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省點力氣吧
接收器那頭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巨響，整間房裡的空氣都仿佛被這聲巨響撞得劇烈震顫。
岔路口的陰影里，一輛黑色越野車在傑森掉頭加速的瞬間猛然衝出，油門踩到底，像一頭蟄伏已久的猛獸狠狠撞向傑森的車。
前槓精準命中車頭側前方，巨大的衝擊力將整輛車撞得整個橫飛出去，彈開的安全氣囊狠狠砸在傑森胸口，幾乎讓他瞬間窒息。
車子不受控制地撞上路邊早已鏽蝕的護欄，發出刺耳的金屬撕裂聲，引擎蓋變形翹起，碎片四濺，緊接著巨大的慣性讓車身徹底失衡，衝下路基，瞬間火星四濺。
「傑森！」沈晏清猛地對著接收口連喊了好幾聲，語氣和她平日裡那種慣常的平淡判若兩人。
然而接收器那頭沒有任何回應，只有一片死寂。
片刻後原本清晰的通話頻道忽然變成了一串滋滋的電流噪音，尖銳而斷續，像是設備損壞後自動切換的殘餘信號，刺耳，破碎，沒有任何人聲。
顧序的臉色在那一瞬間驟變，他一把按住滑鼠，迅速將左側屏幕的回放畫面調出，只見在傑森掉頭返回時，從路邊那個岔口處，突然躥出一個紅點。
那個方向之前明明沒有任何信號。
「不止身後那一輛！」顧序迅速回過神來，將回放畫面定格在那個岔口，聲音里壓著驚顫。
「他們在各個區域恐怕都有埋伏點，傑森往回開的時候正好撞進了他們的伏擊圈，這不是跟蹤，這是早就設好的口袋陣，他們今晚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你，不管是誰坐在那輛車裡，他們都沒打算讓他活著回去。」
顧序指尖飛快的敲擊著鍵盤，果不其然周圍那些方才被他忽視的暗區，此刻正在一點點的浮現出來，而那些紅點此刻全部都朝著傑森翻下去的那片區域逼近。
沈晏清站在他身後，眼底那片翻湧的擔憂被一層更沉更冷的寒意覆蓋。
她抬手從風衣口袋裡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對那頭只說了一句：「讓你的人過去，立刻。」
然後她掛斷電話，推開房門，頭也不回地朝電梯走去。
顧序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快走兩步跟上她，反手將門重重帶上。
樓道里老舊的聲控燈在兩人急促的腳步聲中被層層點亮，暖黃的光鋪在他們緊繃的肩頭。
顧序跟著出門前，順手將書桌上的那台平板拿走，此刻正坐在副駕駛座上，膝蓋上攤著平板，屏幕的冷白光照亮了他緊繃的下頜線。
他眉頭緊鎖，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划動，調出爆炸點周邊的衛星地圖、信號波形圖和傑森那枚探測儀最後一次回傳的定位坐標。
窗外街燈的光一道道掠過他的臉，明明滅滅地映著他專注而冷峻的眉眼。
他的呼吸聲很輕，混在引擎低沉的轟鳴和探測儀斷斷續續的滋滋電流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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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滋滋滋……
接探儀在斷斷續續的電流聲中持續了幾秒令人窒息的嘈雜，然後忽然中斷了一瞬，緊接著，一個極微弱的、斷續的聲音從中傳了出來：「沈……沈小姐……」
正在開車的沈晏清微微側頭，目光掃向顧序膝頭那台平板。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她開口，聲音被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絲的緊繃，只問了簡短的三個字：「有事沒？」
探測儀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傑森的聲音再次響起來，沙啞、斷續，卻帶著一種慣常的硬氣，像是在用最後的力氣回應她的擔憂：「沒事，擦破點皮，死不了，車翻了，那幫孫子在附近，你們別過來，有埋伏。」
「堅持住。」沈晏清依舊簡潔明了，然後一腳油門踩的更深。
顧序的視線死死鎖在屏幕那幾顆正在緩慢移動的紅點上。
他迅速放大左側的衛星地圖，手指在屏幕上一寸一寸地快速划過，隨即目光一凝，對著接探儀沉聲道：「傑森，左邊一點鐘方向，大約五十米，那裡有一處廢棄的礦洞入口，被碎石和荒草擋著，從外面不容易發現，你先過去躲一下，那幫人暫時搜不到那裡。」
他頓了一下，指尖在平板上飛快圈出那幾個正在逼近的信號點，語速壓得更快，但吐字極為清晰：「我數了一下，你附近至少有四個熱源在移動，他們暫時還沒鎖定你的具體位置，別硬拼，我們馬上就到，你撐住。」
探測儀那頭靜了片刻，隨即傳來傑森粗重的喘息聲和植被碾過的沙沙響動。
傑森在按照顧序的指示移動。
在顧序的指引下，傑森拖著受傷的腿，一瘸一拐地在嶙峋的碎石和廢棄的礦車軌道間穿梭。
那幾個在平板上閃爍的紅點在傑森消失的區域附近徘徊了好一陣，最後都頹然地停在原地。
被派來搜索的幾個打手在夜色中舉著手電筒四處亂晃，嘴裡罵著不堪入耳的髒話，卻根本不知道他們要找的人已經像一縷煙一樣，悄無聲息地從他們的包圍圈中溜走了。
傑森靠在冰冷的礦壁上，將接探儀貼在嘴邊，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得意，對著那頭低聲說道：「你小子可以啊，真把他們繞暈了，他們現在跟沒頭蒼蠅似的在原地轉圈，根本不知道往哪找。」
顧序將平板屏幕上那幾個停在原地的紅點逐一確認安全後，才抬起眼看向身旁正專注開車的沈晏清。
隨即他低下頭，對著接探儀那頭還在罵罵咧咧的傑森說道：「你省點力氣吧，安靜待著，保持體力，等我們。」
月色被厚重的雲層遮得嚴嚴實實，只偶爾從縫隙里漏出幾縷稀薄的清輝，照得整片舊工業區像浸在墨水裡。
在他們身後那片荒野里，阿曼帶來的人已經在有條不紊地清理現場，橫七豎八躺在地上哀嚎的打手們被拖到一旁，手電筒的冷白光束在夜色中交錯晃動，映出這片舊工業區沉寂多年的荒涼輪廓。
岔路口的陰影里，一輛黑色越野車在傑森掉頭加速的瞬間猛然衝出，油門踩到底，像一頭蟄伏已久的猛獸狠狠撞向傑森的車。
前槓精準命中車頭側前方，巨大的衝擊力將整輛車撞得整個橫飛出去，彈開的安全氣囊狠狠砸在傑森胸口，幾乎讓他瞬間窒息。
車子不受控制地撞上路邊早已鏽蝕的護欄，發出刺耳的金屬撕裂聲，引擎蓋變形翹起，碎片四濺，緊接著巨大的慣性讓車身徹底失衡，衝下路基，瞬間火星四濺。
「傑森！」沈晏清猛地對著接收口連喊了好幾聲，語氣和她平日裡那種慣常的平淡判若兩人。
然而接收器那頭沒有任何回應，只有一片死寂。
片刻後原本清晰的通話頻道忽然變成了一串滋滋的電流噪音，尖銳而斷續，像是設備損壞後自動切換的殘餘信號，刺耳，破碎，沒有任何人聲。
顧序的臉色在那一瞬間驟變，他一把按住滑鼠，迅速將左側屏幕的回放畫面調出，只見在傑森掉頭返回時，從路邊那個岔口處，突然躥出一個紅點。
那個方向之前明明沒有任何信號。
「不止身後那一輛！」顧序迅速回過神來，將回放畫面定格在那個岔口，聲音里壓著驚顫。
「他們在各個區域恐怕都有埋伏點，傑森往回開的時候正好撞進了他們的伏擊圈，這不是跟蹤，這是早就設好的口袋陣，他們今晚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你，不管是誰坐在那輛車裡，他們都沒打算讓他活著回去。」
顧序指尖飛快的敲擊著鍵盤，果不其然周圍那些方才被他忽視的暗區，此刻正在一點點的浮現出來，而那些紅點此刻全部都朝著傑森翻下去的那片區域逼近。
沈晏清站在他身後，眼底那片翻湧的擔憂被一層更沉更冷的寒意覆蓋。
她抬手從風衣口袋裡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對那頭只說了一句：「讓你的人過去，立刻。」
然後她掛斷電話，推開房門，頭也不回地朝電梯走去。
顧序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快走兩步跟上她，反手將門重重帶上。
樓道里老舊的聲控燈在兩人急促的腳步聲中被層層點亮，暖黃的光鋪在他們緊繃的肩頭。
顧序跟著出門前，順手將書桌上的那台平板拿走，此刻正坐在副駕駛座上，膝蓋上攤著平板，屏幕的冷白光照亮了他緊繃的下頜線。
他眉頭緊鎖，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划動，調出爆炸點周邊的衛星地圖、信號波形圖和傑森那枚探測儀最後一次回傳的定位坐標。
窗外街燈的光一道道掠過他的臉，明明滅滅地映著他專注而冷峻的眉眼。
他的呼吸聲很輕，混在引擎低沉的轟鳴和探測儀斷斷續續的滋滋電流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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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滋滋滋……
接探儀在斷斷續續的電流聲中持續了幾秒令人窒息的嘈雜，然後忽然中斷了一瞬，緊接著，一個極微弱的、斷續的聲音從中傳了出來：「沈……沈小姐……」
正在開車的沈晏清微微側頭，目光掃向顧序膝頭那台平板。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她開口，聲音被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絲的緊繃，只問了簡短的三個字：「有事沒？」
探測儀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傑森的聲音再次響起來，沙啞、斷續，卻帶著一種慣常的硬氣，像是在用最後的力氣回應她的擔憂：「沒事，擦破點皮，死不了，車翻了，那幫孫子在附近，你們別過來，有埋伏。」
「堅持住。」沈晏清依舊簡潔明了，然後一腳油門踩的更深。
顧序的視線死死鎖在屏幕那幾顆正在緩慢移動的紅點上。
他迅速放大左側的衛星地圖，手指在屏幕上一寸一寸地快速划過，隨即目光一凝，對著接探儀沉聲道：「傑森，左邊一點鐘方向，大約五十米，那裡有一處廢棄的礦洞入口，被碎石和荒草擋著，從外面不容易發現，你先過去躲一下，那幫人暫時搜不到那裡。」
他頓了一下，指尖在平板上飛快圈出那幾個正在逼近的信號點，語速壓得更快，但吐字極為清晰：「我數了一下，你附近至少有四個熱源在移動，他們暫時還沒鎖定你的具體位置，別硬拼，我們馬上就到，你撐住。」
探測儀那頭靜了片刻，隨即傳來傑森粗重的喘息聲和植被碾過的沙沙響動。
傑森在按照顧序的指示移動。
在顧序的指引下，傑森拖著受傷的腿，一瘸一拐地在嶙峋的碎石和廢棄的礦車軌道間穿梭。
那幾個在平板上閃爍的紅點在傑森消失的區域附近徘徊了好一陣，最後都頹然地停在原地。
被派來搜索的幾個打手在夜色中舉著手電筒四處亂晃，嘴裡罵著不堪入耳的髒話，卻根本不知道他們要找的人已經像一縷煙一樣，悄無聲息地從他們的包圍圈中溜走了。
傑森靠在冰冷的礦壁上，將接探儀貼在嘴邊，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得意，對著那頭低聲說道：「你小子可以啊，真把他們繞暈了，他們現在跟沒頭蒼蠅似的在原地轉圈，根本不知道往哪找。」
顧序將平板屏幕上那幾個停在原地的紅點逐一確認安全後，才抬起眼看向身旁正專注開車的沈晏清。
隨即他低下頭，對著接探儀那頭還在罵罵咧咧的傑森說道：「你省點力氣吧，安靜待著，保持體力，等我們。」
月色被厚重的雲層遮得嚴嚴實實，只偶爾從縫隙里漏出幾縷稀薄的清輝，照得整片舊工業區像浸在墨水裡。
在他們身後那片荒野里，阿曼帶來的人已經在有條不紊地清理現場，橫七豎八躺在地上哀嚎的打手們被拖到一旁，手電筒的冷白光束在夜色中交錯晃動，映出這片舊工業區沉寂多年的荒涼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