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家宴
「這個你不用管，你就回答我，到底有沒有這回事。」我沒有鬆口。
「沒有。」他回答得乾脆利落。
緊接著又說道：「我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謠言，但這種說法，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我眉頭一挑：「這話是什麼意思？」
「星光村那些髮廊老闆，為了抬高價錢招攬客人，就喜歡編這種謊話。對外說這些姑娘曾經跟我有關係，是我玩過的人。很多客人就吃這一套，願意多出錢。說白了，這就是一個噱頭。」
可是真假難辨。
這時，一直沉默的魏傾芸開口了，聲音清冷：「那這幾天，你一直派人盯著我們兩個人，這件事又該怎麼說？」
鄭新強沒有迴避，坦然點頭：「沒錯，我確實安排人監視了。準確來說，主要是盯著張野。我雖然想拉他入伙，但我心裡，同樣沒法完全放下戒心。」
我聽完，徹底懵了。
他跟我說了這麼一大堆，總結下來，就是想告訴我們，他並不是我們印象里那種十惡不赦的人。
可信嗎？
理智告訴我不能信。
可他的神態和語氣，又實在太真誠，看不出演戲的痕跡。
再說，到了他這個位置，好像也犯不著費這麼大功夫，專門演一齣戲給我和魏傾芸看。
鄭新強看著我陰晴不定的臉色，緩緩開口：「我明白，幾句話很難打消你們心裡的懷疑。」
他稍稍停頓，然後說道：「正好，今晚是鄭慶山的生日，鄭家老宅要辦一場內部家宴。你跟著我一起過去，親眼見見他，很多事情，你慢慢就能想明白。」
「生日宴？」我下意識重複了一遍，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鄭新強淡淡笑了笑，點頭說道：「別緊張，就是個普通的家宴，沒有請外頭的人，就鄭家自己這幾口人，隨便吃頓飯而已。」
我依舊皺著眉頭，心裡飛快打著算盤，嘴上卻試探著說道：
「可我也不是鄭家的人，我一個外人跑去參加家宴，這……合適嗎？」
鄭新強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有什麼不合適的？你就以我朋友的身份跟我一塊兒去，沒人會說什麼。」
說實話，我心裡其實挺想借這個機會去鄭家走一趟的。
鄭慶山這個人，我到現在都還沒真正接觸過。
雖然之前見過兩次，可那也僅僅停留在「見過」的層面上。
他到底是哪種人，脾氣秉性如何，城府深到什麼程度，我基本還是一張白紙，一無所知。
而鄭新強主動開口帶我過去，明擺著也是想讓我親眼看看鄭家的底細，好讓我心裡有個數。
想到這裡，我沒有再推辭，點頭應了下來：「行，那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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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新強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那晚點我給你打電話，讓人過去接你。」
我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跟魏傾芸一前一後離開鄭新強的辦公室，一路上誰都沒有開口。
走廊里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腳步聲，氣氛說不出的沉悶。
一直走到地下車庫，坐進車裡魏傾芸才終於忍不住開口，直截了當地問道：
「你覺得，鄭新強剛才說的那些話，有幾分是真的？」
我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方向盤，緩緩開口：「不好說。」
頓了頓，我繼續說道：「如果他說的是假的，那我只能說，這個人實在太可怕了。能把一齣戲演得這麼天衣無縫，滴水不漏，那得是多深的道行。」
我停頓一下，又補了一句：「可如果他說的全是真的，那他的城府就更深得嚇人了。一個能把自己養父翻出來，還面不改色跟你交底的人，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所以，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鄭新強這個人，都不能小瞧。」
魏傾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輕輕撥出一口氣，目光落在車窗外。
沉默片刻後，她又問道：「那他讓你今晚去鄭慶山家裡參加家宴，你真要去？」
「去，當然要去。我到現在都沒跟鄭慶山正面打過交道，正好藉著這個機會，去摸一摸他的底。」
我抬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聲音沉了下來：「鄭慶山這個人藏得太深了。外面所有人提起他，都是體面的大人物，成功的企業家，可真正見過他陰狠那一面的人，少之又少。鄭新強今天敢撕開鄭家的遮羞布，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這場家宴，都是最好的求證機會。」
魏傾芸微微蹙著眉頭，一邊思索一邊說道：「可你想過沒有，這頓飯，大機率就是一場鴻門宴。」
她頓了一下，接著往下分析：「鄭新強今天攤牌，攤得太突然了。他甚至當面點破了我和你的目的，半點都不遮掩。這說明他根本不怕你知道真相，反而像是故意把你往局裡拉。」
「要麼，他是真心想跟你聯手，一起對付鄭慶山。要麼，他就是故意把你推到鄭慶山面前，借鄭慶山的手來試探你，甚至……除掉你。」
不得不承認，魏傾芸這話說得很在理。
總而言之，這個鄭新強，遠比我想像中要複雜得多。
我沉默著點了點頭，從兜里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車廂里緩緩散開，我的思緒也跟著飛速翻湧。
從頭到尾，鄭新強的每一步棋都透著古怪。
他明明知道我是林清池派來對付他的人，卻偏偏不動我。
他明明清楚魏傾芸潛伏在他身邊，就是為了等一個機會報仇，卻始終裝作不知道。
甚至，他敢當著我們兩個人的面，直言自己要取代鄭慶山。
江湖博弈，講究的是留三分餘地。
可一個人若是過於坦誠，坦誠得過了頭，那本身就是最大的偽裝。
沉默了好一陣子，我才重重吐出一口煙霧，說道：「我蟄伏了這麼久，圖的就是一步步接近他們鄭家的核心。現在他主動把梯子遞到我腳底下，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往上走一遭。」
魏傾芸看著我這副執拗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你啊，太拼了。」
「沒有。」他回答得乾脆利落。
緊接著又說道：「我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謠言，但這種說法，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我眉頭一挑：「這話是什麼意思？」
「星光村那些髮廊老闆，為了抬高價錢招攬客人，就喜歡編這種謊話。對外說這些姑娘曾經跟我有關係，是我玩過的人。很多客人就吃這一套，願意多出錢。說白了，這就是一個噱頭。」
可是真假難辨。
這時，一直沉默的魏傾芸開口了，聲音清冷：「那這幾天，你一直派人盯著我們兩個人，這件事又該怎麼說？」
鄭新強沒有迴避，坦然點頭：「沒錯，我確實安排人監視了。準確來說，主要是盯著張野。我雖然想拉他入伙，但我心裡，同樣沒法完全放下戒心。」
我聽完，徹底懵了。
他跟我說了這麼一大堆，總結下來，就是想告訴我們，他並不是我們印象里那種十惡不赦的人。
可信嗎？
理智告訴我不能信。
可他的神態和語氣，又實在太真誠，看不出演戲的痕跡。
再說，到了他這個位置，好像也犯不著費這麼大功夫，專門演一齣戲給我和魏傾芸看。
鄭新強看著我陰晴不定的臉色，緩緩開口：「我明白，幾句話很難打消你們心裡的懷疑。」
他稍稍停頓，然後說道：「正好，今晚是鄭慶山的生日，鄭家老宅要辦一場內部家宴。你跟著我一起過去，親眼見見他，很多事情，你慢慢就能想明白。」
「生日宴？」我下意識重複了一遍，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鄭新強淡淡笑了笑，點頭說道：「別緊張，就是個普通的家宴，沒有請外頭的人，就鄭家自己這幾口人，隨便吃頓飯而已。」
我依舊皺著眉頭，心裡飛快打著算盤，嘴上卻試探著說道：
「可我也不是鄭家的人，我一個外人跑去參加家宴，這……合適嗎？」
鄭新強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有什麼不合適的？你就以我朋友的身份跟我一塊兒去，沒人會說什麼。」
說實話，我心裡其實挺想借這個機會去鄭家走一趟的。
鄭慶山這個人，我到現在都還沒真正接觸過。
雖然之前見過兩次，可那也僅僅停留在「見過」的層面上。
他到底是哪種人，脾氣秉性如何，城府深到什麼程度，我基本還是一張白紙，一無所知。
而鄭新強主動開口帶我過去，明擺著也是想讓我親眼看看鄭家的底細，好讓我心裡有個數。
想到這裡，我沒有再推辭，點頭應了下來：「行，那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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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新強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那晚點我給你打電話，讓人過去接你。」
我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跟魏傾芸一前一後離開鄭新強的辦公室，一路上誰都沒有開口。
走廊里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腳步聲，氣氛說不出的沉悶。
一直走到地下車庫，坐進車裡魏傾芸才終於忍不住開口，直截了當地問道：
「你覺得，鄭新強剛才說的那些話，有幾分是真的？」
我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方向盤，緩緩開口：「不好說。」
頓了頓，我繼續說道：「如果他說的是假的，那我只能說，這個人實在太可怕了。能把一齣戲演得這麼天衣無縫，滴水不漏，那得是多深的道行。」
我停頓一下，又補了一句：「可如果他說的全是真的，那他的城府就更深得嚇人了。一個能把自己養父翻出來，還面不改色跟你交底的人，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所以，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鄭新強這個人，都不能小瞧。」
魏傾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輕輕撥出一口氣，目光落在車窗外。
沉默片刻後，她又問道：「那他讓你今晚去鄭慶山家裡參加家宴，你真要去？」
「去，當然要去。我到現在都沒跟鄭慶山正面打過交道，正好藉著這個機會，去摸一摸他的底。」
我抬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聲音沉了下來：「鄭慶山這個人藏得太深了。外面所有人提起他，都是體面的大人物，成功的企業家，可真正見過他陰狠那一面的人，少之又少。鄭新強今天敢撕開鄭家的遮羞布，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這場家宴，都是最好的求證機會。」
魏傾芸微微蹙著眉頭，一邊思索一邊說道：「可你想過沒有，這頓飯，大機率就是一場鴻門宴。」
她頓了一下，接著往下分析：「鄭新強今天攤牌，攤得太突然了。他甚至當面點破了我和你的目的，半點都不遮掩。這說明他根本不怕你知道真相，反而像是故意把你往局裡拉。」
「要麼，他是真心想跟你聯手，一起對付鄭慶山。要麼，他就是故意把你推到鄭慶山面前，借鄭慶山的手來試探你，甚至……除掉你。」
不得不承認，魏傾芸這話說得很在理。
總而言之，這個鄭新強，遠比我想像中要複雜得多。
我沉默著點了點頭，從兜里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車廂里緩緩散開，我的思緒也跟著飛速翻湧。
從頭到尾，鄭新強的每一步棋都透著古怪。
他明明知道我是林清池派來對付他的人，卻偏偏不動我。
他明明清楚魏傾芸潛伏在他身邊，就是為了等一個機會報仇，卻始終裝作不知道。
甚至，他敢當著我們兩個人的面，直言自己要取代鄭慶山。
江湖博弈，講究的是留三分餘地。
可一個人若是過於坦誠，坦誠得過了頭，那本身就是最大的偽裝。
沉默了好一陣子，我才重重吐出一口煙霧，說道：「我蟄伏了這麼久，圖的就是一步步接近他們鄭家的核心。現在他主動把梯子遞到我腳底下，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往上走一遭。」
魏傾芸看著我這副執拗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你啊，太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