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找我嗎？
總署前廳喧鬧的嘈雜聲一片，押著顧序的一名警員將手中的文件遞到他面前。
「簽完就可以走了。」
顧序收回視線，配合著警員走到登記台前簽了保釋文件。
另一名警員替他解開手銬，他揉了揉被勒出紅痕的手腕，然後不緊不慢地穿過前廳，走到沈晏清面前。
他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低頭，嘴角還掛著一抹驚詫，壓低聲音說了句：「沈小姐，你怎麼來了？」
沈晏清將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目光在他被手銬勒紅的手腕上停了一瞬，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語氣自然：「我不來，你打算在這裡過夜？」
顧序跟在她身後，快走兩步跟上沈晏清的步伐，側頭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語氣里那股子壓了一整天的傲嬌勁兒終於找到了出口：「不會的，你忘了嗎？我可是警校出來的，我懂法的，這種情況他們最多把我當證人扣留配合調查，沒有證據根本沒法拘押我，你就算不來，我也有辦法自己出去，他們關不住我的。」
「再說了……咱們做的可是正經買賣。」
他把「正經買賣」四個字咬得格外清晰，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年輕人特有的狡黠和傲嬌。
這話是之前沈晏清跟他說的，現在他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她，連語氣都學了個七八成像，只是比她當時多了一層毫不掩飾的得意。
沈晏清腳步頓了一下。
她微微偏頭，瞥了他一眼。
顧序立刻閉嘴，把臉上那點得意往回收了收，但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就那麼掛在那裡，帶著幾分「我又沒說錯」的理直氣壯。
沈晏清收回視線，繼續往門口走去。
她臉上明明沒什麼表情，依舊是那副慣常的冷淡疏離，但不知為何，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卻泛起了一抹極淡的、幾乎不可察覺的笑意。
不是嘲諷，不是審視，而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未必意識到的、無奈的縱容。
沈晏清和顧序一前一後穿過總署前廳，明明什麼也沒做，只是走路，卻像是自帶著吸睛屬性，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因為屬實是太養眼了。
美好的事物總能自動矚目，無論在任何環境、任何場所。
突然一聲尖銳得像一把錐子的聲音，劃破了前廳里沉悶的空氣。
蘇梅還穿著上午那身藏藍色西裝，頭髮卻散了一半，臉上的妝容也花了，被兩名警員一左一右扣著肩膀按在長椅上。
她看見顧序從走廊里走出來，手腕上的手銬已經被解開，西裝筆挺，步履從容，和她們這群被銬在長椅上等候發落的階下囚形成了刺眼的對比，心底那股被壓了整天的火氣和不甘瞬間衝垮了理智。
「他跟我們是一夥的！他也是鼎盛的人！他憑什麼走？你們憑什麼放他走！」
她掙扎著想站起來，被警員用力按了回去，但嘴裡的嘶吼卻越來越尖銳，引得前廳里其他人都紛紛抬頭，目光在顧序和她之間來回掃視，竊竊私語聲像波紋一樣擴散開來。
蘇梅平時自詡清高，向來看不起公司里那些靠蠻力吃飯的保鏢，可現在她自己卻被跟這些「混混」銬在一起，這股落差感讓她胸腔里堵著一口氣，悶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而此刻看到那個和她一起被押進來、本該同樣狼狽的人竟然毫髮無損地離開，這口氣就再也咽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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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周庭倒了，她也跑不掉，她不好過，那就誰都別想好過。
她就是想鬧出點動靜，讓所有人都看到這個人和鼎盛有關係，讓他就算走出這扇門，也得帶著一身嫌疑。
顧序停下腳步，側頭看向她，他臉上沒有任何慌張，甚至沒有一絲被冒犯的不悅，只是用一種極淡的、近乎憐憫的目光看了眼這個女人。
兩名警員迅速上前，一人按住蘇梅的肩膀將她重新壓回長椅，另一人低聲呵斥她保持安靜。
蘇梅被兩名警員死死按在長椅上，肩膀抵著冰冷的鐵質扶手，頭髮散下來糊了半張臉，但她絲毫沒有收斂。
她扯著嗓子，聲音又尖又厲，在開闊的總署前廳里迴蕩，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我說的是真的！他就是鼎盛的人！他跟周庭在辦公室里談了一下午，轉頭就把我們全賣了！他跟我們一樣被抓進來，憑什麼他能走？不就是有人保他嗎？有權有勢就能蓋過一切嗎！」
總署前廳本就不是什麼封閉場所，辦理其他案件的律師、來報案的市民、等著做筆錄的報案人，還有幾個正好從走廊里走出來的文職警員，全被她這番聲嘶力竭的控訴引了過來。
幾個普通市民站在角落，手裡還攥著剛填好的報案單，目光在顧序和沈晏清身上來回打量，竊竊私語聲頓時在前廳里蔓延開。
有人低聲嘀咕：「你看他們那身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旁邊的人接話：「是啊，這年頭，有錢有勢的什麼事都能擺平。」
前廳里的騷動越來越大，蘇梅的嘶吼聲混著圍觀群眾的竊竊私語，像一鍋正在沸騰的粥，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泡。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的鐵門被推開，方遠征大步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總督察制服，肩章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雙手背在身後，臉上那副嚴肅到幾乎能凝出霜的表情，讓前廳里的嘈雜聲瞬間低了幾度。
幾個正在交頭接耳的市民不自覺地閉了嘴。
「什麼事？」方遠征走到前廳中央站定，目光掃過被按在長椅上的蘇梅，又掃過站在門口正要離開的沈晏清和顧序，最後落在負責登記的警員身上。
那警員連忙上前低聲匯報了幾句，方遠征聽完，微微點頭，然後轉向蘇梅，語氣沉穩而有力：「蘇女士，你說這位先生是鼎盛的人，有證據嗎？鼎盛建工的所有員工名單、社保繳納記錄、考勤記錄，總署已經全部調取，裡面沒有任何一份文件顯示他與鼎盛建工存在僱傭關係。」
「如果你有他參與犯罪的具體證據，現在就可以提交給辦案人員，但如果你只是因為他被保釋而心生不滿，那很遺憾，保釋是法律賦予每個公民的權利，不是特權」
蘇梅已經語無倫次了，掙扎間忽然腦子裡閃過什麼，大聲道：「我認識他的，他叫傑森，我們還一起共事過！」
一直站在總署門口等待著沈晏清的真傑森，在聽見有人叫他名字時，還一臉懵的走進來了幾步，滿臉疑惑的看著叫他名字的女人。
「你找我嗎？」
「簽完就可以走了。」
顧序收回視線，配合著警員走到登記台前簽了保釋文件。
另一名警員替他解開手銬，他揉了揉被勒出紅痕的手腕，然後不緊不慢地穿過前廳，走到沈晏清面前。
他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低頭，嘴角還掛著一抹驚詫，壓低聲音說了句：「沈小姐，你怎麼來了？」
沈晏清將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目光在他被手銬勒紅的手腕上停了一瞬，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語氣自然：「我不來，你打算在這裡過夜？」
顧序跟在她身後，快走兩步跟上沈晏清的步伐，側頭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語氣里那股子壓了一整天的傲嬌勁兒終於找到了出口：「不會的，你忘了嗎？我可是警校出來的，我懂法的，這種情況他們最多把我當證人扣留配合調查，沒有證據根本沒法拘押我，你就算不來，我也有辦法自己出去，他們關不住我的。」
「再說了……咱們做的可是正經買賣。」
他把「正經買賣」四個字咬得格外清晰，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年輕人特有的狡黠和傲嬌。
這話是之前沈晏清跟他說的，現在他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她，連語氣都學了個七八成像，只是比她當時多了一層毫不掩飾的得意。
沈晏清腳步頓了一下。
她微微偏頭，瞥了他一眼。
顧序立刻閉嘴，把臉上那點得意往回收了收，但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就那麼掛在那裡，帶著幾分「我又沒說錯」的理直氣壯。
沈晏清收回視線，繼續往門口走去。
她臉上明明沒什麼表情，依舊是那副慣常的冷淡疏離，但不知為何，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卻泛起了一抹極淡的、幾乎不可察覺的笑意。
不是嘲諷，不是審視，而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未必意識到的、無奈的縱容。
沈晏清和顧序一前一後穿過總署前廳，明明什麼也沒做，只是走路，卻像是自帶著吸睛屬性，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因為屬實是太養眼了。
美好的事物總能自動矚目，無論在任何環境、任何場所。
突然一聲尖銳得像一把錐子的聲音，劃破了前廳里沉悶的空氣。
蘇梅還穿著上午那身藏藍色西裝，頭髮卻散了一半，臉上的妝容也花了，被兩名警員一左一右扣著肩膀按在長椅上。
她看見顧序從走廊里走出來，手腕上的手銬已經被解開，西裝筆挺，步履從容，和她們這群被銬在長椅上等候發落的階下囚形成了刺眼的對比，心底那股被壓了整天的火氣和不甘瞬間衝垮了理智。
「他跟我們是一夥的！他也是鼎盛的人！他憑什麼走？你們憑什麼放他走！」
她掙扎著想站起來，被警員用力按了回去，但嘴裡的嘶吼卻越來越尖銳，引得前廳里其他人都紛紛抬頭，目光在顧序和她之間來回掃視，竊竊私語聲像波紋一樣擴散開來。
蘇梅平時自詡清高，向來看不起公司里那些靠蠻力吃飯的保鏢，可現在她自己卻被跟這些「混混」銬在一起，這股落差感讓她胸腔里堵著一口氣，悶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而此刻看到那個和她一起被押進來、本該同樣狼狽的人竟然毫髮無損地離開，這口氣就再也咽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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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周庭倒了，她也跑不掉，她不好過，那就誰都別想好過。
她就是想鬧出點動靜，讓所有人都看到這個人和鼎盛有關係，讓他就算走出這扇門，也得帶著一身嫌疑。
顧序停下腳步，側頭看向她，他臉上沒有任何慌張，甚至沒有一絲被冒犯的不悅，只是用一種極淡的、近乎憐憫的目光看了眼這個女人。
兩名警員迅速上前，一人按住蘇梅的肩膀將她重新壓回長椅，另一人低聲呵斥她保持安靜。
蘇梅被兩名警員死死按在長椅上，肩膀抵著冰冷的鐵質扶手，頭髮散下來糊了半張臉，但她絲毫沒有收斂。
她扯著嗓子，聲音又尖又厲，在開闊的總署前廳里迴蕩，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我說的是真的！他就是鼎盛的人！他跟周庭在辦公室里談了一下午，轉頭就把我們全賣了！他跟我們一樣被抓進來，憑什麼他能走？不就是有人保他嗎？有權有勢就能蓋過一切嗎！」
總署前廳本就不是什麼封閉場所，辦理其他案件的律師、來報案的市民、等著做筆錄的報案人，還有幾個正好從走廊里走出來的文職警員，全被她這番聲嘶力竭的控訴引了過來。
幾個普通市民站在角落，手裡還攥著剛填好的報案單，目光在顧序和沈晏清身上來回打量，竊竊私語聲頓時在前廳里蔓延開。
有人低聲嘀咕：「你看他們那身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旁邊的人接話：「是啊，這年頭，有錢有勢的什麼事都能擺平。」
前廳里的騷動越來越大，蘇梅的嘶吼聲混著圍觀群眾的竊竊私語，像一鍋正在沸騰的粥，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泡。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的鐵門被推開，方遠征大步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總督察制服，肩章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雙手背在身後，臉上那副嚴肅到幾乎能凝出霜的表情，讓前廳里的嘈雜聲瞬間低了幾度。
幾個正在交頭接耳的市民不自覺地閉了嘴。
「什麼事？」方遠征走到前廳中央站定，目光掃過被按在長椅上的蘇梅，又掃過站在門口正要離開的沈晏清和顧序，最後落在負責登記的警員身上。
那警員連忙上前低聲匯報了幾句，方遠征聽完，微微點頭，然後轉向蘇梅，語氣沉穩而有力：「蘇女士，你說這位先生是鼎盛的人，有證據嗎？鼎盛建工的所有員工名單、社保繳納記錄、考勤記錄，總署已經全部調取，裡面沒有任何一份文件顯示他與鼎盛建工存在僱傭關係。」
「如果你有他參與犯罪的具體證據，現在就可以提交給辦案人員，但如果你只是因為他被保釋而心生不滿，那很遺憾，保釋是法律賦予每個公民的權利，不是特權」
蘇梅已經語無倫次了，掙扎間忽然腦子裡閃過什麼，大聲道：「我認識他的，他叫傑森，我們還一起共事過！」
一直站在總署門口等待著沈晏清的真傑森，在聽見有人叫他名字時，還一臉懵的走進來了幾步，滿臉疑惑的看著叫他名字的女人。
「你找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