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都捨不得殺你了
阿曼把玩著手中的槍，槍口在控制台屏幕的冷光里輕輕晃著。
她聽了顧序的話，沒有否認，沒有辯解，反而嘴角那抹笑更深了一分。
她往前又邁了一步，高跟鞋的咔嗒聲和地上吳開粗重的喘息混在一起，在狹小的控制室里格外清晰。
「你確實聰明。」她把槍換到另一隻手上，空出來的那隻手慢條斯理地攏了攏肩上散亂的長髮，姿態優雅得和這間滿是硝煙味和血腥味、地上還趴著個半死不活的人的控制室格格不入。
「比他們這些人都聰明，說真的，我都捨不得殺你了。」
她的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認真考慮這件藝術品要不要留到明天再欣賞，然後她歪了歪頭，眼神里那股饒有興趣的執著更濃了，像一個解謎遊戲玩家碰到了一個難度剛剛好的關卡。
「不過……」她豎起一根手指，語氣忽然變冷，像是在給下屬劃一條不可逾越的紅線：「你沒有資格問我任何問題。我問你，你到底是從哪一步發現我有問題的？」
她把這當成了一場復盤。
一場只有勝利者才有資格做的復盤。
在她眼裡，顧序已經是瓮中之鱉，而她唯一的好奇心，只是想看看這個聰明人究竟是在哪個環節沒有被她騙過去。
她的腳尖在水泥地上輕輕點了點，催促的意味不言。
顧序微微蹙著眉，對於阿曼的發問，他並沒有理會，耳邊還是吳開嚶嚶嗚嗚的沉悶聲。
他心緒有些亂，他正在一條一條的重新整合。
阿曼看著顧序緊抿雙唇的模樣，她也不惱，只是隨意地抬了抬眉毛，像是在說：「不說也行。」
然後她抬起那隻拿槍的手，動作隨意得像是伸了個懶腰。
槍口朝下，又是砰的一聲悶響，子彈打在吳開另一條小腿上，血花濺開，吳開的哀嚎聲瞬間拔高，像一把鈍刀刮過鐵皮，在狹小的控制室里來回彈撞。
吳開在地上蜷成一團，抱著腿，臉上的汗和血糊成一片，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阿曼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把槍口微微抬高了一點，依舊對著顧序，歪著頭，嘴角掛著那抹嬌媚的笑，眼底的耐心正在被好奇心慢慢吞噬。
顧序猛然開口：「在包廂里見到你的第一眼。」
阿曼的手還握著槍，但槍口已經偏轉了方向，從對著吳開的腦袋慢慢滑到對著地面。她眼中那抹遊刃有餘的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震驚和疑惑。
顯然她是沒想到顧序會這麼說，這個答案令她費解。
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像是在反覆咀嚼他說的每一個字，卻還是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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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包廂里的那套表演，從頭到尾，每一處細節她都自認為無懈可擊的。
顫抖的頻率，眼淚落下的時機，縮在牆角時瑟瑟發抖的狀態……
她自信這套表演能騙過任何人，事實上也確實騙過了所有人，疤頭、蛇哥、吳開……
結果顧序居然在見她的第一眼就看穿了。
顧序看著她垂下的槍口，語氣輕緩了些，像是終於能喘口氣似的繼續往下說。
「疤頭在棚戶區混了這麼多年，連夜魅的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他手下那群馬仔，別說二樓VIP，連一樓散座區都不敢往裡多看一眼。而你，疤頭嘴裡那個「卷貨跑路的姘頭」，一個被追殺、被控制、手無寸鐵的女人，居然安安靜靜地坐在二樓VIP包廂里。」
顧序在腦海中一條一條捋著不合理的信息。
「我當時推開門的時候明明看到了，桌上擺著一隻喝了一半的紅酒杯，杯沿上印著半枚模糊的口紅印，顏色和你嘴上塗的一模一樣。」
「酒杯旁邊沒有酒瓶，沒有第二個杯子，沒有客人的痕跡，也就是說你不是被誰帶到包廂里看管的，你是點了一杯酒，自己一個人坐在那裡慢慢喝的，你才像是那個閒散的莊家。」
這個細節顧序在推門而入時，確實注意到了，但當時腦子裡全被「找到阿曼了」這個信息塞滿，所有系統資源都調去處理那個核心任務，這條小小的異常就像一行被注釋掉的代碼，從眼角滑過去，只是閃了一下就被淹沒了。
找到目標的優先級太高，高到他潛意識裡把其餘所有不對勁都歸類為「稍後處理」。
現在回頭看，那條被忽略的信息才是最關鍵的漏洞。
一個逃亡的女人敢坐在那裡，不是因為她運氣好，是因為那個包廂本來就是她的。
顧序停了半拍，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
「當時，你連門都沒鎖，不是忘了，是根本不怕。」
阿曼沒有說話，臉上那抹嬌媚的笑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完全褪去了，只不過眼神還是很傲慢。
顧序看了眼地上還在哀嚎的吳開。
吳開的褲腿已經被血浸透了，整個人蜷成蝦米狀，聲音已經弱得像拉風箱。
顧序把視線重新移到阿曼臉上。
「那些所謂追殺你的人，根本就不是來找你的。」顧序的聲音不高，但在狹小的控制室里每個字都砸得很實：「他們真正要找的人是吳開。而向他們下達追殺令的那個……」
他停了半拍，目光直直地盯進阿曼的眼睛裡：「其實是你吧，你才是那個下令的人。」
「後來那些人突然把矛頭轉向你，那應該也不是計劃外的意外吧。」顧序偏了偏頭，這一次他的語氣沒有那麼篤定了，帶著一點試探，像是在跑一段還沒完全驗證過的代碼。
「是在某個時間點，你用什麼方法對他們傳達了新的指示……」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拍，像是忽然想通了某個細節，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在暴動響起後，你在包廂里低頭看過一次手機，那時候我以為是你在害怕，在猶豫要不要打電話求救，但現在想來，你不是在求救，你是在給他們發送指令。」
她聽了顧序的話，沒有否認，沒有辯解，反而嘴角那抹笑更深了一分。
她往前又邁了一步，高跟鞋的咔嗒聲和地上吳開粗重的喘息混在一起，在狹小的控制室里格外清晰。
「你確實聰明。」她把槍換到另一隻手上，空出來的那隻手慢條斯理地攏了攏肩上散亂的長髮，姿態優雅得和這間滿是硝煙味和血腥味、地上還趴著個半死不活的人的控制室格格不入。
「比他們這些人都聰明，說真的，我都捨不得殺你了。」
她的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認真考慮這件藝術品要不要留到明天再欣賞，然後她歪了歪頭，眼神里那股饒有興趣的執著更濃了，像一個解謎遊戲玩家碰到了一個難度剛剛好的關卡。
「不過……」她豎起一根手指，語氣忽然變冷，像是在給下屬劃一條不可逾越的紅線：「你沒有資格問我任何問題。我問你，你到底是從哪一步發現我有問題的？」
她把這當成了一場復盤。
一場只有勝利者才有資格做的復盤。
在她眼裡，顧序已經是瓮中之鱉，而她唯一的好奇心，只是想看看這個聰明人究竟是在哪個環節沒有被她騙過去。
她的腳尖在水泥地上輕輕點了點，催促的意味不言。
顧序微微蹙著眉，對於阿曼的發問，他並沒有理會，耳邊還是吳開嚶嚶嗚嗚的沉悶聲。
他心緒有些亂，他正在一條一條的重新整合。
阿曼看著顧序緊抿雙唇的模樣，她也不惱，只是隨意地抬了抬眉毛，像是在說：「不說也行。」
然後她抬起那隻拿槍的手，動作隨意得像是伸了個懶腰。
槍口朝下，又是砰的一聲悶響，子彈打在吳開另一條小腿上，血花濺開，吳開的哀嚎聲瞬間拔高，像一把鈍刀刮過鐵皮，在狹小的控制室里來回彈撞。
吳開在地上蜷成一團，抱著腿，臉上的汗和血糊成一片，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阿曼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把槍口微微抬高了一點，依舊對著顧序，歪著頭，嘴角掛著那抹嬌媚的笑，眼底的耐心正在被好奇心慢慢吞噬。
顧序猛然開口：「在包廂里見到你的第一眼。」
阿曼的手還握著槍，但槍口已經偏轉了方向，從對著吳開的腦袋慢慢滑到對著地面。她眼中那抹遊刃有餘的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震驚和疑惑。
顯然她是沒想到顧序會這麼說，這個答案令她費解。
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像是在反覆咀嚼他說的每一個字，卻還是咽不下去。
TW 看書網超好用，𝐬𝐡𝐮.𝐭𝐰等你讀
她在包廂里的那套表演，從頭到尾，每一處細節她都自認為無懈可擊的。
顫抖的頻率，眼淚落下的時機，縮在牆角時瑟瑟發抖的狀態……
她自信這套表演能騙過任何人，事實上也確實騙過了所有人，疤頭、蛇哥、吳開……
結果顧序居然在見她的第一眼就看穿了。
顧序看著她垂下的槍口，語氣輕緩了些，像是終於能喘口氣似的繼續往下說。
「疤頭在棚戶區混了這麼多年，連夜魅的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他手下那群馬仔，別說二樓VIP，連一樓散座區都不敢往裡多看一眼。而你，疤頭嘴裡那個「卷貨跑路的姘頭」，一個被追殺、被控制、手無寸鐵的女人，居然安安靜靜地坐在二樓VIP包廂里。」
顧序在腦海中一條一條捋著不合理的信息。
「我當時推開門的時候明明看到了，桌上擺著一隻喝了一半的紅酒杯，杯沿上印著半枚模糊的口紅印，顏色和你嘴上塗的一模一樣。」
「酒杯旁邊沒有酒瓶，沒有第二個杯子，沒有客人的痕跡，也就是說你不是被誰帶到包廂里看管的，你是點了一杯酒，自己一個人坐在那裡慢慢喝的，你才像是那個閒散的莊家。」
這個細節顧序在推門而入時，確實注意到了，但當時腦子裡全被「找到阿曼了」這個信息塞滿，所有系統資源都調去處理那個核心任務，這條小小的異常就像一行被注釋掉的代碼，從眼角滑過去，只是閃了一下就被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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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回頭看，那條被忽略的信息才是最關鍵的漏洞。
一個逃亡的女人敢坐在那裡，不是因為她運氣好，是因為那個包廂本來就是她的。
顧序停了半拍，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
「當時，你連門都沒鎖，不是忘了，是根本不怕。」
阿曼沒有說話，臉上那抹嬌媚的笑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完全褪去了，只不過眼神還是很傲慢。
顧序看了眼地上還在哀嚎的吳開。
吳開的褲腿已經被血浸透了，整個人蜷成蝦米狀，聲音已經弱得像拉風箱。
顧序把視線重新移到阿曼臉上。
「那些所謂追殺你的人，根本就不是來找你的。」顧序的聲音不高，但在狹小的控制室里每個字都砸得很實：「他們真正要找的人是吳開。而向他們下達追殺令的那個……」
他停了半拍，目光直直地盯進阿曼的眼睛裡：「其實是你吧，你才是那個下令的人。」
「後來那些人突然把矛頭轉向你，那應該也不是計劃外的意外吧。」顧序偏了偏頭，這一次他的語氣沒有那麼篤定了，帶著一點試探，像是在跑一段還沒完全驗證過的代碼。
「是在某個時間點，你用什麼方法對他們傳達了新的指示……」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拍，像是忽然想通了某個細節，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在暴動響起後，你在包廂里低頭看過一次手機，那時候我以為是你在害怕，在猶豫要不要打電話求救，但現在想來，你不是在求救，你是在給他們發送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