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恩將仇報
陽光從整面落地窗外毫無遮攔地傾瀉進來，將整間頂樓辦公室浸在一片淡金色的光暈里。
阿曼整個人還沉浸在新聞里老貓團伙被連根拔起的快意中。
她側頭看向身旁的沈宴清，忍不住伸手輕輕晃了晃對方的手腕，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崇拜：「清姐，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老貓他們自相殘殺，滿地的彈殼，還有那些被繳獲的軍火，總署收隊的時候，估計自己都懵了，什麼都沒幹，功勞全掉他們頭上。」
她越說越興奮，湊近沈宴清，壓低聲音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我怕現場留下你的痕跡，後來留了個心眼，讓人去打探了，你猜怎麼著？裡面完全沒有你的任何痕跡，連根頭髮絲都沒留下！子彈是老貓的人開的，槍是老貓的，連那些被警方繳獲的軍火上，也只有老貓和他手下的指紋，那幫總署的人在現場翻了整整一天，愣是什麼都沒查出來，你到底是怎麼辦到的？那晚你明明坐在他們對面，近到伸手就能碰到老貓的槍，怎麼能做到一點痕跡都不留？」
沈晏清任由她晃著自己的手腕，直到她問完，才抬眸看向阿曼，嘴角那抹極淡的笑意又浮了上來。
她將手腕輕輕從阿曼掌中抽回，語氣平淡而微涼：「我戴了手套，進廠房之前就戴上了，離開之後才摘，至於那些子彈，都是老貓的人自己開的槍，還有那些人都是老貓自己開槍打的，我只是在他們開槍的時候，換了個位置。」
那捆鋼筋本來就是綁著的，我打的是捆繩，不是人，就算警方做彈道分析，那發子彈也是從老貓手下的槍里射出來的，我用的是他的槍，打完就扔在他腳邊了，至於指紋，我全程沒有碰過任何不屬於我的東西。」
阿曼聽完這番話，愣了好一會兒，忽然小嘴微微張開，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表情從崇拜到困惑，再到一種醍醐灌頂般的頓悟，在短短几秒內切換了好幾個層次。
她終於把那些蛛絲馬跡全串起來了。
阿曼有種突然長腦子了的感覺，她興奮道：「所以，老貓和總署的人，都是你計劃的一部分，你讓我利用所謂的匿名線人去總署舉報，把時間、地點、參與人員全部說得清清楚楚。」
「總署的人拿到那份情報之後，不可能不出警，清姐你只是算好了時間，讓老貓的人在聽到警笛聲之前，已經亂成一團，等警方破門而入時，正好撞上他們相互自相殘殺，還在交火的現場。」
「然後讓我同一個線人，在同一時間，把老貓名下所有地下賭場和秘密倉庫的位置全部捅給了警方，總署的人在那個晚上根本來不及反應，他只能同時調動所有警力，把老貓的據點一個一個端掉，等老貓被抓，他的手下、殺手、還有西淵區那幾個僱傭兵，早就被警方控制在各個窩點裡，一個都沒跑掉。」
說著，阿曼拍手叫絕，滿眼都是崇拜的眼神看著沈宴清道：「從警方的視角來看，這是一次成功的專項行動，從老貓的視角來看，他是被警方突擊圍捕的，而從我們的視角來看，只是把兩撥人放在了同一個時間點，讓他們自己撞上，全程我們沒有動一兵一卒，甚至沒有沾上一滴血，就完勝啦」
沈宴清微微側頭看向阿曼，想讓她鎮定一點，但是阿曼此刻十分的膨脹。
「老貓以為他在跟你博弈，但他不知道，這場局的棋盤從頭到尾都是你畫的。」
阿曼越想越興奮，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名，仿佛自己也在那場棋局裡出了幾分力，感覺自己腦子和手段都成長了不少。
忽然，她手舞足蹈的動作一頓，那隻還舉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像是被什麼念頭突然卡住了齒輪。
她眼中閃過一抹疑惑，眉頭微微擰起，嘴唇翕動了兩下，然後放下手，轉過頭看向沈晏清，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解和幾分隱約的打抱不平：「清姐，不對啊，既然你把所有棋都布得這麼周密，那你為什麼要把顧序趕走？他幫了我們那麼多，他雖然有時候嘴欠了點，但做事從來沒掉過鏈子，我們這樣把他無緣無故趕走，是不是有點……恩將仇報了？」
沈宴清端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沉默了片刻，將咖啡杯輕輕擱在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面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然後她靠進沙發靠背，偏頭看向窗外那片被陽光照得發亮的天際線，開口時語氣依舊是那種慣常的平淡，但語速比平時慢了幾分，像是在斟酌措辭：「我不是恩將仇報，我是在還他自由，他跟我們不是一路人。」
「他是個人才，但他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他應該在陽光下活著，他的手也不該沾上血。」
當然這些話，沈晏清沒有說出來，她只是眼眸聚焦在某個點。
沈晏清斂了斂神色，再抬眼時，方才眼底那抹極淡的柔和已被慣常的冷淡與銳利取代。
她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份早已擬好的請柬，轉頭看向阿曼，語氣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利落：「好了，今晚有一個表彰慈善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阿曼愣了愣，腦中飛速轉了轉這幾天的行程安排，隨即反應過來，脫口而出：「是表彰慈善晚宴嗎？我記得那個晚宴是總署和幾個大企業聯合辦的，每年都會邀請京樞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也是總署對外展示成果的一個平台，我們也在邀請名單上，但往年這種場合您不是都讓公關部的人代勞嗎，怎麼今晚……」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
沈晏清將那張燙金的請柬拿在指間，緩緩翻過來，看著上面印著的「紀松林」三個字，唇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因為今年的表彰人物是紀松林，怎麼說，也得給點面子，不是嗎。」
阿曼瞭然應聲，接過那張燙金請柬，目光在「紀松林」三個字上停了一瞬。
她雖然不認識這個人，但紀松林的名號在京樞城可是響噹噹的。
阿曼整個人還沉浸在新聞里老貓團伙被連根拔起的快意中。
她側頭看向身旁的沈宴清，忍不住伸手輕輕晃了晃對方的手腕，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崇拜：「清姐，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老貓他們自相殘殺，滿地的彈殼，還有那些被繳獲的軍火，總署收隊的時候，估計自己都懵了，什麼都沒幹，功勞全掉他們頭上。」
她越說越興奮，湊近沈宴清，壓低聲音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我怕現場留下你的痕跡，後來留了個心眼，讓人去打探了，你猜怎麼著？裡面完全沒有你的任何痕跡，連根頭髮絲都沒留下！子彈是老貓的人開的，槍是老貓的，連那些被警方繳獲的軍火上，也只有老貓和他手下的指紋，那幫總署的人在現場翻了整整一天，愣是什麼都沒查出來，你到底是怎麼辦到的？那晚你明明坐在他們對面，近到伸手就能碰到老貓的槍，怎麼能做到一點痕跡都不留？」
沈晏清任由她晃著自己的手腕，直到她問完，才抬眸看向阿曼，嘴角那抹極淡的笑意又浮了上來。
她將手腕輕輕從阿曼掌中抽回，語氣平淡而微涼：「我戴了手套，進廠房之前就戴上了，離開之後才摘，至於那些子彈，都是老貓的人自己開的槍，還有那些人都是老貓自己開槍打的，我只是在他們開槍的時候，換了個位置。」
那捆鋼筋本來就是綁著的，我打的是捆繩，不是人，就算警方做彈道分析，那發子彈也是從老貓手下的槍里射出來的，我用的是他的槍，打完就扔在他腳邊了，至於指紋，我全程沒有碰過任何不屬於我的東西。」
阿曼聽完這番話，愣了好一會兒，忽然小嘴微微張開，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表情從崇拜到困惑，再到一種醍醐灌頂般的頓悟，在短短几秒內切換了好幾個層次。
她終於把那些蛛絲馬跡全串起來了。
阿曼有種突然長腦子了的感覺，她興奮道：「所以，老貓和總署的人，都是你計劃的一部分，你讓我利用所謂的匿名線人去總署舉報，把時間、地點、參與人員全部說得清清楚楚。」
「總署的人拿到那份情報之後，不可能不出警，清姐你只是算好了時間，讓老貓的人在聽到警笛聲之前，已經亂成一團，等警方破門而入時，正好撞上他們相互自相殘殺，還在交火的現場。」
「然後讓我同一個線人，在同一時間，把老貓名下所有地下賭場和秘密倉庫的位置全部捅給了警方，總署的人在那個晚上根本來不及反應，他只能同時調動所有警力，把老貓的據點一個一個端掉，等老貓被抓，他的手下、殺手、還有西淵區那幾個僱傭兵，早就被警方控制在各個窩點裡，一個都沒跑掉。」
說著，阿曼拍手叫絕，滿眼都是崇拜的眼神看著沈宴清道：「從警方的視角來看，這是一次成功的專項行動，從老貓的視角來看，他是被警方突擊圍捕的，而從我們的視角來看，只是把兩撥人放在了同一個時間點，讓他們自己撞上，全程我們沒有動一兵一卒，甚至沒有沾上一滴血，就完勝啦」
沈宴清微微側頭看向阿曼，想讓她鎮定一點，但是阿曼此刻十分的膨脹。
「老貓以為他在跟你博弈，但他不知道，這場局的棋盤從頭到尾都是你畫的。」
阿曼越想越興奮，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名，仿佛自己也在那場棋局裡出了幾分力，感覺自己腦子和手段都成長了不少。
忽然，她手舞足蹈的動作一頓，那隻還舉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像是被什麼念頭突然卡住了齒輪。
她眼中閃過一抹疑惑，眉頭微微擰起，嘴唇翕動了兩下，然後放下手，轉過頭看向沈晏清，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解和幾分隱約的打抱不平：「清姐，不對啊，既然你把所有棋都布得這麼周密，那你為什麼要把顧序趕走？他幫了我們那麼多，他雖然有時候嘴欠了點，但做事從來沒掉過鏈子，我們這樣把他無緣無故趕走，是不是有點……恩將仇報了？」
沈宴清端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沉默了片刻，將咖啡杯輕輕擱在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面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然後她靠進沙發靠背，偏頭看向窗外那片被陽光照得發亮的天際線，開口時語氣依舊是那種慣常的平淡，但語速比平時慢了幾分，像是在斟酌措辭：「我不是恩將仇報，我是在還他自由，他跟我們不是一路人。」
「他是個人才，但他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他應該在陽光下活著，他的手也不該沾上血。」
當然這些話，沈晏清沒有說出來，她只是眼眸聚焦在某個點。
沈晏清斂了斂神色，再抬眼時，方才眼底那抹極淡的柔和已被慣常的冷淡與銳利取代。
她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份早已擬好的請柬，轉頭看向阿曼，語氣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利落：「好了，今晚有一個表彰慈善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阿曼愣了愣，腦中飛速轉了轉這幾天的行程安排，隨即反應過來，脫口而出：「是表彰慈善晚宴嗎？我記得那個晚宴是總署和幾個大企業聯合辦的，每年都會邀請京樞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也是總署對外展示成果的一個平台，我們也在邀請名單上，但往年這種場合您不是都讓公關部的人代勞嗎，怎麼今晚……」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
沈晏清將那張燙金的請柬拿在指間，緩緩翻過來，看著上面印著的「紀松林」三個字，唇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因為今年的表彰人物是紀松林，怎麼說，也得給點面子，不是嗎。」
阿曼瞭然應聲，接過那張燙金請柬，目光在「紀松林」三個字上停了一瞬。
她雖然不認識這個人，但紀松林的名號在京樞城可是響噹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