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柱之徵(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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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王維那邊的戰局變得愈發激烈起來,深淵領主和從舊日復活的仙帝舊部已經徹底打上了頭,而在這種戰局,12級的強者都無法多撐幾秒,聖儒仙尊,靈寶仙尊這種老牌12級都被整得死去活來的。

  主要是深淵領主這群傢伙的戰力有點太誇張了,常態擁有強大的戰力——其他亂七八糟的基本玩意就不談了,為什麼這群逼玩意可以莫名其妙地被什麼深淵意志給注視,然後就不講道理的強化好幾倍?這還不算什麼,在那個甄率的指揮下,他們開啟了完全魔化,戰力又提升了一倍。

  雖然那些深淵領主對比靈寶他們可能還是有點弱了,但是,一隻不夠就來五隻,五隻呢?好,就算你牛逼,在加持下可以壓制五隻打,那麼百來只呢?

  幾百隻深淵領主在深淵意識的注視下開著完全魔化,也不管自己能不能跟對面硬碰硬,就抓著對面玩起了自爆。一瞬間,靈寶等人被炸得七葷八素的,如果不是可以從舊日之河裡不斷地復活,那麼他們早該被人漢軍宰得倒欠八條命了。

  霸王行宮之上,王維的手指依然輕輕敲著扶手,他掃了一眼正面戰場,發現那些深淵領主們好像已經玩了起來,搶著要去自爆炸死對面的仙尊,這讓他不禁搖頭失笑。

  不過這也能說明正面戰場的壓力倒是不太大,於是他把他的目光挪到那邊正在斗將的戰場上,從左到右,從呂布到甄率。四處戰場,八道身影,每一處都在僵持。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不是擔心,是無聊。這些傢伙打得倒是熱鬧,但沒有一個能速戰速決的。

  呂布那邊打得最凶。方天畫戟與天道劍的每一次碰撞都震得虛空碎裂,呂布越打越興奮,畫戟掄得呼呼作響,嘴裡還一直說個不停:「小白臉!你就這點本事?你老子沒教你怎麼用力?」

  被罵的天道的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只是手上的劍揮得越來越快。但他知道,自己快撐不了多久了。那呂布的力量就跟沒有底似的,每一戟都比上一戟更重,而他的劍已經快到了極限,再加力的話就要超出自己能掌控的範圍了。

  他需要變招。

  天道忽然收劍後退,拉開三丈距離。呂布愣了一下,沒有追擊,只是扛著畫戟看著他:「怎麼?要跑了?」

  天道沒有回答。他雙手結印,天道方程式在掌心炸開,不是凝聚成劍,而是化作無數細小的符文,附著在他的雙臂和雙腿上。他的速度猛然暴漲,快到連呂布都只來得及看見一道殘影。

  劍光從側面刺來,呂布側身避開,但天道的劍已經變向,從下方撩上來。呂布不得不後退半步,畫戟下壓,擋住這一劍。天道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劍光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每一劍都從不同的角度刺來,每一劍都帶著天道方程式的分解之力。  呂布的鎧甲上多了幾道裂痕,但他沒有退,反而笑了。

  「這才像話!」他掄起畫戟,不再防守,而是迎著天道的劍光砸了過去。劍光與戟影在虛空中瘋狂碰撞,兩個人再次陷入了僵持,但這一次,天道不再是被動挨打的那個。

  王維看了一會兒,就沒打算繼續看下去了,主要他對呂布還是有這點信心,而且對自己也算是有那麼點自信,他並不擔心呂布會輸,不過他猜肯定又就是那呂布見獵心喜,又主動跟對方玩了起來。

  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王維側頭,發現許褚和典韋這倆貨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了一塊兒,只見那兩個大塊頭肩並肩站著,四隻眼睛直勾勾盯著呂布那邊的戰場。

  許褚的嘴在動,聲音壓得很低,但王維的耳朵好使,聽到了兩個人的交談。

  「你說奉先是不是老了?」許褚嘟囔著,滿臉不敢置信的模樣。

  「那個小白臉都蹦躂多久了,他還沒拿下。」

  典韋沒說話,只是抱著胳膊,面無表情地看著。許褚又湊近了一點,聲音壓得更低像是在給典韋說個秘密似的:「要是我上去,一斧頭就劈了。」

  典韋終於開口了,聲音悶聲悶氣地說著:「那你先能追上人家再說。」

  許褚被噎了一下,臉瞬間漲得通紅:「我,我怎麼就追不上了?我衝過去,他敢跑?他跑我就追,追上了就是一斧頭!」

  典韋斜著看了一眼他和許褚的大體格後,就搖了搖頭,斷言道:「你追不上。」

  「我怎麼就追不上了!」  「咱們腿短。」

  許褚的臉從紅變紫,拳頭握得咯吱響,憋了半天,最後才憋出一句:「那,那我就不追!我裝死,等他過來,然後一斧頭!」

  典韋想了想,居然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這倒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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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褚得意了,下巴一抬:「你看看,我這叫計謀。」

  王維聽到這兒,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他伸出頭來,看著那兩個活寶喊道:

  「你們兩個,怎麼還說上了?」

  許褚撓了撓頭,瓮聲瓮氣地說:「陛下,末將就是看著心急。那小白臉滑得像泥鰍,奉先跟他磨蹭半天,末將尋思著,要是末將上去——」

  「你就裝傻,然後一斧頭砍死他。」王維笑著把話接了過來。

  許褚一愣,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大聲嘟囔著:「陛下您怎麼知道?」

  王維一樂,沒回答,只是笑著看向旁邊的文官們。賈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行宮一側,嘴角含笑。周瑜也站在旁邊,手裡捧著一卷兵書,卻沒翻開,目光也落在許褚身上。

  「文和。」王維開口,語氣裡面全是調侃,「聽見沒有?許褚都有計了。」

  賈詡笑了笑,沒說話。周瑜倒是合上了兵書,一本正經地說:「陛下,這是好事啊。就許將軍都能用計,說明我軍將士個個智勇雙全,此戰必勝。」  許褚再傻聽出來了,這是在損他。他的臉又紅了,嘴巴張了張,想反駁,又不知道說什麼。典韋在旁邊,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憋笑還是別的什麼。

  「好了許褚,你這傢伙,等下贏了回去請你吃酒!」王維隨口安撫了一句,立馬給人家哄開心了。

  見到典韋許褚那兩人傻樂的樣,王維擺了擺手,沒有再逗他們,目光重新投向戰場。

  另一邊,趙雲與噬魂仙尊的戰場依然膠著。噬魂仙尊的身影飄忽不定,像一道抓不住的影子,趙雲的長槍如龍,槍芒吞吐,每一次都能精準地擋住噬魂仙尊的偷襲。但噬魂仙尊不跟他正面交鋒,打一槍就跑,打完就換一個方向。趙雲被他騷擾得有些煩躁,但始終找不到一擊必殺的機會。

  噬魂仙尊的身影忽然出現在趙雲身後,一爪抓向趙雲的後心。趙雲沒有回頭,長槍從腋下穿出,槍尖直刺噬魂仙尊的咽喉。這一招他已經用過好幾次了,噬魂仙尊應該會收招後退——但這一次,噬魂仙尊沒有退。

  他硬接了趙雲這一槍。槍尖刺穿了他的手掌,鮮血飛濺,但他沒有鬆手,反而握緊了槍桿,將趙雲的長槍死死卡在掌心裡。趙雲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用力回抽,但噬魂仙尊的手掌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下一秒,噬魂仙尊的另一隻手已經抓到了趙雲的胸口。

  趙雲躲閃不及,盔甲被其抓爛,一瞬間胸口傳來火辣辣的疼痛。他悶哼一聲,長槍一出,側身反擊了噬魂仙尊的追擊。

  「啊!」而噬魂仙尊則是受這麼一刺,便忍不住痛叫起來,他連忙後退,看著自己不斷流血的傷口忍不住誇獎道

  「趙將軍,槍法不錯!」

  趙雲看著自己被破防的身體,眉頭皺了起來,而噬魂仙尊見狀,立馬把自己的身影變得虛幻。他有聽聞那王維麾下的趙雲有個雲大怒模式,現在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來那雲大怒了,他可不想面對雲大怒,於是他身體晃晃,想要融入虛空中徹底消失不見,等雲不怒的時候再打。

  但就在這時,趙雲動了,只見他從側面將槍刺了過來,噬魂仙尊不得不閃避,但那柄槍卻擦過他的肩膀,帶下一片衣襟和幾塊肉來。

  「不是吧!」  噬魂仙尊大驚,自己都已經要虛化了,結果卻這般迅速地被刺傷。噬魂看著那不斷朝著自己方向殺過來的趙雲,連忙朝著遠處跑去。

  「噬魂!」

  就在噬魂慌亂之時,一道聲音響了起來,噬魂仙尊轉頭,發現無心正被錘飛在這裡不遠處,渾身是血,但眼神銳利。無心看著他,又看了看在他身後的趙雲,忽然笑道:「噬魂,你要不要跟我換換對手?」

  噬魂仙尊愣了一下。「什麼?」

  「你去打那個大塊頭,這個傢伙,我來。」無心的聲音帶著誘惑。

  噬魂仙尊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見到身後趙雲要殺過來了,他連忙身影一閃,消失在虛空中。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了卡俄斯的面前。卡俄斯正一拳砸向無心剛才站的位置,拳頭落空,他抬起頭,看見面前換了一個人。

  「你是誰?」卡俄斯皺眉。

  噬魂仙尊沒有回答,只是把自己化作一道影子,纏了上去。他的攻擊無聲無息,每一次出手都從最刁鑽的角度刺來,卡俄斯的拳頭雖然重,但打不中他,於是卡俄斯就又被這樣子糾纏起來了。

  而無心站在趙雲面前,提著刀看著他。

  「趙將軍,久仰。」作為新宇宙出生的傢伙,無心自然有聽過王維陣營的最強的幾位大將。

  趙雲看著面前這個渾身是傷的少年,眉頭皺了起來。他能感覺到面前的這個少年身上的氣息不對勁。他的力量在不停地波動,忽強忽弱,就像一座隨時會噴發的火山。

  「說起來,你的技能體系到底是什麼呢?」趙雲漫不經心地說著,他也沒指望人家無心會傻到直接說出來,但是試試呢,說不定就成了呢?  不過,估計是被卡俄斯錘得,無心倒沒有以前那種囂張的感覺,只見他笑了,陰沉沉地說著:「趙將軍殺死我幾次就知道了。」

  見無心這個態度,趙雲沒有再說話,聳了聳肩,握緊長槍,將槍尖指向無心。無心也沒有繼續說些什麼,只是抬起手,幽暗的光在掌心凝聚,刀指著趙雲,下一秒,兩個人同時動了起來。

  槍芒與幽光在虛空中碰撞。無心的攻擊不像噬魂仙尊那樣飄忽不定,而是硬碰硬,死過數次後所積累的力量在此刻體現。趙雲的長槍如龍,槍槍不離無心的要害。兩個人在虛空中打得難解難分,槍與光的碰撞聲震得整片戰場都在顫抖。

  卡俄斯那邊,噬魂仙尊的攻擊讓他煩躁不已。這個傢伙不像無心那樣跟他硬碰硬,而是像一隻蒼蠅一樣圍著他轉,打一槍就跑,打完就消失,等他轉身的時候又從另一個方向冒出來。卡俄斯的拳頭砸在虛空中,砸在廢墟上,砸在舊日之河的邊緣,就是砸不中噬魂仙尊。

  「你就只會躲嗎?!」卡俄斯怒吼。

  噬魂仙尊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虛無縹緲:「躲,也是一種本事。」

  卡俄斯的臉色更難看了,然後,他開了神國,找准了機會,往噬魂仙尊的臉上狠狠地來上了一拳。

  「爽!」

  甄率與白的戰場依然是最安靜的。兩個人的交手像是一場無聲的角力,大劍與龍爪每一次碰撞都炸開一圈圈衝擊波,但誰都沒有說話。甄率的鱗甲上多了幾道裂痕,白的身上也多了幾道傷口,但兩個人都沒有退。

  白忽然收手,後退一步,看著甄率說道:

  「你的力量,比我想像的要強啊。」

  甄率也收了大劍,看著他:「你也是。」  白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再來?」

  甄率也笑了:「再來。」

  兩個人再次沖向對方,而在甄率看不到的地方,一個陣法,正在悄然浮現出來。

  呂布那邊,呂布那邊已經打出了真火。天道的速度雖然快,但在呂布用天下無雙後,天道的身法就沒法那麼流暢了,因為開了天下無雙後呂布就跟瘋子一樣在那裡不斷地揮砍,每一次砸下去都帶著千軍萬馬的氣勢。天道只能咬牙硬接,劍光與戟影碰撞,炸開一圈圈衝擊波。天道的嘴角在流血,虎口已經裂了,但他沒有退,因為他知道,退了就再也擋不住下一戟了,於是他將自己的速度給拉到了極致,劍光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呂布的畫戟雖然重,但跟不上天道的速度。他的鎧甲上多了無數道裂痕,鮮血從傷口裡滲出來,但他沒有退,反而笑得更加瘋狂。

  「小白臉!你跑得倒是快!」他掄起畫戟,不再追著天道的劍,而是朝著虛空猛地砸了下去。

  轟!整片戰場都在顫抖。天道的身影被震得從虛空中彈出來,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呂布這一戟震碎的整片空間。他踉蹌後退,嘴角溢血。而呂布卻已經追了上來,戰戟橫掃,砸在他的腰側。

  天道飛了出去,砸穿了一片廢墟,被碎石掩埋。

  呂布扛著畫戟,站在廢墟前,等著他爬出來。

  趙雲那邊換了無心之後,局面倒反而明朗了些。無心雖然每次復活都會變強,但他現在的力量還沒有積累到能壓過趙雲的程度。或者說趙雲變強的速度比無心快,於是無心只能硬碰硬,用自己的幽光去擋住趙雲的槍芒,但沒法完全攔住,只見他的身上又多了幾道傷口,但他的眼神依然銳利,像一頭被逼到牆角的狼一樣,企圖從趙雲的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卡俄斯那邊,噬魂仙尊的攻擊讓他煩躁不已。這個傢伙不像無心那樣跟他硬碰硬,而是像一隻蒼蠅一樣圍著他轉,打一槍就跑,打完就消失,等他轉身的時候又從另一個方向冒出來。雖然有神國可以照出對方的位置,但是眾妙似乎見那噬魂混得有點太慘了,連忙往他腦袋上丟兩個天道方程式,讓卡俄斯的神國砸不中噬魂仙尊。雖然那噬魂仙尊打他基本上跟撓痒痒沒什麼區別,但是就是打不中,這讓他很是煩躁。

  四處戰場,八道身影,依然在鏖戰。交換了對手之後,每一對都打出了新的花樣,但依然沒有人能速戰速決。王維坐在霸王行宮上,看著這一切,沒有說什麼,只是大手一揮,給自己的麾下武將洋洋灑灑地送上眾多技能。而眾妙站在舊日之河畔也在看著,見到王維動了,他也發動眾多技能。兩個人的目光在虛空中相遇,誰都沒有說話。

  眾妙想得很明白,他根本不需要在正面戰場贏過王維,拖著就行,反正他的人有不死性,拖著就是他的勝利。  「哎呀哎呀……」而王維也似乎看穿了眾妙的做法,於是,他搖搖頭,略顯得有點不捨得地打開了個超時空隧道,然後說道:

  「看來得用一些不捨得用的玩意了!」

  下一秒,12道銅人從裡面殺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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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面轉回文宇那邊的戰場。

  雖然天頂屍妖龍被魂獸們帶走了,但是仙帝還是頂著文宇的鐵拳,利用自己的天道方程式捏兩個魔像巨偶,然後讓它們衝過去直接追著鐵芯兩個人打。為了保護鐵芯和原子,元素之核拉著兩魂獸離開了這片戰場,於是乎,此時的戰場又恢復到兩個人樸素殘酷的互相肉搏之中。

  拳風呼嘯,血肉橫飛。文宇與仙帝之間的戰鬥已經不能用激烈來形容了,那是一場純粹的沒有任何花哨的搏命。兩個人的拳頭砸在一起,虛空中炸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兩個人像兩頭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誰先倒下誰就輸。

  文宇一記肘擊砸在仙帝的太陽穴上,仙帝的腦袋猛地一歪,耳朵里嗡嗡作響。他沒有退,反手一拳轟在文宇的肋骨上,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兩個人同時悶哼,同時後退半步,又同時沖了上來。拳對拳,肘對肘,膝對膝,每一擊都帶著必殺的力道,每一擊都被對方硬生生扛下來。文宇的左肩早就不行了,但他用右拳打,用膝蓋頂,用頭撞,用一切能用上的部位。仙帝也好不到哪去,下巴被揍歪了,嘴角撕裂,一隻眼睛腫得睜不開,肋骨斷了至少三根,但他也在打。

  兩個人的恢復力都強得離譜。文宇的光靈在體內不斷地流轉,將斷裂的骨骼重新接上,撕裂的肌肉也在這光靈的作用下重新癒合。仙帝的天道方程式則是不斷地對自己發出作用,重組之力將受損的組織重新定義。你打斷我一根肋骨,我就長回去;我打碎你一塊肩胛骨,你也長回去。所以兩個人就這樣耗著,你一拳,我一肘,你一腳,我一膝,誰也不肯退,誰也不肯倒。

  文宇抬起頭,看著仙帝。仙帝也在看著他。兩個人的眼睛裡都帶著血絲,都帶著疲憊,都帶著一種打死也不退的狠勁。

  「廢物,你這是終於要死了?」文宇大聲嘲諷道,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仙帝吐出一口血沫,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你死了我都不會死。」  文宇沒有再和仙帝多嘴,只是握緊拳頭,又沖了上去。仙帝也迎了上來。兩個人的拳頭再次碰撞在一起。這一次,誰都沒有後退。拳頭抵著拳頭,力量對撞力量,藍紫色的靈魂能量與暗金色的妖魔之力在兩人之間瘋狂撕咬,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你知道嗎?」仙帝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然後拳頭上的力逐漸增大,「你的拳頭,比剛才輕了。」

  文宇沒有說話,只是加大力道,然後,在仙帝那震驚的眼神之中,他直接連同著對方的手臂一併打碎了那份力量。

  「你的也是。」文宇說。

  仙帝的笑容僵了一瞬,在天道方程式的幫助下,仙帝的手臂很快就長了回來,然後他笑得更猙獰了:「那就看看,誰先撐不住。」

  兩個人同時發力,彈開對方,然後又撞了上去。

  而在他們不遠處,魂寵們的戰場更加激烈。

  獨眼是第一個衝上去的。他的體型在天頂屍妖龍面前像一隻螞蟻,但他並沒有任何畏懼,只見獨眼直接從天頂屍妖龍的側面撲上去,一口咬在龍屍的脖頸上。他的牙齒刺穿鱗甲,黑色的血噴涌而出。天頂屍妖龍怒吼一聲,巨大的頭顱猛地一甩,將獨眼甩飛出去。獨眼在虛空中翻滾了幾圈,穩住身形,嘴角還掛著一塊從龍屍身上撕下來的肉。他嚼了兩口,給那玩意咽下去,然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味道不錯哎!」他咧嘴一笑,又沖了上去。

  「我說!」

  無面從正面硬扛,他變成文宇的模樣,藍紫色的靈魂能量在拳面上翻湧,一拳砸在龍屍的頭顱上。龍屍的腦袋被打得猛地一歪,沖勢緩了一緩,但它的尾巴已經從側面抽了過來。無面側身避開,尾巴擦過他的肩膀,直接將其砸得凹了進去。不過無面沒有選擇讓光靈恢復自己,而是選擇讓絕對平衡之力裹挾在自己的拳頭上,然後直接一拳砸在龍屍的脖頸上,強行以傷換傷,龍屍的身體晃了晃,但依然沒有倒。

  「咱這樣打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不知道!但是我有個想法!」

  維克多在天頂屍妖龍的上方遊走,夢想成真之力讓他的爪子銳不可擋,它等的就是一個機會。當無面又一拳砸在龍屍的頭顱上,龍屍的腦袋被打得後仰的瞬間,維克多則是撲了下去。它的爪子划過龍屍的眼睛,幽光炸開,龍屍的眼眶裡那兩團幽綠色的鬼火猛地一暗。龍屍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巨大的頭顱瘋狂甩動,維克多被甩飛出去,但他只是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而後穩穩落地。

  「這可是被夢想成真之力強化過的,看你還怎麼擋!」維克多喵喵叫道。

  「所以說,有什麼想法?」

  天頂屍妖龍的眼睛被維克多的夢想成真之力抓爛,但下一秒,那團幽綠色的鬼火卻直接將維克多的夢想成真之力打散,鬼火重新在眼眶裡跳動。它的動作變得更加狂暴。它張開嘴,一口咬向無面。無面閃避不及,被龍牙咬中,皮肉翻開,鮮血直流。他咬牙忍住疼痛,另一隻手握拳,砸在龍屍的腦袋上。

  巴魯魔怪在後面吐著泡泡,每吐一個,就有一隻十二級的子嗣從泡泡里鑽出來,撲向天頂屍妖龍。那些所謂的完美的戰爭兵器子嗣們,它們不怕死,也不怕疼,只會前赴後繼地撲上去,咬住龍屍的鱗甲、翅膀、尾巴,死死不放。天頂屍妖龍甩動身體,將那些子嗣甩飛出去,但更多的子嗣又撲了上來。不過天頂屍妖龍卻直接昂頭咆哮一聲,龍吼聲直接將那些雜兵給整碎了。

  「不是,不是有點子嗎?怎麼不說話了?」

  伊比拉分裂成八個自己,從八個方向同時撲向天頂屍妖龍,它們有的咬住龍屍的翅膀,有的抓住龍屍的尾巴,有的纏繞龍屍的腿,有的騎在龍屍的背上。八個伊比拉同時發力,將龍屍給暫時壓制住。

  「快!趁現在!」伊比拉大喊道,天頂屍妖龍似乎有點太頂了,即使是八個自己去纏繞他他也感覺自己要被人家活生生給扯斷。而巴魯魔怪和洛洛見狀則是連忙讓自己的子嗣大軍去幫助伊比拉,繼續纏繞著天頂屍妖龍。

  「伊比拉你難得給力一次啊!」

  獨眼興奮地叫著,剛打算衝過去,不過星早就從遠處沖了過來。他的體型雖然比天頂屍妖龍小,但速度更快。星張開嘴,龍炎在喉嚨里凝聚,然後噴了出去。白金色的龍炎落在天頂屍妖龍的背上,將其鱗甲熔化,黑色的血被蒸發,露出裡面白森森的骨骼。

  「吼哦哦哦哦哦哦!」  天頂屍妖龍發出一聲悽厲的咆哮,猛地甩動身體,將身上的伊比拉和子嗣甩飛出去。它的翅膀猛地展開,遮天蔽日,用力一扇,狂風直接將星吹得翻滾出去。它的尾巴橫掃,將獨眼抽飛。它的頭顱猛地一甩,將無面撞開。它掙脫了所有的束縛,但它的背已經被龍炎燒出一個大洞,能看見裡面翻湧的黑血和白骨。

  不過下一秒,他就原本恢復了過來。

  「汪汪汪!!」

  獨眼從廢墟里爬出來,甩了甩腦袋,看著那頭重新恢復的龍屍,咧嘴一笑:「這丑龍還行嘛,能扛我們這麼多下。」

  「你倒是挺開心的!」

  無面站在它旁邊,喘著粗氣,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流血,看著已經重新恢復的天頂屍妖龍說道:「它的恢復速度很快,得速戰速決。」

  維克多落在無面的肩膀上,舔了舔爪子上的血:「我剛剛想說,我們要不然也整個我們自己的大傢伙?」

  「咕嚕嚕?」巴魯魔怪吐著泡泡,好奇地問著。

  「啊,我大概能懂維克多是什麼意思了。」

  天機鼠一邊用自己的天機改封印著天頂屍妖龍的技能,一邊給隊友上buff,不過天頂屍妖龍好像有點過於強大了,即使自己封印了他的技能,很快也會被對方以活生生的肉體力量給掙脫開來,這讓天機鼠只能躲在後面,給其他魂寵上buff。

  「獨眼!你趕快對那個傢伙用血肉天平,把你的大小跟他拉一樣大!」

  「嗯?」聽到這話的無面回過頭來,好奇地問道。  「如果只是血肉天平的話,我也可以啊?」

  「你要體型有什麼用!」

  聽見無面那發蠢的話,天機鼠罵道。

  「咱們這就你跟洛洛勉強能跟天頂屍妖龍打上兩個回合!趕快上前頂去!」

  「哦哦……」無面這人還是聽勸的,至少聽比自己牛的人的勸。於是,他看了一眼洛洛,只見洛洛此時也將自己的螞蟻護衛們給養到了極限體型,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一起都衝上前,去面對著天頂屍妖龍。在洛洛和無面的強力配合下,一時間居然真的暫時頂住了它的攻勢。


  「吃!給我爽吃!巴魯!死命生點小巴魯出來,然後給我餵給獨眼吃!」

  隨著天機鼠的指揮落下,對自己族群基本上沒有什麼親情的巴魯魔怪立刻下起了崽,然後那群小崽子們從泡泡裡面出來,聽著母體的話,安靜讓獨眼吞下去,而獨眼則是大口吃著那些子嗣,讓自己的身軀變得更大一份。

  「伊比拉,你看看,能不能給獨眼分成八個,然後再讓他繼續吃?」

  天機鼠的聲音在混亂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冷靜。它躲在廢墟後面,天機改的封印之力不斷嘗試壓制天頂屍妖龍的恢復速度。雖然每次都被那具龍屍蠻橫的肉體力量掙開,但它沒有停。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只要能讓那頭龍慢一點點,就夠了。

  伊比拉愣了一下。此時的它分裂成八個自己,死死纏著天頂屍妖龍的尾巴和腿。聽見天機鼠的話,他的八個腦袋同時轉過來,十六隻眼睛瞪得溜圓。

  「啥?把獨眼給分成八個?我?我只會分自己,不會分別人啊!」  「笨!」維克多從空中落下來,爪子搭在伊比拉的主頭上,拍了拍它的腦袋,有光亮出現在它的爪上,「你不會,我會。」

  它從伊比拉身上跳下來,落在獨眼面前,此時的獨眼已經長到有原先三倍大了,血肉天平從龍屍那邊借來的血肉讓它膨脹得像一座小山,它正張著大嘴,巴魯魔怪生出來的子嗣一個接一個地往它嘴裡跳,它嚼都不嚼,直接吞。每吞一個,它的身體就大一分,氣勢就強一分。

  維克多看著它,深吸一口氣。夢想成真之力在它爪尖凝聚,那幽藍色的光芒像一團小小的太陽。然後它把爪子按在獨眼的額頭上。

  「你,可以分成八個。你,每個都跟你現在一樣強。你,可以做到。」

  維克多一邊念念有詞,一邊將夢想成真之力炸開,幽藍色的光芒籠罩了獨眼全身。獨眼的身體開始顫抖,像有什麼東西在它體內翻湧。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聲音裡帶著痛苦,也帶著興奮。它的身體開始分裂,不是血肉橫飛的那種分裂,而是一種更奇妙的變化。它的輪廓開始模糊,像一幅被水浸濕的畫,然後從那一團模糊中,走出了八個身影。

  是八個獨眼。

  每一個都跟分裂前一模一樣大,每一個都散發著同樣兇悍的氣息,每一個都咧著嘴,露出滿口獠牙,眼睛亮得像八盞燈。它們站在原地,互相看了看,然後同時笑了。八個聲音疊在一起,像一群餓狼在嚎。

  「臥槽!這感覺簡直不要太爽了!」

  八個獨眼同時開口,聲音震得虛空都在抖。它們活動了一下身體,八個腦袋轉了轉,八條尾巴甩了甩,然後同時看向天頂屍妖龍。那頭龍正被無面和洛洛死死纏著,無面變成文宇的模樣,靈魂之力在拳面上翻湧,一拳一拳砸在龍屍的頭上,每一拳都精準地打在同一個位置。洛洛的螞蟻護衛已經快被天頂屍妖龍撕碎了,但那些巨大的螞蟻仍用自己顎咬住龍屍的翅膀,把龍屍死死釘在虛空中。

  天頂屍妖龍在掙扎,它的力量太大了,螞蟻護衛被他當零嘴一樣吃了下去。但無面沒有退,洛洛也沒有退。他們知道,只要再撐一會兒,就夠了。

  它們的堅持,是有用的,因為此時八個獨眼同時沖了出去。

  它們沒有商量,沒有配合,甚至沒有看彼此一眼。但八條身影,正從八個方向,同時撲向天頂屍妖龍。  一瞬間,場上變成了巨大怪獸大戰,雖然八隻獨眼的個體實力還是微弱於獨眼,但還是咬得天頂屍妖龍發出一聲悶吼,它的身體瘋狂扭動,用尾巴不斷地抽打這些獨眼,但八隻獨眼像八顆釘子一樣,把它圍在原地。每一隻獨眼都在撕咬,每一隻獨眼都在吞噬,那天頂屍妖龍也不甘示弱,以傷換傷,就這樣子繼續壓著那八隻獨眼打。

  無面收拳,退後兩步,喘著粗氣。他看著那八隻掛在龍屍身上的獨眼,嘴角抽了抽。「這也行啊?」

  洛洛也退了下來,螞蟻護衛在剛剛就已經被吃了大半,剩下的幾隻也跟死了差不多。它看著那八隻瘋狂撕咬的獨眼,嘖嘖稱奇:

  「就天頂屍妖龍這個模樣,獨眼大哥倒是也能吃下去。」

  「畢竟是獨眼那個傢伙吧,史都可以吃,更別說這個了。」

  維克多落在無面肩膀上,舔了舔爪子,滿臉得意道:「怎麼樣?我的夢想成真之力,不比老大差吧?」

  「那,那個,我還是覺得是老大的強……」老實人星弱弱地表示著,結果卻被維克多一爪子蓋上腦袋。

  巴魯魔怪又吐了幾個泡泡,但這次不是生子嗣,而是利用泡泡飄到獨眼們身邊,然後生出來幾個小巴魯魔怪,給他們補充能量。星在空中盤旋,龍炎已經噴完了,但它還在找機會。

  伊比拉的八個自己重新合為一體,站在一旁,看著那八隻獨眼,撓了撓頭:「我怎麼感覺,獨眼比我還能分?」

  「誰讓你平時不努力咯!」

  天機鼠從廢墟之中走了出來,然後喊道:

  「聊天聊上癮了是吧!趕快上去幫獨眼!你們不會真的覺得獨眼一個人就可以打得過那傢伙吧!」  ——————————————————————————————————————

  畫面轉到陸銘那邊的戰場。

  正確之路上,兩個人已經不知道互相刺了多少劍,砍了多少刀,陸銘的凶劍與玄牝的道刃在空中一次次碰撞,交錯,刺殺。兩個人的身上已經找不到一塊完好的地方。陸銘的胸口被砍了三刀,最深的那道能看見骨頭;左臂被劃了無數道口子,皮肉翻卷;右腿被刺穿了一個洞,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血腳印。玄牝也好不到哪去,肩膀被刺穿,腹部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後背被砍了不知道多少劍,道袍已經被血浸透了,對這兩人來說,尋常致命傷都只是眨眼之間的事,但此時這兩個人的傷卻已經慘到連恢復都來不及恢復了,可見兩人之間的戰鬥有多麼激烈。

  但兩個人都沒有倒。他們站在那條路上,面對面,都在喘氣,都在流血,都在看著對方。

  陸銘的嘴角咧開一個弧度,滿嘴是血:「你還能撐多久?」

  玄牝也笑了:「能比你久。」

  陸銘沒有再說話,只是握緊凶劍,又沖了上去。玄牝也迎了上來。劍與刀再次碰撞,虛空中炸開一圈圈衝擊波。兩個人的動作已經不像開始時那麼快了,但每一擊都更狠、更准、更不要命。

  兩個人就這樣纏鬥在一起。劍光與刀影交織,每一次碰撞都帶起一串血珠。沒有人防禦,沒有人後退,只有最原始的、最野蠻的對攻。陸銘的身上又多了幾道傷口,玄牝的身上也多了幾道傷口。兩個人都快撐不住了,但誰都不肯先倒下。

  就在這時,陸銘感覺到體內的內天地忽然震動了一下。那股無限之力在他體內翻湧

  【血戰到底(你已成六柱,故你的技能沒有具體等級):被動狀態,武者專屬技能。血戰者,愈戰愈強;到底者,不死不休。專門為戰鬥而生的技能!;每宿主每流出一滴血,身體數據將永久翻倍,同時身體的恢復速度就加快一分。傷勢越重,戰意越強;戰意越強,力量越大。不是越戰越強,是越傷越強。】

  註:你以為他快倒了?不,他剛熱完身。

  陸銘的眼睛亮了起來。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不是傷口癒合,而是力量在翻湧。他身上的傷還在,血還在流,但每一次疼痛都在讓他變得更強大。他抬起頭,看著玄牝,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  「再來。」

  玄牝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能感覺到,陸銘的氣息變了。不是變強了,而是變得更危險了。他剛才還能勉強壓制住這個瘋子,現在卻感覺自己在面對一頭受傷的野獸,雖然受傷,但更加危險。但他沒有退,只是握緊道刃,又沖了上去。

  刀劍再次碰撞。這一次,陸銘沒有退。他的劍架住玄牝的刀,兩個人面對面,隔著刀劍對視。然後,陸銘的臉上扯出來一個殘忍的笑容,他的手開始發力。

  玄牝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感覺到,自己的刀正在被陸銘的劍一點一點地壓回來。他的手掌被刀柄磨得血肉模糊,下一秒,他的刀被挑飛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的肩膀被劍鋒划過,皮肉翻開,同時,陸銘抬起腳來,往玄牝的臉上狠狠跟上了一腳。

  玄牝被推開半步,踉蹌後退。陸銘的劍已經跟了上來,刺向他的胸口。玄牝側身避開,劍刃擦過他的肋骨,帶下一片血肉。他咬牙忍住疼痛,反手一刀砍向陸銘的脖頸。陸銘不閃不避,硬吃了這一刀,同時一劍刺穿玄牝的肩膀。

  兩個人同時悶哼,同時後退,同時穩住身形。陸銘的脖子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傷口,血像泉水一樣湧出來。但他沒有倒,只是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然後笑了。那笑容里沒有痛苦,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

  玄牝看著他那張滿是血的臉,沉默了一瞬。然後他也笑了。他的掌心亮起一道光芒,那道光芒不像天道方程式那樣精密,也不像道刃那樣鋒利,而是一種溫和的就像太陽一樣溫暖的光。光落在他身上,他的傷口開始癒合,他的氣息開始恢復,他的力量開始回升。一道技能面板在陸銘眼前展開——

  【道體長存(你已成六柱,故你的技能沒有具體等級):被動狀態,修仙者專屬道體本能。道體者,天地之軀;長存者,萬劫不滅。為戰鬥而生的技能!觸發後,宿主的身體將與天地共鳴,從虛空中汲取力量,持續高速恢復傷勢與體力,同時在恢復的過程中,你的身體數據將會永久性地持續翻倍。】

  註:你以為他快倒了?不,其實他的道還沒走完。

  陸銘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能感覺到,玄牝的氣息正在回升,力量正在恢復,傷口正在癒合,就像一條不會幹涸的河流,源源不斷,生生不息。他咬了咬牙,又沖了上去。玄牝也迎了上來。劍與刀再次碰撞,兩個人的身上又添了新傷。陸銘的血戰到底讓他在受傷後更強,玄牝的道體長存讓他在受傷後恢復得更快。此消彼長,兩個人的力量始終維持在同一個水平線上,誰都無法徹底壓倒對方。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同時後退,隔著幾米互相抬起頭對視著對方,陸銘渾身是血,但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玄牝渾身是傷,但氣息穩得像一座山。兩個人都沒有倒,兩個人也都沒有退,兩個人都還在笑。

  陸銘舉起劍,劍尖指著玄牝:「再來。」  玄牝握緊刀,刀鋒對著陸銘點頭道:「好,再來。」

  兩道身影再次沖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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