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月餅計劃啟動
課間時候。
葉生和周卓凡一人抄起一個水杯，來到走廊，趴在欄杆上視察校園環境。
「明天給我帶倆飯糰。」
「那你早點過來幫我拿早飯。」
「不給。」
「不去。」
兩人又開始了無意義的對話。
男生真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一天之內的對話百分之九十是沒有營養的，剩下的百分之十是互罵，完全沒有深度溝通，但就是這種相處方式，男生之間可以一年不聯繫，然後自然的接上一年前的聊天記錄。
周卓凡從口袋掏出一張紙，上面記著兩個電話號碼和名字，他遞給葉生。
「昨天你讓我問的事，我問我爸了，這是電話你回去自己聯繫吧。」
「夠意思。」
「他打過招呼了，但具體情況還是你自己判斷。」
葉生接過來，折好揣進校服口袋。
「你到底要幹嘛？」
「很快你就知道了。」
「操，和我還保密是吧。」
「走了接水去。」
滄寧一中和大部分學校都一樣，廁所和水房挨著，教室廁所水房形成了一條完美的動線。
葉生和周卓凡把杯子放好，按下飲水機按鈕。水柱不急不緩地流下來，兩人站在一旁，聽著水聲發呆。
片刻後，廁所傳來一道沖水聲。
兩人盯著面前飲水機同時變小的水流，陷入了沉思。
......
葉生是一個執行力很強的人，既然有了這個想法，也有了門路，那一套完整的計劃雛形，已經在腦海中搭建起了骨架。
他一直覺得，想在這個世界出頭，執行力是至關重要的能力。但它絕不是「說干就干」的一腔孤勇，而是能夠快速、有條理、邏輯清晰地推動一件事向前跑。光憑熱血往前沖，大概率只會留下一地爛攤子。
中午飯後，葉生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坐下，膝蓋上攤著那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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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偷偷帶著的手機，先撥通了第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
「餵？哪位？」
聲音偏年輕，語速較快，背景有轟鳴的機器聲和貨物裝卸 的動靜。
「您好，是方總嗎？」
「我是，你哪位？」
葉生自報家門，提到周叔名字時，他補了一句：「周叔說跟您打過招呼，讓我直接聯繫您。」
「哦——老周啊，對對，他是提了一嘴。」方總語氣稍緩，「你那個，什麼事？」
「是這樣，方總，我這邊有一款月餅產品，想找個工廠合作生產，跟您約個時間，當面聊聊，也順便參觀一下您的廠子。」
「月餅？」電話里的聲音頓了一下，「你是什麼品牌？量大嗎？」
「還沒有正式品牌，目前在籌備階段，量的話，不會太大，想先試產一批看看。」
「試產。」方總重複了這兩個字，似乎是在斟酌。
「我們這邊產線排得比較滿，小批量的話，成本可能不會低，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理解。」
「行，那你明天下午過來吧，三點之後，地址你加我這個號碼微信，我發你。」
「周六下午可以嗎？」葉生本想隱瞞一下自己還是個學生的身份，但想了想沒有必要，不如坦誠一些。
「嗯？周六？你是學生嗎？」方總語氣中帶了一絲明顯的詫異。
「對。」
「好，可以。」
電話掛斷，葉生在方總名字後寫了個「生意人」。
沒有別的原因，對方從頭到尾只在關註：品牌，量，成本，沒有一個問題關於月餅本身。
第二通電話，響了八聲，才被接通。
對面傳來一陣咳嗽，一個明顯上了年紀的男聲，帶著滄寧口音。
「餵？哪位啊？」
葉生重複了一遍剛剛和方總的介紹。
對方在聽到周叔的名字後，語氣熱絡了不少。
「老周啊！哎呀，我們都老鄉，多少年交情了，他說的人就是你啊？後生。」
「對，李叔，我手上有個配方，想找廠合作，想跟您見一面，和您請教一下。」
「呵呵，請教不敢當，我這小廠子，現在也沒什麼像樣的，你要來看看就來，別嫌地方舊。」
「好，李叔，您最近廠里有生產嗎？」
「有，有。」李叔沉默了半秒，「就是最近單子不多，剛好空得出時間。」
葉生沒再追問，而是順著話頭一轉：「您廠里其他師傅，都是跟了您很久的吧？」
「那可不？老孫，阿貴，我們幾個人八九十年代就在一起幹了。」一提到這個，李叔的嗓門都亮了幾度，「我們幾個老傢伙堅持了這麼久，手藝上你放一百個心，絕對不會比別人差。」
「那太好了！周六晚上方便嗎？我過去找您」
「方便方便，我這裡什麼時候都方便。」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掛了電話，葉生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判斷。
......
下午最後一節課，班主任趙桂蘭借用自己語文課的時間，開了一個簡短的班會。
因為下周就是中秋節了，班會內容不言而喻。
她先強調了假期安全，然後公布了放假安排。
「高三學生只有中秋節當天放假，前後兩天，補課。」
全班又是一片哀嚎。
「安靜，你們苦這一年，以後有的是時間玩。」
趙桂蘭一拍講桌，頓了頓，繼續道。
「雖然是補課，但這兩天晚上6點放學。」
「哇！！！」
教室里的哀嚎瞬間轉化為歡呼，趙桂蘭搖了搖頭，收拾教案走了，留下一屋子高三猴子。
葉生倒是對放假沒那麼在意，他坐在座位上，拿著一張紙寫寫畫畫。
既然要做飯糰，那就不能只局限於金沙鹹蛋黃這一種口味，眾口難調，口味多一些總沒錯，今天做出來的飯糰效果，讓他有自信在它正式售賣時，一鳴驚人。
就是目前的情況，沒有辦法短時間內上太多新品，家裡人手不夠，到時候得不償失。
葉生托著下巴，先來個自己最愛的香辣大魷魚飯糰，再來個牛肉絲的，鰻魚也不錯，還有烤腸、炸豬排、麻辣小龍蝦、肉鬆、蝦滑......
葉生口水都快流下來了，邊寫著邊不小心念出了聲，一旁湊過來了一個小腦袋。
髮絲纏著洗髮水的清香鑽進了葉生的鼻子。
「你在寫什麼？」
「飯糰的口味。」
「哦......加一個芝士的。」
「為什麼？我不喜歡吃甜的。」
葉生嘴上問著，紙上已經寫下了芝士兩個字。
看見葉生寫下，顏若初的頭縮了回去，繼續做她的卷子。
幾秒鐘後。
「我喜歡。」
話音剛落，窗外突然炸起一聲驚雷。
葉生和周卓凡一人抄起一個水杯，來到走廊，趴在欄杆上視察校園環境。
「明天給我帶倆飯糰。」
「那你早點過來幫我拿早飯。」
「不給。」
「不去。」
兩人又開始了無意義的對話。
男生真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一天之內的對話百分之九十是沒有營養的，剩下的百分之十是互罵，完全沒有深度溝通，但就是這種相處方式，男生之間可以一年不聯繫，然後自然的接上一年前的聊天記錄。
周卓凡從口袋掏出一張紙，上面記著兩個電話號碼和名字，他遞給葉生。
「昨天你讓我問的事，我問我爸了，這是電話你回去自己聯繫吧。」
「夠意思。」
「他打過招呼了，但具體情況還是你自己判斷。」
葉生接過來，折好揣進校服口袋。
「你到底要幹嘛？」
「很快你就知道了。」
「操，和我還保密是吧。」
「走了接水去。」
滄寧一中和大部分學校都一樣，廁所和水房挨著，教室廁所水房形成了一條完美的動線。
葉生和周卓凡把杯子放好，按下飲水機按鈕。水柱不急不緩地流下來，兩人站在一旁，聽著水聲發呆。
片刻後，廁所傳來一道沖水聲。
兩人盯著面前飲水機同時變小的水流，陷入了沉思。
......
葉生是一個執行力很強的人，既然有了這個想法，也有了門路，那一套完整的計劃雛形，已經在腦海中搭建起了骨架。
他一直覺得，想在這個世界出頭，執行力是至關重要的能力。但它絕不是「說干就干」的一腔孤勇，而是能夠快速、有條理、邏輯清晰地推動一件事向前跑。光憑熱血往前沖，大概率只會留下一地爛攤子。
中午飯後，葉生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坐下，膝蓋上攤著那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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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偷偷帶著的手機，先撥通了第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
「餵？哪位？」
聲音偏年輕，語速較快，背景有轟鳴的機器聲和貨物裝卸 的動靜。
「您好，是方總嗎？」
「我是，你哪位？」
葉生自報家門，提到周叔名字時，他補了一句：「周叔說跟您打過招呼，讓我直接聯繫您。」
「哦——老周啊，對對，他是提了一嘴。」方總語氣稍緩，「你那個，什麼事？」
「是這樣，方總，我這邊有一款月餅產品，想找個工廠合作生產，跟您約個時間，當面聊聊，也順便參觀一下您的廠子。」
「月餅？」電話里的聲音頓了一下，「你是什麼品牌？量大嗎？」
「還沒有正式品牌，目前在籌備階段，量的話，不會太大，想先試產一批看看。」
「試產。」方總重複了這兩個字，似乎是在斟酌。
「我們這邊產線排得比較滿，小批量的話，成本可能不會低，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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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你明天下午過來吧，三點之後，地址你加我這個號碼微信，我發你。」
「周六下午可以嗎？」葉生本想隱瞞一下自己還是個學生的身份，但想了想沒有必要，不如坦誠一些。
「嗯？周六？你是學生嗎？」方總語氣中帶了一絲明顯的詫異。
「對。」
「好，可以。」
電話掛斷，葉生在方總名字後寫了個「生意人」。
沒有別的原因，對方從頭到尾只在關註：品牌，量，成本，沒有一個問題關於月餅本身。
第二通電話，響了八聲，才被接通。
對面傳來一陣咳嗽，一個明顯上了年紀的男聲，帶著滄寧口音。
「餵？哪位啊？」
葉生重複了一遍剛剛和方總的介紹。
對方在聽到周叔的名字後，語氣熱絡了不少。
「老周啊！哎呀，我們都老鄉，多少年交情了，他說的人就是你啊？後生。」
「對，李叔，我手上有個配方，想找廠合作，想跟您見一面，和您請教一下。」
「呵呵，請教不敢當，我這小廠子，現在也沒什麼像樣的，你要來看看就來，別嫌地方舊。」
「好，李叔，您最近廠里有生產嗎？」
「有，有。」李叔沉默了半秒，「就是最近單子不多，剛好空得出時間。」
葉生沒再追問，而是順著話頭一轉：「您廠里其他師傅，都是跟了您很久的吧？」
「那可不？老孫，阿貴，我們幾個人八九十年代就在一起幹了。」一提到這個，李叔的嗓門都亮了幾度，「我們幾個老傢伙堅持了這麼久，手藝上你放一百個心，絕對不會比別人差。」
「那太好了！周六晚上方便嗎？我過去找您」
「方便方便，我這裡什麼時候都方便。」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掛了電話，葉生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判斷。
......
下午最後一節課，班主任趙桂蘭借用自己語文課的時間，開了一個簡短的班會。
因為下周就是中秋節了，班會內容不言而喻。
她先強調了假期安全，然後公布了放假安排。
「高三學生只有中秋節當天放假，前後兩天，補課。」
全班又是一片哀嚎。
「安靜，你們苦這一年，以後有的是時間玩。」
趙桂蘭一拍講桌，頓了頓，繼續道。
「雖然是補課，但這兩天晚上6點放學。」
「哇！！！」
教室里的哀嚎瞬間轉化為歡呼，趙桂蘭搖了搖頭，收拾教案走了，留下一屋子高三猴子。
葉生倒是對放假沒那麼在意，他坐在座位上，拿著一張紙寫寫畫畫。
既然要做飯糰，那就不能只局限於金沙鹹蛋黃這一種口味，眾口難調，口味多一些總沒錯，今天做出來的飯糰效果，讓他有自信在它正式售賣時，一鳴驚人。
就是目前的情況，沒有辦法短時間內上太多新品，家裡人手不夠，到時候得不償失。
葉生托著下巴，先來個自己最愛的香辣大魷魚飯糰，再來個牛肉絲的，鰻魚也不錯，還有烤腸、炸豬排、麻辣小龍蝦、肉鬆、蝦滑......
葉生口水都快流下來了，邊寫著邊不小心念出了聲，一旁湊過來了一個小腦袋。
髮絲纏著洗髮水的清香鑽進了葉生的鼻子。
「你在寫什麼？」
「飯糰的口味。」
「哦......加一個芝士的。」
「為什麼？我不喜歡吃甜的。」
葉生嘴上問著，紙上已經寫下了芝士兩個字。
看見葉生寫下，顏若初的頭縮了回去，繼續做她的卷子。
幾秒鐘後。
「我喜歡。」
話音剛落，窗外突然炸起一聲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