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該你上場了
會議室的門從外面推開那一瞬間，所有在座的高層齊刷刷轉頭看向門口，幾位副署長下意識地站起身，張憲民也看著他。
顧序更是心虛的把椅子往後挪了半寸。
他其實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剛才他就知道紀松林會來，知道躲不過，都已經準備坦然面對了，可真的看見他老人家走進來，他還是下意識地心虛了。
那晚在棧橋上，明明把所有退路都替他鋪好，結果他不僅沒上船，還劫了船、甚至還綁了船長、掉頭就跑。
現在怎麼還有臉面對他老人家呢。
顧序垂下眼睫，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在心裡默默安慰著自己：「沒事的，大不了等散會之後主動去認個錯，態度誠懇一點，應該能少訓幾句。」
紀松林目光從在場所有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在顧序身上停了片刻。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
顧序趕緊收回視線，把那份加密頻段記錄又往自己面前拉了拉，假裝專心致志地核對數據。
袁克儉從主位上站起身來，上前幾步與紀松林握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老友間才有的熟稔與敬重：「紀老，就等您了。」
紀松林與他握了一下手，力道不重卻穩而有力，聲音渾厚而沉穩：「過來時，整件事我都已經知道了，開始吧。」
他說這話時目光淡淡掃過長桌兩側那幾張神色各異的臉，最後在顧序身上停了不到半秒便移開了。
袁克儉微微點頭，回到主位，沉聲宣布審查正式開始，今天這場會議沒有官腔，沒有推諉，只有擺在桌面上的鐵證和該追究到底的責任。
袁克儉目光從在場所有人臉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沈晏清身上。
他開口時語氣沉穩而有力，每個字都帶著紀檢辦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分量：「整件事的大致情況，在座各位心裡都心知肚明，周庭越獄，不是他一個人能做到的，總署內部有人給他開了綠燈，有人替他刪了門禁日誌，有人把權限卡當成玩具一樣隨手交給家屬，這些行為已經嚴重違反了公職人員紀律條例，也動搖了總署在民眾心中的公信力。」
他頓了頓，拿起桌上那份沈晏清提交的證據卷宗，翻開第一頁，繼續說道：「今天把所有人都聚集在這裡，只有一個原因，是沈小姐向我檢舉了這些行為，她提交的證據，包括周庭越獄當天被刪除的門禁日誌備份、李議員違規簽署的提審令原件、以及通行證，這些證據我已經讓紀檢辦的技術組初步核實過，確實有理有據，不存在偽造痕跡，如果真如沈小姐所提交的這些證據一樣，事實完全吻合，那麼這個總署，真的要整頓一下了。」
他說到最後一句時，聲音略微沉了幾分，目光從李則凱臉上掃過，又落在張憲民身上。
張憲民坐直了身體，面色凝重，卻沒有反駁。
李則凱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但他還是不甘心。
他嘴唇翕動著，用那副慣常的官腔極力辯解：「這些證據不能說明什麼，當時周庭需要上訴提審，本人也表示會交代一些事情，所以才特批簽通。」
李則凱越說越覺得自己找到了突破口，聲音也重新拔高了幾度，強調自己是按程序辦事。
沈晏清迎上袁克儉的目光，微微頷首，隨即側頭看了顧序一眼，那目光很輕很淡，卻讓他瞬間讀懂了其中的含義，該你上場了。
顧序向來不是一個怯場的人。
他聽著李則凱那句蒼白的狡辯，眼神微微收斂起來，方才看見紀松林時那點緊張拘謹被一種沉著冷靜取代。
他環顧會議室，起身走到紀姝沅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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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姝沅抬眸看向他，那雙銳利的杏眼裡有一瞬間極細微的亮光閃過。
但顧序只是禮貌而疏離地看著她，用公事公辦的口吻詢問著：「紀督察，能否借用一下筆記本電腦。」
紀姝沅微微一怔，隨即把身旁那台公用筆記本遞了過去。
顧序接過，朝她微微點頭道了聲謝，目光便再也沒有在她臉上停留。
他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把筆記本放在桌面上打開，纖長靈活的手指在上面快速敲擊了幾下，系統底層恢復出來的數據逐一調出。
冷白的屏幕光映在他專注的眉眼上。
李則凱緊張地盯著他，但心裡仍抱著一絲僥倖，他自認為沒有留下任何能讓人察覺出來的證據，也不相信這個人真有這麼大的本事，量他也弄不出什麼花樣來。
顧序沒有理會他的目光。
他把自己的手機從口袋裡抽出來，用數據線與筆記本相連，然後啟動了自己編寫的深度數據恢復程序。
屏幕上跳出一個極簡的命令行界面，進度條開始緩緩推進。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只有鍵盤敲擊聲和李則凱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進度條跳到百分之百時，屏幕上跳出那份被徹底刪除又重新恢復的加密通訊記錄，發送方IP直指李則凱辦公室，接收方正是周庭的外部接應人，所有路徑全部一目了然。
李則凱臉色瞬間鐵青，他猛地從座椅上彈起來，雙拳砸在桌面上，眼睛布滿血絲，嘶啞著嗓子吼道：「這怎麼可能！你偽造的！這絕對是偽造的！我從來沒有發過這種東西！你是誰？你到底是誰？你怎麼可能有這種權限！」
顧序看著李則凱那張因暴怒而扭曲的臉，只是嘴角微微揚起，溫潤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動聲色的從容。
他指尖在鍵盤上輕敲幾下，點開一條連結，語氣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句：「別急，這才哪到哪，還有呢。」
屏幕上跳出一段監控畫面。
畫面里李則凱和周庭坐在一家茶館的包廂里，桌上擺著幾碟點心，周庭把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手提袋推到李則凱面前。
李則凱打開袋口看了一眼，隨即迅速拉好拉鏈，將袋子塞進自己隨身攜帶的公文包。畫面定格在這一刻，顧序把屏幕轉向在場所有人。
顧序迎上李則凱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唇角微微揚起，聲音依舊是那種溫潤而平穩的調子：「這還得多虧你的寶貝兒子提供的呢。」
這裡坐著的人沒一個是善茬，他們都聽出了顧序的言外之意，難道剛才那場鬧劇根本不是意外，是眼前這個年輕人從一開始就是故意的！
顧序更是心虛的把椅子往後挪了半寸。
他其實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剛才他就知道紀松林會來，知道躲不過，都已經準備坦然面對了，可真的看見他老人家走進來，他還是下意識地心虛了。
那晚在棧橋上，明明把所有退路都替他鋪好，結果他不僅沒上船，還劫了船、甚至還綁了船長、掉頭就跑。
現在怎麼還有臉面對他老人家呢。
顧序垂下眼睫，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在心裡默默安慰著自己：「沒事的，大不了等散會之後主動去認個錯，態度誠懇一點，應該能少訓幾句。」
紀松林目光從在場所有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在顧序身上停了片刻。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
顧序趕緊收回視線，把那份加密頻段記錄又往自己面前拉了拉，假裝專心致志地核對數據。
袁克儉從主位上站起身來，上前幾步與紀松林握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老友間才有的熟稔與敬重：「紀老，就等您了。」
紀松林與他握了一下手，力道不重卻穩而有力，聲音渾厚而沉穩：「過來時，整件事我都已經知道了，開始吧。」
他說這話時目光淡淡掃過長桌兩側那幾張神色各異的臉，最後在顧序身上停了不到半秒便移開了。
袁克儉微微點頭，回到主位，沉聲宣布審查正式開始，今天這場會議沒有官腔，沒有推諉，只有擺在桌面上的鐵證和該追究到底的責任。
袁克儉目光從在場所有人臉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沈晏清身上。
他開口時語氣沉穩而有力，每個字都帶著紀檢辦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分量：「整件事的大致情況，在座各位心裡都心知肚明，周庭越獄，不是他一個人能做到的，總署內部有人給他開了綠燈，有人替他刪了門禁日誌，有人把權限卡當成玩具一樣隨手交給家屬，這些行為已經嚴重違反了公職人員紀律條例，也動搖了總署在民眾心中的公信力。」
他頓了頓，拿起桌上那份沈晏清提交的證據卷宗，翻開第一頁，繼續說道：「今天把所有人都聚集在這裡，只有一個原因，是沈小姐向我檢舉了這些行為，她提交的證據，包括周庭越獄當天被刪除的門禁日誌備份、李議員違規簽署的提審令原件、以及通行證，這些證據我已經讓紀檢辦的技術組初步核實過，確實有理有據，不存在偽造痕跡，如果真如沈小姐所提交的這些證據一樣，事實完全吻合，那麼這個總署，真的要整頓一下了。」
他說到最後一句時，聲音略微沉了幾分，目光從李則凱臉上掃過，又落在張憲民身上。
張憲民坐直了身體，面色凝重，卻沒有反駁。
李則凱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但他還是不甘心。
他嘴唇翕動著，用那副慣常的官腔極力辯解：「這些證據不能說明什麼，當時周庭需要上訴提審，本人也表示會交代一些事情，所以才特批簽通。」
李則凱越說越覺得自己找到了突破口，聲音也重新拔高了幾度，強調自己是按程序辦事。
沈晏清迎上袁克儉的目光，微微頷首，隨即側頭看了顧序一眼，那目光很輕很淡，卻讓他瞬間讀懂了其中的含義，該你上場了。
顧序向來不是一個怯場的人。
他聽著李則凱那句蒼白的狡辯，眼神微微收斂起來，方才看見紀松林時那點緊張拘謹被一種沉著冷靜取代。
他環顧會議室，起身走到紀姝沅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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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姝沅抬眸看向他，那雙銳利的杏眼裡有一瞬間極細微的亮光閃過。
但顧序只是禮貌而疏離地看著她，用公事公辦的口吻詢問著：「紀督察，能否借用一下筆記本電腦。」
紀姝沅微微一怔，隨即把身旁那台公用筆記本遞了過去。
顧序接過，朝她微微點頭道了聲謝，目光便再也沒有在她臉上停留。
他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把筆記本放在桌面上打開，纖長靈活的手指在上面快速敲擊了幾下，系統底層恢復出來的數據逐一調出。
冷白的屏幕光映在他專注的眉眼上。
李則凱緊張地盯著他，但心裡仍抱著一絲僥倖，他自認為沒有留下任何能讓人察覺出來的證據，也不相信這個人真有這麼大的本事，量他也弄不出什麼花樣來。
顧序沒有理會他的目光。
他把自己的手機從口袋裡抽出來，用數據線與筆記本相連，然後啟動了自己編寫的深度數據恢復程序。
屏幕上跳出一個極簡的命令行界面，進度條開始緩緩推進。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只有鍵盤敲擊聲和李則凱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進度條跳到百分之百時，屏幕上跳出那份被徹底刪除又重新恢復的加密通訊記錄，發送方IP直指李則凱辦公室，接收方正是周庭的外部接應人，所有路徑全部一目了然。
李則凱臉色瞬間鐵青，他猛地從座椅上彈起來，雙拳砸在桌面上，眼睛布滿血絲，嘶啞著嗓子吼道：「這怎麼可能！你偽造的！這絕對是偽造的！我從來沒有發過這種東西！你是誰？你到底是誰？你怎麼可能有這種權限！」
顧序看著李則凱那張因暴怒而扭曲的臉，只是嘴角微微揚起，溫潤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動聲色的從容。
他指尖在鍵盤上輕敲幾下，點開一條連結，語氣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句：「別急，這才哪到哪，還有呢。」
屏幕上跳出一段監控畫面。
畫面里李則凱和周庭坐在一家茶館的包廂里，桌上擺著幾碟點心，周庭把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手提袋推到李則凱面前。
李則凱打開袋口看了一眼，隨即迅速拉好拉鏈，將袋子塞進自己隨身攜帶的公文包。畫面定格在這一刻，顧序把屏幕轉向在場所有人。
顧序迎上李則凱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唇角微微揚起，聲音依舊是那種溫潤而平穩的調子：「這還得多虧你的寶貝兒子提供的呢。」
這裡坐著的人沒一個是善茬，他們都聽出了顧序的言外之意，難道剛才那場鬧劇根本不是意外，是眼前這個年輕人從一開始就是故意的！