發去了微信。
葉生：【學委在家嗎】
約莫不到一分鐘。
初見：【什麼事】
葉生；【你住哪裡】
初見；【？】
葉生：【來個定位】
初見：【？】
顏若初此時正坐在書桌前，一臉嚴肅的盯著屏幕。
他這是什麼意思？我不就是吃了他一點東西嗎？總不至於上門討個說法吧，大不了我以後少吃點。
葉生：【我想去找你借兩套卷子】
初見：【我以後不吃你東西了】
兩人的消息同時彈了出來。
葉生錯愕。
顏若初尷尬。
這個死葉生，要找我借卷子直說啊！幹嘛那樣問，讓人誤會。
初見：【不借】
葉生：【請你吃好吃的】
初見：【定位】
葉生：【動態表情】
「師傅，我修改了一下目的地，麻煩去這個小區。」
天禧灣。
汽車很快拐上了沿海路，高大的棕櫚沿著車行道路分列兩側，天禧灣坐落在滄寧市海岸線最優越的地段，家家戶戶幾乎都配有闊綽海景陽台，抬眼便是一望無際的藍海。
上一次來這裡，還是葉生前世談一個客戶的時候。
車停在一扇氣派莊重的小區大門前，葉生一下車就看見安保室旁站了一個青春靚麗的身影。
「這麼晚學委怎麼還出來等？」
「門口要刷臉。」顏若初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換了新髮型又穿著襯衫的葉生。
「哦哦。」葉生心想，好像在家裡打個電話就可以了吧。
顏若初帶葉生進了小區，天禧灣樓下園林打理得極為考究，石材步道一塵不染，修剪齊整的低矮灌木沿著路邊鋪展開，兩人就這樣慢慢走著，葉生卻總覺得背後發涼，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到一處亭子裡坐下，葉生看到顏若初是披了個外套出來的，下半身是垂到膝蓋的睡裙和露出半截嫩粉色腳踝的洞洞鞋。
感覺到葉生目光，顏若初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他連忙假裝咳嗽兩聲。
「咳咳，那個，我找你借卷子。」
「嗯，都在這裡，這些卷子太簡單了，我用不著。」顏若初把手裡的袋子遞給葉生。
葉生拉了兩下沒拉動。
「你答應我的事。」
葉生反應過來，顏若初是需要吃的來激活的——來自「顏若初使用手冊」。
他從包里拿出剛剛做的月餅，剛一打開盒子，香氣就勾住了面前少女的眼睛，手裡的袋子也鬆開了。
葉生給李叔發了個消息，詢問會不會太晚了，自己等會兒過去。
沒想到李叔秒回了消息。
「不晚不晚，過來就行。」
葉生定位「和順月餅」，是在老城區。
汽車七拐八拐，停在了一扇掉了漆的鐵欄門前，一片老舊的圍牆，圍住了這片區域，院子裡有一棵大榕樹，樹蔭下出來了一個人。
李宋祁從裡面迎出來了，穿著一件袖口磨的發亮的灰白工裝。
「李叔！」
「來了啊，走走走。」
他領著葉生穿過車間，這裡不比方磊那邊的高級，但僅有的幾台機器和不鏽鋼桌面並排擺著，擦得光明錚亮，幾個老師傅坐在小桌旁邊喝茶聊天。
「老孫，阿貴，這是老周介紹的小朋友，做餅的。」李宋祁笑著介紹到。
幾人點點頭，看向葉生。
「小伙子，那你是準備怎麼開始？」
葉生把一個盒子擺在檯面上，拿出來剛剛做好的幾塊月餅，借來一把刀，切成六小塊，推到幾個老師傅面前。
「這——」
老孫最先拿。他用三根手指捏起來，先對著光看，再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動作慢下來，眼睛看向李宋祁。
「你自己做的？」
「對。」
「酥度不錯，面也揉的好，有點水平小伙子。」
阿貴一直在旁邊吃，沒說話，吃完半塊，他抬頭看葉生，說了一句：
「你那個皮的層次，是三折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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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機器壓的還是手工？」
「手工。」
阿貴不說話了，把剩下半塊也吃了。
李宋祁把刀拿起來，切了另一塊月餅。這次切的是中間段，三層分得最清楚的位置。他切完先不拿，湊近看，手指輕輕一撥，酥皮就散成了薄薄幾片，落在搪瓷盤裡。
「好手藝。」
他給葉生拉過來一個馬扎，讓老孫去拿來最好的茶葉。
「說說，想怎麼合作？」
葉生開門見山道：「李叔，我還在上學，時間不是很多，我把關鍵的部分教給您們各位，靠您和師傅們的手藝，然後利潤大家分，單子我負責，您負責生產就可以。」
李宋祁抿了口已經涼掉的茶水。
「分成怎麼算？」
「六四，您六，我四。」
幾個老師傅都安靜了。
「你只拿四？這個月餅我老李敢和你保證，絕對上市就是爆火。」
「李叔，這廠您開了這麼多年，你們的手藝擺在這裡，對我至關重要，而且我圖的是個名氣，還需要您這邊幫我找找門路。」葉生頓了頓，「再說了，我以後還想做別的，少不了要麻煩您，想找一個能長期合作的廠子。」
「你想清楚了。」他最後說。
「想清楚了。」
李宋祁站起來，把老孫和阿貴招到一邊，三個人低頭說了幾句。
過了三分鐘，李宋祁走回來說道：「好，你單子能撐多少天，我就給你做多少天，什麼時候能開始？」
「下周就是中秋節了，我想先做一批出來。」
「那正好。」老孫在旁邊插了一句，「閒得慌，手都生了。」
阿貴笑了一聲，從口袋裡摸出根煙，又想起有人在，塞了回去。
合作落定的時候，沒有白紙黑字的合同也沒有什麼儀式，只有木桌上茶水配著月餅的幾人。
「今晚可以嗎？製作間在哪裡？」
「這邊，跟我來吧。」
李宋祁這裡的製作間相對來說就要普通的多，缺少了精密的儀器，但這對於葉生來說無傷大雅，反而做出來的月餅更有煙火氣。
李宋祁幾人不像方磊他們在遠處看，而是圍在葉生旁邊，對葉生的手法嘖嘖稱奇，老師傅化身成一個個學生，有疑問就提出來，葉生也耐心挨個解答。
......
很快第一波出爐了，新鮮烘烤出來的月餅，比剛剛吃到的還要酥還要香。
李宋祁等人這下是徹底相信了，老孫吵著要葉生留下來，探討幾個關鍵步驟。
接下來，眾人開始動手了，葉生細緻的指點了眾人的步驟後，把幾個要點寫在紙上，貼到牆上，看看出爐的月餅，雖不如自己親手做的，但也大差不差了。
「李叔，您這裡有多餘的烤爐嗎？我明天想借一個。」
「好像是有，等我給你找找吧，明天你過來拿。」
「好，明天再麻煩您做一些月餅胚出來。」
「好好好沒問題。」幾人已經沉浸在月餅的世界中無法自拔。
葉生道個別後，裝了一盒月餅，坐上了返程的車。
回去的路上，給周叔發了條消息：
「叔，都談好了，和順月餅，謝謝您。」
過了幾分鐘，周叔回：
「好的葉生，你李叔人實在，做事沒問題。」
......
車開了一半，葉生一路上琢磨怎麼和爸媽說這個事，畢竟自己這算是先斬後奏，正措辭著，突然一拍大腿。
壞了，和爸媽說的是去買複習資料，這空手回去可不行。
葉生想了想，給顏若初發去了微信。
葉生：【學委在家嗎】
約莫不到一分鐘。
初見：【什麼事】
葉生；【你住哪裡】
初見；【？】
葉生：【來個定位】
初見：【？】
顏若初此時正坐在書桌前，一臉嚴肅的盯著屏幕。
他這是什麼意思？我不就是吃了他一點東西嗎？總不至於上門討個說法吧，大不了我以後少吃點。
葉生：【我想去找你借兩套卷子】
初見：【我以後不吃你東西了】
兩人的消息同時彈了出來。
葉生錯愕。
顏若初尷尬。
這個死葉生，要找我借卷子直說啊！幹嘛那樣問，讓人誤會。
初見：【不借】
葉生：【請你吃好吃的】
初見：【定位】
葉生：【動態表情】
「師傅，我修改了一下目的地，麻煩去這個小區。」
天禧灣。
汽車很快拐上了沿海路，高大的棕櫚沿著車行道路分列兩側，天禧灣坐落在滄寧市海岸線最優越的地段，家家戶戶幾乎都配有闊綽海景陽台，抬眼便是一望無際的藍海。
上一次來這裡，還是葉生前世談一個客戶的時候。
車停在一扇氣派莊重的小區大門前，葉生一下車就看見安保室旁站了一個青春靚麗的身影。
「這麼晚學委怎麼還出來等？」
「門口要刷臉。」顏若初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換了新髮型又穿著襯衫的葉生。
「哦哦。」葉生心想，好像在家裡打個電話就可以了吧。
顏若初帶葉生進了小區，天禧灣樓下園林打理得極為考究，石材步道一塵不染，修剪齊整的低矮灌木沿著路邊鋪展開，兩人就這樣慢慢走著，葉生卻總覺得背後發涼，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到一處亭子裡坐下，葉生看到顏若初是披了個外套出來的，下半身是垂到膝蓋的睡裙和露出半截嫩粉色腳踝的洞洞鞋。
感覺到葉生目光，顏若初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他連忙假裝咳嗽兩聲。
「咳咳，那個，我找你借卷子。」
「嗯，都在這裡，這些卷子太簡單了，我用不著。」顏若初把手裡的袋子遞給葉生。
葉生拉了兩下沒拉動。
「你答應我的事。」
葉生反應過來，顏若初是需要吃的來激活的——來自「顏若初使用手冊」。
他從包里拿出剛剛做的月餅，剛一打開盒子，香氣就勾住了面前少女的眼睛，手裡的袋子也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