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賣
方總回的消息是讓葉生進來先自己逛逛，他現在有點忙，忙完馬上過來。
葉生見側門開著，便邁步走了進去。
剛一進去，他就被震撼到了。
長長的傳送帶把剛剛烘烤好的月餅源源不斷地往前輸送，機器嗡嗡轟鳴，一排排月餅被送進烤爐，烘烤的甜香充滿整個車間。
半自動化生產線，工人沒有很多，只有少數幾個必須要人操作的機器前有人。
沒人接待一下，葉生就自己四處參觀著。
沒一會兒，遠處走來了一行人，為首之人遠遠就衝著葉生打招呼。
「是你吧？說是有個產品想試試的。」
「是我，方總。」葉生迎上去。
兩人握了手。方磊三十多歲，短寸頭，身材精壯，眼神里透著生意人特有的敏銳和精明。他笑著側過身，指了指身後那幾位西裝革履的男人：「這麼年輕啊，這幾位是剛剛跟我談事情的，一聽說有個小伙子要來，非要跟著過來看看。你不介意吧？」
「沒事沒事，要是感覺不錯，還望各位多多支持一下。」葉生笑著和幾人都握了握手。
「那我們就直奔主題吧？」
「好。」
一行人來到了月餅的製作區，比葉生家後廚不知道寬敞了多少倍，不鏽鋼操作台一字排開，各種設備材料一應俱全，空氣中還殘留著上一爐月餅的余香。這樣的地方，足夠葉生大展拳腳了。
「劉師傅，這小伙子說有個配方，我讓他來試做一下，你在旁邊看看指點指點。」
一個胖胖的男人站在操作台旁，表情詫異。
「害，就耽誤你一會兒時間，老周介紹來的，讓他試試。」
葉生見狀率先上前一步。
「劉師傅您好，早就聽方總說他這有個手藝堪稱一絕的師傅，今日難得一見，等會兒還請您多多擔待。」
「打住啊，快點吧，我這很忙。」劉師傅話雖這麼說，但是臉上的神情已經緩和不少。
葉生目光掃過操作台上的原料，麵粉、糖粉、豬油，走到台前，系上白大褂，挽起袖子，開始洗手。
「準備一盆冰水，一碗蛋黃液備著。」
方磊跟劉師傅聞言一愣，這發號施令的語氣，不知道的以為他才是領導。
不過一穿上白大褂後，葉生的氣質確實瞬間截然不同，難道這人是真有點東西？
雖是疑惑，他還是讓劉師傅去照做了。
這倒是錯怪葉生了。
不是他想裝逼，是食神附體後不允許他低調了，讓他可以不用熟悉，只要在領域範圍內就是無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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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生開始動手，取來麵粉和糖粉過篩，中間扒了個窩，放進一勺豬油，掌心併攏揉搓，麵粉與油脂在他指間粘合，團成一塊麵團，蓋上濕布醒發，葉生轉身開始做油酥。
「嘖嘖，小伙子這一手倒是很熟練啊。」劉師傅的表情逐漸認真，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葉生這一手，沒幾年功夫做不到。
「但就這兩下，咱廠里老師傅誰不會？」
「先看著吧。」
方磊一行人議論紛紛。
葉生取來麻薯、糯米粉、牛奶和淡奶油，在碗裡攪勻，直到沒有一粒粉疙瘩的時候，上鍋開蒸，緊接著，就去處理鹹蛋黃，敲開取黃，擺在烤盤上進爐，只烤到邊緣微微冒油就取出。
「誒，這還沒熟。」劉師傅在一旁出聲道。
「太熟了和其他食材搶味。」
還沒等劉師傅琢磨明白這句話其中的門道，葉生已經開始下一步了。
等麻薯蒸好，他揭開鍋蓋，趁熱丟進黃油塊，忍著燙，將麻薯揉到光亮，放到一邊，然後把鹹蛋黃碾碎混進肉鬆裡面，在掌心滾圓蓮蓉。
三種餡料依次排開，顏色深淺錯落。
「劉師傅，你看得懂他這是做什麼嗎？」
劉師傅搖搖頭。
「每樣東西咱都認識，廠子裡天天也做，但我沒見過誰這麼幹的，把這麼多東西混在一起，而且順序也和我們不太一樣。」
此時葉生開始擀酥皮了，把水油皮包住油酥，收口朝上，擀、折、再擀、再折，薄薄一張鋪在案板上。
麻薯壓成圓片，兜住肉鬆蛋黃餡，收口搓圓，再用蓮蓉包裹一層，最後才是酥皮，一寸寸收攏，把整個餡球包進那層外衣裡面。
「模具。」葉生伸手。
「哦哦。」劉師傅看得正痴迷，趕快遞過去一個月餅模，葉生把包好的麵團按進去，輕輕一壓脫模出來，餅胚上的花紋清晰分明。
烤箱已經預熱好了，葉生把餅胚送了進去，關上爐門。
「八分鐘。」葉生設定好時間。
看葉生閒下來，方磊終於能插上一句嘴。
「這是什麼月餅？」
葉生想了想：「我叫它三疊月餅，一層酥皮，一層麻薯，一層餡。」
方磊沉思著，在思考這個月餅的可行度，然後道：「會不會太麻煩了？機器不一定能做成這樣，定價也不好定。」
「先嘗了再說。」葉生笑笑不置可否。
八分鐘到了，葉生打開爐門放了一次氣。
十七分鐘後，他再開爐，用毛刷蘸了蛋黃液，塗在上面。
二十八分鐘後，葉生拉開爐門。
空氣里開始飄出味道，先是油脂的醇厚，然後是麵粉烘烤後的焦香，接著，鹹蛋黃的鮮，蓮蓉的甜，麻薯的奶味，層層疊疊交織著，落在每個人的鼻腔里。
葉生抽出烤盤，眾人圍了上來，只見餅皮是均勻的金色，花紋微微凸起，稜線分明，邊緣的弧度圓潤得恰到好處。
劉師傅臉色變了又變，這怎麼可能是一個高中生做出來的月餅？
他上前幾步，伸手要拿，又縮回去，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然後拿起小刀，分成幾塊遞給眾人。
......
方磊辦公室。
「你的配方我買斷，開個價吧。」他給葉生泡了杯茶。
「方總，我想做的不是一錘子買賣。」
「你想做分成？」
方磊問道，語氣里沒有意外，像是早就猜到了。
「對，您也看到了，這沒有什麼配方，但您應該也清楚，除了我別人做不出來。」
方磊沒接話，拿出一根煙，點燃，繚繞的煙霧讓人看不清神情。
「那你準備怎麼量產？」
「我可以把每一步的操作精確成數據給方總。」
「你知不知道，一種新品到上市要多少成本？你覺得我最後能給你分多少？」
葉生看著方磊的眼睛，「那就是方總該考慮的事情了，東西的價值您很清楚。」
「一次拿錢走人，後面的事情不用你管了，你我都省心。」
空氣安靜了幾秒。
「方總，我不僅是用它來賺錢的。」葉生頓了頓沒再往下說。
「既然您不願意讓步，那我就先走了。」
葉生站起來，客客氣氣地告辭，走到門口時，方磊在後面補了一句。
「想清楚了嗎？雖然難做，但並不是做不出來。」
葉生回頭，笑著說了一句「那您可以試試。」
「做得出來」和「做得好」可是差了不止一點。
葉生見側門開著，便邁步走了進去。
剛一進去，他就被震撼到了。
長長的傳送帶把剛剛烘烤好的月餅源源不斷地往前輸送，機器嗡嗡轟鳴，一排排月餅被送進烤爐，烘烤的甜香充滿整個車間。
半自動化生產線，工人沒有很多，只有少數幾個必須要人操作的機器前有人。
沒人接待一下，葉生就自己四處參觀著。
沒一會兒，遠處走來了一行人，為首之人遠遠就衝著葉生打招呼。
「是你吧？說是有個產品想試試的。」
「是我，方總。」葉生迎上去。
兩人握了手。方磊三十多歲，短寸頭，身材精壯，眼神里透著生意人特有的敏銳和精明。他笑著側過身，指了指身後那幾位西裝革履的男人：「這麼年輕啊，這幾位是剛剛跟我談事情的，一聽說有個小伙子要來，非要跟著過來看看。你不介意吧？」
「沒事沒事，要是感覺不錯，還望各位多多支持一下。」葉生笑著和幾人都握了握手。
「那我們就直奔主題吧？」
「好。」
一行人來到了月餅的製作區，比葉生家後廚不知道寬敞了多少倍，不鏽鋼操作台一字排開，各種設備材料一應俱全，空氣中還殘留著上一爐月餅的余香。這樣的地方，足夠葉生大展拳腳了。
「劉師傅，這小伙子說有個配方，我讓他來試做一下，你在旁邊看看指點指點。」
一個胖胖的男人站在操作台旁，表情詫異。
「害，就耽誤你一會兒時間，老周介紹來的，讓他試試。」
葉生見狀率先上前一步。
「劉師傅您好，早就聽方總說他這有個手藝堪稱一絕的師傅，今日難得一見，等會兒還請您多多擔待。」
「打住啊，快點吧，我這很忙。」劉師傅話雖這麼說，但是臉上的神情已經緩和不少。
葉生目光掃過操作台上的原料，麵粉、糖粉、豬油，走到台前，系上白大褂，挽起袖子，開始洗手。
「準備一盆冰水，一碗蛋黃液備著。」
方磊跟劉師傅聞言一愣，這發號施令的語氣，不知道的以為他才是領導。
不過一穿上白大褂後，葉生的氣質確實瞬間截然不同，難道這人是真有點東西？
雖是疑惑，他還是讓劉師傅去照做了。
這倒是錯怪葉生了。
不是他想裝逼，是食神附體後不允許他低調了，讓他可以不用熟悉，只要在領域範圍內就是無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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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生開始動手，取來麵粉和糖粉過篩，中間扒了個窩，放進一勺豬油，掌心併攏揉搓，麵粉與油脂在他指間粘合，團成一塊麵團，蓋上濕布醒發，葉生轉身開始做油酥。
「嘖嘖，小伙子這一手倒是很熟練啊。」劉師傅的表情逐漸認真，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葉生這一手，沒幾年功夫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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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著吧。」
方磊一行人議論紛紛。
葉生取來麻薯、糯米粉、牛奶和淡奶油，在碗裡攪勻，直到沒有一粒粉疙瘩的時候，上鍋開蒸，緊接著，就去處理鹹蛋黃，敲開取黃，擺在烤盤上進爐，只烤到邊緣微微冒油就取出。
「誒，這還沒熟。」劉師傅在一旁出聲道。
「太熟了和其他食材搶味。」
還沒等劉師傅琢磨明白這句話其中的門道，葉生已經開始下一步了。
等麻薯蒸好，他揭開鍋蓋，趁熱丟進黃油塊，忍著燙，將麻薯揉到光亮，放到一邊，然後把鹹蛋黃碾碎混進肉鬆裡面，在掌心滾圓蓮蓉。
三種餡料依次排開，顏色深淺錯落。
「劉師傅，你看得懂他這是做什麼嗎？」
劉師傅搖搖頭。
「每樣東西咱都認識，廠子裡天天也做，但我沒見過誰這麼幹的，把這麼多東西混在一起，而且順序也和我們不太一樣。」
此時葉生開始擀酥皮了，把水油皮包住油酥，收口朝上，擀、折、再擀、再折，薄薄一張鋪在案板上。
麻薯壓成圓片，兜住肉鬆蛋黃餡，收口搓圓，再用蓮蓉包裹一層，最後才是酥皮，一寸寸收攏，把整個餡球包進那層外衣裡面。
「模具。」葉生伸手。
「哦哦。」劉師傅看得正痴迷，趕快遞過去一個月餅模，葉生把包好的麵團按進去，輕輕一壓脫模出來，餅胚上的花紋清晰分明。
烤箱已經預熱好了，葉生把餅胚送了進去，關上爐門。
「八分鐘。」葉生設定好時間。
看葉生閒下來，方磊終於能插上一句嘴。
「這是什麼月餅？」
葉生想了想：「我叫它三疊月餅，一層酥皮，一層麻薯，一層餡。」
方磊沉思著，在思考這個月餅的可行度，然後道：「會不會太麻煩了？機器不一定能做成這樣，定價也不好定。」
「先嘗了再說。」葉生笑笑不置可否。
八分鐘到了，葉生打開爐門放了一次氣。
十七分鐘後，他再開爐，用毛刷蘸了蛋黃液，塗在上面。
二十八分鐘後，葉生拉開爐門。
空氣里開始飄出味道，先是油脂的醇厚，然後是麵粉烘烤後的焦香，接著，鹹蛋黃的鮮，蓮蓉的甜，麻薯的奶味，層層疊疊交織著，落在每個人的鼻腔里。
葉生抽出烤盤，眾人圍了上來，只見餅皮是均勻的金色，花紋微微凸起，稜線分明，邊緣的弧度圓潤得恰到好處。
劉師傅臉色變了又變，這怎麼可能是一個高中生做出來的月餅？
他上前幾步，伸手要拿，又縮回去，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然後拿起小刀，分成幾塊遞給眾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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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總，我想做的不是一錘子買賣。」
「你想做分成？」
方磊問道，語氣里沒有意外，像是早就猜到了。
「對，您也看到了，這沒有什麼配方，但您應該也清楚，除了我別人做不出來。」
方磊沒接話，拿出一根煙，點燃，繚繞的煙霧讓人看不清神情。
「那你準備怎麼量產？」
「我可以把每一步的操作精確成數據給方總。」
「你知不知道，一種新品到上市要多少成本？你覺得我最後能給你分多少？」
葉生看著方磊的眼睛，「那就是方總該考慮的事情了，東西的價值您很清楚。」
「一次拿錢走人，後面的事情不用你管了，你我都省心。」
空氣安靜了幾秒。
「方總，我不僅是用它來賺錢的。」葉生頓了頓沒再往下說。
「既然您不願意讓步，那我就先走了。」
葉生站起來，客客氣氣地告辭，走到門口時，方磊在後面補了一句。
「想清楚了嗎？雖然難做，但並不是做不出來。」
葉生回頭，笑著說了一句「那您可以試試。」
「做得出來」和「做得好」可是差了不止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