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可以
她頓了頓，立刻收起臉上多餘的情緒，一雙眸子直直看著我，語氣認真的說道：
「不管怎麼說，你今晚去鄭家，萬事都要謹慎。」
「鄭慶山老奸巨猾，最擅長的就是扮豬吃老虎。你別看他平時一副笑呵呵的模樣，那是他吃人不吐骨頭的偽裝。你千萬不能被他的外表迷惑住，多留一個心眼。」
「還有鄭新強，你今晚最好不要附和他的話，更不要順著他說任何貶低鄭慶山的字眼，也千萬別對鄭慶山流露出敵意。」
「你今晚的身份，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後輩，是他鄭新強帶過去的朋友。安分一點，裝傻一點，就是最好的保命方式。」
我看著她條理清晰的叮囑，句句都替我想到了，心裡頭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暖意。
這女人雖然平日裡跟我互相試探，可到了正經關頭，她是真心實意在為我在考慮。
我吐出一口煙，朝她笑了笑：「放心，我記住了。」
魏傾芸卻還是不大放心的模樣，又跟著補了一句：
「還有，今晚家宴上坐著的，大機率全是鄭家自己人。別人試探你，簡單應付兩句就行了，能少說話就少說話，多聽，多看，把耳朵豎起來。」
「一旦察覺到半點不對勁，立刻找個藉口脫身，千萬別逞強。面子哪有命重要。」
「放心，我惜命。」我勾了勾唇角，儘量把車裡的氣氛緩和下來。
可魏傾芸的眉頭依舊鎖得緊緊的，那股擔憂半點沒減，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壓低聲音說道：「我總覺得這事不對勁。」
「鄭新強今天的坦誠，太刻意了。他把所有髒水都往鄭慶山身上潑，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受盡委屈的好人。可當年那些事，他手裡怎麼可能幹乾淨淨？」
「他這麼做，大機率還是為了拉攏你，讓你徹底站到他那邊，替他當槍使，去對付鄭慶山。」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啟動車子。
目光落在前方茫茫的車流里，低聲道：「你說得不無道理。他想利用我當槍，替他收拾鄭慶山。可他不知道的是，我也正想借這場家宴，好好看一看他們鄭家父子狗咬狗的真面目。」
「不管他們誰真誰假，誰善誰惡，對我來說都一樣。這兩個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我轉頭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笑：「沒想到，你懂得還挺多的嘛。」
魏傾芸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滄桑：「這不過是我這些年與虎作伴，一點一點悟出來的道理罷了。他們這類人，沒有一個手裡是真正乾淨的。鄭新強把話說得天花亂墜，可他從來就不是什麼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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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認，魏傾芸確實看得很透，而且她相當清醒。
她真不是那種空有皮囊的花瓶，她很聰明，而且有自己的主見。
我沒再多說。不管怎麼樣，今晚這場家宴過後，很多事情的真相，我也該能摸到一些邊了。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車流當中，窗外是城市的繁華喧囂，霓虹燈明明滅滅地往後倒退。
可車內的氣氛，卻依舊壓得人有些透不過氣。
我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來，鄭新強說，讓我幫忙聯絡一下林清池，他想跟林清池見一面。
這事兒越想越覺得蹊蹺。
他明知道林清池對他恨之入骨，他怎麼還敢主動提出來見面？
這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嗎？
我當然也明白，他這個時候想見林清池的意思是什麼。
無非是想要談和，想要化解那段舊怨，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但我覺得這不太可能。
以林清池那種性子，這筆血債壓在心頭這麼多年，她根本不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不過，既然他讓我聯絡，那我就聯絡一下。
到時候他要是問起來，我也好有個說法，不至於被動。
回到住處，我便第一時間掏出手機，找到林清池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被接通。
聽筒里傳來林清池一如既往清冷又平靜的聲音：「喂，張野。」
我應了一聲，沉聲開口：「跟你說件事。」
「你講。」
林清池從來不喜歡廢話，我也沒有繞彎子的習慣，直截了當把鄭新強的原話轉達了過去。
「鄭新強知道了，是你派我來接近他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林清池的語氣也跟著低沉了幾分：「你暴露了？」
「嗯，他太狡猾了，是我小看他了。而且……」
我停頓了一下，加重了一些語氣說道：「他跟我攤牌了。他說當年那件事有隱情，很多東西，不是我們看到的那樣。」
林清池聽見這話，頓時冷笑一聲，卻沒有打斷我，任由我繼續說下去。
我深吸一口氣，把最要緊的那句話說了出來：「他想跟你見一面，當面把所有真相解釋清楚。」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陷入短暫的沉默。
我心裡早就做好了預想。
按照林清池的性子，聽到這話大機率會暴怒，會咬牙切齒地讓我轉告鄭新強，讓他等著收屍。
這麼多年的執念，這麼深的恨意，她怎麼可能輕易原諒？
怎麼可能願意見這個始作俑者？
可幾秒過後，聽筒里傳來的聲音，徹底出乎了我的意料。
林清池的語氣平淡得詭異，沒有一絲憤怒，只是淡淡應了一聲：
「可以。」
我猛地一怔，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下意識追問：「……你說什麼？」
「我說，我可以跟他見面。」林清池重複了一遍，語氣依舊清冷。
「你讓他定好時間和地點，確定之後轉告我就行。」
我整個人都有點懵了。
她居然毫不猶豫，這麼爽快就答應了見面？
我忍不住追問道：「你認真的？確定要跟他見面？」
太反常了。
實在是太反常了。
以我對林清池的了解，她為了查清當年那件事的真相，幫她閨蜜討回一個公道，恨不得將鄭新強碎屍萬段。
這麼多年，她一天都沒放下過。
她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如此平靜地答應見面？
「不管怎麼說，你今晚去鄭家，萬事都要謹慎。」
「鄭慶山老奸巨猾，最擅長的就是扮豬吃老虎。你別看他平時一副笑呵呵的模樣，那是他吃人不吐骨頭的偽裝。你千萬不能被他的外表迷惑住，多留一個心眼。」
「還有鄭新強，你今晚最好不要附和他的話，更不要順著他說任何貶低鄭慶山的字眼，也千萬別對鄭慶山流露出敵意。」
「你今晚的身份，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後輩，是他鄭新強帶過去的朋友。安分一點，裝傻一點，就是最好的保命方式。」
我看著她條理清晰的叮囑，句句都替我想到了，心裡頭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暖意。
這女人雖然平日裡跟我互相試探，可到了正經關頭，她是真心實意在為我在考慮。
我吐出一口煙，朝她笑了笑：「放心，我記住了。」
魏傾芸卻還是不大放心的模樣，又跟著補了一句：
「還有，今晚家宴上坐著的，大機率全是鄭家自己人。別人試探你，簡單應付兩句就行了，能少說話就少說話，多聽，多看，把耳朵豎起來。」
「一旦察覺到半點不對勁，立刻找個藉口脫身，千萬別逞強。面子哪有命重要。」
「放心，我惜命。」我勾了勾唇角，儘量把車裡的氣氛緩和下來。
可魏傾芸的眉頭依舊鎖得緊緊的，那股擔憂半點沒減，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壓低聲音說道：「我總覺得這事不對勁。」
「鄭新強今天的坦誠，太刻意了。他把所有髒水都往鄭慶山身上潑，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受盡委屈的好人。可當年那些事，他手裡怎麼可能幹乾淨淨？」
「他這麼做，大機率還是為了拉攏你，讓你徹底站到他那邊，替他當槍使，去對付鄭慶山。」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啟動車子。
目光落在前方茫茫的車流里，低聲道：「你說得不無道理。他想利用我當槍，替他收拾鄭慶山。可他不知道的是，我也正想借這場家宴，好好看一看他們鄭家父子狗咬狗的真面目。」
「不管他們誰真誰假，誰善誰惡，對我來說都一樣。這兩個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我轉頭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笑：「沒想到，你懂得還挺多的嘛。」
魏傾芸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滄桑：「這不過是我這些年與虎作伴，一點一點悟出來的道理罷了。他們這類人，沒有一個手裡是真正乾淨的。鄭新強把話說得天花亂墜，可他從來就不是什麼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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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認，魏傾芸確實看得很透，而且她相當清醒。
她真不是那種空有皮囊的花瓶，她很聰明，而且有自己的主見。
我沒再多說。不管怎麼樣，今晚這場家宴過後，很多事情的真相，我也該能摸到一些邊了。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車流當中，窗外是城市的繁華喧囂，霓虹燈明明滅滅地往後倒退。
可車內的氣氛，卻依舊壓得人有些透不過氣。
我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來，鄭新強說，讓我幫忙聯絡一下林清池，他想跟林清池見一面。
這事兒越想越覺得蹊蹺。
他明知道林清池對他恨之入骨，他怎麼還敢主動提出來見面？
這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嗎？
我當然也明白，他這個時候想見林清池的意思是什麼。
無非是想要談和，想要化解那段舊怨，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但我覺得這不太可能。
以林清池那種性子，這筆血債壓在心頭這麼多年，她根本不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不過，既然他讓我聯絡，那我就聯絡一下。
到時候他要是問起來，我也好有個說法，不至於被動。
回到住處，我便第一時間掏出手機，找到林清池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被接通。
聽筒里傳來林清池一如既往清冷又平靜的聲音：「喂，張野。」
我應了一聲，沉聲開口：「跟你說件事。」
「你講。」
林清池從來不喜歡廢話，我也沒有繞彎子的習慣，直截了當把鄭新強的原話轉達了過去。
「鄭新強知道了，是你派我來接近他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林清池的語氣也跟著低沉了幾分：「你暴露了？」
「嗯，他太狡猾了，是我小看他了。而且……」
我停頓了一下，加重了一些語氣說道：「他跟我攤牌了。他說當年那件事有隱情，很多東西，不是我們看到的那樣。」
林清池聽見這話，頓時冷笑一聲，卻沒有打斷我，任由我繼續說下去。
我深吸一口氣，把最要緊的那句話說了出來：「他想跟你見一面，當面把所有真相解釋清楚。」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陷入短暫的沉默。
我心裡早就做好了預想。
按照林清池的性子，聽到這話大機率會暴怒，會咬牙切齒地讓我轉告鄭新強，讓他等著收屍。
這麼多年的執念，這麼深的恨意，她怎麼可能輕易原諒？
怎麼可能願意見這個始作俑者？
可幾秒過後，聽筒里傳來的聲音，徹底出乎了我的意料。
林清池的語氣平淡得詭異，沒有一絲憤怒，只是淡淡應了一聲：
「可以。」
我猛地一怔，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下意識追問：「……你說什麼？」
「我說，我可以跟他見面。」林清池重複了一遍，語氣依舊清冷。
「你讓他定好時間和地點，確定之後轉告我就行。」
我整個人都有點懵了。
她居然毫不猶豫，這麼爽快就答應了見面？
我忍不住追問道：「你認真的？確定要跟他見面？」
太反常了。
實在是太反常了。
以我對林清池的了解，她為了查清當年那件事的真相，幫她閨蜜討回一個公道，恨不得將鄭新強碎屍萬段。
這麼多年，她一天都沒放下過。
她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如此平靜地答應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